第三十一章 可她竟然一次也没有回头。
双子星岛屿坐落在东海的西北边,由并列的两个陆地组成,中间仅一座桥连接,它从几百年前起就是布干仁施家族的领地,贵族一家居住在左侧的半岛,领民们居住在右侧的半岛,贵族向领民征收无数合理或不合理的税,日子一直持续,直到一位年轻的剑士偶然间发现左侧半岛非常适合种地。
“头儿,可以看到双子星岛了!”放哨的船员向甲板叫道,香克斯应了声,走到甲板前端,直到距离足够近才用见闻色感知岛屿,岛屿主人果然已经在海岸边上。
船靠岸没抛锚,雷德·弗斯号急着接公主回家,并不打算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等安自己动作太缓慢费劲,香克斯用斗篷裹着人下船,贝克曼也下了,其他干部有为了壮胆有为了吃瓜,乌泱泱都下去了。
为了保持惊喜(?),香克斯一直裹着安,直到站在米霍克面前才把人露出来,米霍克下意识分了点注意力过去,意料之外的相貌让他不由多看了一眼。
“米霍克,这是安,我要把她放在你的岛上。”
鹰眼露出疑惑的表情并发出拒绝的声音,但有人充耳不闻:“她很好照顾的,你保证冷库里有吃的就行,她自己会做。”
“我拒绝。”
“生病了还是得看医生哦!”
“我拒绝。”
“不能让别人看到她,除了你以外都不可以,她在躲天龙人。”
“……”
出现了,鹰眼面对头儿时的无语。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不管看几次都叹为观止,头儿总说鹰眼招待他们,实际上对方等在海岸边十次有八次都让他们别上岸,头儿从来不听并去人家的酒库翻箱倒柜。
米霍克注意到贝克曼看奸夫的眼神,非常不想卷进麻烦里,就在他打算彻底拒绝的时候,有人早早认命,安朝米霍克走去:“您好,乔拉可尔先生,我是安。”
“……”
沉默中,未来世界第一剑豪错失拒绝良机,红发海贼团已经在船长的招呼下往船的方向走去,除了贝克曼,他仍站在原地看着安,他知道是他自己决定把安留在这座岛上的,香克斯再三同他确认过。
可她竟然一次也没有回头。
雷德·弗斯号走了,安没能看到他们出航,在明白到没办法把安还给红发海贼团后,这个叫乔拉可尔·米霍克的男人转身便往岛的内部走,安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像小鸡跟着鸡妈妈。
这个岛很大,比斯摩格带她去的那个无人岛大得多,好在它开发很完善,从海岸到岛内有一条修缮好的大路,平坦又漂亮,安观察脚下的路,看出来这条道路有人打理,岛那么大,光靠一个人维护肯定不可能,如果岛上有其她人,香克斯他们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里?
但此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面对不明朗的新环境,安向来多看少说,乔拉可尔·米霍克更是沉默寡言,他丝毫没有要对她介绍的意思,只是一味地向前走,好在他走路速度不快,安能跟上。
随着深入岛屿,树林里变得嘈杂,鸟儿总是第一时间发现她,它们叽叽喳喳追着她飞行,胆大的围到她身边,有时候还会挡着她看路,安不得不伸手驱赶,很快其她小型动物、温顺的食草动物也从树林深处现身、靠近,她看一眼前方的米霍克,对方头都没有扭一下,似乎对这个奇异的状况毫不在乎。
就在安脚底疼痛,想着到底还得走多久时,庄园的围墙出现了,走进里面是巨大的花园,有泳池有草坪有喷泉有迷宫有温室,奢靡至极,全是有人打理的漂亮模样,安先前便有的担忧加深,那么大的庄园,就算只有乔拉可尔·米霍克一个主人,管家和仆人一定不少,那些人都是隐患,现实却完全出乎安的预料,她一路走过巨大的花园,走进宅邸正门都没见到第三个人。
站在主楼门厅,米霍克停下脚步,他终于再次看向安,并叹了一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他自顾自离开。安提着自己的手提箱上左侧的双旋转梯,决定先找今后入住的房间放下东西再去确认食物储藏室和厨房的位置。
庄园、城堡安在其他世界住过不少,布局大差不差,她很快在三楼顶层找到心仪的房间,也是主人房,衣篓里待洗的衣服、使用过的剃须刀都是男人生活的痕迹。安看过了,其他房间也很干净整洁,有好几间布局更适合女性,安依旧选中这间,不仅因为这间最奢华,她还想给自己省点事,她不会天真到认为正值壮年的鹰眼是个无能人。
把纽盖特的生命卡贴身存放,衣服挂到男人的花边衬衫旁,安离开房间去找厨房,她刚刚观察浴室和卫生间,有马桶,水池打开就是温度适宜的热水,看来科技水平正常。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极度不均衡,她见过贝加庞克的实验室用高端控温设备冷藏凯多、阿贝尔和其他实验对象的血液,也见过完全不通电的岛屿,海洋阻碍了岛屿之间的交流,使得岛和岛的科技先进落后如同两个世界。
厨房在一楼,冷库也是,还有一个储物室存放大量调料、米、面、油等物资,没遇见鹰眼,值得一提的是安在料理台上看到一篮子非常新鲜的蔬菜,水灵得让高级肉类黯然失色,最后她用那篮子蔬菜做了个杂菜煲,非常好吃。
吃过饭她早早回到房间洗漱休息,虽说她在红发海贼团什么也不用做,但舟车劳碌消耗人精气神,更别提等到鹰眼的休息时间他指不定怎么摆弄她,有觉睡的时候就得狠狠睡——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整晚什么也没发生有些出乎安的预料,那位剑客先生看着不像对她毫无兴趣,也许他和萨卡斯基一样需要过程?她还发现衣帽间的男士衣物和浴室里的剃须刀被取走,男人昨晚确实来过,摸不清对方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今日她的计划是把整个宅邸简单走一遍,在“冒险”前得填饱肚子,依旧没遇见鹰眼,依旧没见着第三个人,不过安看得出鹰眼已经吃过,灶台上还有温热的半壶红茶、多拿出来的生鸡蛋、解冻的牛排,水槽的盘子正在沥干,水槽四周擦得干干爽爽,抹布有固定的挂位,锅碗瓢盆都摆放得很整齐,若不是这栋庄园大到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打理,安会称赞一句“会过日子”。
不确定他放出来的食材中午是不是要用,安重新拿了鸡蛋和面包做三明治,随后慢慢在宅邸闲逛。和她想的一样,有钱人的兴趣都差不多,娱乐室、会客室、收藏室、宴会厅等功能室在一楼,二楼则是客房、储物房、书房等,三楼顶层布置也是那些,但更私人。因为逛到娱乐室发现里面有钢琴,安兴起弹了几首曲子,音都是调好的。走到三楼已经快过去一个半小时,进入其中一间女主人房时,安在某个大玻璃窗前看到惊讶的一幕,让她对庄园一定有其他人产生怀疑:鹰眼在庄园后方种地。
穿着胶鞋,挂着汗巾,戴着草帽,一锄头一锄头很扎实。他种的都是蔬菜,没有水果,面积不大,一块一块的方方正正,绿油油,其中还点缀一些红色,安猜测是番茄,她昨天在菜篮子里看到了,远远望去非常治愈强迫症。
所以赏金好多个亿的剑客实际是农民?那他绑着三角巾,围着围裙扫地、擦窗、除草有什么不可能?可这工作量……安在闲逛的时候特地摸犄角旮旯,不说纤尘不染,打扫频次绝对不低,最少也得两三周一次,他一个人干得过来吗?而且现在她住进他的房间,该不会以后那里归她打扫吧?一想到自己现在住的房间的面积、巨大的浴池安就开始头疼。
她想了想,跑到厨房泡了一壶柠檬水,加多多蜂蜜,她不清楚鹰眼的口味,但谁能在汗流浃背的时候拒绝一口冰冰的小甜水呢?当然解渴还得白开水,于是她又装了一壶冰水。
提上水壶,安沿着路走到田边,男人停下手头的工作,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往她的方向走。安先给他倒柠檬蜂蜜水,他喝第一杯的时候面容舒展,安问他还要不要时,他说太甜了,看来不喜欢吃甜,于是安给他倒冰水,他喝了两杯。
鹰眼喝水时安一直看着田里的瓜,她指了指一长条的青瓜:“能吃吗?”
“可以。”
安摘一根,用手搓搓上面的尘土一掰为二,递给鹰眼一半,男人顿了顿才缓缓接过,安没理他,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吃起来,你别说,种得很好,又脆又清爽。
在她吃三分之一的时候,鹰眼也坐下来,两人在田埂上肩并肩坐,一人半根黄瓜吃得起劲。安的耳边响起鹰眼好感度上升的音效,就像乙女游戏似的,制作组经费充足可能还会给张CG——别误会,安没有这种能力,她只是在无数世界和无数人的交流中近乎超能力地掌握读懂一个人的直觉。套路都差不多,观察对方的言行举止,猜测他感兴趣的女性类型,扮演那个角色,有这幅魔性的美貌和身体加持,她迈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对方自然会走完。
对一个爱种田的农民来说,有什么比喜欢他种出来的东西更能博得他的好感?安的喜欢不停留在口头上,她身体力行库库吃。
吃完瓜安就准备回去了,她不能晒太久,可能会中暑或晒伤,没走出多远,她看到鹰眼在收家伙,还有他的大刀(真的很大,和他人差不多高),便又折回去帮忙拿,瓜蔬还是一篮子,正好做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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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拉可尔·米霍克,一款战力非常顶尖却脾气温柔,克制有礼,居家旅行必备的老公。
原著中米霍克是1513年才搬到克拉伊咖那岛的,完全没有提到他之前住哪里,于是本文设定上一个住所在东海,是武力抢夺下来的双子岛屿,一个岛屿是贵族宅邸,另一个岛屿是岛民、佣人、奴隶生活的普通岛屿,两座岛之间仅由一条桥连结。
小剧场:
香克斯:你们不懂!米霍克喜欢红酒,但酒库里有我爱喝的白酒!这就是等着我去拿!
安:是这样吗?
米霍克:……
第三十二章 鹰眼果然用见闻色看着她吧。
安第一次看鹰眼做饭,对他的刀功叹为观止。他果然用了那块解冻的牛排,搭配红酒,很西式。安做了凉拌菜、蕃茄蛋花汤、尖椒酿肉。完全不同的菜系让对方投来一瞥,两人坐得不远不近,吃完收拾时米霍克问:“你会弹钢琴?”
“会一点。”
安不知道他这样问的意义何在,于是第二天试探了一番,中午吃过饭后又去弹钢琴,和她在餐厅分别的米霍克出现在娱乐室,他靠在门框听她弹琴。这么一来安就确定了米霍克的两个行程,他早上十点左右会在地里,饭后如果安要弹钢琴他就会在旁边听,地方太大人太少也有坏处,无法很快确认目标对象在哪里,她又没有见闻色。
天天弹琴会腻,但是地得天天照顾。在那之后安每天都给他送水,有时候是冻麦茶,有时候是不那么甜的水果茶,有时候是柠檬茶。安每次去都掰他一根黄瓜吃,他忙腾不出手吃她就自己吃,跟在他旁边一边看他种田一边咔嚓咔嚓地咬瓜,时不时还问他种地的问题。
可真忙啊…米霍克叹气,安总会装作看不懂他的意思,一脸无辜地眨巴眼:“真的很好吃,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种出来的…”
照顾完田地的活,两个人一起回来做饭吃,安始终没见过米霍克打扫卫生的样子,随着时间推移,安甚至开始发愁房间里的垃圾,人活着就是会产生垃圾的呀!厨余垃圾好像每天都会消失不见,到底丢到哪里去了呢?
答案很快浮出水面。安房间里的电话虫响了,来电对象自然是瓜菜农:“明天有人过来打扫卫生,你待在房间里别出去。”
安恍然大悟:原来是钟点工呀!
知道有人要来,不用米霍克说安都会乖乖待在房间里,先不说她现在在躲天龙人,就算没有人追捕她,她的样貌也很容易引来麻烦,目前安对这个岛屿的生活很满意,并不想节外生枝。
话是这样说,安第二天还是起了个大早,透过落地窗观察外面的情况。工人们已经到位,正在干活,她房间的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花园,一眼就能够看到园丁正在修剪枝桠,来来往往很多人走来走去,有人抱着床单被套准备拿去洗晒,有人正在扫地上的落叶,大家都急匆匆,但步履轻快,脸上洋溢着笑。
谁说这不是了解庇护者的手段之一呢?这些为鹰眼工作的人如果被克扣、压榨,根本笑不出来,安之前有想过香克斯为什么要把他送到这座岛,乔拉可尔·米霍克是赏金犯,但在海军那,他的头衔是海军猎人,不是海贼,看那些工人的样子,他大概率没有掠夺平民,也许对米霍克来说她也算平民,又没有外人,所以香克斯才送她过来的?
安只看了一小会儿就缩回房间,然后她想到一个问题:不能出房间,那她的早餐怎么办?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安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但是有一辆餐车,餐车上面摆着一盘早餐,煎蛋烤肠和牛奶,是米霍克的西式口味。
外头持续传来工人们活动的声音,一直到安睡完午觉,房间里的电话虫又响了:“你到隔壁房间去,把主卧的门打开让人进去打扫。”安睡得迷迷蒙蒙,心想鹰眼果然用见闻色看着她吧,时间卡得这么精准,有一次她不小心被关在冷库里,他也是马上就来把门打开了。
莉莉走在前往主卧的走廊上,今天他们来打扫米霍克大人的房子,却被告知暂时避开主卧直到他说可以再打扫。管家(自封,莉莉的丈夫,曾是前任管家的儿子,他的父亲已和布干仁施一起逃离)马上嗅到不寻常,加上打扫房子其他地方时,他们发现晾晒的女性衣物!!管家立刻封锁三楼和洗衣晾晒区,不允许任何男人包括自己靠近,该区域全权交由女仆长(就是莉莉)管理。不能怪他们如此慎小事微,作为贵族曾经的仆人奴隶,他们见过太多贵族的腌臜事,米霍克大人是他们的救世主,任何有可能让米霍克大人产生误会的事情都要杜绝!
