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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80

    [271]海军英雄夫人12:卡普掀起妻子的头纱,吻住她柔软的嘴唇。


    安特地为那个生命卡购买了一个容器,造型像一个空的水晶球,她把生命卡放进去,摆在床头,每天睡前起来都会看一看。


    “我就在这里,为什么要总是看生命卡?”卡普有点吃味,搂住趴在自己身上的安翻了个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安的视线,但是安说出来的话又让他觉得很心软:“你不是说生命卡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身体状况吗?我每天都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好好的。”


    母子电话虫也被安利用到极致,卡普拿回母子电话虫的初衷是想着安在他出差的时候可以联系到他,但安在卡普去总部上班的时候也用,每天临近饭点就会打一通电话给他,问他回不回家吃饭。


    “这种事出门前问就好了啊。”战国说。


    已婚组齐齐看他一眼。


    “别听战国的,安联系你是因为她很想你。”泽法说,“谁规定早上问了快到饭点不能再问。”


    泽法曾经也想过要入手一对母子电话虫,可米兰达没同意。要价高是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米兰达和泽法感情虽然好,但没有那么黏腻,米兰达心中有足够的安全感,母子电话虫对他们来说性价比并不高。


    卡普知道泽法的意思,实际上他也是这么理解的,所以他每天都带着那只母电话虫。


    当卡普去出差,母子电话虫的使用频率就更高了,安甚至会特地给自己调一个闹钟,在凌晨拨通卡普的电话虫,但响一声就挂,然后再接起卡普打回来的:“对不起,吵醒你了是吗?我很想你…”


    变成猫,变成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真好用。


    白天那就更不用说,卡普从来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安打过来的电话,即使他在忙。安就曾经遇到过一次卡普接起电话以后气喘吁吁,电话那头还传来其他男人的怒吼声:“喂,卡普!战斗过程中你接什么电话虫!”


    卡普不甘示弱地吼回去:“闭嘴罗杰!这是我老婆打过来的电话!”


    名为罗杰的男人一副气急败坏的语气,“你骗人!你哪来的老婆?!”


    “老子在神之谷遇到的,不行吗?”


    下一秒安这边的子电话虫就像发生故障一般表情不停变换,安花了点时间才明白过来这是罗杰在抢卡普的母电话虫,所以子电话虫才会一会儿哭一会儿怒。


    “你,你到底喜欢卡普哪里??他就是个粗人!”


    “你好意思说我!”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拳拳到肉的声音隔着电话虫都听得清一清二楚,在母电话虫被挂断前,罗杰的最后一句话实在是孩子气:“卡普!雷利!我再也不跟你们好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安的腿也变得看不出来曾经受过伤,只是不能够久站久走,卡普便开始牵着她慢慢走去医院,饭后也会一起出门散步。安逐渐不在马林梵多遮挡面部,她的长相自然吸引整条街的注意力,卡普没办法让街上的所有人都向后转,不过他用见闻色好好感觉过安的情绪,确认她并没有对他人的视线特别胆怯才继续实行这个操作。


    安总要独自出门的,卡普这么做也是在宣告主权,让整个马林梵多知道安和他现在是一体的,外人的尊重和忌惮卡普已经在过去四十年用自己的拳头挣出来了。


    两人最远去了香波地群岛的香波乐园,卡普对安离开马林梵多一定要戴着遮住面容的帽子感到无奈,但更多是心疼,安对外界总是感到害怕,香波乐园的项目她也不敢玩,最后他们只坐了泡泡摩天轮,安在即将转到顶端的时候欲言又止。


    “怎么了?”卡普问。


    “我听米兰达说,如果在摩天轮转到顶端的时候亲吻就会永远在一起…”安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卡普。


    卡普不信这些,但他还是亲了安。


    安扭扭捏捏:“亲早了…不是在顶端…”


    很好解决,直到摩天轮停止转动,卡普都没有再松开安。


    有时候卡普还会带着安去总部找战国、鹤跟泽法聊天,反正只要他不出外勤,人去总部上班就是一个人形签字笔,文书工作博尔加会带着下面的人弄好,他只需要在审批栏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好,不会因为做工冷落安,让她无聊。


    他始终坚信阳光、海风、健康的人际关系会让安的心变得好受,治愈她曾经的创伤。


    鹤曾担心这一步会不会迈得太大,安至今为止没有接受过任何心理治疗和疏导,他们几个人友善归友善,都不是专业的,只是这样普通相处着就够了吗?


    事实证明确实够了,因为安本身就没有什么创伤,经历过那么多世界,她的精神坚韧着呢,只是当时的情况,装作严重创伤的模样更有利于安攻略卡普和博取所有人的同情,她会在恰当的时候慢慢好起来。


    而且她还挺爱跟卡普以及朋友们待在一起,即使自己常常插不上话也能够获得许多大海上的消息。比如说安在大家的交谈中得知白胡子海贼团满大海寻找绝世美人,只要有消息,不管是哪个海域,不管隔着多远,白胡子都会驱使船只过去确认,不过似乎至今为止也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


    白胡子海贼团的船长是谁,不用卡普他们说安也知道。安很感激纽盖特还惦念自己,但她认为现在的生活很好,完全不打算改变,她也不打算向纽盖特报平安,毕竟海军跟海贼立场对立,万一纽盖特知道她在这里,又闹出什么和神之谷一样的英雄救美戏码就完全背离了安希望生活平稳的初衷。


    除了纽盖特,友人们还会聊到原洛克斯海贼团的其他成员,这群人毫无例外都创立了自己的海贼团,听说吃下青龙果实的凯多被海军抓住过一次,可他强悍的体质叫海军十分头疼,在鱼鱼果实的加持下,连丢进海里都杀不死,一个不慎竟然让凯多逃走了,简直是海军的耻辱。


    “希望大海的形势不会被这群人越搞越糟糕才好。”战国说。


    “就是为了不让形势变得糟糕才会有海军的存在啊。”鹤说。


    大家都同意鹤的话。


    安的身心均有所好转,她和卡普小小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说是说婚礼,其实就是欢迎会2.0,人还是那些人,地点换成安和卡普的家,布置从五彩缤纷、可可爱爱的欢迎会变成神圣洁白的婚礼主题,卡普曾经问安要不要去教堂,安歪了外脑袋:“你信神吗?”


    “我信自己的拳头。”


    很卡普的回答。


    “那就不要了。”


    看得出来米兰达对婚礼很憧憬,她不止嘟囔一次“太简单”,安还得反过来安慰她:“这样就很好,有我,有卡普,有真心祝福我们的人。”


    米兰达听了安的话也理解她,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得有,她为安准备了一条白色的头纱可供卡普掀开。


    婚礼当天的安化了淡妆,简直美得人神共愤,卡普掀起妻子的头纱,在众人的祝福中吻住她柔软的嘴唇。


    日子就这样一直过,安确实肉眼可见变得开朗,她在露台上把花养起来了,养得很好,远远看去花团锦簇,卡普打沙包都变得优雅起来,大家慢慢把聚餐地点转移到这个露台,每次都宾主尽欢。


    除了那些花,友人们还一致认为安把卡普养得很好,他们知道自己这么说很怪,却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遇到安之前,卡普像一只生存能力极强的野狗,不管放在什么环境都能很好地适应并称王称霸,但相当粗糙,只是吃饱睡好的程度,安一来他就从流浪状态变成家养状态,随着时间推移姿态更放松,毛色更光亮,眼神更愚蠢…


    是好事,嗯,是好事。


    安来到马林梵多第二年,泽法家迎来两个好消息,先是泽法的升职文件下来了,从中将升为大将,消息空早就透露了,如今文件终于正式下发,其次是泽法和米兰达定下婚期。


    “只有这两个好消息吗?”安微笑着注视米兰达,她和米兰达在一起的时间多,自是早就看出她身体的变化。


    “嘿嘿…”米兰达红了脸,泽法也揽住妻子的肩膀,大手小心翼翼放在她的肚子上,这么明显,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恭喜你们!”


    米兰达想要趁着肚子没大起来前举行婚礼,大家自是帮着筹办,米兰达父母还健在,那么重要的时刻,泽法和米兰达当然邀请了两老,他们从西海走官方通道过来花费不少时间和钱,但泽法都给处理得妥妥帖帖。


    婚礼如同米兰达梦想的那样盛大和梦幻,她无数次喜极而泣,断言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米兰达生产那天是工作日,只有安和她待在一起,所有人都出差去了,泽法作为大将人在圣地。


    当米兰达开始阵痛,是安迅速捡起她的待产包,一边用电话虫联系泽法一边扶着她走到宿舍外等待医生,米兰达都进产房了泽法还没到,他被天龙人绊住,哪怕急得要死也没法立刻离开。


    最后是空做通天龙人的工作,泽法才得以脱身,安第一次看到泽法急得流泪,看样子简直想一拳锤烂产房的门进去替妻子受苦,安不得不劝他冷静一些,米兰达整个孕期都很平稳,体质足够强健,孩子胎位又好,产前最后一次检查医生都说顺产问题不大,他急成这样,待会儿米兰达从产房里出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最后当然母子平安。名为利亚姆的小生命诞生了,这个名字是米兰达取的,意为“坚强的保护者”,米兰达希望儿子长大后能够继承爸爸的一切美好品质。


    [272]海军英雄夫人13:“……我有点害怕。你会一直在吗?”


    比起爸爸,安是第一个抱到利亚姆的人,因为泽法只顾着病床上精疲力竭的米兰达,他一而再再而三向医生确认米兰达只是因为生产过于疲劳才状态不好,多休息会恢复才放下心来。


    “快让我看看利亚姆。泽法,他的鼻子和你好像。”


    刚刚成为母亲的米兰达看着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然是怎么看怎么欣喜和宠爱。她本来想要抱抱孩子,奈何体力不允许,于是她催促泽法抱,书中说父母的拥抱是孩子身心发育的“刚需”。


    “啊,好,好。”泽法看起来紧张极了,他把和米兰达一起学习的育儿知识忘了个一干二净,当安打算把利亚姆转移给他的时候,他只是伸出两个手掌,看起来要把利亚姆托在手心。


    虽然说他手掌足够大不至于托不住,但这抱法能对吗?米兰达在病床上直皱眉头,关键时刻还得是安,她手把手给泽法指导。总算是让他生疏但姿势正确地给孩子做袋鼠式护理,泽法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后知后觉:“安,你懂得真多。”比他这个正儿八经去参加过育儿课程的真爹懂得都多,“简直就像真的照顾过孩子一样…”


    “泽法!”米兰达的大叫像平地一声雷把泽法炸醒。


    糟糕了!他不应该说这种话的!和安相识两年,几位朋友从不知晓安的具体过去,只知道她曾经有过非常不好的经历,安曾经拥有过孩子的可能性其实并不为零。


    米兰达早就注意到安的育儿知识过于丰富,孕期的某一个白天,米兰达在用仿生婴儿练习如何包尿布的时候,安对一些细节的处理非常成熟,熟练度也很高,从那开始米兰达就有所猜想。


    但那终究是安的隐私,既然她不愿意说,那米兰达也绝不会去探寻,不仅如此她还要保护安,不允许其他人提及这件事。


    安一看就知道他们误会了什么,她决定对此保持沉默。如果他们非要深挖,安可以编造谎言,反正无处求证,日后卡普想要一个孩子也可以用这个理由——当初没有照顾好自己,所以没有办法再怀孕。


    面对惴惴不安的泽法夫妻,安主动岔开话题,泽法和米兰达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更加不是滋味。


    出差回来的其他三人一听说米兰达和泽法喜得贵子,都过来医院探望,安注意到卡普抱孩子的手法也很生疏,他还表现出些许嫌弃的感觉,这到底是因为他没有照顾过龙,还是因为太久之前照顾龙,把知识点都忘了呢?