管家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他就这样乘着一艘像棺材的小船登岛,把如今岛上的人从布干仁施的残酷统治中解放出来。不征任何税、不强迫任何女人、不杀害任何无辜之人取乐,甚至不需要他们待在庄园伺候,也不需要奴隶,每次出海前会给他们一大袋财宝,扣除补充进房子中的各类用品和消耗品,剩余的钱足够大家过上很好的日子。米霍克大人经常出海,布干仁施三番五次想把岛屿重新捏在手里,都被大人赶跑!此前他们都是接大人的命令,趁他不在家给他维护庄园,而这一次他不仅在家,家里还有一个新的女主人,怎么能让他们不重视?!
他特地找到在书房的男人,毕恭毕敬请示:“米霍克大人,夫人对房间清洁有什么特殊要求吗?需不需要为两位撒上玫瑰花瓣,或者准备一些特殊用品?”
米霍克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应该无语管家对安的称呼还是应该无语他对他们关系的误会。但是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反正他们不会见到安:“……跟之前一样就行。”
话虽这么说,女主人和男主人的要求怎么可能一样呢,莉莉烦恼许久,最终决定自己亲自、独自打扫主卧。莉莉有一个秘密,只有丈夫和家人知道:她动作很快。比如说打扫卫生,只要她想,她可以几分钟做完别人半个小时才能做完的清扫工作,是她以前饿得要死在森林里吃下外形奇怪的果实后获得的能力,主人在家,打扫自然是越快结束越好。
到达主卧前,莉莉在擦得锃光瓦亮的银饰挂件面前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银饰里倒映的女性很瘦,眼神有些怯弱,满脸雀斑,棕色头发,那头头发曾经像枯草一样打结,这几年能吃饱饭变得柔顺许多,可惜爸爸妈妈和兄弟姐妹都看不到了,他们全因为一些小事被布干仁施家杀死,即便拥有特别的能力,她仍无法救下他们,如果不是米霍克大人来到岛上,她肯定也会被大管家杀死——因为她作为奴隶却和丈夫相爱了。
遇见丈夫是她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丈夫为了她舍弃布干仁施家的优渥工作,没有跟着前主人离开岛屿,米霍克大人则是所有人救赎,他太强了,布干仁施倾尽全力仍旧完全不敌只能弃岛,由于夺岛时太像海贼,其余有钱有能力的人也纷纷逃离双子星岛,岛上只剩奴隶,如今的管家鼓起勇气站出来请求大人放过所有人,大人说“随你们便,别到左侧的岛”,管家又问“那奴隶们呢”,大人依旧说“随你们便”,于是这座岛上再也没有奴隶。
直至今日莉莉还觉得没有实感,很快她告诉自己没事的,米霍克大人在,有他在,大家都可以吃饱饭,好好活着。
所有的打扫在晚饭前结束,安拿起被擦得反光的盘子盛菜,今晚的主菜是土豆焖牛腩,她找遍整个厨房都没有找到砂锅,焖出来的味道可能差点意思。米霍克似乎对她的菜单有点感兴趣,但他什么都没说,依旧每天吃他的白人饭。
安今天没有选择坐在之前的位置上,太远了,她有事要问,桌子呈长方形,男人在主位,她便坐到他的右侧位,一偏脑袋就能开启对话:“今天那些人是谁?”
米霍克停下切牛排的动作:“他们是原来这座庄园的仆人和奴隶,住在相邻的岛。”
“他们明天还来吗?”
“不。”
“那他们下次什么时候来?”
米霍克知道安在担心什么:“只有我叫他们,他们才会来,一周或两周一次,看我出海的频次。打扫卫生、补充物资、给田浇水除草,弄完就走。”
他还要出海?他出海不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吗?安露出担忧的神色:“那你不在他们会偷偷跑到庄园来吗?我看到你给了他们很大一袋财宝,庄园里还有那么多值钱的东西。”
“我刚搬进来的时候有人偷东西,岛民都看到过我的处理方式,他们不敢。”
“所以庄园内平时只有我和你?”
米霍克看着安宛如落入星光的眼睛,再次陷入沉默。
得知“第三者”是钟点工,只有米霍克同意才会出现在庄园,安不可避免懈怠了。
她在马林梵多之所以那么积极通过卡普和海军高层打好关系,尽快和萨卡斯基成为伴侣是因为环境不容她放松,萨卡斯基只是出一趟短差,她每天去鹤家里报到的情况下依旧冒出麦克那种在暗处虎视眈眈,敢敲开别人家门送玫瑰的家伙,她住的那一栋宿舍全是中将,人人掌握见闻色,长时间没有夫妻生活是人都会察觉到不对劲。
现在她非常感谢香克斯将她送到这座岛,这不就是她之前想要的打了补丁的孤岛吗,“有干净的房子,充足的食物和水源,没有外人入侵,最好还能给她配个解闷的不会把她当做性对象的随便什么生物”。
米霍克很宽容,他说“你看着办吧”后确实没有再管过她什么,安可以自由支配自己在庄园的时间,她选择花更多时间自娱自乐而不是给米霍克带小甜水。
当然了,她不会天真到认为这样的纯洁关系可以长久持续,她还是需要米霍克成为她的庇护者,这座岛和斯摩格带她去的那座孤岛缺点一样,只是看似遗世独立,实则防御工事只有米霍克本人,就算没有陌生人,他的父母、朋友、访客,这些人际关系对安同样是威胁,她在其他世界经历过被父子争抢,一个处理不好还会因为“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被杀死,她要得不多,只想安稳生活。
所谓懈怠不过是进入亲密关系前一点小喘息罢了。
米霍克当然也注意到安的变化,每天固定的小甜水在工人来打扫后突然时有时无,有一天从窗子往花园里看时,米霍克还看到安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她找了一张床单铺在草地上,姿态放松地仰头坐着,就像他地里的那些瓜果蔬菜一样享受阳光,狠狠进行光合作用。
他为何要注意这种事?不管是安晒太阳,还是她送水,都不该成为他的关注点,水有就喝,没有就不喝,再不济他可以自己带,做法都很简单。他性格孤高,不喜交际,没多少人能入他的眼,这个女人是红发放在他岛上的,不死就行了,别的无需理会。
但他就是注意到了。
察觉到心态变化,米霍克陷入沉思。
第三十三章 那米霍克先生被吊成翘嘴了吗?是的。
今天也是没有小甜水的一天。
安在干什么呢?她在捣鼓自己的新玩具:一个映像电话虫。这只记录了一些人跳舞的画面,地点就是这座房子的宴会厅,安认出影像中的人是庄园的前任主人,她在书房看到过布干仁施的家族画像和家族史,得知这座庄园本属于贵族。
画面中的人们身着华衣,舞蹈种类安认识,是华尔兹,原来这个世界的人也跳这个,安在其他世界为了社交学习过,她站起来,支起胳膊随意踩了几步,一扭身发现米霍克站在娱乐室的门口。
所以果然用见闻色看着她对吧?
下一个舞曲小节来临前,安行了个礼,米霍克反应很快,舞曲到位后,两人默契地扶住对方的手臂、肩腰,两手交握。安许久没跳,有些生疏,但男人是很好的舞伴,很会引导,安能从他的肢体感受到他想带她去的方向,加上自身的舞蹈功底,好歹是没有发生“踩踏事件”。
双人舞是很特殊的交流,更何况这是华尔兹,社交舞当之无愧的“女皇”。人们随着舞曲贴近,舒展,转圈,踏步,促进大脑的多巴胺分泌,跳得顺了,心情好了,自然会微笑,安不会压抑自己的心情,面前的男人本来就是她的目标对象,安放弃更标准的后仰姿势,支起身子注视米霍克的眼睛微笑。
她对自己的美貌有深刻的认识,没有人可以逃脱,哪怕你是未来世界第一大剑豪也不行。自从安开始注视米霍克,米霍克也不偏不倚地回望,安在心中点点头:是的,就是这样,多看看她,爱上她,保护她。
影像没有循环播放的功能,播完一曲就停止了,两人再次互相行礼,安看得出来米霍克意犹未尽,于是她小跑过去,再次把电话虫启动,舞会从头开始,他们的舞蹈也是。
在那之后,跳舞和小甜水一样成了两人的娱乐活动之一。
安发现男人有一点特别好,就是从来不开口要求她做什么。小甜水和舞蹈都是安刷好感的手段,但因为环境没有压力,她做得不积极,男人也没有意见,给水他就喝,问他要不要跳舞他就跳,反之他不会在安偷懒或者干别的事情时让安满足他,不排除他特别沉得住气,没有关系,他们会到达终点的,安只是想多维持一会儿现状。
安还观察到米霍克很喜欢喝红酒。这不巧了吗?安会品酒,贵族、有钱人认为有格调的那一套她通通会,而且不止一个世界深入学习过,就算文化不一样,那股曾经学习过的底蕴也会留在她的骨子里。反正这个世界岛屿和岛屿之间差距这么大,她完全可以解释说是自己家乡的品酒习惯。
庄园的地下室有一个很大的酒库,红酒、葡萄酒、洋酒应有尽有,安还看到眼熟的酒,是香克斯爱喝的那种。安挑了一支红酒拿上去,用眼神询问米霍克喝不喝,男人看了眼,心想这酒挑得好,他不知道安是随便拿的还是故意选的,当他看到安握杯姿势、饮酒方式和礼仪,他马上明白安很专业。
喝酒哪有不聊天的,安对相邻岛屿的工人们还是有点顾虑:“我看了书房的地图,相邻的那座岛跟我们挨得特别近,工人们坐船过来吗?”
“不,中间有桥链接。”
“这座岛属于一个叫布干仁施的贵族,他们的家族画像上好像没有你。”
“我不属于那个家族,这座岛是我抢的。”
“为什么挑的这座岛啊?你喜欢这座庄园吗?”
“因为这里的地很适合种菜。”
米霍克以为安会笑,因为他跟香克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哈哈大笑,但是安没有,她稀疏平常地点点头说道:“虽然地很好,但能把菜种得那么水灵是你的本事。”
不可否认,米霍克因为这句话心情很好。他自己一个人住在庄园,一个人种菜一个人吃,没有人在这个事情上夸奖过他,这种被肯定的感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
哦,香克斯来的时候也会夸他的蔬菜瓜果种得很好,并且蝗虫过境似的把他的菜和瓜薅走。但香克斯的瓜果称赞毫无价值,你给他种得特别好的瓜果,他会吃得很开心,并且夸你种得很好,你给他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烂瓜,他也照样咽,那个人的嘴巴就根本分不清好瓜烂瓜。唯一有点追求的是他的厨师,但他的厨师是个彻头彻尾的肉食动物。
等安再一次去地里给米霍克送水时,男人亲自给安摘瓜吃,安回家拿上酱油芥末,这种新鲜吃法米霍克没见过,酱油芥末一般都跟寿司搭配着吃,他没见过青瓜沾,但意外好吃。
“西瓜蘸盐也很好吃。还有荔枝,荔枝蘸酱油,就是不能多吃,会上火。”
“上火是什么?听你的意思是一种病症。”
“你没试过吗?比如吃太多煎炸的东西喉咙痛或者牙龈发炎。”
米霍克沉默不语。他不仅没听说过上火,他还不知道喉咙痛和牙龈发炎是什么感觉,除了受伤他从不生病。
荔枝他倒是知道,那是生长在西海某个岛屿的水果,只在那座岛屿的夏季时节产出,非常娇贵不易保存,摘下来短短三四日果实就会死掉,果肉从晶莹剔透变成实色,可以吃但不好吃,盛产的年份卖不掉吃不完当地人都拿去喂鸡,吃荔枝长大的鸡蒸熟会有一股荔枝的清甜味,所以那座岛屿的荔枝鸡也很有名,每年夏季天龙人为了吃这种水果都会跑死无数的海兽。
“你很喜欢吃荔枝吗?”
“还可以。”
“我知道了。”
除了田里和家里,他们还会去海边消遣。这个世界的落日都很美,安还在马林梵多经常坐在露台上看金黄色的太阳缓缓沉入海平面,萨卡斯基有空会和她一起看,鉴于他是个没有浪漫细胞的人,他们看落日就纯看落日。
但米霍克不同,当他们一起在海边散步看落日的时候,安掏出电话虫,就是娱乐室播放舞会影像的那一只,她按下播放键,舞曲奏起,她朝他伸手邀舞,米霍克一定会回应,后来只要她拿出电话虫,他们就会在海滩上共舞。
有时候安会故意踩到海里,任由海浪沾湿自己的裙摆和米霍克的靴子,这么一来当她在米霍克的带领下转圈时,沾湿的裙摆会划出一圈水珠,在夕阳下闪闪发亮,给她专注看他的眼神,故意为他绽放的笑锦上添花。
和浪漫的人一起做浪漫的事会产生奇效。
有时候他们能碰上退潮,这时候就可以赶海,这个世界依海而生,人人都会赶海,就像人人都是游泳健将,安虽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赶海是她变成这样之前就会的。安在地下室找到赶海的工具,其实就是一些小桶、小钳子、小铲子、防割手套,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小姐或者小孩消遣用的小玩意,但够用。
安的吸引力对海洋动物也有效,只需要站在沙滩上,小的八爪鱼、螃蟹会主动靠近,她只需要拿个钳子一一将它们夹进小桶就可以。但是礁石就不那么好采集,尤其是这些礁石奇形怪状一点都不好落脚,安要怎么在上面保持平衡并且移动是个大问题:“乔拉可尔先生,你可以牵着我吗?”