    泽法则藉此机会来到卡普身边,卡普还以为他要说自己抱得孩子不舒服,没想到泽法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对安好”。


    卡普满头问号。他哪里对安不好吗?他非常仔细认真地回想自己离开之前和安的相处,离开之后他也没有漏接安的任何一个电话,就和平常一样啊?


    “什么意思?”卡普不喜欢猜来猜去,所以他直接问。


    泽法发现自己没有传达到,心里着急,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安还在这里,哪怕安不在,他也不能暴露安的隐私,以卡普的悟性,泽法恐怕是一辈子传达不了了。


    泽法的所有焦虑最终都化作了一声难过的叹息。


    米兰达非常理解丈夫。


    在场另一个能够理解泽法的人是安,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从饭盒里掏出她给米兰达准备的月子餐。


    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坐月子的习惯,生产第二天米兰达本来想出院的,是因为泽法心疼她,想要她多休息一段时间,反正他作为大将,医疗资源配好在那里,不用白不用。


    安也认为米兰达应该完全恢复好再回家,如今米兰达在生育方面颇有点对安唯命是从的意思,安说住,那她就住,每一天都特别期待安给她做的月子餐。


    她不知道安是怎么能够捣鼓出那么多营养又美味的饭菜,她吃得好开心,因此出院的时候上秤发现自己竟然胖了二十斤,米兰达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出院以后安还帮着泽法和米兰达照顾利亚姆,白天丈夫们出去工作或者出差,两人就会带利亚姆出去逛一逛街,晒一晒太阳,两人有时候会遇到其他军属带着自己的孩子与她们攀谈,米兰达总是会在一个特别恰当的时机结束对话并带着安离开。


    随后她特别隐晦地提醒安,并不是所有人都怀抱好意,并不是所有人都别无所求。卡普和泽法在仕途几乎走到顶,会吸引一些什么样的人,以什么样的目的接近他们的军属实在不好说,她不希望安被利用,一个搞不好可能还会影响夫妻关系,必须学会分辨。


    安乖巧地点头,打算借着米兰达的提醒采取对外一刀切政策,对她来说人际关系一定是越简单越好,必要时候她可以不需要任何人际关系。


    “不用担心!我会一直是安的好朋友!”


    安贴贴米兰达,可把米兰达高兴坏了。


    利亚姆慢慢会爬,会走,会说,日子幸福得让人想一分钟叹三口气。


    可有时候生命就是这样无常,明明早上安才把高高兴兴的米兰达和利亚姆送走,母子俩今天要去香波乐园玩,听米兰达说利亚姆昨晚很兴奋,很晚才睡着,为了保障米兰达第二天的体力,泽法抱着儿子出去露台哄。


    米兰达从安的露台移植了很多花,有些种活了有些死掉了,但没关系,她可以一直从安的露台移植花草,今天安在给花浇水的时候还想,这盆米兰达应该会喜欢,开花了给她端一盆过去…


    傍晚卡普回到家却告诉她米兰达和利亚姆的死讯。


    安浇花的动作一顿,“…怎么会?”


    “是海贼干的…!”卡普的眼眶发红,语气中满是愤怒和痛苦,他们陪着泽法去认领了尸体,很惨烈,战国和鹤现在还留在那里帮忙,卡普因为放不下安才回来的,他没想过瞒着,一个是根本瞒不了太久,一个是安作为米兰达的朋友,她有权知道真相。


    “安,我知道你很难过…”


    卡普走向安,抱住垂泪的妻子,在世界和世界的跳转中,大多数时候安会丧失对死亡和分离的感知,但并非绝对,一些真挚的感情,一些真诚的人会走进安的内心,给她带来触动。


    米兰达和利亚姆的葬礼在一个晴朗的日子举行,马林梵多的天气大多时候都这样,米兰达曾说过她特别特别喜欢马林梵多的气候,因为她出生的岛屿是冬岛,常年白雪皑皑,冷得要命,她很讨厌雪落在身上融化,搞得身上湿哒哒的感觉,可是听说安很喜欢雪,她又滔滔不绝和安介绍关于雪的趣事,并承诺总有一天要邀请安去她的家做客。


    事出突然,米兰达的父母没能来参加,泽法当然走动了,可海军大将也有办不到的事情,政府不愿意缩短流程,若是按照正常速度,米兰达和利亚姆好几个月都不能下葬。


    泽法不能这样对妻子和孩子。


    除去米兰达远在家乡无法到达,只能用电话虫连线影像的亲人,来参加葬礼的人就是他们这群朋友,因为泽法不想在这种日子还看到虚情假意的表演,友人们手上都拿着花,不是常规的祭拜的花朵,而是米兰达喜欢的品种。


    鹤全程都站在安的身边,密切关注她,生怕她昏厥过去,在黑色的衬托下,安像一朵陶瓷做的花,一个不小心就碎掉了。


    虽说米兰达和利亚姆的死对所有人造成极大打击,可安的承受能力一定更弱,利亚姆四舍五入可以说是安帮着带大的,她会怎么想……


    "你没有说太多吧?"鹤再次向卡普确认,卡普没什么保密意识,她很担心安追问时他说漏嘴,米兰达和利亚姆走得充满痛苦。


    "没有,安什么都没问。"


    卡普和鹤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安的情绪宣泄很少,到底是曾经的经历让她更快想通还是胆怯地把一切憋在心里?卡普不知道,他很担心,所以他把这段时间的出差全部推掉,去哪里都带着安。


    和隆重的婚礼不同,葬礼很简单,因为一大一小支离破碎,连瞻仰遗容的环节都没有便下了葬,朋友们关心泽法,泽法却坚持想一个人呆着,大家只好各自回家,在安回到家中换下黑裙,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时,卡普把她端到自己的腿上,这段时间他常常这样做,每一次安都会紧紧抱着他,这次也不例外。


    “……我有点害怕。你会一直在吗?”


    卡普没办法保证,他也可能会死,世道如此,但他想为安解决恐惧,思来想去,他觉得让安自己掌握力量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于是他给安找来了一颗恶魔果实。


    极为独特的扁平形状,黑到完全不反光的外皮,就连云纹也要用手指摸才能感受得到。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捷径”。


    一条安走不了的路。


    [273]海军英雄夫人14:“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说情话?”


    卡普完全想不通安为什么无法吃下恶魔果实,这个果实绝不可能是假的,那是他用功绩从政府的仓库里换来的。


    想要让安自保的路子被堵死,现在卡普才真正明白安对他从身到心全方位依赖的底层原因。


    卡普彻底没法子了,他总不能像训练自己手底下的兵一样训练安,所以他选择训练自己。安害怕他离开,那他不离开就行了。


    当然,有一些离开无法阻止,比如泽法。米兰达和利亚姆的葬礼后他向政府提出辞职申请,但是空迟迟没有给他批字。


    “泽法,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空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他不是不理解泽法的心情,因为家人被害,他憎恨海贼,那他更应该要做海军打击那些恶人才对。“海军还需要你!”


    空看到泽法露出迟疑的神色,连忙趁热打铁:“这样吧,你还是保留大将的职位,但是转去海军学校教导学生怎么样?为海军培养新生力量!”


    泽法没有考虑很久,他答应下来,仔细想想这样或许更好,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打击海贼终究是有限的,如果成为老师,他的学生们会被分配到每一个支部,让正义覆盖全海域。


    当友人们知道泽法要去往海军学校已经是启程当天,泽法走得特别急,前一天答应空,后一天就要出发,几位多年的好友连一场饯别的饭都没来得及吃,卡普他们只能去港口送送泽法。


    其实大家都知道泽法那么急着离开的原因,他已经没有办法在那个每一个角落都充满米兰达和利亚姆回忆的房子里住下去。


    “保重。”战国用力拍拍泽法的肩膀。卡普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伤感,海军学校离这里那么近,想他的时候过去看他就是了。


    “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神经那么大条。”战国翻了个白眼。


    卡普和战国又开始你一拳我一拳,两个人加起来都快一百岁还是这么幼稚。


    安把手上的布包递给泽法,里面装着的是腌菜,米兰达教安的配方,她曾说过泽法特别喜欢这个味道,家里正好腌得有,安便带过来了:“这个拿去海军学校吃吧,吃完了我再给你做。味道应该差不多。”


    “谢谢你。”


    泽法一走,大将的位置就空出来了,空早在泽法升任的时候成了元帅,于是政府下了任命,让战国和卡普任大将,战国接任,卡普拒绝。


    安都不知道这事居然还能拒绝。


    “这有什么的,我都拒绝好几次了。”卡普说。“就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给战国庆祝有点不太对。”


    战国本人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几人简单吃了一顿便饭就当庆祝了,泽法只是从学校发来鹤电。


    不过几个朋友真的如同卡普所说很快可以再见。


    空从泽法的职责转移中得到灵感,向上申请,要求中将轮流到学校上课。马上又是新一届海军学校开学,他要求卡普出席开学典礼,要是往常卡普才懒得费那个时间,只是去看那群小毛头其实没什么,他不耐烦的是开学典礼又长又臭,以前读书的时候,每一年开学典礼他都逃掉,怎么变成海军之后反而得去参加,这合理吗?


    可是今年是泽法去海军学校任教的第一年,作为朋友,他也想去看看泽法适应得怎么样。而且空还给卡普开出一个他很难拒绝的条件:“你可以带着安去,她没去过海军学校不是吗?”


    “确实。我先回去问问她。”如果安愿意去,从今往后卡普可以带安去的场所又多了一个。


    自米兰达和利亚姆的事以后,安对去香波地有了很多顾虑,海军学校也算是接触外界,且环境相对封闭,可控因素多,比香波地群岛安全多了。


    卡普还拉上战国跟鹤。


    两人一听说卡普要带着安去看泽法(开学典礼的事情已经被卡普抛之脑后),也调整了自己的日程,跟着一起去。


    空见状露出微笑,他一开始就打着这样子的主意,卡普是海军英雄,能出现在开学典礼的影响不必说,神之谷大招后入学申请人数暴涨有他一份大功劳,佛之战国亦赫赫有名,鹤更是女性们的憧憬。


    三个人各有各的性格,不会对命令盲从,但只要找到办法,卡普,战国、鹤和泽法四个人就会像土豆似的,一扯能出来一串。


    计划通。


    听说卡普想带自己去海军学校,战国与鹤也一起,安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那上次新腌的菜也带过去吧,还给泽法做一点便当你觉得怎么样?就做米兰达教我的那种口味。"


    "好啊,泽法会很高兴。"


    安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看家里有什么食材,她有预感当天会早早出发,可能还得调个闹钟凌晨起来做,那要用的一些食材现在就可以备上。


    她打开头顶的柜子想要再拿几个碗碟下来,但把门口的几个拿完也不够,再往里的她就够不着了,跟着安进厨房的卡普在安求助前施以援手,但在拿到一半的时候他顿住,"啊……"


    "怎么了?"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泽法在遇到米兰达之前,跟我还有战国一样吃海军饭堂,但是遇到米兰达之后,我们到他家做客,他总是待在厨房里面,我和战国那时候还笑他转性了,喜欢上做菜。”


    安没听出来他悟到什么道理。


    卡普接着说:“他不是喜欢上了做菜,他只是想和米兰达待在一起,就像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一样。”


    自从和安结婚,卡普一周进厨房的次数比他过去四十年都多,安会叫他帮一些忙,一开始是做得不好,安却从来不怪他,把他那些像狗啃出来,大小不一的土豆块炖成极为美味的咖喱,慢慢地,卡普也能切出土豆丝。


    他很清楚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做菜,包括所有其他家务都是这个道理,只是因为想要为安多做一点,他多做,安就可以少做。


    安听了他的话回过身去搂住他的脖颈:“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说情话?”


    “?没有,他们都说我嘴笨。”


    “那你现在收到你的第一个夸奖了。”


    安还附赠一个吻,不知道为什么被奖励的卡普把尾巴摇断,就地将妻子吃干抹净。


    出发当日果真要早早集合,安凌晨三点听到闹钟响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坐在床上久久缓不过来,卡普用被子裹住她将她摁回床上:"起不来就别做了,带腌菜去就行。"


    "不行…说好了要给泽法带便当的,他自己又不会做。"


    泽法跟着米兰达进厨房好多年都是打下手,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失去妻子,因此对那些焖、炒、炖、蒸保持适可而止的好奇和无上的欣赏,却没有真正学习过,米兰达离世后,他无数次想要复刻那股味道都没能成功。


    安去他家教过他,可他说吃着还是不对。安知道不是味道不对,是人不对,这次的便当也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


    卡普见拗不过安,只能跟她一起到厨房。他不会炒菜,食材也已经提前备好,但他可以给安递饭盒、打包、端茶倒水、捏肩膀、偷吃、亲嘴巴。


    差点擦枪走火真是要不得。


    几个人是坐鹤的军舰去的学校,也就他们几个人关系好才会这样,正常情况中将们都是一人一艘船。


    安还从坐谁的船这件事情上感受到大家的关心,因为鹤的队伍是女子军,就算海兵们一直盯着安看也不会让她感到不舒服。


    “做了什么好吃的?”战国问。他虽然是个单身汉,但是时不时蹭一蹭饭,这几年也算是大饱口福,卡普带着安来总部的时候,安从不会空手。以至于他现在看到卡普手里拿着饭盒就开始流口水。


    安才报了两个菜名战国便听出来都是泽法爱吃的,以前米兰达经常做,战国歇了先偷吃几口的心思。


    从总部到学校距离没有很远,要那么早出发是因为海军学校实行军事化管理,讲究纪律和实干。一大清早的开学典礼结束后,新生们稍作休整就会直接进入训练,不会像一般学校那样九十点钟才开幕,拖拖拉拉,浪费时间。


    船还没有靠岸,安就看到港口有人等在那里,看军衔至少是个准将,有可能是学校的校长或者副校长之类的高层,再是几个陪同人员,还有一支六人的仪仗哨,看得出学校很是重视三位中将的到来。


    “不是说了让泽法别搞吗?”卡普说,安宽慰他:“你觉得这样太麻烦泽法,泽法也想欢迎你啊。”


    “是这个道理。”鹤说。“而且什么场合该走什么流程都有规定,虽然泽法是总教官,学校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别让大家为难。”


    “我就是觉得太费劲巴拉了。”卡普嘟囔着,把安抱下军舰,学校方的准将非常努力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要往安那一边瞟,他立正昂首挺胸朝卡普几人用力敬礼,“欢迎各位中将以及安夫人莅临!”


    确实就像鹤说的,都是走流程,安被卡普牵着,边往操练场去边听那位准将介绍海军学校的方方面面:“早上时间比较紧张,等待开学典礼结束我在再陪同各位仔细参观。”


    主要是安参观,其他三人都是从这所学校里毕业的,能有什么不知道。


    操练场到了,从第一个看到安的学员开始,震惊的呼声如同浪潮一般扩散到所有人,包括排头的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


    “哇啊…真美捏~”波鲁萨利诺感叹。


    “对吧,对吧?”站在他身边的学员说道。“但是别想了,安夫人已经结婚了,她是卡普中将的妻子。”


    “海军英雄卡普?你怎么知道?”


    “没错,就是那个卡普,我的一个大哥就是卡普中将队里的成员,消息来源绝对准确,收收心吧。”


    “真是遗憾~”波鲁萨利诺半真半假地说道。他瞥了一眼身侧的萨卡斯基,揶揄他道:“你竟然也会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


    他俩同一天来海军学校报名,又被分到同一个宿舍,这几天波鲁萨利诺已经摸透萨卡斯基的性格并且总是会拿他逗乐,这次也不例外。


    他不知道的是,萨卡斯基根本不是在惊讶安的样貌,至少安的样貌不是让他最震惊的,因为他见过安,在他的梦里,可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一个月前,萨卡斯基开始梦到一个长相绝美的女人,他将那个女人从一座岛上带回家,很长一段时间都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


    梦很怪,唯一清晰的只有女人和他相处的日常,其他东西都模糊一片,他和女人经常同桌吃饭,非要说梦境对萨卡斯基的日常造成什么特别大的困扰那也没有,所以萨卡斯基就随它去了。


    可就在两天前,他的梦升级了,梦中的自己和眼前的这位安夫人滚到了一张床上。


    [274]海军英雄夫人15:罗西南迪怯被她温柔地搂在怀里。


    开学典礼的议程和时间比安想象的要少和短,而且她还看到泽法身为军人的一面。在此之前泽法每次出现在安面前都是米兰达的丈夫、利亚姆的父亲,安都忘了他也是用拳头挣出名声,三十八岁升任海军大将叫海贼闻风丧胆的男人。


    其实这样也好。安有预感,泽法会在自己的教学生涯里找到新的人生目标,住在海军学校里面,不用每天回家睹物思人。


    空搞出来的让本部所有中将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到学校讲课的新制度亦方便了几位友人过来探望泽法。


    泽法会好起来的。


    开学典礼结束后,还是那位准将带着他们,泽法也一起。有外人在,友人们只是简单问了问泽法过来学校任教适不适应,看出他被工作填满,状态略有好转。大家也变得没那么担心。


    那位准将说是要带着大家参观学校,但海军学校非常大,一整个走下来安的膝盖受不住,所以他们只去了安感兴趣的地方,比如图书馆,卡普他们以前上课的教室,钻过的狗洞啊不是,翻过的围墙。


    “……为什么要来看这种地方!”战国面上非常挂不住,如今四十岁回看十几二十岁时干的傻事真的会觉得很丢脸,如果只有他们几个人就算了,安也在这里啊!


    “因为安问有没有什么有趣的,那时候我们逃课煨番薯吃被发现,遭教官围追堵截就很有趣哈哈哈哈!”卡普笑得震天响。


    鹤也在捂脸,她记得这个事情,当初她是作为纪律委员围追堵截违纪分子的,偏偏安还饶有兴趣的追问:“那你后来被抓住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鹤给我们打掩护了哈哈哈哈哈,那时候我们刚入学,教官都不认得我们谁是谁,鹤说自己没看清。”


    安对着鹤可爱地眨巴眨巴眼当做是感谢,然后她又问:“那泽法呢?没有大义灭亲?”


    卡普简直笑出眼泪:“他是被追的那一方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时候他才14岁,觉得好玩得很!!”


    安点点头,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才能成为朋友。


    准将一句话不敢吭,拼命削减自己的存在感,在场所有人职位都比他高,还知道了泽法总教官的秘密,他会被灭口吗?


    他当然没被灭口,泽法没有那么小气,也不觉得丢面子,那些都是他的来时路,米兰达听到这个过去的时候也笑得很开心。


    这么一圈走下来安便累了,时间也差不多,大家一同转移到食堂吃饭,准将命人把安带过来的饭盒送到饭堂:“安夫人真是贤惠,今天我也沾沾光。”


    安摇头,“那些都是给泽法的。”


    泽法听了心中有些愧疚,安带过来的份量不小,他们早早就要赶过来参加开学典礼,说明安更早起床做了这些饭菜给他:“谢谢你。”


    “不用谢,我听卡普说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到学校上课,下次他来我再让他给你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泽法把便当打开几个,吃得很沉默,很认真。


    吃过饭几人差不多要回去了,鹤跟战国就挪了早上的时间,总部里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卡普倒是没有工作,他走是因为安起得太早,她困了,该睡午觉了。


    实际见过泽法后,大家都稍微安心,相信时间能够治愈伤痛。


    安遵守承诺,每一次卡普到海军学校任教(其实就是在实践课上揍人,他讲不了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她都会在早早起床将饭菜做好,给卡普带过去。


    去了两次之后,卡普就把自己的任(zou)教(ren)时间改成下午,这样一来安可以睡到自然醒再起床炒菜,如果想要跟着卡普一起去学校,中午还能简单午休一下,卡普也不用前一晚上顶着高高的帐篷蹭老婆。


    卡普有时候会把安带到学校,这是空答应过卡普的,就算空不答应,卡普也会带安去,只要安想去。


    安去的次数五五开,卡普指导学生其实挺有趣的,有些学生的表现很亮眼,比如说闪闪果实的持有者,还有一个用刀的,他俩偶尔能够从卡普那里讨到一点好,但操练场的尘土太大了,紫外线也强,安每次去都得做好防护。


    后面每当卡普授课,学校都会提前在操练场搭一个棚专门供安使用,听说这个主意最开始是学员们提议的,他们很担忧安夫人的身体健康。


    有了那个棚,安去的频率确实变高了。学员们斗志高昂、前仆后继地挨打,一整个下午过去学员大有收获,卡普玩得尽兴,学校高效教学,三方都很高兴。


    于是安一来就搭棚的习惯被保留下来,甚至还升了级,遮阳棚下供应解渴的饮料、切好的水果、防虫的喷雾、消暑的风扇、有趣的书籍……力求让安感到舒适。


    日子就这么春夏秋冬地过,米兰达和利亚姆离世一年,战国的生活发生一个重大的转变:他收养了一个孩子。


    据卡普说是出任务期间遇到的,一个七八岁的小鼻嘎,像一只在外面流浪许久的奶猫,瘦骨嶙峋还一身伤,有强烈的应激反应。


    战国对着这个叫罗西南迪的孩子感到束手无策,但战国绝不后悔将他带回马林梵多。


    安觉得有点古怪,战国当了那么久的海军,应该见过不少可怜的孩子,怎么就唯独收养罗西南迪。


    据战国自己所说是因为缘分,偏偏罗西南迪让他动了想要收养想法,他觉得自己若是没有带走罗西南迪,一辈子都无法心安。


    安点点头表示明白,她有很多照顾孩子的经验,说实话,把一个孩子拉扯大并不容易,更别说孩子有心理创伤,战国是个单身汉,又当爹又当妈还得工作,他平时去上班孩子怎么办?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又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安觉得战国不是那种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硬着头皮把孩子捡回来又不管不顾的伪善之人。


    “不知道。反正他没求救,那就是自己一个人能搞定。”


    卡普大概能够想象战国带孩子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当年卡普对着小婴儿时期的龙也感到很窒息,罗西南迪是大孩子没错,但大孩子不意味着好照顾,卡普不能为了让兄弟好过,强迫安一起承担育儿的责任,当初安照顾利亚姆做了很多,卡普其实看得出来安挺累的。


    既然卡普这么说,安也乐得轻松,她并不喜欢孩子,很擅长照顾是因为以往的世界中伴侣发现她无法怀孕,常常会把自己和其他人生的小孩抱过来给她养,安不想因为孩子触怒对方,都会尽心照顾。


    而且战国也不是甩手掌柜,他收养罗西南迪是下定决心,做好心理准备的,他有自己的办法。


    晚上罗西南迪怕黑、做噩梦、哭泣,他就不睡觉陪着孩子,或者抱着孩子一遍又一遍地哄,白天要出去上班,家里没有人又不放心罗西南迪自己一个人在家,他就把罗西南迪带到办公室,所以卡普才会知道罗西的存在。


    战国没有卡普那么清闲,他想要获得更高的权柄,自上而下做出变革,所以不仅要负责外勤的工作,他还得做文书。好在罗西南迪十分文静,带去办公室绝大多数时间他都自己一个人坐着。战国让同事们,所谓同事就是卡普不要逗他,除非罗西主动,否则都让他自己一个人呆着就好。


    是挺难熬的,还很无力,很多时候战国想和罗西南迪沟通,罗西南迪并不会给他回应,可是战国知道小小年纪就失去家人的罗西南迪更痛苦


    每一天都这么带到办公室来当然会遇到来办公室送下午茶的安?