“…米霍克就可以了。”
米霍克牵着安上石头,和男人如履平地不同,安觉得自己踩在这些礁石上面像一头岩羊站在悬崖峭壁上,非常考验人的核心和平衡能力,好些地方男人不得不揽着她的腰将她提过去,好在收获不错,他们挖到半桶个头很大很肥美的蚝和大贝类。
“那里有鱼。”米霍克提醒。
“哪里?”哦,安看到了,是很高级的鱼呢,但是它特别灵活,速度很快,就算能把它引过来安也不觉得自己能抓住,看出安要因为技术问题放弃,米霍克说:“钳子给我。”
他右手牵着安,只能左手拿工具,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安让他稍安勿躁,拉了拉两人牵着的手让他蹲到自己旁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安把空着的手伸进那个小浅坑里,那条鱼立刻摆尾朝着她手的方向游来,直到足够接近,被米霍克一下子夹住。
安喜笑颜开:“抓到了!你好厉害!”
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海军猎人,一次挥刀可以把一艘军舰劈成两半,因为夹到一条鱼被称赞。
那米霍克先生被吊成翘嘴了吗?是的。
他们提着满满一桶海产品回家,丰收让人心情愉悦,安洗海产的时候都在哼歌,她说:“下次我们可以去钓鱼,我给你打窝。”做海鲜安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她坚持要让这堆海鲜全部上锅蒸熟或者白灼,除了姜丝去腥什么调料都不用放。
“为什么?”
安回以疑惑的表情:“为什么要问为什么?被蒸汽、滚水烫熟死在锅里才是海鲜的宿命,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米霍克大感震撼,但他认为安说得有道理。
安想了想:“你要是能吃生的,我也可以给你做生腌,但是做了你得自己吃完哦,我可吃不了。”
男人好奇:“吃了会怎么样?”
“急性肠胃炎吧,更严重一点会中毒。”
急性肠胃炎…又是一个他听都没听过别说得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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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眼是个长篇章,这个篇章中安90%时间都和他单独呆在一起,就这样他还给自己干出十几章内容来,我只能告诉你们,他的爱真的很拿得出手。这个篇章还有个很重磅的炸弹,不知道你们会有什么反应,还得过好几天才能发到,我急得只蹬腿。
第三十四章 “结了婚就别跟单身时一样只顾自己。”
米霍克并不总是待在岛上。
他喜欢在海上寻找有趣的、强大的剑客切磋,提升自我,淬炼他的刀·夜,有时候两三个月不着家。安来了以后,他暂时没离开过那么久,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岛上。又是一次庄园大扫除后,米霍克找到安:“明天我要出行,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他没想到安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她看起来忧心忡忡:“你要去多久?”
“……下次大扫除前会回来。”
那就是一周。安面色缓和:“没什么想要的,暂时都够用。”
米霍克没有再追问,第二天早早离开。安前两天还有些警惕,除了吃饭不出房门并把门锁死,发现的确不会有人趁米霍克出门跑到庄园来才放心,安还记得他说过出门会让岛民来浇水,那他的地现在有人照顾吗?
安先是透过房间的落地窗观察田地,一个人也没有,便趁着夜色去田里看了看,男人应该是出门前浇过一次水,她没种过田,怕浇坏了,之前米霍克告诉她的那些种田知识都很笼统,安记了个大概,现在一点也用不上。于是她又跑到书房想找一些参考书,没想到还真有,而且一看就是米霍克的书,还画了重点线,照着书上说的,安挑了一些蔬菜淋。
说出去一周,安浇完水睡一觉,也就是第三天的清晨在厨房看到喝茶的米霍克。
“不是说去一周吗?”
“提前回来了。”米霍克面不改色,示意灶台上有一份盛好的早餐,等安吃饱米霍克问:“地你浇过水?”
“对。我对照你做笔记的书浇了一些菜,浇坏了吗?”
“没有,你做得很对。”
安露出有些小羞赧的笑,米霍克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示意她一旁的桌子:“袋子里的东西是给你的。”
“是礼物吗?”安惊喜道,马上跑去确认。
是礼物吗?米霍克不知道,他在街上走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很合适就买回来了。安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开,大多是吃的(安咔嚓咔嚓吃瓜的模样给他印象太深),有手艺人做的小玩意儿,袋子最底下是另一个包装,纸袋颜色鲜艳,包得很好,米霍克并未要求店员包起来,店员执意这么做,并告诉他这样女孩收到会更高兴。
“我可以拆开吗?”好像是更高兴了。
“嗯。”
那是一条浅色的长裙,安提着裙子快步离开餐厅,再回来已经穿上米霍克带回来的裙子,她转动身子打量自己,喜上眉梢:“谢谢你,我很喜欢!”
“…嗯。”
自那以后米霍克每次出行都会带礼物回来,多是吃的,还有衣服。他注意到安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小手提箱,第一晚他到衣帽间拿自己的衣服,果然看到她就三两套衣物,她没有拿布干仁施家女眷的衣服穿,就这么三两套洗得很干净,每天更换,他老早就觉得她该有新衣服。
米霍克还买了适合跳华尔兹的礼裙,但其实能用上的次数很少,因为自从赶海回来,安在厨房哼歌,她就觉得做饭的时候需要有点音乐,在娱乐室拿了好几个音响电话虫来播曲子,这使得他们的舞蹈更多发生在厨房,一旦轮放到合适的曲子,她随地大小邀。
有一次米霍克的双手沾满牛油,他已经把其中一只手支起来不碰到安的背,另一只手总得握住,那股特殊的属于牛油的粘稠感让安眉头紧皱,她想抽手离开,却被男人握得紧紧的:“怎么了,不是你邀请我的吗?”
“小气鬼!斤斤计较——”
米霍克扬起眉毛:这还真是个新鲜的称呼和评价。
安想要什么会写个条交给米霍克代买。她其实记得波鲁萨利诺介绍给她的那个中介的联系方式,但她不能联系,虽说供应商不一定知道她是她,万一呢,有任何一丁点暴露的风险安都不会赌,她不想离开这里去玛丽乔亚。
那些东西有时候是上次买回来觉得好吃的零嘴,有时候是指甲剪,安知道米霍克肯定有,可是这东西吧,有点私人,共用好像怪怪的,有时候是内裤,怎么的呢?总要有新的换呀。
米霍克最终带回她清单上所有的东西。
“店员有说什么吗?”安的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
男人喝了口安泡的茶,他发现她泡茶技术也很好:“我让女仆去采购的。不合身跟我说,我让她再买。”
安佯怒,斜眼看他:哼~逃避可耻但有用。
后面米霍克再去买衣物,他会让店员包好包装,这样安每次收到拆开都很开心,当他的血溅在包装而不是裙子上,他在心里庆幸还好多包了一层。
米霍克出门前说两周内回来,男人从不食言,可已经超出他承诺的时间一周,他仍不见踪影,他们从来没有约定过联络手段,安无法找到他。
安坐在一楼的小会客厅,这是最靠近门的房间,如果米霍克回来她能听见,她捧着那本种植书一个字也看不下去,愁容满面,唉声叹气:该不会真的死外边了吧?不要啊,他死了她去哪找那么合适的地方生活?虽然也可以独自在这座庄园撑一段时间,但没有米霍克通知岛民补充物资,她迟早山穷水尽。
她记得米霍克说过这座岛和相邻的岛有一座桥连接,倒是可以扮成寡妇给“丈夫”举行葬礼,她在其他世界搞过类似操作,米霍克的余威尚存,岛民又没见过她的样貌,不知她手无缚鸡之力,估计可以过一段安生日子,就看她能骗多久了。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骗得了岛民也会有外来者登岛,这座岛防御纯靠米霍克,他的见闻色很强,往往对方还没靠岸他就能察觉,提前解决,没了他,她怎么守得住这座岛。
越想越气,怎么就死外边了!
“吱呀”一声,意识到是门响,安连忙跑出去,鞋都没来得及穿。米霍克站在门口,身上缠满绷带,脸色苍白,手中提着染血的袋子。
“你怎么…”安扑过去又在米霍克面前猛地停住,上下打量他的伤:“怎么受伤了?”
“遇见感兴趣的家伙了。”那个男人和他之前遇到浪得虚名的家伙不同,是有实力的,他们毫无保留地大战,直到其中一个彻底倒下才算结束。“怎么不穿鞋?”
“我着急…对了,你赶紧坐下休息。”安上前搀扶米霍克,把他扶到小会客厅的椅子上坐下,不知道是不是扯到的伤口,绷带上渐渐染上血渍。
他一醒便马不停蹄赶回来,手段多少有点粗鲁,伤口裂开很正常。
安赶紧去把大药箱拿来为他重新包扎,将绷带全部解开,安才发现他原来伤得如此之重,刀伤遍布整个身体,好些伤口深可见骨,这要是放在她身上,她早就死了。不对呀,也没有任何保证米霍克不会死,万一他感染了或者伤势加重……
“你会死吗?”好像终于反应过来,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我好害怕。”
她舍不得现在的安逸。
米霍克想起老医生对他说的话:“你的东西和你的刀放在一起,包得那么漂亮,给老婆的吧?听老头子一句劝,结了婚就别跟单身时一样只顾自己。”
也许是因为伤,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这么做,米霍克有些笨拙地搂住哭泣的安:“我不会死,别害怕。”
从那天起,米霍克被安勒令在床上养伤。尽管他三番两次告诉她,他没事,伤势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他只是因为赶路伤口裂开,看起来有点吓人,根本不需要卧床休息,安不依不饶,只要他想从床上下来,她就掉小珍珠。
“……”
行吧,躺就躺吧。
医生只有隔壁岛才有,庄园里有一只电话虫可以联系到,但是米霍克说不用,他现在每天只需要清创上药,这种程度他自己也能做。安非常怀疑,米霍克叹了一口气:“观察两天。恶化了你再叫他们过来行吗?”
那既然本人这么说了,而且这个世界的人生命力确实旺盛,安不想太忤逆米霍克,而且如果是清创、上药、缠绷带,安也能做,还能做得很不错,她缠出来的绷带绝对比米霍克自己一个人缠的好多了。
就连吃饭都是安做好端上来房间给他的,听说是病号餐(米霍克没吃过病号餐,他不知道)。卖相很漂亮,看着色香味俱全,但是吃到嘴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没盐没味。难道这就是安平时做饭的口味吗?他们至今还是各做各饭,米霍克除了一锅蒸的海鲜,还没有吃过安做的料理。
如果只是饭没味道就算了,安还禁止他喝酒。理由非常正当:“哪有病人喝酒的,不利于伤口恢复。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医生,医生肯定会让你禁酒。”
是,给他疗伤的那个老医生确实是这样说,但他想喝。于是他趁安睡觉去酒库拿酒,安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安:根本不用发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这么干),又开始掉小珍珠。
米霍克:“……”
终于,吃了7天病号餐,禁6天酒,嘴巴里淡出鸟的米霍克表示:“我想吃正常饭菜。”
安看了一眼今天端上来的菜。蕃茄蛋花汤、白灼虾、白切鸡、清炒苦瓜:“不是挺正常的吗?”
“我想吃有味道的饭菜。”
“病人就是要吃得清淡才好得快。”
这样的对话重复好几次以后米霍克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故意没放调料?”
被识破安也不装了:“谁叫你食言晚回来还受这么重的伤,你都不知道我那段时间在家里多害怕,一直想着你是不是在外面发生意外,我又不知道怎么联系你,整个庄园就我一个人,睡觉听到一点声响都怕是小偷跑进来了,想回房间锁门,但是我又想在门口等你,还有你的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照顾,只能时不时去浇一下水。好不容易回来你还不听话偷喝酒,万一喝到伤口恶化怎么办……”
米霍克静静地听她絮絮叨叨抱怨,一直等到她口干舌燥停下来才说:“是我错了。”
对方认错态度过于良好,安没有立场再继续抱怨,她观察米霍克,确认令他觉得她“担心你在乎你关注你”目的达到,便装作还是有点小委屈的样子撅着嘴,最后扭扭捏捏说:“好吧,原谅你了。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知道了。我想吃好吃的饭菜。”
“好嘛,下一餐给你做,你要快一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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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我哭了,我装的2.0
看了下也没有很远,重磅炸弹在后天。
好像有点内容提要诈骗,但是不算完全的诈骗吧…他两会结婚的!虽然不是现在…
第三十五章 “那你为我带来一个恶魔果实吧。”
这个世界的人生命力顽强,米霍克那样重的伤,躺了一周,静养一周竟然已经什么事也没有了,着实让人羡慕嫉妒恨。
伤好后米霍克出海的频次降低了很多,每一次工人们过来打扫卫生、管理花园他都在家,按照一周或两周一次的频率,工人们发现竟然谁也没有见过夫人,当他们打扫主卧以外的地方,夫人便呆在主卧不出来,当莉莉打扫主卧,米霍克大人会让夫人到一个别的地方去。
工人们私底下都说大人有了老婆以后就是不一样,没想到米霍克大人独占欲这么强,连让别人看一眼夫人也不愿意。
米霍克:我都听见了。
安对米霍克不出门有别的看法:“是输了太伤心吗?”