    那是战国第一次看到罗西南迪对外界产生反应,罗西南迪一直盯着安看,孩子的头发长时间没理,刘海很长挡住他的眼睛,但小脑袋一直跟着安转来转去呢。


    “他在看你。”卡普咕叽咕叽吃着安给他带的泡芙。“先说好,泡芙我可不会分给他。”


    “卡普,你这个幼稚的家伙,为什么要跟孩子计较一点吃的。”自从收养了罗西南迪,战国什么福利都想为孩子谋一点,泡芙他当然也抢走了,只是罗西南迪不吃,战国给放在罗西旁边的桌上,让他想吃的时候再吃。


    “我就要计较,是安给我做的,不是分给他一个了吗?”卡普说。


    “不是那个问题,你作为大人就是应该要大方一点。”


    “我才不要大方,安做给我吃,就是给我吃的。”


    两个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办公室里的鹤,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说幼稚,你俩谁又能比谁好?


    安感觉时机差不多,便起身朝罗西南迪走去,孩子不知为何被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就往战国的身后躲,又把战国感动得不得了,看来那么多天的感情培养不是白费,他不忘安慰安:“罗西南迪只是有点怕生。”


    “我知道。”安当然不会怪罗西南迪,她跟着罗西南迪移动,蹲到他的面前,并不需要说话,只是注视着他就好了。


    然后她朝着罗西伸出手。罗西南迪怯生生地把手放到安的手心,被她温柔地搂在怀里。


    [275]海军英雄夫人16:安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


    罗西南迪像无尾熊一样抱着安,那副亲热的样子简直叫战国热泪盈眶,自他收养罗西南迪,罗西南迪一直自我封闭,尽管安的特殊不可复制,但这是个好的开始,他相信罗西南迪会慢慢打开心结,接纳新家人和新生活。


    安倒是习以为常,不管在哪个世界,没有孩子会不喜欢她,见了面基本都是要哄,八岁的孩子瘦得一身骨头,安捻起一旁放着的泡芙问道:“吃吗?我做的。”


    罗西南迪本来双手紧紧箍着安的脖子,把脸埋在安的颈窝,听到安朝他搭话,他才露出一点点面庞,看来还是想吃的。


    也对,毕竟是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甜食的。安把泡芙递给他,他小小地咬了一口,藏在长长刘海下的神情立马就变得明朗,他认真咀嚼咽下口中的泡芙,又咬了口更大的,有点急切,总体还是维持体面,吃相比卡普都好。


    安看出来了,虽然孩子过过一段苦日子,脸上还有一些淤痕和擦伤,但曾经家庭条件优渥,说不定是贵族。


    泡芙很快被罗西南迪吃干净,安拿出手帕给他擦嘴唇上的奶油,他还是一直盯着安看。


    “罗西南迪的头发挺长的,不给他剪一下吗?”安问。


    “想…但他看到拿着利器的人就很害怕。”战国说。


    这倒是个问题,看来确实只能等罗西南迪没那么害怕的时候再给他剪。


    那一整个下午,罗西南迪都痴缠着安,喝水都要安喂到他的嘴边,可到点终究是要各回各家。


    战国去抱罗西南迪的时候,罗西南迪使出吃奶的力气抱紧安的脖子不肯回去,他们这群站立金字塔的海军想要掰开孩子细瘦的手臂不要太简单,蛮力害怕弄伤罗西南迪,那就用巧劲,罗西南迪毫不意外地哭了,他就想和安在一起。


    那要不让安再多带一会儿罗西南迪?比如说一起吃个晚饭什么的。战国很不忍心,想要为了孩子拉下面子,可他又想到晚饭之后怎么办呢?明天怎么办?后天怎么办?总不能罗西南迪一哭就搬安过来当救兵。


    所以他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并没有将请求说出口。


    鹤带过孩子,她知道照顾一个小朋友并不是这么简单,尤其罗西南迪又不是安和卡普的小孩,磕了碰了都还是小问题,战国不会在意那些,那孩子的教育呢?关系的远近亲疏呢?安的个人时间和意愿呢?


    因此作为在场唯二的女性,她选择保持沉默。


    安当然注意到面露难色的战国,她还是不喜欢孩子,不管罗西南迪是乖还是不乖这一点都不会改变,但如果这么做可以让卡普记住她的付出,倒也可以接受。


    正当安准备开口让战国把罗西南迪交给她再带一会儿时,卡普捂住安的嘴巴。


    卡普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安不想,没有必要顾及任何人的脸面和情绪委屈自己,哪怕对方是她的丈夫,丈夫相处二三十年的好朋友,一个八岁的小孩子。


    罗西南迪大哭着被战国带走了,安和卡普则是很正常地回了家、吃了饭、消了食、睡了觉。


    然后大半夜被敲了门。


    时间是凌晨两点三十分,战国一个头十个大。


    小米果还在哭…晚饭也没吃,哭得嗓子都哑了,好不容易哭累睡着,结果半个小时前做噩梦惊醒,一直哭着喊妈妈,战国一个单身男人,去哪里给小米果找妈妈??


    战国试图像之前那样抱着罗西南迪安抚,搂着他在家里走来走去,半个小时过去了,一点用都没有,再这么哭下去真的不行,孩子都哭得抽抽了,真叫人心疼!


    思来想去,似乎只能请求外援,可去哪找呢?他关系好到可以大半夜去敲门的朋友只有两个,好消息是有女性,坏消息是小米果对那位女性朋友并不来电,很有可能带过去打扰了人家夫妻休息不说还哄不好,好消息是他还有个朋友,小米果非常喜欢她,坏消息是那个朋友是好兄弟的妻子,和战国没有好到大半夜战国可以去拜托人哄一下小米果的程度。


    而且他白天才想着不能太过麻烦对方,这一天都还没过去,他又要打扰对方,而且最重要最核心的问题还是没能解决:过了今晚,明天要怎么办?后天要怎么办?难道他每一天晚上都要这样三更半夜敲安和卡普的家门吗?


    “呜呜,咳咳!呕!呜~妈妈…”


    “小米果…”


    战国实在受不了罗西南迪这样受罪,他决定豁出去了,一切为了孩子!明天和后天的事,到时候再考虑吧!


    卡普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睡在自己旁边的安,妻子蜷缩在他的臂弯里睡得很香甜,卡普没有着急起身,而是启动见闻色延伸出去,五感被强化,卡普很快就搞清楚响动是怎么一回事,但凌晨快三点,战国怎么会来敲他的家门?


    再听仔细一点,他听到孩子的抽泣声,卡普好像猜到原因了。


    他了解友人,如果不是实在束手无策,战国绝对不会选择打扰他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安没醒,卡普小心地把手臂从妻子身下抽出来去开门,战国果然抱着罗西一脸歉意站在外头,“我实在没办法,罗西一直哭着要妈妈…”


    卡普麻了,嘴巴都张开想要反驳,后知后觉强行把自己的音量降下去:“那我家也没有啊。”


    “这我当然知道,能不能让安抱一下罗西?”


    罗西的抽泣声在提到安的时候明显停了一下。


    “安已经睡了。”卡普说。


    他们的夫妻生活很健康,安这会儿肯定累得不行,哪里有力气哄孩子,虽然说罗西半夜哭着找妈妈很可怜…


    卡普始终是这么个想法,安不必承担不属于她的责任,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跟你出去一起哄,别吵醒安。”


    战国觉得不太行,要是别的人能哄好,他也不用大半夜来敲门,到时候把孩子身体哭坏了可怎么是好?战国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够意思,可他这真的是没办法的办法:“就抱一下就好了…”


    “卡普,是战国和罗西吗?”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不一会儿她就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门口的战国和罗西并不感到太意外,白天她就猜到可能会变成这样,所以晚上有所感应地醒过来了。


    门口的两大一小都扭头去看安,在温暖的廊灯下披着外披的安宛如散发着圣光的女神,随着安走近,罗西南迪整个上半身都朝着她倾斜。


    “实在是对不住,安。”战国心心念念想要安出现,可是真的看到安睡眼惺忪走过来,他的内心又充满愧疚。


    “没事。”


    “没关系吗?”卡普再次向妻子确认。


    说实话半夜起来是挺累,但战国和卡普关系太好,这也是让卡普更爱她的做法,反正累归累,却不费劲,小孩看到她都会立刻止哭,罗西又那么大了。


    罗西南迪终于如愿,安朝战国伸手,“给我吧。”


    小米果像磁铁一样吸到安身上,终于安静下来,安没有急着带他回房间,而是抱着他走向厨房,给他热了杯牛奶,还倒了一些水。


    安不用问都知道战国肯定是自己哄好久搞不定才厚着脸皮找到她,罗西哭那么久,就算是睡着大概率也会渴醒,多备点水不会有错。


    安把牛奶杯像白天那样凑到罗西的嘴边,一开始罗西不肯喝,安看穿他的小九九,向他承诺:“喝完我们就回房睡觉,今晚不回家了。”


    他转头对被请进家门的战国说,“明天再让卡普带他到总部行吗?”


    战国哪敢说不,他谢都来不及。“真的麻烦你了安,实在对不住。”


    “行了,你回去吧。”卡普也想快点回房贴贴老婆,


    战国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卡普家门。


    卡普进房间的时候安和罗西正往床上躺,孩子还是紧紧搂着安的脖子不肯松开。


    “你这样好睡吗?”卡普问。罗西沉默,不带一点放松的,卡普伸手去拆,被安阻止,“没事的,别弄他了。”


    卡普还有一个问题,安抱着罗西睡,那他呢?不过他很快想到解决办法,从后背抱着安,一大一小前后夹击,安有预感她睡不了太久就会被热醒。


    安低头看向罗西南迪,孩子还在盯着她看,因为躺下,头发往一边偏,安终于看到罗西南迪一直被遮挡的眼睛,他的瞳孔竟然是暗红色的。


    但眼神柔软又依赖。


    安轻轻抚摸他金色的头发,试探着问他:“明天给你剪头发好吗?剪一个好看的发型。”


    罗西南迪不吭声,眼神有些躲闪,在下界的恐怖遭遇来到马林梵多一周多还会深夜梦回,他还是对抓在人手上的利器感到害怕。


    安会生气吗?哥哥就总是跟他说要反抗!要以牙还牙!不准那么懦弱!但是罗西南迪做不到,他没办法去伤害别人,哪怕别人伤害他。


    他不希望安讨厌他,觉得他是胆小鬼。


    孩子的眼眶已经开始湿润,可是想象中的责怪没有到来,安只是稍微拨开他的刘海,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不剪也没关系,长头发也很好看。”


    [276]海军英雄夫人17:“为什么安不能是战国先生的妻子?”


    安果然大半夜被热醒,撕不掉小的,只能推开大的。卡普自己也一身汗,明明平时那么怕热,睡觉怎么就贴那么紧不会松开呢。


    她伸手摸了一把罗西南迪,孩子的额头上也都是汗,安抽两张床头的纸巾给他擦擦,她本想拆开孩子的手,拿好了再抱,罗西南迪不肯。


    三人就这么满头大汗,手臂发麻地到了早上,卡普早早起来锻炼,安也在正常时间醒来,看到罗西南迪没有要赖床的意思,她便把小鼻嘎带进浴室洗漱,准备一会儿吃早餐。


    到了浴室才发现家里没有罗西南迪用的牙刷和毛巾,罗西南迪甚至没有鞋子。


    “牙刷和毛巾和鞋子,有啊。”卡普说,“在露台。”


    “这三样东西为什么会在露台?”


    “战国昨天半夜又折回来一趟拿过来的。”


    看得出来战国真的很疼爱罗西南迪。


    刷牙和洗脸罗西南迪都会,而且看得出来不是这段时间战国教他的,虽然出身高贵,但并不娇生惯养,安在罗西南迪拾掇好自己以后夸了他,“罗西南迪,做得真好。”


    罗西露出腼腆的笑容,


    洗漱完毕之后就是吃早餐的时间,这么多年过去,卡普早就不复当初的没轻没重,他现在可以很好地平衡晚上吃饱饱,早上又能让安起床给他做早餐。


    今天多了罗西南迪也完全难不倒安,儿童早餐最好做了,就是摆盘需要些许创意和童心。


    东西上桌的时候,罗西南迪明显被哄到:被切成小熊形状的吐司片,上面用巧克力酱画了眼睛、鼻子和嘴巴;用香肠做身子,剪掉一个角的小番茄做钳子,两个鹌鹑蛋做眼睛的“螃蟹”;草莓被安一切为二,作为蝴蝶的上半边翅膀,下半边翅膀则是用形成撞色效果的猕猴桃片片。


    至于切小熊吐司剩下的吐司边边,剪出来的那个小番茄的角,其余猕猴桃片都到了卡普的碗里,


    卡普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在他看来饭无所谓是漂亮还是丑,是整个还是边角料,好吃就行。


    要是战国在这里,他估计又要喜极而泣,这是罗西南迪到马林梵多后吃得最多的一顿。


    洗碗的时候安和卡普商量,“一会儿你带着罗西南迪去总部吧,我就不过去了。”早上安一般会把家里的卫生搞一搞,照顾一下露台上的花。


    “行。”


    安想了想,还是把罗西南迪的牙刷毛巾给收拾上了,走到门口罗西南迪突然停下,“我…!我想剪头发…”


    罗西南迪撒谎了,他其实还是很害怕剪头发,但是他想要和安多待一会儿,如果不剪头发,卡普就要带他走了,他纠结又纠结,最后才鼓起勇气。


    安和卡普对视一眼,大约猜到罗西南迪会这么说的原因,但他能够踏出这一步是好事,安看了看卡普的头发,好像有点长了,“要不你也一起剪?就当是陪罗西南迪。”


    卡普撸了一把自己的头毛:“可以。”


    剪发的工具是现成的,这几年卡普的头发都是安给修的,反之却行不通,卡普的手对人的脑袋做过最多的活动是爆头,实在做不来那么纤细的事。


    安曾经安慰卡普剪坏了也没事,会长回来的,卡普还是拒绝,就算安用发尾挠他的鼻子,他依旧不同意,


    剪之前安没忘记给战国打个电话虫询问此事,毕竟战国才是罗西南迪的养父。


    战国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安从罗西南迪的后脑勺开始剪,剪的过程中一直夸罗西,夸他头发的颜色漂亮,夸他发质顺滑,夸他头发多,剪了以后也夸,夸他的新发型好看,夸他长得可爱,夸他乖巧,罗西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安觉得他应该是高兴的。


    轮到卡普的时候,他也要安夸他,安凑到卡普耳边耳语两句,卡普就不再要求剪头发的夸夸,他盯着妻子,全神贯注地期待晚上的夫妻生活。


    剪完头发以后,罗西南迪没怎么抗拒地跟着卡普离开了,因为安承诺他下午会带着吃的到总部,安亦遵守了承诺。


    罗西南迪的别扭一直到晚饭时分两家人分别才开始,但就像昨天一样,战国把罗西南迪带回家了。


    那天晚上安睡得很熟,一觉到大天亮,叫她有点奇怪的是,卡普早上还躺在她身边睡觉,平常的早上卡普都是醒着在露台上打拳,安醒过来才会跑到房间里面讨亲亲,或者做点大晚上才会做的事情,今天早上怎么睡那么晚,昨晚没睡好吗?


    安猜对了,昨晚战国和罗西南迪又来了,孩子就是这样,有一就有二,他觉得昨天晚上可以和安一起睡觉,那他今天晚上也要一起睡。


    战国当然不可能同意,但是小米果趁他不注意,拧开家里的门就往外跑,被战国逮住又开始哭,拼命挣扎,战国生怕下伤着孩子,只能和小米果商量好,只是去安和卡普的家门外站一站,然后就要乖乖回家睡觉。


    可罗西南迪去了就耍赖不愿意走了。


    卡普是家中的保护者,人都站到他家门外,还站了老久,他当然会醒过来。但是这晚上他没让战国和罗西南迪进家,而是带着他们到楼下去,两个男人跟熬鹰一样熬罗西南迪,让他知道并不是闹别扭,大声哭,拼命挣扎就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安没有义务非要应付他。


    自那晚以后罗西南迪晚上还是会哭,但他再也不说要去找安。


    战国不太忍心把罗西自己一个人放在家里,所以白天他经常把罗西带到办公室,罗西状态时好时坏,具体点说就是和安的一起的时候好,和她分开了就不太好,但总体向好。


    安会搂着罗西和他说话,不都能得到回应,但安养过各种各样的生物,区区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类小孩难不倒她。


    这样的日子过没几天战国便很不好意思地请求安教他做饭,因为罗西南迪不愿意吃他从饭堂打包回来的饭菜,战国费老大劲才问出来他想要吃安做的。


    战国很认可安的厨艺,他非常能够理解罗西南迪的口味,至于罗西南迪是不是还有认人的部分,他决定忽略不计。


    想要吃安做的饭菜没有那么难,但也没有那么简单,人每天都要吃饭,一天三餐,战国不能每一顿饭都让罗西南迪跑到安和卡普家吃,其次如果战国休息,他和小米果两个人在家,为小米果做饭也能增进两个人的感情。


    最后战国决定自己跟着安学做饭。


    安听到战国的要求时想起一句话:爱是付出和常觉亏欠。


    安觉得没什么问题,其实她给罗西南迪做的饭菜都不难,只是摆盘漂亮,只要善用模具,就算是战国这样的厨房小白也能做好,小孩子还是得吃得营养,那些重油重辣的东西安就不教战国了。


    “谢谢你,安,谢谢你。”


    安看向局促又愧疚的战国,想了想,“那你交伙食费吧,按月付钱。”


    一旁的卡普不知道安为什么要这样说,家里根本不缺钱,更何况罗西南迪一个小鼻嘎能吃得了多少?他正想说不用,战国抢在他之前说:“没问题!”


    战国更感激安了,他人情世故比卡普强,自然是知道安为什么要问他要钱,她这是想要减轻战国的心理负担。


    在此之前,战国作为一个新手父亲,对孩子的事情一窍不通,还曾经大半夜带着罗西南迪来打扰安和卡普,现在罗西南迪明显更黏着安,他完全处在一个不知道要怎么回报安的状态里面。


    安问战国要钱,将这件事情的性质变成了“等价交换”,并且安要钱要得非常巧妙,虽然说安和战国是朋友,但中间隔着一个卡普,朋友妻不可欺,总要避嫌,安问战国讨要什么别的东西都不合适,显得过于暧昧,钱就很好,战国不缺钱,给起来不吃力,就算吃力,为了小米果,多少他都给,而且钱又通用又毫无暧昧色彩可言。


    卡普还是觉得战国给安钱好奇怪,因此他又想说话,被安塞了一块切好的胡萝卜到他嘴里,“今天的胡萝卜好新鲜,你尝尝看。”


    卡普嚼嚼嚼,好吃。刚刚他好像想要说什么来着?算了,忘记了。


    罗西南迪也分到一块胡萝卜,安亲自喂他嘴里,他也嚼嚼嚼,很开心。


    战国学习做饭学得很认真,他脑子灵活,本身又是搞文书工作的,学习能力和逻辑思维都很强,半天时间就学了不少菜色,从早餐到正餐到甜点全面覆盖。


    最重要的是他的厨艺得到了罗西南迪的认可,那天的中餐是战国做的,罗西南迪很给面子的吃光光。


    回家的路上罗西南迪问战国,“安为什么不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家?”


    战国因为罗西这个天真的问题露出笑容,“因为安是卡普的妻子,小米果知道妻子的意思吗?”


    “知道,就像爸爸妈妈一样。”


    “说得没错,小米果真聪明。”


    孩子继续追问:“那为什么安不能是战国先生的妻子?”


    战国:……


    [277]海军英雄夫人18:安夫人是梦中的海兵们对他的妻子的称呼。


    意识到安绝对不可能到他们家生活,更不可能变成战国的老婆,罗西南迪因此沮丧了好一段时间,每次见到安更加黏她,在父母的死亡和与兄长的失散中,罗西南迪深深的明白必须要珍惜眼前人的道理。


    战国收养罗西南迪三个月,罗西南迪的状态已经变好许多,他还是腼腆,有点怕生,但对于熟悉的人,安和卡普自不必说,经常见面的鹤,乃至鹤的丈夫卡尔,他都可以正常对待。


    鹤便自然而然想到罗西南迪的教育,不上海军学校也得去上学,不然当文盲吗?没有条件的地方也就算了,海军总部,海军中将怎么没有条件。


    安这才知道原来很多岛屿都没有学校,一些地方甚至私自办学是违法的,这就导致了基层的民众没有向上的途径,进一步固化阶级。更别提海贼横行、合法的人口买卖、天龙人专属的奴隶制度等不公平催生大海上的多少黑暗。


    鹤的话提醒了战国,确实是这个道理没错,于是他俯下身问养子:“小米果,你觉得呢?”


    罗西南迪对读书没有什么概念,当他还是天龙人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玩好、被奴隶伺候好,离开圣地也不用为钱发愁。后来被人发现是天龙人,遭到非人的对待,更是顾不上其他,每天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


    战国可以直接为罗西南迪决定,可他不想那样做。


    “如果罗西南迪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们可以带他去学校参观,让他了解上学的意义和作用,至少罗西南迪不抗拒了事情才有得谈。”安说。


    安在那么多个世界穿梭,上学的机会很少,可她始终认为读书可以改变命运,不管罗西南迪去什么样的学校,哪怕是在家请私教也应该接受教育。


    安的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现在想要参观学校简单得很,空在泽法去海军学校当总教官时实行的中将进海军学校讲课的做法一直没取消,虽说现在战国升任大将,他也可以到海军学校去上课,顺便把罗西南迪带去就是了。


    罗西南迪已经听懂大人们想要带他去什么地方,学校他没去过,但他听安的态度似乎觉得他很应该去那里:“安会和我一起去吗?”


    也不是不行。于是在战国去海军学校任教的那一天,罗西南迪、安、卡普和他一起出发。


    那是罗西南迪第一次见到泽法,出乎意料,罗西南迪不太害怕高大健壮的泽法,大概是因为泽法虽然看着比较严肃,教学也十分严厉,但本质上是个温柔的人,说不定罗西南迪让他想到已逝的孩子。


    海军学校有适合罗西南迪年纪的年级,也有许多他的同龄人,这些孩子有些是外头的孤儿,一些机缘巧合被带回来又无人收养,总部就会统一安排进入海军学校学习,未来成为一名海军。还有些是海军的子女,有父母双全的,有烈士家庭的,只要父母希望,海军学校都会接受他们的入学。


    “是要带罗西南迪到低年级去参观吗?”泽法问。他可以提前安排一下,找一个学习氛围好一些的班级,给罗西南迪留下好的印象。


    “那就麻烦你了。”战国说。“不过参观能不能等到我的授课结束?”