“不,我赢了。”
这个问题要是问一些高敏的家伙,他们能直接爆炸,但对待米霍克,安不会那么小心翼翼,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已经明白,他情绪相当稳定,可能都意识不到这个问题有点冒犯,他不需要别人的认可,而且他切切实实把对手砍翻了。
男人不仅情绪稳定,他还能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整理他的田,田地养病期间没人打理,好多瓜果蔬菜都坏在地里,一筐一筐扔,苗死了的也拔掉重新播种,正好天气开始转凉,可以种别的。
上述所有都是米霍克的工作,安只负责坐在凉亭里看他、吃瓜,自从他外出受重伤,安就老黏着他,之前是打着伞坐在田埂边,鸟儿在她的伞面、肩膀上停驻,米霍克看了看她雪白的皮肤,让人来搭了个凉亭,这个举动又使得他在岛民心中的“爱妻”形象加深许多。
和她一起在凉亭里的还有米霍克的刀,这么近看它真的很大,白色的刀刃看起来锋利无比,上头还嵌着宝石,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应该是很名贵的刀……就在安漫无目的发散思维时,那把刀毫无征兆地朝着她的方向倾斜,最后倒在她的脚边。
安盯着那把刀看,突然对走过来的米霍克说:“你有跟你的刀对过话吗?”
“你指的是什么样的对话?”这个话题多少有点抽象了,她如果指的是他对剑术和这把刀的理解,那也算是对话吧,只有了解手中的武器你才能用好它。
“就像我现在和你聊天一样。”
米霍克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他只听说过刀会选择主人,从未听说过刀还能和人对话,至少他没听过夜和他讲话。
“是吗?那你当我乱讲吧。”安还以为里面有刀魂,她曾经去过一个世界,里面的斩魄刀都有隐藏的姓名和刀魂,唯有主人呼唤它们真正的名字才能获得力量,那个世界的刀就会出现这种亲近她的现象。
男人把刀扶起来,没一会儿它又倒在安的脚边,安和米霍克看着刀陷入沉默,安心想这个世界的刀果然有灵魂在里面吧?为了不让它再倒下,米霍克干脆把它平方在桌上,自己也坐下歇息片刻。
“天气好像开始转凉了。”安说。“这个岛的冬天会下雪吗?”
注意到安不一样的语气,米霍克问:“你喜欢雪?”
“雪很漂亮不是吗?”
“会下,这座岛冬季气温够低。”
“那真是糟糕,我特别怕冷。”安朝着米霍克眨眨眼睛,“可能会冷到睡不着觉。”
他不是愣头青,听得懂暗示,但他最终只是回复:“家里有暖气,你呆在室内别出来就好。过两天我去附近的岛给你买秋衣和冬装。”
安并不着急,就像她说的,他们会到达终点的:“米霍克,你真好,谢谢你。”
整理完田地又到饭点。现在他们在厨房的相处模式也有所改变,自从米霍克吃过安正常的病号餐,他应该是喜欢那个口味,伤好后他会主动问安今天打算做什么,给她备两个人分量的食材。
安当然没意见,倒不如说这样更方便她拉近和米霍克的距离,她经常盛出一点汤试味后用同一个小碟子盛给米霍克让他尝咸淡,若是烹肉煮菜,则是直接夹一筷子到他嘴边,第一次米霍克顿了顿才吃下,现在他们自然而然一个喂一个吃,共用同一双筷子。
这是安的惯用伎俩,老是用这一招又怎么样呢?好用就行了,没人能拒绝她喂过去的东西的同时还不对她心动。
尽管已经知晓冬天会下雪,一觉醒来拉开窗帘看到院子银装素裹,安还是内心激动,她在其他世界看过无数雪景,本该习惯,然而耐热、习惯雨水和潮湿、亲近海洋、口味清淡、向往雪……这些是安最初的特质,是生养她的地方给她刻下的痕迹,不管经历多少个世界都无法磨灭。
不顾自己穿得单薄,安径直小跑进露台,冷空气沁人心脾,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雪天也不耽误米霍克种地,更何况他们还有温室,但天冷以后安不乐意老是跟他待在室外,不陪他种地了,练剑更不可能,她起不来那么早,所以米霍克调整了自己种地和锻炼的顺序,原本早起先练剑再种地,现在起床先种地再练剑,因为练剑的地点可以灵活变动,安可以待在家里的窗户往外看,既保暖又消遣。出海频次变低,米霍克花更多时间打磨自己,安要是愿意看,一整天都不会无聊。
今天就在花园练,在安的露台走出来一低头就能看到的地方,所以他同样一眼就能看见穿得无比单薄跑出来的安:“把外套穿上!”
“我不冷。”她刚从开着暖气的房间里出来,确实不感到寒冷。
见语音控制不管用,米霍克大步走向房子,脚下用力,一个借力就上了露台。他走进房间拿出外套抖开想要披到安身上,安正等着他呢,就在他足够靠近,她突然把摸过雪的手放在米霍克的脖子上,想看他被冻得一个激灵的模样,男人刚锻炼完,浑身都是烫的,脉搏快速跳动,和她冰冷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出乎意料又意料之中,米霍克没有反应。安歪歪脑袋,模样可爱极了:“这样也不生气吗?”
他不仅不生气,还会把衣服给她裹紧再把手盖在她冰冰的手上。他们挨得很近,对视间安可以清晰看到米霍克金色的瞳孔中流淌的温柔。
她踮起脚。
“安,你快乐吗?”
她看着他,有点疑惑他是怎么从她的魅力里逃脱的,米霍克没有,他深陷其中,他从小钻研剑道,一直孤身一人,从未打算让谁进入自己的生命。他曾经想逃脱,把安当做友人送到家中需要他照看的妹妹、女儿、亲戚,什么都好,总之不是一个女人,但是每当米霍克看到她穿着他给她买的衣服出现在他的面前,看到她笑,看到她舞动时从脖颈滑入衣襟的汗珠…他就会被提醒,这是一个女人,一个对他有性吸引力的女人,而他是一个正值壮年、性欲旺盛的男人。
不仅如此,安会弹钢琴,会跳华尔兹,会做饭,有自己对食物独特的见解,会品酒,会阅读天南地北的书籍,会咔嚓咔嚓吃他种出来的瓜,会想要为了他学习种植知识,会姿态随意地坐在草地上进行光合作用,会和他在海边起舞,会夸他夹到一条鱼很厉害,会害怕他出海不再回来……曾经他对异性有什么看法已经不重要,安把自己变成了他的择偶标准。
得知自己的心后,米霍克将更多视线放在安身上,逐渐,他了解安,因此他从来不主动问她想不想做什么,他各方面碾压她,她住在他的庄园里,受他保护,吃穿用度哪怕想要一个指甲剪都得让他帮忙外出购买。他和她是不平等的,只要他开口,就算安不愿意,她可能会为了满足他去做,一开始只是觉得没必要要求别人做什么,她和他只是一个屋檐下的陌路人,后面米霍克不想安违背自己的意愿,小到今天是不是要跳舞,大到两人的感情。
米霍克在意安的感觉。如今他这么问是察觉到安之所以主动亲吻,只是因为安知道他想要接吻,并不是因为她想吻他,是因为他喜欢她,而不是她喜欢他。
“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报答你。”
“那就不必报答,我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才做的这些事。”米霍克松开她,拉开距离。他依然想要她,但安必须有同样的感受才可以,在那之前他可以等。
而安只觉得他愚蠢。曾经也有过这样的人,固执的认为必须相爱方可结合,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安爱上他,等来的是安被更有权势、更强大的人发现,对方不需要安的爱,他只需要安的人,所以安和对方走了,那个等爱的男人失去踪影,再见时他一刀贯穿安的心脏,哭着问她为什么爱别人不爱他。
他不知道的是安没有爱上任何人,她跟第二个人走是因为第一个人争不过,那两个男人在她来看没什么不同,对她来说都太强、太远、太高,他们和她从不对等,何来的爱。
安问米霍克:“你觉得老虎和蝼蚁之间能有爱情吗?”
“那就变强。”
听了米霍克的话,安一愣,然后开始笑,米霍克不理解:“有什么可笑?”
“变强啊,是呢,还有这一条路…”她看向米霍克:“那你为我带来一个恶魔果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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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不应该在这章作话说这种事的…把我的章节氛围都给搅没了…可是我实在憋不住(咬牙切齿)。
新情报给我看傻眼了,雷利你都急哭了,你到底多喜欢夏琪,你两到底…我特么…谁能救救我,当初我就是为了避免插足罗杰和露玖才安排的雷利,还美滋滋觉得后面香波地能刷点老头子,再整点醋味索隆,现在睡都睡了,给我整这出,还不如罗杰或贾巴呢,好歹那时候他两还没对哪个女人爱到泪流满面…
后面冷静下来发现根本不用慌张,睡过的剧情不改,从来都是安对攻略对象们进行“刻印”,他们自顾自要睡,自顾自忘不掉,安不会为任何人负责。还有更多原因如下:
1、大海上的男女们在航行期间不找床伴的可能性为0,op人的性爱观、婚恋观、家庭观和现代社会截然不同,更不存在延迟满足,所有人脑袋别在裤腰上,思维更倾向今朝有酒今朝醉。
2、作者我不相信“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不会喜欢/睡另一个女人”、“男人和一个女人恋爱/结婚就不会喜欢/睡另一个女人”、“男人有家庭就不会喜欢/睡另一个女人”。
(有例外但我心目中雷利不是例外,我不认为他去神之谷之前因为喜欢夏琪没睡过其他女人,和夏琪在神之谷分开,到罗杰解散海贼团,再到决定和夏琪香波地定居都没睡过其他女人)
3、没听说夏琪被救下来以后在罗杰船上,只要她不在船上安就可以按照原文剧情睡进雷利房里;
香波地的大纲细纲我也重写了,安的设定是“魔性美貌”,香克斯看一眼记二十几年,雷利那是切切实实睡过,而且不是睡一次,是睡了“一段时间”,原本大纲细纲按照雷利没有爱人的前提写,香波地和雷利会有更多拉扯,现在多个夏琪我也还能圆,还在掌握之中,就是原来剧情不能用了,醋味索隆大概也没了。
其实看到情报后,我崩溃的点在于我是个纯爱人,基本不爱搞有妇之夫,主要是容易翻车,雷利真是个惨痛教训…以前也有猜测说他和夏琪是一对但我没当真,我馋雷利当然希望他单身,反正op男人一辈子单身超级正常,现在我一想到当安和麦团一起坐在敲竹杠,和夏琪面对面,而夏琪完全不知道雷利和安睡过我就好讨厌,很想死,但又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再次咬牙切齿),事已至此,我只能混乱邪恶。
一整个早上啥也没干光改大纲了,尾田别再害我了行吗(哽咽)。后面剧情要是明确“夏琪被救下来后上了罗杰的船和雷利双宿双飞”我会改文,改成罗杰,想过要不要贾巴,但麦团到艾尔巴夫时他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贴贴不了就算了,雷利必须被开除后宫,夏琪在罗杰船上安实在睡不进雷利房间,这么一来香波地的剧情还得改,因为夏琪见过安了,她肯定得有戏份,我他妈的我(骂骂咧咧)。
虽然但是我还是想说下一章就是重磅炸弹,内容可能会有点震撼。
第三十六章 “不是我不想,是我根本做不到。”
米霍克动作很快,他当天出门,一周后便带回一个果实。
安看着手中的水果,心中一动:怎么又是这一颗?极为独特的扁平形状,黑到完全不反光的外皮,云纹都得用手摸才能感觉出来。上一次看到这个果实还是在史基的船上,史基为了让她有点自保能力特地给她找的,能力未知,安不会挑三拣四,她坚信没有无用的能力,只有不会用的人。
安失望过太多次,可当机会摆在面前她心中仍会燃起小小的火炎,希望这东西能改变她的命运。她将果实放进嘴里,味道还是当年那样,恶心到令人难以置信,但是和她的痛苦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如果能够变强,让她吞炸弹她也不会犹豫。
米霍克看着果实被安吃下,但没过多久他因眼前的景象惊愕,原本被安吃下的果实竟然再一次出现在桌面,仿佛没有被吞食过一般完好无损。
这是假货?不太可能,他特地找到多弗朗明哥经营的黑交易所拍卖回来的,多弗朗明哥没必要得罪自己,而且他没听说过什么东西被吃还会复原的,为什么…
安却非常平静:“以前我也吃过恶魔果实,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它无法被我吞食,这条路彻底堵死。我也试过锻炼、使用武器,但是不管怎么练,跃上好几米的高处、随意挥舞十几斤乃至几十斤重的武器、和海兽战斗……一切在你们看来普通又寻常的操作在我身上根本无法实现,强者懒得等我变强,他们更喜欢使用我。”
“这下你知道了吧,米霍克,不是我不想,是我根本做不到。”
在那之后谁也没有再提这个话题,晚饭是米霍克做的,很丰盛,安觉得他应该是想安慰她,其实大可不必,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去过很多世界,不乏一些世界有类似恶魔果实那样的作弊途径,也有想让她变强的人,但是不行,她通通学不会、得不到、用不好。她没有灵力,没有查克拉,没有念,不能和元素对话,学不会魔法……她连鬼都看不到,因为在她原来的世界,鬼是存在于概念里的东西,绝大部分人只在影视作品中见过这玩意。
没有任何一个世界能让她变强到超出她原本世界的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比如据她所知,她原本的世界垂直纵跳最高纪录也就一米多不到两米,米霍克随便一跃都不止这个高度,更何况她资质平平,达不到“最高纪录”。
但既然他这么做了,她就会顺水推舟装作可怜巴巴,让米霍克怜爱她更多。一切的一切直到安入梦前都是好的,她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又或者是米霍克的哪一句话打开开关,她竟然梦到本该深埋的,最开始拥有这副身体后经历过的事。
没有任何征兆,某一天醒来,她发现自己在完全不认识的地方遭遇来自陌生男人的袭击。她已经记不得那个人的样子,但是他手心汗津津摸过来的触感、长期吸烟口腔散发的腐烂的味道、紧贴的身体永远留在她的记忆里,她恶心反胃,眼泪止不住落下,可她的身体违背她的意志对所有触碰产生反应。
变成这样以前安就是个普通女孩,家中父母疼爱,生活美满安稳,她怎么可能忍受这种屈辱,安拼命反抗,但没有成功,她被男人错手杀死了。
再一睁开眼睛,她被另一个陌生男人捕获,安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的精神和身体严重割裂,精神上抗拒,身体也会感到快乐,她在长久的折磨中几近崩溃,最终被送往医院。她以为自己这幅形如枯槁的悲惨模样不会再遭遇坏事,可是医院的医生护士仅仅为了触摸一下她的皮肤而大打出手,男女们嘶吼、暴动、互殴,这个场景在安的眼中扭曲成恶魔画作,她至今无法忘记,这一定是在做噩梦,她想,睡吧,睡着就不会再有可怕的事。
再一次睁开眼,出现在她身边的甚至连人类都不是,是拥有艳丽色彩、复眼、多足节肢、金属外骨骼的巨型昆虫,它探出柔软细长的口器,正触碰吮吸她的皮肤。
安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她的状态越来越差,很快她发现了更可怕的事:她死不掉。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死不掉,而是每当她在所处世界去世,马上就会以完好的姿态在陌生的地方醒过来,有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有时候是同一个世界的过去或者未来。
她如此美丽,人类、怪物、机械、动物、人造人……无一例外为她着迷。
安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思考,是这张脸的问题吗?是因为她漂亮,他们才不肯放过她的?于是安做了一个尝试,她选错了,大错特错,一个面容毁坏丑陋,身体却异常“好用”的女人,不,她不是人,她只是可供使用的物品,她的意志和呐喊没人听见,就是在那个世界,安发现自己不会怀孕。
她又陆陆续续去了很多世界,尽管那些人类非人类沉迷于得到她,可是安除了美丽,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价值,那些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最终又为自己的欲望和方便舍弃她,在她付出真心时背叛她,在她求救的时候无力拯救她,安心中终于只剩恨。
她在各个世界做了很多事,哪一样都没让她好起来,她成了空壳,世界是密密交织的蜘蛛网,将她这只蝴蝶困死在其中无法逃脱。
“事到如今为什么还想起那些东西…!”