    战国不想错过罗西南迪参观学校,这对战国来说是大事,他想要参与小米果每一个重要的人生节点。


    “当然可以。”


    和卡普一到学校就揍人不同,战国上的是正儿八经的理论课,为了不影响其他学员听讲,安、卡普和罗西南迪三个人坐在最后排,授课前学员们不断回过头来看三人,安在第一排看到自己很有印象的两个学员,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


    将领授课是非常难得的机会,鉴于课室就那么大,总不可能所有学员都过来听讲,因此学校每月都会排名,只有排在前面的学员才可以来教室,其他学员只能看录像。


    像战国这种理论授课差别可能也就是可以在授课结束后拦住人现场提问,拉不开太大的差距,但像卡普那样的实战授课只能看录像可差远了。


    不得不说空这个中将进学校的做法真是干得漂亮,极大地调动了学员们的积极性,增强了学员们之间的良性竞争。


    卡普坐在教室里,上一秒还在跟安说很怀念,当初他也来这个教室上过课,下一秒,也就是战国一开课就睡过去了。


    他真是听不了一点王八念经,不管是十几岁还是四十几岁。


    安看到罗西南迪的脑袋上冒出问号,很怕他产生误会,连忙告诉他卡普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上课必须认真听讲。


    罗西南迪很听安的话,安说他就点头并狠狠记住,上课必须认真听讲。


    他想是这么想,但年纪还是太小了,将领授课属于特别授课,时长为三个小时,中途休息一次,罗西南迪在一个小时的时候明显表现出坐不住的样子。


    卡普还在睡。


    安也不是魔鬼,尤其是战国正在授课的内容对现在的罗西南迪来说一点也用不上,孩子能够听那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安打算带他出去走一走。


    小孩子嘛,还是得要多接触外界,寓教于乐才能够事半功倍。


    卡普的呼噜泡“啪”一下就破了:“我也去。”


    他倒是醒得挺是时候。


    结束授课后,战国婉拒所有向他提问的学员跑出去找他的小米果,他没有迷茫太久便朝着操练场的方向去,果不其然在那里看到一拳一个学员的卡普以及打着伞的安和罗西南迪。


    今天不是卡普的授课,操练场没有搭起遮阳棚,校方本来想临时搭一个,安婉拒了,没这个必要,反正等战国授课结束他们就会去低年级的教室参观,不会一直待在操练场,有遮阳伞和饮用水和椅子便够用。


    安很快注意到赶过来的战国,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尾巴,是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安不太了解军校,他们上完一节课可以这样随意出来走动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以,他俩是偷溜出来的,最先提议的人是波鲁萨利诺,他捅了捅身边的萨卡斯基跟他说:“我们去找卡普中将吧?”


    萨卡斯基下意识皱起眉头,但转念一想,对,他们应该要去找卡普中将。


    大将来授课还带着另一个中将一起来的情况非常少见,尤其另一个中将还是只上实践课的卡普中将,他们刚刚上完战国大将的理论课,如果能够跟卡普中将来上两招绝对受益匪浅!


    可两人回头一看,卡普中将已经不见踪影。


    “卡普中将绝对在操练场。”波鲁萨利诺说,萨卡斯基也是这么认为的。


    违反纪律,私自脱队去挑战卡普中将不用说会被狠狠惩罚,普通的体能惩罚对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对这样的学员泽法总教官会亲自出马。


    说实话泽法总教官很可怕,但对于向着更高目标前进的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来说,一天能够得到两个大将一个中将的指导稳赚不赔。


    说干就干,两人循着见闻色找到战国,顺藤摸瓜果真摸到了卡普,波鲁萨利诺一瞬间就化成闪光冲向卡普。


    “来得正好!”卡普露出了有些孩子气的笑,他才抱怨刚刚揍翻的这一群学员太无聊。


    这不能怪他,如今在操场上实践的学员们并非学员中的佼佼者们,自然是和卡普来授课时指导的那些有一定差距。


    而本该和波鲁萨利诺一样举动的萨卡斯基却在安的身边停下。


    梦还在困扰着他。每一个卡普中将来授课的日子,梦的影响会变得更深重,萨卡斯基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会有种自己走过另一个人生的错觉,梦中那个更年长的自己每一天都极为疼爱妻子,“安夫人”,那是梦中海兵们对他的妻子的称呼。


    安抬起伞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萨卡斯基却移开了眼,提刀冲出去。


    这场指导战,直到泽法赶来才结束,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列队,一副任凭发落的样子,泽法也是一副要将他们严肃处理的模样,但谁都看得出来三人心情很不错。


    和为了配合安的作息,下午授课的卡普不同,战国的课程在早上,这会儿都到饭点了,安一如既往给泽法带了吃的,泽法便让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先归队,等泽法得空了再和校领导研究应该怎么处罚两人。


    中午的菜除了有安带过来的,还有海军学校饭堂厨师小锅炒的,味道当然比大锅饭好,吃饱休整一下大伙儿便启程去参观低年级的学习。


    “中午吃饱饭没有午休吗?”安问。


    泽法和战国脑袋上冒出问号,午休是什么东西?


    安的脑袋上也冒出问号,“怎么?吃饱饭就训练?小孩子也这样?”


    卡普看到两方人都懵逼了,哈哈大笑。“安每天中午吃完饭最少都要睡一个小时觉。”


    现在战国知道罗西南迪有时候吃饱中饭要睡觉的习惯从哪里来了,他还以为孩子睡眠多。


    但是在军校没有这样的习惯,倒不如说这个世界的人基本上都没有这样子的作息。


    “一吃饱就学习工作,不会消化不好吗?”


    这次安要面对的是卡普、战国、泽法、罗西南迪四个人的问号脸。


    安:……


    [278]海军英雄夫人19:“我想要安只喜欢我一个…”


    低年级的校区偏内里,这也是防止。一些恶党袭击学校、保存新生力量的一种做法。


    孩子们看到安比看到卡普还震撼,“哇”地叫出声,一阵骚动,但教官及时摁住小鼻嘎们,看得出孩子们虽小,已经有军人的意识,他们听从指挥,一个个坐得笔直。


    教官还利用早上临时排演了项目,其实都是大家平常练的队列、战斗基本功等,因为是优秀班,大家做得有模有样,好些个孩子眼里有着不属于他们那个年纪的坚毅。


    教官则在旁边为安一行人介绍孩子们的背景,经历更多的孩子懂事更早。


    大家看了孩子们的表现都挺满意的,但重点在于罗西南迪的想法,战国在回去的路上询问道:“小米果,你觉得怎么样?”


    安看得出来战国希望罗西南迪选择军校,可罗西南迪低头不语,只是一味的挨紧安,状态又有点回到刚来马林梵多那时候,安猜他的意思是拒绝,又或者说他需要更多的时间。


    于是安劝战国:“先让他消化消化吧。开学时间都过了,他要是想去,可以等明年开学再去。”


    “你说得对。”战国按下自己的急躁。


    第二天几人趁热打铁去普通学校参观,安一下子就理解战国为什么会希望罗西南迪选择军校。


    距离马林梵多最近的普通学校要坐船半天,距离不能说很远但绝对不算近,还得考虑到这里是伟大航路,航行处处充满危险,每次回家和上学都是一次酣畅淋漓的绝地逢生。


    若罗西南迪选择军校,因为军校的低年级生绝大多数都是军属,每次放假或者节假日都会有军用的接驳船把孩子们载回总部或者香波地,安全有保障。


    除了安全,学生素质也是战国担心的一个点。


    安一行人抵达教室的时候,班级的孩子和军校孩子们的反应一致,但他们不服管多了,就算老师再想要控制场面,孩子们也被天性驱使着朝安蜂拥而去,简直把罗西南迪吓得毛都炸起来了。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想和安说话,不知道是谁的拳头先打到的谁,场面变得混乱起来,村里野蛮生长的孩子说着从大人那里学来的脏话,互相用小小的拳头攻击身边的人,这一幕深深刺痛罗西南迪,勾起他离开圣地后最惨痛的那一段回忆,人类的愤怒,无序,暴动,诅咒……交织成了一幅地狱画卷。


    罗西南迪开始大哭。


    最后是卡普用霸王色将小鼻嘎们震晕,安抬起手,她的手背上有一条指甲抓出来的血痕。


    普通学校的参观以失败告终,其实去之前卡普就觉得没必要,普通学校教的东西偏文,罗西南迪要怎么自保?是安又捏住他的嘴巴不准他说。


    海军学校罗西南迪不太愿意去,最近的普通学校硬件设施不合适,贵族学校不是没有,更远不说,不管再怎么高级,秩序都不可能比军事化管理的海军学校更好。


    战国眉间的皱褶隆起老高,他必须为罗西南迪考虑,哪怕小米果不去学校,他也得让孩子有自保的能力。


    于是他询问卡普:“你去年不是说给安换一个恶魔果实,怎么申请的?批下来了吗?”


    “批下来了,换到的那个还在家里放着呢,你要吗?给你。”


    战国很疑惑,“不是说给安吃吗?她不要?”


    就算是卡普也知道不能把安吃不了恶魔果实的事情说出去,哪怕对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自己的妻子说不定是什么未知种族,连血型都是独一份的,不是信不过战国,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泄露。


    他含含糊糊蒙混过去:“额,有一些原因吧。要吗?不过我没看是什么果实,随缘挑的。”


    卡普不是能力者,恶魔果实不管是常见的超人系还是稀有的自然系,在他看来都没霸气好用,


    如果安能够学会霸气,卡普一定不遗余力地教他,但这不是学不会吗,恶魔果实的能力千千万,有些人可能会为果实的能力分个高低,但卡普觉得没有鸡肋的能力,只有用不好的人,所以没特地选,家里那个应该是超人系,战国要是愿意拿走都不用去申请。


    战国考虑得多,他想要给罗西南迪挑一个不说最好的,但是适合他的,“不用了,我到时候自己去挑,你告诉我怎么申请。”


    今天真是兵荒马乱的一天,回到马林梵多都天黑了,全天超长待机加上罗西南迪只要她抱,安一脸疲惫。


    战国不得不上一点强行手段把罗西南迪抱离安,罗西的睫毛又变得湿漉漉,安觉得他有话没说出口,便摸摸他的脑袋:“罗西怎么了?还觉得害怕吗?那个学校我们不会再去了。”


    罗西摇头。


    “不是学校,那是什么?让我听听罗西的想法。”安把脸凑过去,她知道罗西南迪难以抗拒她的长相。


    罗西南迪依旧扭扭捏捏,但心情明显因为安的亲近而回升,孩子下半身在战国身上,双手又去搂安的脖子,小小声地在她耳边说:“我想要安只喜欢我一个…”


    安懂了,这是在普通学校看到有那么多同龄孩子想亲近她,吃醋呢。卡普还在这里,她回答好或不好都是错,但这种情况也很好解决,只要微笑就好了,微笑是一个万能公式。


    对当时的罗西来说,安的微笑足矣,只要卡普不打岔:“那不行,安还得喜欢我。”


    罗西又扁嘴了,卡普见状不妙赶紧抱着老婆溜了溜了。只剩下战国咬牙切齿:哄哄孩子怎么了?!卡普别以为今天晚上可以好过!如果罗西不睡觉,战国势必要带着他去卡普家门口,让卡普也是没办法抱着老婆睡觉!


    安本以为这次参观以后,罗西南迪会对学校敬而远之,得考虑给他找一个家教,可回来后没两天,罗西南迪就问安:“你为什么喜欢卡普先生?”


    安实话实说:“因为他是海军,而且很强。”


    这就是安最初选择卡普的原因,如今除了上述两个原因,还有他的安稳,他的忠诚,他的守护,以及流淌在两人之间的爱。


    安从罗西南迪的提问中窥到了一丝可能性,于是她跟战国提议多带罗西南迪到海军学校,战国升任大将之后,很少去海军学校,但为了罗西南迪,他每个月都会去视察一趟,包括卡普去任教,除了带上安,夫妻俩也会把罗西南迪一起扒拉上。


    那一天的实战授课,他们发现那个叫萨卡斯基的学员成了恶魔果实的能力者,还是非常稀有的自然系熔岩果实。


    那么加上原本就吃了闪闪果实的波鲁萨利诺,这一届学员竟然有两个自然系。更难得的是,两个人对果实能力的理解和掌握都特别不错,有天赋之余还特别勤勉,怪不得安觉得今天接待他们的学校负责人连说话的语气都是甜的。


    卡普有预感今天的授(zou)课(ren)不会很无聊,他露出猎食者的笑解开自己的外披往后一甩,“一起上…”


    然而不等外披掉在地上,卡普如梦初醒,连忙冲上去接住。还好没搞脏,洗衣机洗不干净衣服的时候,想办法解决的人是安,不能增加老婆的工作量。


    海军英雄乖乖跑一趟,把外披交到妻子手上,一旁的学校负责人叹为观止:卡普中将真疼爱安夫人…也是,如此绝色的妻子,哪个男人会不爱?


    吃了熔岩果实的萨卡斯基战斗力对比用刀的时候高了不是一星半点,操练场的温度都因为他而飙升,但卡普更强,而且强很多,他以自己为线,把所有的岩浆和火焰都控制在自己的前方,安根本不用担心任何。


    “雕虫小技。”说是这么说,卡普还是很高兴萨卡斯基的成长,他看得出来萨卡斯基力竭,他是今天最后一个挑战他的人,正好卡普肚子咕噜咕噜叫,说明马上要到饭点,在这里结束很合适。


    他要回家吃饭了,安说今天有新菜!


    “等一等,卡普中将。”萨卡斯基叫住卡普。“请等一等…我想知道我比你差在哪里。”


    卡普停下脚步,萨卡斯基这么说应该是还有后招,好哇!卡普不畏惧任何挑战!


    萨卡斯基盯着卡普,海军英雄的背后站着他的妻子。


    卡普带着笑容,满怀期待萨卡斯基的招式,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青年将拳头化作岩浆朝着天空攻击,卡普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一招将会给地面带来怎么样的灾难。


    就为了争强好胜!


    “你这个愚蠢的小子!”卡普怒骂,连忙回头朝安叫道:“站在原地不要动!”


    遭遇毁灭性极强的大范围攻击,安在卡普身边反而更加安全。安当然会听话,她选择卡普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刻他能够保护她,不过有点出乎安的意料,罗西南迪竟然挡在安的面前,一副想要保护她的样子。


    教官们立即疏散学员,波鲁萨利诺没走,有大招的人不只有萨卡斯基,他觉得他能帮上忙,而且他好震惊萨卡斯基做得那么过火!


    看来他平时感受到的萨卡斯基对卡普中将微妙的恶意不是错觉,可据他所知卡普中将为人正直,和萨卡斯基从未有过交集,两人不应该结仇才对,萨卡斯基为什么讨厌卡普中将呢?


    不管怎么样,那些熔岩拳头绝对不可以落到地上,这一事甚至惊动泽法。


    事情自然完美解决,但卡普的情绪没有解决,他很生气,一拳把萨卡斯基掼倒在地,大声责骂他:“在想着不顾一切击倒敌人之前,首先要想想自己的身后保护的人!”


    不过卡普再气,萨卡斯基也不是他来罚,军校有相关的规章制度。但在萨卡斯基离开之前,他来到安的面前:“…非常抱歉。”


    刚刚那个场面确实挺惊人的,看着多少有点像世界末日,不过安不会被这样子的场景吓到。按照普通人的反应,应该会愤怒,可安也不想表现出愤怒的情绪,因为她觉得和萨卡斯基毕业后会被分到总部和他们这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是个绝佳的人才,一旦进入海军,恐怕会升得非常快,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年轻人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中庸,因此安只回复了一句善解人意又极为疏远的“年轻人有斗志是好事”。


    [279]海军英雄夫人20: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着安。


    战国得知卡普去授课竟然发生这种事,亲自去了空的办公室,拜托他催促申领恶魔果实的事情,空也很给力直接把流程时间缩短了一半。


    那颗战国精挑细选的果实名为“寂静果实”,顾名思义,罗西南迪可以让目标变得安静。


    这颗果实绝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大的果实,但大家都认为很适合罗西南迪,人人都有自己的个性,让罗西南迪像卡普那样事事都冲在前头不现实,再说了,谁说辅助作用不大?


    安都可以想象到未来罗西去出任务遇上玲玲的船,只要一句“silent”玲玲就无法对海军方说出灵魂咒文,那能拯救多少海兵的命。


    若是有敌人必须要靠声音完成攻击,罗西南迪就是他的克星。


    罗西南迪还能用果实能力消除自己的声音,那会让他执行潜行、暗杀、掩护任务时如鱼得水,更别提逃脱。


    安从这颗果实里面感受到战国对罗西南迪庞大的爱。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吃下寂静果实以后,罗西南迪用的最多的便是偷偷从后面接近安想要吓她一跳,寂静果实隐藏了他的行踪,所以每一次都会成功。


    自那次之后卡普授课再也没有遇到过类似事故,有两次去萨卡斯基都不见踪影,听波鲁萨利诺说是泽法总教官的意思,对于萨卡斯基那种强大又勤勉的人来说,不让他进步才是真正的惩罚。


    波鲁萨利诺觉得萨卡斯基,确实被整得很难受,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叫安夫人的名字次数都变多了。这在宿舍里不是秘密,实际上也不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安夫人可以说是全学校的梦中情人。


    又到一年海军学校的开学季,罗西南迪最终决定入学海军学校,战国对此喜极而泣,距离开学还有两三个月他便想着要给罗西南迪带点什么去学校。


    “带什么?能带什么?”卡普不解,那是一所军校,除了人什么都不能带,当初开学他为了偷渡一点吃的进去费老鼻子劲了。


    “我问过了,低年级是可以带个人物品的。”战国说。


    “是这样吗?”卡普真是完全不知道,他入学的时候都18岁了,不管是对军校还是对于这个世界,都是能上战场的成年人。


    带什么东西罗西南迪自己倒是没想法,他唯独有一点很在意:“安,你会去送我吗?”


    战国先生不用问,他是一定会去的。


    “你是说开学的时候?”那不就跟去年一样,等于安又参加一次开学典礼。


    安看向卡普,意思很明显,卡普有空去她就可以去。虽然说大家处了那么多年,安单独跟战国一起去学校也不是不行,但安希望卡普一起,不主动单独跟不是自己庇护伞的人一起行动已经刻在安的骨子里。


    “去呗。”卡普现在对开学典礼没有那么大意见。泽法上任后,那些花里胡哨、虚头巴脑的东西全被砍掉,开学典礼的时间被压缩到最短,上次卡普几人去,屁股刚挨到椅子就说结束,总而言之是一点都不难熬了。


    出发当日安又做了便当,卡普每一次都让她不用忙,泽法也说,但安有自己的坚持。做了那么些年,安学会怎么节省时间,像当初那样凌晨爬起来做饭的日子早就不复存在。


    拗不过安,卡普便每次都帮忙,他的想法一直没改变,他多做,安就少做。而且做来做去都是那几样,米兰达就教了安那几道菜,现在夫妻俩闭着眼睛都能把那几道菜又好又快地做出来,最后再把罗西南迪爱吃的小饼干装好就大功告成。


    这一次还是坐的鹤的军舰,还是那名准将,仪仗哨等在港口,不过这次还多了泽法。泽法不是第一次来港口接人,过去一年,只要他知道罗西南迪要来学校,只要他有空,他都会在港口等待。


    友人们都看出来,泽法这是移情,泽法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同样希望罗西南迪选择到军校就读,比罗西南迪年纪还小的利亚姆早在母亲对父亲的夸奖,以及父亲实际的帅气下决定要和父亲一样成为一名海军,可惜孩子没有到入学的年纪便惨遭杀害,泽法希望罗西南迪至少掌握保护自己的力量。


    而今战国和泽法这两位父亲总算是如愿以偿。


    安下船以后看了眼天空,今天的天气非常难得是阴天,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下雨的话开学典礼会移到礼堂吗?”安问。


    “不会。”军人们说。


    “那淋湿了怎么办?”成年人安是知道不会管的,有一次授课就是下了雨,学员该列队还列队,该对战还对战,没有一个人去躲雨。毕竟是军人,安能理解,可低年级生都是一群小孩,生病了怎么办?


    “不会生病。”卡普说。


    安觉得卡普不能以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她在一次聊天里面知道丈夫从小到大没有生过病,简直惊呆了。


    “夫人请不用担心,学校有校医。”准这样说。


    也就是说雨还是淋,病了就治。


    安摸了摸罗西南迪的脑袋,不能说什么,毕竟选择军校,这点苦还是得吃,这也是一个筛选的过程。


    罗西南迪学着大人的样子对安说:“不用担心。”


    他不会退缩的。自那一场熔岩流星雨他便下定决心,他要变强,要保护安。


    罗西南迪是最晚到学校的一个幼崽,这事全赖战国,是他舍不得罗西南迪,硬是将他留到开学日,所以罗西南迪现在必须马上去教室列队,等着和班级一起到操练场。


    代替需要在准将面前维护大将形象的战国,安抱了抱罗西南迪:“去吧,学习和训练要加油。”


    罗西南迪离开,几个人继续前往操练场,准将依旧和大家介绍学校的情况,他还不忘奉承泽法:“自从总教官上任,学员们的实战水平是层层日上,总教官还带来了好运气,去年有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两个自然系果实能力者入学,今年也来了一个新的。”


    卡普、战国跟鹤听这话来了点兴趣,又有一个自然系果实能力者?他们怎么没听泽法说?自然系果实极为罕见,竟然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三个。


    “对,今年新进的那个学员叫库赞,是冰冻果实能力者,我还听说他特别崇拜卡普中将,想要拜卡普中将为师!”


    “啊?”卡普露出“真麻烦”的表情。


    来到操练场,安很轻易在人群中找到罗西南迪,不好光明正大朝他挥手,安只好对着他微笑。结果那一片长出很多“小番茄”,孩子们的脸全红了。


    开学典礼结束后,罗西南迪已是军人的后备役,什么都要讲纪律,自然不可能跟以前一样松散,跑来和安他们一起吃饭,泽法今天亦有事要忙,所以大家打算直接回去。


    然而几人即将离开学校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他们:“请等一等,卡普先生!”


    不等额角青筋暴起的准将说出对方的名字,大家也猜到来人是谁。


    库赞自然是偷溜出来的,反正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被处分,能够见到心目中的偶像,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他觉得不亏。


    “请您…”


    库赞的话在视线触及安的时候卡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安。


    “你好。”安十分习以为常地对眼前的青年点点头打招呼。


    “啊啊啊啊啊!对,对不起!”库赞猛地清醒,后退大几步,尴尬地手乱挥,从头红到了脚,无颜面对。


    怎么搞的,自己怎么会这样?竟然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话又说回来,这位女士到底是谁?库赞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么漂亮的人,难道是他在做梦吗?