安及时止损,清空大脑。没有意义,想起这些东西除了让自己更加痛苦以外没有意义,这么一副烂皮囊,他们要就拿去好了,安已经把自己的灵魂深深、深深藏匿,没有任何人可以触到。
她不会再让自己精神崩溃,变成行尸走肉,逃不掉、死不去、变不强,活着也没有任何追求,她便只是痛苦的躯壳,每一秒都在煎熬,这样太可怕了,如果怎么样活都是地狱,她要选择最舒服那个,她要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感知到安出现未曾有过的强烈情绪,米霍克直接开门进入主卧,女人正坐在床上以一个防御的姿势抱着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出现。
“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猛地抬头,所有负面情绪瞬间收敛,她变回他熟悉的模样,黑暗中她莹白的脸如同一个面具:“吵醒你了吗?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米霍克观察她,满头大汗,眼神虚浮,一点也不像没事:“你想谈谈吗?”
安垂下眼:“不。”
男人没有离开,他搬过来一张椅子坐在安的床旁边:“你睡吧,我就在这里。”
安掀开被子的一角:“那你要睡过来吗?”
又来了,就像之前在露台她主动亲吻时一样,当她觉得时机合适就会献祭自己,和他进行交换,米霍克不希望安这样对待自己,爱不是这样的,至少在米霍克这里不是。
他没有动:“你不需要违背自己的意愿。”
“如果你什么都得不到,你还会让我住在这里吗?保护我不受外界侵扰?”
“就算我什么都得不到。”米霍克承诺,“我的感情就在这里,我会接受全部的你。”
安盯着米霍克看了许久,最终缓缓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你根本不了解全部的我。”
对方毫不动摇:“展示给我看。”
那天晚上安一夜没睡,她虽然躺下去了,但米霍克知道她醒着。
天亮后,如米霍克所愿,安向他展示“真正的安”,其实也没什么“真正的安”,她的性格早就在那么多经历中扭曲变形,再也回不去,主要是梦里的内容让她很烦,她没有心情去讨好别人,就算“消极怠工”惹怒米霍克她也懒得装模作样了。
她不再对他笑,不再看着他双眼闪闪发亮,不再总想和他待在一起。她变得沉默变得冷漠,要么窝在房间里,要么自己一个人发呆,她甚至不再照顾自己,常常忘记吃饭,大半夜不睡觉。
米霍克肩负起照顾她的责任,她没糟透,给饭会吃,搭话也会回,但很简短,经常还没开始聊,天就死了,让人有强烈的碰壁感,更别提和他品酒、赶海、跳舞、一起做饭,他们之前的愉快时光全部停摆。米霍克清晰地意识到先前都是安在向下兼容他,她做的事都是他喜欢的,感兴趣的。安说得对,他并不了解她,他不知道安喜欢做什么,喜欢吃什么,此前的相处她开心不开心不重要,他开心就行,米霍克懊悔自己现在才明白过来。
但米霍克不后悔让事情变成这样,安不再完美,他从她裂开的光鲜亮丽的壳子缝隙中窥见些许真实的、无人知晓的安。
米霍克一头扎进去,他会了解她更多,陷得更深,直到出不来。届时角色交换,安是必须感到开心的人,他把自己的一半重塑成适合安的形状,将她嵌入自己的生命里,那必定会磨掉他很多棱角,没关系,他和红发的副船长不一样,他并不恐惧爱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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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的过去曝光,这章同样写得很挣扎,我有完整的安(不小)的小传,让我写我可以写很多,但我不确定到底应该发多少才能平衡“读者了解安的过去”和“不会看得太烦”,因为安的过去不是本文重点,这也不是一本经历苦痛后安重新出发大杀四方的大女主文,这篇文纯属我馋海男人才出现的,玛丽苏万人迷才是我的舒适区,而且涉及到网站不允许的人设三观,现在大家看到的内容是我修改很多遍后最终的呈现。
我给大家盘一盘我当初开这篇文的心路历程:想苏海男人→想整个大海都苏一遍→那男人们口味各异、自由自在怎么才能让他们都对女主感兴趣呢?→让女主长得很漂亮吧,像富江那样大家都无法从她的魅力中逃脱→那不能是原住民,得做个穿越者,从某个时间节点进到海贼世界→那女主强吗?→不了吧我是个原著党,对尾田的剧情没有意见不想蝴蝶掉角色们的高光,超常美貌必须配最高战力才不会憋屈,但最高战力会让整个原著剧情崩坏,把女主嵌进麦团去邂逅烫门多好,反正我不会写战斗,主角战斗,女主跟烫门贴贴→那女主一开始就很漂亮吗?还是穿进来以后才很漂亮呢?→如果穿进OP世界才貌美,那女主岂不是会陷入被动→不可以,我的女主不会处在感情下风的,而且道德感太高怎么苏那么多男人→让女主有很多经历吧,她可以去过很多世界,见过很多人,到海贼世界已经是完全体了→等下她那么貌美去别的世界也会遭到争抢啊,而且不可能遭遇的都是好事吧,至少一开始她肯定会遇到不好的事。
心路历程盘下来,安(不小)的小传也完成了。有看到评论区的宝宝们心疼安的经历,因为很弱只能逆来顺受,其实在安的个人传里,她更有攻击性,穿越到某些世界的时候,她的心中满是恨意,是没有一丝怜悯、无战力却非常擅长借刀杀人、毁灭世界的魔女,但主角三观不可以是不好的,最终修改后,确定女主是个内心已经燃尽的拥有魔性美貌的女人,因为历经千帆,什么事都处变不惊,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进入海贼王的时间节点是洛克斯海贼团很快要去神之谷的那一小段时间,没有战斗力又漂亮,加入麦团前不停被大人物们看上,加入麦团后全大海烫门都吻上来了。因为我对尾田的原剧情没有意见,不想让重要剧情发生严重偏移,不想抢走角色高光(在我看来这些高光都是构成原著角色性格的重要部分,补艾斯不死的窟窿我已经竭尽全力了),所以这篇文从一开始就不是大女主向,甚至不是女强。后面安上船会有能力(给个提示:这颗恶魔果实在安的面前第二次出现,它还会出现第三次),涉及到世界规则,金手指大,限制也大,在大纲里,去完和之国她赏金30亿,却依旧不可能大杀四方,她变不成那样,这篇文的本质始终是文案里说的那样,玛丽苏文,“一切设定只为贴贴”。
所以年轻夏琪一出来的时候我人都麻了……这梗撞得(扯头发)。
这么看来,米霍克是最符合安要求的伴侣,不发生矛盾,她都很爱和他过日子,现在被触及核心,更是将他和其他男主区别开来,他是目前唯一不被安讨好,不用安伪装也爱她的人,如果不是遇到麦团,安不可能离开他。
安的情况盘完了,下面还是雷利的事情,恳请宝宝们花一点点时间看一看。
上一章作话写了雷利的碎碎念,我看到了宝宝们的留言,非常感谢宝宝们的热情和鼓励,但是因为我个人性格问题(太较真),我做不到无视原著剧情只为了苏为了爽随便行文,对我来说原著剧情是了解原著角色性格的重要凭依,我当然可以不管不顾写雷利年轻时肉体出轨安,年老时精神出轨安,他可以在我文中是这样的渣男,但是原著的雷利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
他抱着夏琪哭,说“抱歉来晚了”真的让我很震撼,这样的表现在我看来是他很爱夏琪的证据,加上年老后两人一起生活,他在航海中找床伴是为了处理欲望,在op世界大家可能都不在意“这点小事”,这我能说服自己,所以目前文中安和他的露水姻缘不会改动,但在香波地他和夏琪过了那么多年,一遇到安就完全不顾夏琪老房子着火?而且还有夏琪在,她会放任雷利着火吗?
先前我在作话也写过,海男人们不会只把目光放在安身上,“喜欢吗?喜欢。爱吗?自然有。爱到放弃一切、失去自我吗?绝不。”,我当时说的是“他们在最年轻力壮、向上攀登的年纪遇到安”,但这句话套在七十多岁的雷利身上同样适用,他是受到安的影响,但他有太多比“睡过一段时间的安”更重要的东西,我要是不顾ooc胡乱写,我就违背了自己搞同人的原则,也是对看我文的宝宝们的不负责任。
看后面尾田怎么画,雷利能上我一定上!不能上让我们把目光转向其他男嘉宾!
说实话当初开文完全没想到会有那么多宝宝看,你们真的给了我非常多的勇气,再次感谢宝宝们陪伴我到这里(深深鞠躬)。
第三十七章 “我不是你最喜欢的人了吗?”
他们的立场反过来。以往是米霍克做自己的事,安黏着他,现在是米霍克没事就和安呆在一起,米霍克话不多,安不主动挑起话题、致力于把天聊死,他们之间变得很安静,仅有一次,安回应了米霍克的谈话。
“安,你想说话吗?”
“不太想。”
“那听呢?”
“什么内容?”
“我的过去。”
安终于把视线从书转移到他身上:“说说看。”
耐心地等米霍克说完,安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想更了解你。”
“所以你告诉我你的事以此交换?”
“如果你愿意的话。”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全名。”
就这?可就这安也沉默了,她只有一个全名,是通往最真实的她的道路之一,是她藏匿的灵魂之一,是她发誓绝不交出去的珍宝。
有鸟儿在窗外笃笃用喙敲击玻璃,夏天它们也会这么干,因为想进来和安亲近。安之前会喂它们,现在不喂了,她再也不把窗打开。最终安没有回答自己的名字,而是说:“我其实不喜欢动物,之前让它们靠近是因为我觉得这样能让你更有好感。”
“那你喜欢什么?”
安还是回答不了,变成这样以前她喜欢和爸妈同桌吃饭、和朋友偶尔聚餐、和同事吐槽工作、出门旅行,她出生的国家960万平方公里,大好山河,人文艺术,全是再也无法企及的东西。现在她不知道,她经历过太多,得到过太多,失去过太多,面具戴太久,她都开始混淆:“我不知道,没人在乎过,包括我自己。越了解就会越发现我是一个匮乏的人,除了皮囊我什么都没有,品酒、钢琴、舞蹈、料理,你还挺喜欢这些活动的吧,我也做得很不错,但是我一样都不喜欢。”
“我没有你想象中这么好,很多人因我痛苦。”
米霍克静静地听,听安否定自己,听她说自己是个“不好的人”。但好与不好如何界定?米霍克是大海上的顶级强者,他光是随便活动活动就给某些人带来巨大的压力,自诩正义的海军对那些交不出天上金的岛屿是怎么处置的?就算是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也不可能救下每一个人。
安将自己定义为恶,但是米霍克看到的是她绝大部分时候情绪稳定,只要外界不给她刺激,她就不会去伤害任何人,甚至给予刺激,她也会默默消化。安不知道她的这份稳定有多珍贵,是最初的还没有任何经历的她的特质,不管遭受什么残酷的事都不会改变,是曾经爱她的人给了她足够的爱和包容让她成为这样的人,她若是恶,那他也是恶,搭配安刚好,米霍克连她不认可自己的点也觉得可爱。
安和米霍克就这样不好不坏地相处着,男人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耐心,大多时候米霍克顺着安的意思,她想做就做,不想说就不说,唯独身体健康和安全上,米霍克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安真的很喜欢雪天,她会特地搬张椅子坐在露台,下雪也不进屋,任由雪落在头上,他喊她,她就敷衍:“马上。”
这时米霍克就会无视安的意愿将她抱进屋:“我不冷。”
“你说过你怕冷。”安说过的话米霍克都记得:“手很冰,还说不冷。”
安眨了眨眼睛,又把冰冷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我脚也冷。”
“室内暖气很足,进到屋内就不冷了。”米霍克想把安放下,安握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
“我脚也冷。”她重复。
最终米霍克坐下,把安放在自己的腿上握住她的脚。
过了一会儿安看向他。男人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喜欢的女人坐在怀里也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放在安房间里的某个东西忽地冒出火焰,两人同时扭头去看,是一张纸烧起来了,准确来说是生命卡。安刚搬进这间主卧就知道这个东西,它在柜子上,用一个罩子盖着,时不时变换方向,米霍克从主卧搬走时没有带走它,出海才会拿上。
那张生命卡离得有点远,安没办法看清细节,但米霍克盯着看了好久,久到安都有点好奇。
她扭了扭屁股:“我不是你最喜欢的人了吗?”
“别闹。”米霍克按住她:“那是红发的生命卡。”
安来了点精神:“拿过来看看。”
米霍克想把安放下来,她的脚已经暖了。但只要他一动,安就收紧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比起掐他,力度更像是某种情趣,就算真用力了也无所谓,安奈何不了米霍克,男人想挣脱随便就能挣开,可安恶作剧还理所当然的模样太可爱,他被困在原地。
最后他决定抱她过去看。
凑近看安才发现状况确实不一般。这张生命卡缺失了挺大一片,边缘还烧焦内卷,这通常预示主人受了重伤,得知这张生命卡属于香克斯,事情就更不简单了。
“没见过他伤成这样。”米霍克说。
“生命卡烧成这样,他会不会死?”
“我想象不到。再看看。”
一周后米霍克从罩子里取出生命卡,安看着他拿的。那张生命卡状态趋于稳定,只剩下一点边缘烧焦,看来人是不会死,可它也没恢复,之前缺失的部分仍是缺失状态,意味着什么?主人缺胳膊少腿吗?纽盖特给安的生命卡就是总体完整但边缘烧焦,这种状态很常见,说明主人身体抱恙。
米霍克对安说:“我要去看看,你呢?”
安认真的想了想,如果要出行船上肯定得有航海师吧?可能还有其他船员。这就意味着她得接触外人,安全肯定不用担心,有米霍克在,就是要被限制在船舱内,只要出船舱必须戴头纱或是面罩,有点麻烦,可香克斯这个样子安确实有点好奇。
再三考虑后,安点点头:“行吧。我去收行李。”
“不用着急,你也一起去的话,我还得做些准备。”
“我知道了,我们去几天?”这决定了她要收拾多少东西。
“不清楚,生命卡只能指示方向,不能显示距离。”
既然如此,安就随便收了几套衣服,如果距离近不用收多,如果距离远收再多也不够,重点在于遮挡面部的纱帽或面具,好在贵族的家里不缺这种装模作样的东西,安在女眷的房间里面找出来好几顶纱帽,都能够好好把面部遮挡起来。
出行日米霍克将安带到岛的左侧,这里就是停放船只的地方。安对船不了解,在她看来船只有大小和形态的区别,米霍克选择带她出行的这艘船比较适中,必要的物资早就由岛民放置在船上,再做一些简单准备,等人齐就可以出发,然而准备做好,人都还没来呢安便看米霍克一副准备要走的样子,疑惑道:“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
“就我们两个去吗?你知道我什么都不会的吧?”
“嗯。”
“我卖不了力气。”
“嗯。”
“我也不能替你守夜。”
“嗯。”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又是船长,又是航海师,又是厨师,又是医生,又是修船工,又是战斗员?”
“…嗯。”?那么强的吗?
虽然安担忧了一下,但是东海的航行确实没那么多意外和危险,天气大多时候又稳定又好预测,航行对男人来说易如反掌。安大部分时间待在船舱,出船舱会打伞,海上没遮没挡紫外线强烈,她不会晒黑,但皮肤娇嫩的代价是直接晒伤。船上没正儿八经的医生,她知道米霍克肯定带了药,也有医疗知识,可是大海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是会让人觉得没有安全感,她比不得米霍克,出现意外他可以熬到下一个岛,她熬不动一点,还是小心为好。
香克斯的生命卡前期一直指向一个固定的方向,就跟指针一样,只要跟着走就可以,但某天上午生命卡的方向突然变了:“红发他们出航了。”
“那我们马上换方向追吗?”
如果只有他自己,米霍克会这么做。可是现在船上还有安,他不确定她能否适应长期航行,她呆在船舱里的时间太长了:“不着急,先到附近的岛上补给。”
如果可以安并不想靠岸,她不想去有人的地方,但米霍克说要补给,这就由不得她想不想,船上食物、淡水、药品等资源万一短缺是非常致命的,至少对安来说非常致命。靠岸的地点是一个叫风车村的小村庄,隶属于哥亚王国,村庄很质朴,连村道都还是土路,人口也不多,家家户户都是老熟人。
米霍克上岛后带着安径直走,他似乎有目的地,两人走到一家小酒馆面前,酒馆的主人是一个头上围着三角巾的年轻女性:“欢迎光临,两位吗?”
米霍克开门见山:“红发是不是来过这里?”
他背着一把大刀,气质看起来特别不好惹,哪怕安站在旁边也丝毫没有降低他的威胁性,酒馆老板的表情变得紧绷:“他们一天前出航了。”
米霍克本意不是为难对方,他就是随口一问。他丢给女人一个布袋,里面的钱用于购买他想要的补给物绰绰有余。
“要不了那么多。”
米霍克当然不会在乎那点贝利,他问安:“我们明天再出航,今晚你想睡在陆地上还是船上?”
那当然是睡在陆地上了,还要问吗?
“再开两间房。”
“一间双床。你怎么能把我丢在别的房间,这又不是家里。”安露出震惊的表情。
“…一间双床。”
“如果客人您需要,我们可以帮您把物资搬到船上。”可能是收太多钱良心不安,酒馆的主人说。“我们这民风淳朴,不会出问题的。”
米霍克告知女人船的位置,反正船上没有重要的东西。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两人准备上楼,酒馆的门被推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孩迈着大步跑进来:“玛琪诺!给我牛奶喝。”
“路飞你来啦。”
听到熟悉的名字,安扭过头去看,正巧看到孩子像头小牛犊一样冲到柜台前跃上椅子,他的皮肤因常年在外玩耍奔跑而被晒成小麦色,眼睛又大又圆,左眼的眼下上还有一个伤疤。
都长这么大了。
“怎么了?”
“没事。”
安收回视线和米霍克上楼,直到离开再没见过那个像小牛犊一样的孩子。
两人前脚刚走,狗头军舰后脚靠岸。海军英雄听闻孙子和海贼交好,哭着闹着非要跟人一起出海,气得在本部打了两套拳。他此次回村目的是要把小孙子带上山交给山贼,山贼那里还有个小刺头,两个小子凑堆卡普不用来回跑,他势必要把孙子们培养成优秀的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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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错过(不是)。
米霍克和安的岛目前是冬季,但红发从风车村离开的时候大家都穿着夏装,我一时间还纠结了一下,但是后来释怀了,没事的,岛和岛之间天气就是差了很远的。
下章红白团重新上线,淡淡的修罗场马上来。
第三十八章 “你从那时候就喜欢安。”
他们也就比红发海贼团晚三两天从风车村出航,不难追上。第二天入夜后不久,安在船舱里隐约听见外面有叫喊声,似乎在说“鹰眼”,她透过内舱的窗往外看,果然看到红发的海贼旗,还附赠老熟人白胡子海贼团。
他俩怎么又喝上了?
两个见闻色强者都敏锐察觉到安的存在,还有未来的四皇船副,三人都把视线投上那艘驶近的小船,害得船上其他人以为发生什么事紧张兮兮,看到安从船舱里出来,个个都瞪大眼睛,这时候会飞的优势不就体现出来了。
“安!”
马尔科没有贸然降落,他看到甲板上的男人反手握刀柄,明显不欢迎他。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也算是个熟面孔,之前他们看过红发和他的战斗,相当不错,比斯塔对他很感兴趣,红发偶尔也会提及这个男人。
不过安怎么会在他的船上?难道之前红发说安去了安全的地方,就是去的鹰眼那里?
不死鸟的身姿白天看也很耀眼,安点点头当打招呼。米霍克将船驶到雷德·弗斯号旁边,红发海贼团的人连忙搭起跳帮板,安跟船的那一小段时间他们已经清楚明白安的身体素质很差,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贝克曼就站在跳帮板旁边,只要安稍微靠近,他一伸手就可以拉她过来,但是安站在甲板上等米霍克把船安置好才在由他牵着去雷德·弗斯号。
全是熟人不用遮脸的感觉真好。香克斯早就从莫比·迪克号回到自己的船上,他高高兴兴凑到安面前:“你们出来旅行?路过?”
“来看你。”安回答,把香克斯从头到脚看一遍,视线定在他被披风遮住的左半边身体:“你的生命卡烧起来了。”
香克斯突然哑巴。
“所以伤哪儿了?”
未来四皇乖巧地把左边披风掀起来,他的左袖口空荡荡,为了方便打了个结:果真重伤啊,手都没了。
“疼吗?”
许久没听到回复,安奇怪地抬头看香克斯,一下就从他眼里看出动摇,心想不是他自己决定把她送走的吗?后悔有什么用?但她装作看不懂:“怎么不说话?还有你最宝贵的帽子也弄丢了?”
香克斯这才扯开嘴角:“伤口已经长好了…帽子,帽子送给别人了。”
“送人了?”安记得这个草帽是他老船长的吧,就这么送人了?
“嗯…手臂也是,我压在新时代上了。”
“我不明白。”
“安!到我这来!”白胡子因为安第一时间关心香克斯而不是到他身边闹别扭,直到完全无法忍耐才大声呼唤她。
在离开雷德·弗斯号前,安依旧没在船上看到红发海贼团的小姑娘,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被遗忘。
为了方便安过来,莫比·迪克号也向雷德·弗斯号搭跳帮板,和雷德·弗斯号上大家尴尴尬尬不同,莫比·迪克号的大家可热情多了,一个两个顺着跳帮板过到雷德·弗斯号接人,仿佛雷德·弗斯号是他们的副船,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白胡子海贼团的家伙们才不管那么多!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老爹重视的人,因为安不愿意上船,老爹到现在还放不下,他们不得表现好一点,万一这一次她就同意了呢?
米霍克毫无用武之地,他甚至都挤不进那堆人里。他不知道安怎么认识的白胡子,安有许多他不知晓的过去,但看她的表情应该是没有危险,他便由她去,转而去找香克斯,不经意间对上贝克曼的视线,情敌见面就算不眼红也绝对两看两相厌,两人很快错开眼。
“来来来喝酒,我从白胡子船上薅的。”香克斯招呼他,“你和安相处得还好吗?”
他意有所指,把顶级见闻色用在了八卦亲友上:“你怎么惹得安不高兴了?关系也没有进展。”
米霍克睨他一眼:“你懂什么。”
“我怎么不懂,我有眼看,还记得我刚把她送到你岛上的时候吗?”
记得。提到这个米霍克就没办法有情绪了,要不是香克斯把安送到他岛上,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从那时候就喜欢安。”
米霍克闻言露出疑惑的表情:“我那时候说的是我拒绝。”
香克斯听了米霍克的话笑得酒都洒了。
“有什么可笑?”
“原来你没有自觉啊!那天你第一眼看到安足足盯着她看了好几分钟,直到我跟你说话。”香克斯揶揄:“我跟你说话之前还跟安介绍你了,你有听见吗?”
“……”
香克斯再次发出震天的笑声。
香克斯的大笑引来安的注意,她越过纽盖特的肩膀去看他,她和纽盖特又跑到船尾过二人世界,距离雷德·弗斯号有点远,但丝毫不影响安感受香克斯的乐天和自由,她心里有些羡慕他的自洽,香克斯这辈子都不会因为什么事情睡不着觉吧?
她的脑袋突然被大手覆盖,视线被遮挡,纽盖特强行把她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香克斯能看出来安情绪不对,他没理由看不出:“那个鹰眼小子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他挺好的。”说完安有点疑惑,这是什么父亲和女儿关于女婿的对话吗?“我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洛克斯船上的时候?”纽盖特叹了一口气:“抱歉。”
安摇摇头,他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当初在洛克斯的船上没有那么简单,大家互相制衡,纽盖特已经做到当初他能做的极限,更何况她又不是真的在乎洛克斯船上的事,那些由她的美貌带来的可怖消极的影响,只能她自己消化和跨越。
一时之间两艘船都安静下来了,纽盖特把自己的手给安握着,他还记得她说过这样会让她好受一点。之前大家看似喝酒聊天吹牛打屁,实际上都竖着耳朵听,上次安离开以后,纽盖特和船员说过一点安的事,不过讲得很含糊,如今关键词“洛克斯海贼团”一出,大家都在海上行走,谁没听过洛克斯海贼团?年龄大一些的更是亲身经历过洛克斯海贼团的王者时代,安那么美丽那么柔弱,到那艘船上会发生什么用脚趾头也能想象。
担心安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纽盖特决定帮她转移一下注意力。他还没有放弃让安留在白胡子海贼团的想法,他叫不动可以寄希望在孩子身上啊,安看不中马尔科,这不是还有其他儿子吗,女儿也行!