    库赞抬眼去看,魂再一次被摄走。


    “小子,你跑过来就是为了盯着别人的老婆看个不停吗?”卡普问。他没有生气,就是有点无语。


    “不,不是!”


    库赞这会儿才看到安和卡普交握的手,他又一次被震撼,并在震撼中想起自己不惜被处分也要偷溜出来的目的:“卡普先生,请您收我为徒。”


    “我不要。”卡普即答,还要抠着鼻子即答。他不喜欢黏黏糊糊的关系,他只跟安一个人黏黏糊糊就可以了。


    安见状拿下他的手,给他纸擦擦,“在孩子面前呢。”


    卡普乖了两秒,又想抠,安预判了他的行为,按住他不安份的手。


    似乎是没想到会被拒绝,库赞看起来受到挺大打击:卡普先生好像和传闻中以及他的想象大相径庭。


    人人都说他是英雄,拯救平民百姓,库赞想象中的卡普也是个相当伟光正的人物,面对崇拜他的年轻人不说相当热情,也该友好对待吧?


    可是卡普先生一点也不亲切,他还是个妻控(这一点库赞倒是十分能理解)。


    库赞的机会就一次,这次失败,几人自然不会为他停留,安考虑到卡普的形象,简单找了找补:“卡普没收过学生,学习方法不一定适合你,学校也能学到很多知识,加油。”


    卡普压根不在乎外人怎么看他,“不用解释,他很快就会把我忘了,因为接下来他会被累死。”


    库赞缓缓把头扭到旁边,准将正对他死亡凝视。


    [280]海军英雄夫人21:“你是一千岁的老太婆我也爱你!”


    卡普拒绝库赞拒绝得爽快,但安后续观察发现他其实挺喜欢库赞的,库赞的某些理念跟卡普比较契合,人又听话,卡普叫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卡普教他的东西他全盘接收,再在下一堂课用到卡普面前,哪个老师不喜欢这样的学生?


    安已经帮卡普写过两次给库赞的私人特训小抄。


    有些人会觉得卡普只关照那些强大的学员,绝对是误会,对卡普来说一个人是否强大是他最不在乎的,证据就是他特别不待见想法激进的萨卡斯基。


    说到萨卡斯基,熬过惩罚期后,他自然又回到了授课队伍里,安跟着卡普到学校看他授课的另外一个乐趣就是观察库赞、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三个人的相处。


    自然系果实能力者数量很少,这一下就能看见三个,尤其是实战授课后发现对方不是软脚鸡,当然会对对方感到好奇,萌生接触的想法。


    接触下来,和卡普不待见萨卡斯基一样,库赞也不喜欢萨卡斯基。尤其是他知道萨卡斯基曾经不顾安在场使用范围极大、伤害极高的招式,他更是理都不想理对方,萨卡斯基本身就是不太在乎别人看法的人,绝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这时候跳出来缓和两人氛围的就是最年长最圆滑的波鲁萨利诺,可他这人也确实坏心眼,总是为了自己的乐趣逗其余两人。


    库赞年纪和年级都比波鲁萨利诺低,还没学会霸气,脾气也更好,所以被逗急大多时候都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或者走开,萨卡斯基就没有那么好运,他跟波鲁萨利诺一个教室,一个宿舍,安有好几次目击到萨卡斯基气得变成岩浆,周身的空气因为高热而扭曲,又被波鲁萨利诺一句“安夫人在看你”浇灭。


    总体来说三个人处得还算可以,毕竟考虑到毕业以后进入海军,以三个人的资质一定会被扒拉到总部没跑,到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还得一起出任务,闹得太僵也不像话。


    安当然还会去看罗西南迪,孩子每次看到安都特别高兴,紧紧地抱着她,和她说上学时候的事情。


    战国还担心罗西上学会不会被欺负,可把教官听得汗流浃背,他哪敢让这种事情发生,安以自己的方式判断了一下,也感觉罗西南迪在学校过得还可以,不适应肯定有,但没有受太大委屈,安听他的描述,他处理人际关系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罗西长高了,应该很快就会比我高。”安摸摸罗西的脑袋。


    “练得多、吃得多自然茁壮成长。”中国说,语气里满满都是自豪和欣慰。


    那天夜里,安和卡普刚深入交流完,她躺在卡普身上时卡普问道:“安,你觉得我留胡子怎么样?”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安不解。


    起因是战国,他不知道哪一次跟罗西南迪聊天得知罗西南迪的父亲留着胡子,他便开始琢磨这件事。


    战国没有留过胡子,年轻的时候觉得不好打理,但是年纪上来想法又不一样了,小米果的爸爸有胡子,如果他也留胡子会不会让小米果更加亲切?而且他现在是大将,需要树立威严,有胡子看着也会更成熟。


    战国跟友人们说起这个事情,最后自顾自地决定蓄,卡普见状也跃跃欲试,鹤在一旁欲言又止,她丈夫也试过蓄,鹤不喜欢,首先蓄的过程很折磨伴侣,其次卫生不容易保持,战国应该是问题不大,问题大退一万步他也没老婆,卡普就…


    但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万一安就喜欢这种触感呢,而且卡普现在是家养的,不再是野狗形态,不至于那么脏,情况不对再劝吧。


    “所以说,你觉得怎么样?”


    安看出来卡普其实是想蓄的,可能是觉得好玩吧,所以安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她对卡普的事都不怎么发表意见,偏偏卡普还听不到安的声音,他常常担心安违背自己的心意,因此总是用见闻色感受安,蓄胡子这个事也是,他会一点点尝试,只要安感觉不舒服就停下。


    卡普的蓄胡过程不太顺利,他胡子长得快,早上会冒出来很多,曾经他一睡醒就亲吻安,安被扎得皮肤都红了,实在是可怜,她还说“会忍耐”,卡普就没再在睡醒后刮胡前亲过她。


    后来他和安的第一个吻通常发生在剃了胡子以后的早餐时间,现在决定蓄胡,早餐时间也碰壁,卡普好想亲老婆。


    但很快卡普发现只要控制好力度,安好像会更快进入状态,尤其是他用嘴,她喘得真要命。


    卡普能从安抓着他头发蜷缩又松开的手指窥见她的纠结,他突然想要使坏,故意用下巴扎她最娇嫩的位置,她猛地哭喘了一下,大腿夹紧他的脑袋,抬起头泪眼汪汪地谴责他。


    嘿嘿,真可爱。


    蓄胡还有一个问题,卡普并没有想好留什么形状的,每天早上站在盥洗室里刮也不是,不刮也不是。


    最后他决定求助老婆:“安,你帮我弄吧~~”


    明明是他自己要蓄的,最后还是成了安的差事。


    安被卡普抱到洗手池上坐,拿着刮胡刀仔细端详丈夫的脸,刮的时候卡普老是亲她捣乱,好歹是剃完了。


    安给他剃得只剩嘴巴那一圈,人中和下巴留得较为茂密,脸颊的就稀疏一条,起一个连接上下的修饰作用,她还加了点巧思,并不是整个下巴都有胡子,而是剃出一个钝钝的W形状。


    卡普看了觉得很不错,再一次啵啵老婆当做谢礼,高高兴兴去上班,一到办公室鹤就盯着他看:“安给你剃的吧?”


    “你怎么知道?”卡普脸上的得意藏不住,看得鹤有点好笑,看来安喜欢卡普的新造型,她不必多嘴了:“你哪有那么高的审美,很适合你。”


    胡子就这么蓄下来了。


    卡普这些年的变化不只有胡子,还有头发,他的头发在过了五十以后突然白了,白得很奇特,头顶还是黑的,只有两鬓发灰。


    安和卡普经常会坐在露台上晒太阳,卡普阳气足得能和太阳肩并肩,可安喜欢晒,她还说晒背健康,卡普就搂着她晒,他坐在摇椅上,安坐在他腿上,这姿势不好晒背,夫妻小情趣罢了。


    他们会聊天,耳鬓厮磨,安的手指顺了顺卡普的黑白参半的发丝:“你要是想染,我可以帮你。”


    “染了也会长出来,别费那个劲。”说完他又问,“你想让我染吗?”


    安摇头:“你不介意就行。”


    “我有什么介意的,你不介意才好,怕你嫌我老。”


    “说不定是我的年纪更大呢?”


    卡普大笑:“那也可以啊!你是一千岁的老太婆我也爱你!主要是外表看着有年龄差距,一些新兵可能会误会,乱说话惹你不高兴。”


    “我不会不高兴,这样也挺好的,反正没秃。”


    卡普又笑,他觉得妻子真的太可爱了:“现在说不准,可能以后就秃了!我要是秃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安亲吻卡普的脸颊,“我们还和现在一样。”


    卡普把脸侧过去,让安亲到他的嘴唇:“哦,那可真好…”


    1496年的时候,鹤的孙女孔雀出生了,朱鹮回到马林梵多的时候肚子已经很大。


    她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回到父母的怀抱里,没有提起孩子的父亲是谁,鹤跟卡尔也没有问。


    朱鹮是一个很热情外向的人,感情充沛,共情能力极强,符合安对艺术家的印象。她见到安时惊为天人,不停地夸赞安的美貌,说安是她的缪斯,一夜不睡为安设计衣服。


    在得知米兰达和利亚姆的死讯,她又悲伤得不能自已,非要顶着大肚子去给两人扫墓。


    没过多久,朱鹮便生下了一个女儿,鹤给孙女取名叫孔雀。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坐月子的习惯,因此朱嬛生下孔雀后没多久,便又踏上自己的旅程。


    朱鹮像一阵风,极度向往自由,谁也留不住,孔雀留在马林梵多,由鹤和卡尔照顾。


    罗西南迪放假回家才知道多了一个小妹妹,这时候的罗西兰迪已经13岁,在军校读四年书,他晒黑也长高了,站直以后个头竟然比安都高一些,穿衣服看着好像是挺瘦的,但摸上去一身的肌肉,当然一开口说话还是那么腼腆。


    他来到战国办公室的时候正好是安抱着孔雀,白白嫩嫩的小婴儿在安的怀里乖得不像话,圆溜溜的眼珠好奇地盯着安看个不停。


    “天哪,孔雀真乖。”卡尔不禁感叹。他这个孙女和她妈妈一模一样,精力旺盛得不行,卡尔之前还奇怪当初照顾朱鹮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那么辛苦,妻子的答案让他很心塞:“因为我们老了。”


    大家见着罗西南迪,招呼他过来看妹妹,他不敢抱孔雀,只是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孔雀稚嫩的脸颊,而后快速地瞥了一眼安。


    安又抱了一小会儿孔雀就把她还给卡尔,招呼罗西南迪到自己身边来。


    罗西兰迪以为安有事和自己说,小跑着过去,被安拉到怀里:“我抱了妹妹,也抱抱你。”


    罗西南迪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安看透,他又是羞涩又是高兴,把脸埋在安的肩膀上,耳朵都红透了。


    战国听了安的话感到十分愧疚,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么说来,他确实是在书中看过,如果决定生二胎,一定要非常注意一胎的情绪,为人父母要做到相对公平。


    于是他大声对罗西南迪表白:“小米果,我最疼爱的永远是你。”


    罗西南迪冒烟了,鹤有点看不下去:“孩子大了,你别老这样。”


    战国很不服气:“孩子不管多大,在父母看来都是小孩!”


    “越长大脸皮好像越薄,那时候罗西还说想要安只喜欢你一个人。”卡普说。


    罗西南迪现在依旧这么想,只是他已经明白到有些事情无法实现,只能深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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