当然要他说,还是马尔科最合适,于是他偏过脑袋叫道:“马…”
一个身影跳到船尾,却不是拥有漂亮湛蓝色羽毛的不死鸟,而是米霍克,纽盖特表情不爽:“小鬼,你上来干什么?”
“接她,夜风凉。”
并接不到,海上皇帝根本没撒手,他抱着安下甲板,把她放在自己的专座旁边,马尔科在那里放了把适合她体型的椅子,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们自然而然簇拥到老爹膝下,至于米霍克,他被比斯塔邀请在外围喝酒。
白胡子海贼团上下一条心,为了老爹都使出浑身解数,他们展示才艺或者技能,只为博美人一笑,想要她改变主意留在白胡子海贼团。安不会做扫兴的人,因此每一个表演安都给足情绪价值,“真厉害”和“好漂亮”从安的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米霍克对此深有感触,她把好几个脸皮薄的夸到面红耳赤,这样的日子谁不想天天过?白胡子海贼团更想要安了。
作为白胡子的第一个儿子,最早跟着他四处找寻安的人,马尔科更是知道老爹的执念之深,恰好他的果实呈现搭配夜空视觉效果拔群,他变成不死鸟的模样花式飞翔,安的视线追逐他,他觉得自己浑身烫得仿佛身上的火炎有了热度。
他还向安展示再生之炎,男人借来小刀划破自己的掌心,在鲜血涌出来之前,青色的火焰一闪而过,伤便治好了。安自然不会被这点伤吓到,但她演技超群,只见女人眉头轻簇,难过地看向马尔科:“请不要伤害自己。”
啊——她为什么不能到他们船上来!
这个夜晚宾客尽欢,但安是不可能陪他们玩通宵的,当她站起来,马尔科也起身递过来手中的东西:“安,这个给你。”
马尔科捏在手中的羽毛呈湛蓝色,形态并不固定,羽根之上仿佛火焰燃烧,在黑暗中非常美丽,一看就知道出自哪里。若安没有在米霍克的岛上住,她一定会收下,这根羽毛可以治疗轻微的外伤,对安来说很有用,但现在她只能摇摇头:“谢谢你,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男人坚持举着那根羽毛:“是我想要送你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安没有接:“谢谢你。”
“马尔科,不要勉强。”大家长发话,马尔科只能作罢,米霍克已经等着安,纽盖特坐在他的宝座上对她的背影叮嘱:“早点睡觉,别掀被子。”
安闻言停下脚步,带着点难以置信扭过头去看他,其他人误以为她恼羞成怒,都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其实心中都在惊叹原来绝世美人也会掀被子…
不,安才不会掀被子,掀被子的另有其人,26年前她只要睡在纽盖特房里就要无数次从床上坐起来给地上的人盖被子,有些仇她当场就要报,于是安转过身抱住手臂:“别说我,你怎么还不休息?还敢喝那么多酒。”
“就是!老爹都说不听!”马尔科大声告状。
安眯起眼睛对着手里那个尺寸超乎寻常的酒桶杯抬抬下巴:“我没记错这已经是续的第三杯了。”
纽盖特露出被抓包的表情,他倒是想抗争,但是对峙没一会儿,大海最强的男人垮下双肩,脸色苦闷地把酒桶杯放到一边。白胡子海贼团所有人都把嘴巴张成“0”形,就连红发海贼团都感到吃惊:竟然听劝了!那个嗜酒如命的老爹/白胡子!以往明明谁劝都不好使的!但当他们看到安因此露出的笑容,又觉得理所当然,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可以拒绝安。
安转身,裙摆在醉醺醺的男人们眼中像个遥不可及的幻想:“做个好梦,纽盖特。”
“嗯…你也是。”
安走后,马尔科看了眼自家老爹,生怕他反悔:“那酒我就拿下去了yoi?”
纽盖特彻底放弃抵抗:“拿吧拿吧!她都叫我做个好梦,我再坐会儿就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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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战争老爹第一次看到路飞的草帽时回忆他和香克斯喝酒的画面,这里凑一起了。
马尔科到底有没有羽毛呢,原作完全没有提到过,他变成不死鸟的时候就是一团火,但是我觉得既然是鸟就应该要有羽毛,没有羽毛你怎么送给安!你必须有羽毛!
小剧场:
米霍克:我就看了一眼。
香克斯:对,你的一眼不仅好几分钟,我说话你也没听见。
宝宝们,抱歉又是一大段作话,这次的内容和文章剧情无关,是我的一点感受,大家觉得无聊可以跳过,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内容。
文到现在600多收藏。快要入 VIP,但我昨天收到一个举报,说第一章涉色情,后面问编辑,发现是有两处句子描写不太合适,我就去改过来了。然后编辑说这样记一次,如果再有就不能入 VIP 上榜。后面我又问了一些文的情节,把可能有问题的内容模糊或删改。但有一些网站限制和剧情走向有冲突,这是无法更改的,可能写到后面不被允许,再被举报我就不能上 VIP 上榜了。
说实话我有点难过,有种想写的东西不被认可的感觉。但是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写文,我已经写了将近20年文,从初中到31岁一直在写同人文,除了在电脑上写的,我还有很多手写稿,都是我的来时路。那时候我只顾自己埋头写,发到网上,如果有人爱看,那就大家一起开心,如果没人看也没关系,我写下这些文字只是因为我想写,好在现在也没改变,我一直热爱。
如果文章无法入 VIP,无法上榜,那我的收入可能就只剩霸王票了。这篇文会耗费我很多精力和时间,但是却无法有相应的经济回报。
然后我问自己,赚不到钱还写吗?
之前有一天,文收藏一天增加的数量好少好少,和其他时候完全不一样,我那天也怀疑自己,是大家不喜欢这一章的内容吗?数据为什么那么差?我问自己:
1,我喜欢这一章吗?喜欢。
2,我会为了数据改这一章吗?不会。
3,今后数据还这么差,我还写吗?还写。
这次也是,我太喜欢写文了,我有太多缤纷的故事情节想要讲给你们听,我甚至觉得存稿箱里好些内容,因为网站限制或者清网没有办法发给你们看特别遗憾。
所以这篇文一定不会坑的,谢谢大家和我一起走到这里,如果未来还能看见你们,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第三十九章 “贝克,我们为什么要把她送去米霍克那里?”
回船时安和米霍克遇到一点小插曲,贝克曼正站在雷德·弗斯号延伸出去的跳帮板旁,安不知道他在这里呆了多久,她还没靠近就闻到浓烈的烟味,是他常抽的那款,和他房间里味道一模一样。
见他们走来,贝克曼用手指捻灭烟头,朝安的方向走近一步:“安,你要去我那里吗?”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安曾在洛克斯海贼团,先前他们带着安和白胡子海贼团相遇时,安和白胡子的对话里根本没有提及。但是贝克曼也问自己,如果知道,他的选择会不一样吗?他没有思考出答案,但邀请是真心的,贝克曼的见闻色也很强,而且他经验丰富,光靠看也能看出安和鹰眼关系停滞不前,那就怪不得别人插足。
安:这场景之前好像发生过类似的。
米霍克没有说话,同样将选择权完全移交给当事人,一时间两个男人的视线几乎将安洞穿,风暴中心的安眉毛都没动一下,她经历过太多这样修罗场,处理起来轻车熟路,眼下不得罪任何一方的诀窍就是适当装傻,不管贝克曼想一夜情还是旧情重燃,他又没明说,那安就当不是这么一回事,贝克曼是个体面的聪明人,安不相信他会为了自己撕破脸,否则他就不会把她送到米霍克的岛:“时间不早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米霍克选择的这艘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肯定比不上陆地,但每日清洁还是能满足,安尽情洗了个热水澡,擦拭着头发回到船舱时发现米霍克如同指南鸟一样盯着她。这么说来今晚完全没顾上他,安随口关心:“你在想什么?”
他在想她。他在想原来那就是安放下防备的样子,她在白胡子面前很松弛,大方触碰白胡子不会表现明显的“女性姿态”,他想让安在他面前也那么自在。
他还想说:“你为何拒绝本·贝克曼?马尔科的羽毛也…那两人倾心你,我与你并不处在亲密关系当中,是我在追求你,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选择的一方。”
“我不是选了吗?”
米霍克一愣,随后明白安的意思,她在三个男人之间选了自己。
“……你并不是回应我的感情才这样,可以吗?”即使如此也已经足够,他从未像这般因为女人的一句话心情起伏,但他甘之如饴。
“你真奇怪,干嘛把我往外推,你想让我收下马尔科的羽毛,和贝克曼回他的房间?”
“不。”男人立马否认。
“我有我的私心,你的岛屿我住得很舒服,不想被赶走。”
这才是安拒绝贝克曼真正的理由,其实睡在哪个船上安根本无所谓,只是米霍克明确表示了他的喜欢,这时候跟马尔科搞暧昧,和贝克曼搅在一起,他万一不同意她回岛怎么办,贝克曼又不会抛下自己的同伴保护她,她也不会留在白胡子的船上给恩人添麻烦。
“我不会把你赶走。”
安从鼻子里哼了声,打开吹风筒吹头,吵杂的风声终结此次对话。米霍克看得出安不相信他的话,过去的安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她总是揣摩他人的喜好,以讨好对方,她的不安全感是如此强烈,强烈到只要不戴上讨喜的面具便认为自己不配被爱。
但现在,在他面前,她长出小小的、不太坚硬的刺。
原来他也拥有安不为人知的一面。这样很好,他会让安彻底明白,她可以在不压抑自己,不伪装自己,不顾虑任何人的前提下得到全部的爱。
两人此行的目的就是来看香克斯,他算不上没事,但由于当事人对失去手臂的事看得很开,还邀请米霍克大战一场,因此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准备归航。
至于战斗,米霍克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他对失去一只手臂的香克斯没兴趣。比起纯粹钻研剑术的米霍克,香克斯有点偏科,他的三色霸气更强,缺一只手臂对霸气影响不大,但对剑术来说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不打吗?我还挺期待yoi,上次那场战斗可有看头。对吧,老爹?”
“是啊,还不错。”
安不关心男人们的战斗,她在吃早餐,和上次一样,被纽盖特抓到他的船上吃,四队的队长萨奇从昨晚开始忙活。安当然知道纽盖特的心思,她的选择和之前一样,她不会留在白胡子海贼团给他带来麻烦。
萨奇又端了一盘东西出来:“多吃点,喜欢哪个跟我说,我再给你蒸,待会还可以打包带走。”
“谢谢。”
“哦,对了,安。”纽盖特说,“能不能再给我一些你的头发?上次你给的那些全部用光也没做出你的生命卡。”
“是这样吗?”那其实不用再尝试,做不出来的,安不惊讶,意料之中,别的世界也没有办法制作任何可以定位她的东西,她就像不存在于那个世界一般,除非本人出现在他人面前,否则无法找寻。
想是这么想,安还是又削了一缕头发给纽盖特。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回家吧,不然还能去哪里?”
家。所有人意味深长地看向米霍克,就算米霍克不是虚荣的人,这一刻,只要是人,虚荣心都会得到极致的满足。
“怎么不多待几天?”
“作为三皇,你的船不是有海军监视?”红发海贼团和米霍克在大海上都鼎鼎有名,三股势力凑到一起,海军早该头皮发麻了,要是还长时间扎堆,不派人过来打探才怪,安的脸在海军不是秘密,她不想翻车。
“可以炸了他们的船,你多待几天。”
安:?大可不必,万一海军开始追捕她和米霍克,哪还有安生日子可言。
“要说东海最有名的岛屿就是罗格镇了吧。”马尔科把安的话听在心里。
“你们要去罗格镇?”香克斯的表情有点怅然,但很快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替我向罗杰船长问好。”
安想起雷利说过香克斯从小婴儿就被带上船养大,面对这个处决“父亲”的小镇,他的心情应该很复杂吧。想念爸妈的安难得共情,伸手摸了摸香克斯的脸:“别难过。”
结果顺势就变成要去罗格镇了。安坐在船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很快释怀:算了,多走一趟也没什么。
随着安和米霍克的船只越驶越远,直至不见,笑容完全消失在香克斯脸上。
“我准备了满肚子关于路飞、分离时的冒险想要说给她听,但是她问我‘疼吗’,还叫我‘别难过’…贝克,我们为什么要把她送去米霍克那里?当时还是婴儿的乌塔,我们抱在怀里不也好好保护她长大了吗,安我也可以抱在怀里让她不受伤,我很强,我们很强。”
贝克曼只是一根又一根抽着烟,沉默不语。
罗格镇,这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却因海贼王。哥尔·D·罗杰在此出生与死亡而名声大噪,加上它还是伟大航路入口的必经之地,大航海时代开启后更是游人如织,鱼龙混杂。
以防万一,还没靠近港口安就把纱帽戴上了,港口处停靠着不少船只,虽然没看到海贼船,但安知道肯定不是因为镇上没有海贼,海贼们也不傻,这里是海军重点把守点位,敢把海贼船光明正大停在港口等同于弃船。
安和米霍克的外出都没做什么计划,但好歹是罗格镇,行刑台总得看一眼,再尝尝特色美食,买点小玩意…没想到两人刚走到街上,就有人认出米霍克。
“那把刀……你是鹰眼吧?我一直想和你打一场。”
米霍克停下脚步,这样的对话他司空见惯,独自出行时他常常像这样被人拦住,偶尔他会拦住别人,为的都是一场酣畅淋漓、受益匪浅的战斗,米霍克接受所有挑战,于是他对安说:“后退。”
“在这里?你确定吗?”这里人很多,多到一旦被拉进人群就再难找到。
显然米霍克没有明白安的意思:“站太近会被波及。”
于是安后退。下一瞬间米霍克出刀,然而他的刀并非对着对手,而是朝着安的方向,夜的刀刃将那人的脖子割得皮肉分离,那人拉着安,手已经捂上她的脸,他出刀的位置很妙,没有血溅到安。
“所以我问你确定吗?”安钻进他怀里,“你是不是吓到了?心跳有点快。”
米霍克揽住她,心中全是震撼:他有信心保护安,可他就错开眼…有两秒吗?
安对这个状况也很司空见惯:“要好好牵着我哦,不然就会把我弄丢。”
“啊,那个,要不去没人的地方?”挑战者也是个老实人,他一直等在那,主要是他也很震撼,他没想到鹰眼是个老婆控。
最后两人找到了岛屿另一侧海岸线,这里不做港口,离市中心有点距离,基础设施少,因此人迹罕至。移动过程中,如安所说,米霍克一直牵着她,挑战者眼睛都快看成斜视,话说回来鹰眼的老婆真美…
他没有看到她的长相,但美是一种感觉。是她的仪态,是她侧头和鹰眼说话的语气,是她纤长的手指,是她身着长裙走路时若隐若现白得刺目的脚踝……他好像明白那个人贩子为什么会选她下手。
米霍克依旧让安站在他的身后,这是最安全的地方,除非他死,否则不会有人能靠近她,拔出刀前,他突然想到:“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嗯…~就跟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安抬抬下巴,示意口中的“他”是对面的挑战者。
米霍克三刀把对方砍倒,一点也没耽误吃饭。
可吃饱饭,麻烦又来了。
“鹰眼在这里!”
就算这里是靠近伟大航路的必经之路,像米霍克这么高额的悬金犯还是非常少见,他一上岛就有眼线注意到他,层层上报,海军开始寻找米霍克,最后在餐厅发现两人。
米霍克和海军之间展开了一边倒的战斗,他只要一挥刀就能解决一大片,可总不能在原地坐以待毙,他们开始移动,安不知道应该庆幸自己吃饱了还是没吃饱,没吃饱吧又饿,吃饱了又奔奔波波颠得难受。
砍了几波发现杀不完,根本杀不完,想要悠闲观光的计划算是泡汤了,只能回家。米霍克单手抱起安,速度一下子提上去了。
某个海兵喊得嗓子都劈了:“鹰眼强抢民女!快抓住他解救人质!”
“……”
他听到安在笑。
米霍克没有径直冲向港口,安说要吃饭,要看行刑台,要逛街。饭吃过了,行刑台现在就去看,逛街确实只能下次。他带着安兜兜转转,又是上屋顶,又是钻小巷躲避海军。等到完全把人甩开,有那么一些空档,他抱着安来到行刑广场:“当时我就站在这个位置看哥尔·D·罗杰处刑。”
“是吗。”
安没有太多感触,大航海时代、冒险、财宝、梦想、自由…都和她都没有太大的关系,那个象征着终结与开始的行刑台,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木头搭建的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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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国庆快乐[撒花]非常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和投雷,你们的留言我都有看,我会继续努力的,现在正在准备入v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就算入v也得节后了,现在收藏不够。不能v也没关系,我会更加大胆地行文,反正全文免费,为爱发电,自己写得爽就好了[笑哭]
别看就那么短短十几行我甚至卡了好几天……最难的点在于怎么不ooc,我都想进到op世界里问问贝克曼和米霍克。甚至和跟亲友发生以下对话:
我:卡文了,遇到修罗场应该怎么办?
亲友:你想象一下我和另外一个朋友吵架,你会怎么做?
我:情况不太一样,女主两边都不能得罪,两边都能杀了她。
然后朋友给我发了《三国演义》貂蝉跟董卓嘤嘤嘤撒娇的视频给我参考。
我:?
第四十章 他们之间拥有第一个“她愿意”的吻。
他们当然全须全尾地离开了罗格镇,海军一直追到港口,拿了个大喇叭警告米霍克快点把人质还回来,然而当男人举起刀,呐喊只剩无力和惊恐:“快躲开!”
米霍克挥刀,剑气朝着港口攻去的同时还推着他们的船冲出老远,这下罗格镇的海军想追也追不上了。安全程看下来,心想强大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从罗格镇回来,米霍克发现安的心情有所回升,红发曾说安在躲天龙人,那被天龙人追捕之前她在哪里?安一定是上流家庭出身的女性,也许在此之前她因为相貌没怎么出过门,她想,但她不能。
米霍克觉得自己有些思路了。下一次岛民来宅邸打扫卫生、扫雪时,他问安:“你想去邻岛看看吗?过条桥就到了。”
冬天出门其实很麻烦,安没办法像米霍克一样多套个外套,胸口大敞就完事,她得认真保暖,防风防雪——鞋子如果被雪弄湿,水渗进里面,安十有八九会发烧。上一次她就走得很艰难,好在米霍克什么都给她买好了,她可以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没有着凉染病。
走出宅邸大门时,米霍克牵着一匹黑色的高头骏马等在外面:“哪来的马?”
“以前贵族养在岛上的,我来了以后转移到邻岛养。”
所以他早有准备,提前让岛民牵马过来,若她愿意外出,有坐骑便不用走太多路,也不用担心鞋子被打湿。
见安盯着他看,米霍克问:“怎么了?”
“我没想到…你注意到我上次出行不便,这次出门想了方法。”这个世界的男人大多粗犷豪情,女人也更健康壮实,从未有人注意那么微小的,却确实让安难受的细节。
“在你之前我从未思考过这些事。”他把马牵到安面前,丝毫不在意马蹄的雪被跺到地毯上。离近后安才发现马高得离谱,但没关系,米霍克让它趴下,这个高度就算是安也不难上去,男人握住她的手,将她托举到马背,自己在下面牵着。
路上积雪被工人铲得七七八八,结冰的地方亦被预先处理过,并不难走。米霍克带着马很快过了桥,邻岛的路况大不如主岛,因都是泥路,往来的人多,把路踩得一塌糊涂,显得脏污,现在安觉得还好有马。
他们进入村镇,人比安想象中少,很多房屋空置,更别说商店、娱乐场所。但安觉得无所谓,她要的不是目的地多么繁华、多么有趣,她要的是能外出的自由感觉。
米霍克主动解释:“我夺岛的时候,能跑的都跑了,就剩一些穷人和奴隶。”
“你到底多吓人?”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再往里走,他们终于见到第一个活人。那人明显认得米霍克,他一副惊喜又惊恐的模样:“米霍克大人!”
他的声音引来其他人,大家都一副见着偶像的激动之情,对着马背上的安投来同样的眼神,两人谁都没理会岛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中途女仆长放下宅邸的工作跟在他们身后,也许是想等候差遣,其余地方她都安静跟随,唯独安要靠近某座建筑时,她一下窜出来,似乎对他们想前往的地点很恐慌。
“那是什么地方?”安随口问。女人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她看了眼米霍克,他当初夺取双子星岛的强大、对付小偷的杀鸡儆猴让她心脏紧缩,浑身打摆,对女主人她同样不敢不敬:“是,是学校。”
安对学校兴趣不大,不过她有点在意女人的态度:“你为什么那么害怕?”
米霍克替女人回答:“在很多贵族统治的岛屿,受教育权是贵族才能享有的权利,私办学校是绝对的重罪。”
女人一下就伏跪在地上,可她想象中的死亡没有降临,只有马蹄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他们在午饭前回程,安看米霍克牵了一路,问他:“你不上来吗?”
米霍克把刀横挂在马侧翻身上马,接管她的缰绳,以环抱的姿势和她共骑,他感觉到安往他身上靠,软软的,带着令他陌生的分量。
天空下起小雪,安没忍住脱下手套去接,米霍克怕她冻着去握,这才发现她的手冷得仿佛冰块,手套起的不过是装饰作用。一时间米霍克犹豫了,才零下二十几度的天就冻成这样,上次驶出双子星岛屿气候前,安一直感到寒冷吗?米霍克怀疑自己做得足够吗?她真的能适应航行的艰苦吗?
不。米霍克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以“为她好”的名义替她做决定极为傲慢。
“我在改造船只,只要你想,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每一个地方我都会牵好你的手。”
然后他们之间拥有第一个“她愿意”的吻。
安和米霍克开始在东海航行。米霍克很庆幸自己去的地方够多,他不知道安喜欢怎么样的旅行地,便把地点及特色写下来让她自由选择。最有名的罗格镇已经去过,安暂时还不想被海军追捕第二次,她浏览名单,目光定在巴拉蒂餐厅上,其他目的地都是某某岛,只有这个是餐厅。
“这个很有名吗?连岛屿都不配拥有姓名。”安翻过手记给米霍克看。
米霍克正在做饭,他抬眼看了下安手指的位置:“这是个海上餐厅,不在岛屿里。”
海上餐厅?安的脑海里浮现了渔排的模样,那种可以坐快艇、钓鱼或鱿鱼、烧烤,大家坐在一起聊天吹牛的破破的水上设施,但她下意识觉得米霍克不会去那种地方,更不会带她去,除非……
“很好吃吗?”
“不差,主厨曾是海贼,但对食材烹饪有自己的见解。”米霍克自己也做饭,他能吃出主厨是个有追求的料理人。
目的地定下来了,但船还没好,两人便又蜗居了一小段时间。出航日安看到新船,一下就明白为什么要改这么些时间。那艘船的外形没怎么变,甲板只加了灯和固定遮阳伞的基座,但船舱内大变样:冷暖风系统、海水过滤装置、防潮、更大的冰箱、带有花洒和浴缸的浴室、抽水马桶、小书柜、洗衣机、软床……
“其他的后续再加,你要什么也可以带过来放。巴拉蒂不是太远,慢慢走几天就能到。”
安可以肯定米霍克不需要这些,他驶着什么也没有的棺舟就能出海,一切只为了让安在航行中感到舒适。
他们在第三天抵达巴拉蒂,餐厅处停靠着不少船只,和安想象中的渔排完全不同,这是一艘正儿八经的船只改造成的餐厅,船两头有鱼形状,还挺有档次。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安都有点饿了:“闻着是不错。”
既然是在高档餐厅吃饭,安特地换了身礼裙,帽子依旧是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嘴唇方便吃饭的款。米霍克看她换了装,一愣,主动对她弯起手肘,安挎上米霍克的手臂,两人进入餐厅大门,马上有人迎上来,看着就一副海贼相,但他努力调动脸上的肌肉挤出友好的笑容:“欢迎光临。两位吗?”
餐厅内部空间不小,安和米霍克到的时间偏早,又是午饭,位置还有很多。侍者,实则为厨师的派迪带他们到左侧靠窗的双人位,米霍克为安调整好椅子后才入座。
“这可真是来了个大人物。”哲夫从后厨出来到二人桌旁,执起安的手,有礼克制,一触即离地对安行了吻手礼:“我是老板兼主厨哲夫,请允许我为二位介绍今日可供选择的菜品。”
敲定从前菜到甜点的所有菜品后,哲夫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位客人,先前给安和米霍克带路的派迪不禁凑到哲夫面前询问:“老板,他们是什么来头?还需要你亲自接待?”
“那个男人是鹰眼。”
派迪瞪大眼睛:鹰眼是那个鹰眼吗?悬赏令金额这么高的家伙怎么会在东海?
“确实有传闻说他这两年一直在东海晃悠。但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我们这里是餐厅,只需要提供美味的料理给客人,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够了。”
哲夫和派迪的谈话在小小少年山治的耳中听起来仿佛隔着一层纱,模糊遥远,他的眼中倒映着女人的身影,他看不到她的脸,但他同样体会到了“美的感觉”。哲夫留意到山治不同寻常的注视,他有心培养小不点的绅士风度,菜品做好后,男人粗声粗气地把养子叫到面前:“你去给他们上菜。”
男孩端着那盘前菜差点忘了怎么走路,好歹是有惊无险端上桌。他控制不住自己去看女人,女人戴着纱帽,帽子款式很特别,遮得特别严实,以山治低矮的视角也看不见她的全脸,只能看到她线条优美的下颌角和修长的天鹅颈。站在桌旁,他仿佛嗅到女人身上的香气,也许是因为他一直杵着不走,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哲夫的怒吼就来了:“小茄子!别失礼人!”
吃完巴拉利餐厅的所有菜品,安觉得米霍克没有介绍错,这个主厨确实有点东西,他会将意想不到的两样食材混合在一起碰撞出绝佳的风味,安想到那份旅行清单,有点高兴:看来从今往后会有很多愉快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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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才零下二十几度的天就冻成这样”的时候,我都笑了……人在无语的时候就是会笑的。
大家看到米霍克和安要在东海旅行可能会很兴奋,但是大家先别激动,东海航行除了巴拉蒂碰不到麦团小鼻嘎,而且安在外全程蒙面,她和山治是无效相遇,山治要很后面才会回过神他小时候见过安。
米霍克带安旅行的出发点是“让她开心”,他更偏向于带她去那些繁华、舒适、基础设施完善、特色明显、饭好吃,至少是能花钱买服务的地方(他清单写的地点上述要求最少满足三项,安也确实更喜欢去这样的地方,如果可以挑她是不愿意吃苦的性格),巴拉蒂可以拥有姓名是因为这是一家餐厅,安正好也感兴趣,除此之外所有东海麦团小鼻嘎所在的岛屿都平平无奇,他两不会去的,我好害怕你们有所期待,然后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很失望。
大家先不用着急和麦团相遇,在我的大纲里,我按照安是麦团第十一人的目标去思考去构思,所以麦团和安的感情非常深,不差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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