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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第41章


    大白天的, 在院子里说这种话题,宜知瑾本来就容易害羞,这会儿埋着头不吭声了。


    他差点以为薄厌说的是真的,但两人靠得这么近, 如果有……


    但宜知瑾更不可能主动去验证, 薄厌的反应到底有多大。


    他只好装作没听见,心里的那点忐忑悄悄淡了不少。


    薄厌是为了宜知瑾才来到云上宗, 宗内知情的人, 对两人的关系当然好奇,又碍于宜礼的态度, 不敢多问。


    并且宜礼对宜知瑾的重视程度, 谁都看得出来, 现在宜知瑾说自己能修阵,两位长老即使仍有疑虑,也将他当成了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原因无他, 哪怕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解阵师, 都无法保证自己能修复某个古旧阵法。


    解阵师之所以叫解阵师, 这个职业通常是以解阵为主, 秘境当中时常会遭遇阵法阻拦,暴力破阵行不通,就得解阵师出手。


    修阵这么重要的事,宜知瑾不可能随口说说,宜礼也没任何反驳,那无论如何都得让宜知瑾试一试。


    既然要试, 宜知瑾的灵脉问题必须解决, 好在薄厌这个炉鼎,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二长老离开前, 曾赞许道:“还是宗主有远见!”


    虽然放薄厌进宗的时候,他是第一次强烈反对的。


    大长老颤颤巍巍摸着胡子,宜礼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


    总之,修阵的厚望寄予在宜知瑾身上,需要妥善“使用”薄厌的,也得是他。


    宜知瑾默默想着,觉得以薄厌的态度,至少一开始是顺利的吧……


    曾经高高挂在榜上的天之骄子,现在竟然要给自己当炉鼎……想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


    薄厌规矩了一会儿,等着宜知瑾的害羞缓过来,故作正经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宜知瑾犹豫着说:“我得先去一趟云止峰。”


    云止峰是宗中最高的一座山头,也是护山大阵的所在之处。


    宜知瑾想帮忙修阵的心切,就这么直接应下了,实际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得去看了再说。


    于是,中午过后,在薄厌的陪同下,宜知瑾来到云止峰。


    峰顶有一块面积极大的空旷地,边缘伫立着几座石柱,整个峰顶正是护山大阵的所在之处。


    宜礼与几位长老也在,还有三名解阵师,但他们忙了好几天,几乎没有半点进展,根本不敢抬头与宜礼对视。


    见宜知瑾来了,宜礼手一挥,让解阵师们赶紧滚出视线。


    他淡淡扫了一眼薄厌,一边喊道:“小瑾,这里。”


    护山大阵是宗内的禁地之一,按理说以薄厌的身份,绝不可以靠近,但薄厌要给宜知瑾当炉鼎,两人需时刻相伴,宜礼知道大概瞒不住对方,懒得过多遮掩。


    薄厌目不斜视,对几位长老的戒备也直接忽略,陪着宜知瑾走近。


    宜礼身前的石柱,正是大阵的阵眼之一,他再次叮嘱道:“小瑾,不要勉强,不想修了随时都能停。”


    后方的几位长老默不作声,宜知瑾看起来这样年轻,要将修复大阵这事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的确太重了。


    宜知瑾有些紧张,轻轻点头,伸手触碰石柱。


    他将灵气注入阵眼当中,查看其中的灵纹,在场的人全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而大阵虽有受损,依旧能分辨灵纹的类型,宜知瑾很快寻找到对应的阵法图。


    他稍稍松了口气,又在宜礼的指引下,依次查看所有阵眼,确认大阵的受损程度。


    最终,宜知瑾认真道:“我可以修,不过……”


    长老们还来不及激动,心又被提起来,宜知瑾却说:“阵法的破损,看起来像人为的,不是自然损坏。”


    这一点,从灵纹的残缺口就能看出来。


    话音刚落,长老们沉默,宜礼阴沉道:“我知道是谁……算了,先不管这个,小瑾需要什么,尽管提。”


    要修补阵法,阵眼的材料必不可少,除此之外,宜知瑾全程都得亲力亲为。


    于是,宜礼命人在峰顶下方的位置,连夜修建了一间房,作为宜知瑾的新住处。


    不出一天,各类材料也陆续送了过来。


    结契不久的金羽蛛这就派上了用场,它与宜知瑾心意相通,又最擅长“寻宝”、分辨物品属性,在一大堆材料中翻找,把合适的挑出来。


    宜知瑾记下了大阵的残缺处,他拿起一块阵眼材料,准备先试一试。


    防御类的阵法,多属金系,护山大阵也不例外,恰好他的丹田内有金系灵脉,之前也用过好几次。


    但……之前使用时,他并不知道这会导致自己灵脉堵塞,现在再用,不由得感到忐忑。


    大长老已经提前为他准备好了丹药,并叮嘱他一旦察觉异样,必须及时停下,尽快服药、或者……使用炉鼎。


    而薄厌毕竟不是云上宗的人,宜知瑾刻阵时,他不能留在身边,暂时守在了房间外。


    宜知瑾做足了心理准备,摸了摸手边的金羽蛛,开始运转体内的金系灵气。


    起初一切顺利,灵纹的光点不断在他眼前显现。


    每次制符或是刻阵,都会让宜知瑾感到莫名的心安,或许因为这是他能获得“视觉”的途径之一,哪怕只是一些灵气构成的图案。


    渐渐的,他越来越入神,忘记了灵脉的问题。


    金羽蛛有些担忧,几次抬腿敲了敲桌子,也未能让宜知瑾回神。


    直到宜知瑾越来越冷,指尖的动作开始僵硬。


    到达某个临界点,寒气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是宜知瑾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寒气的侵蚀,过多的冷意甚至让各处灵脉开始疼痛,遍布全身。


    他呼吸一抖,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上辈子。


    从前他使用转轮阵,要以自己为阵眼,刻阵的时候其实还好,在阵法开启后才最疼。


    那时也是像现在这样,浑身都疼。


    寒气也侵蚀了宜知瑾的意识,他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从前,迟迟没有呼唤屋外的薄厌。


    金羽蛛十分焦急,主动跑去门边,用力敲着窗户。


    好在薄厌立即察觉,推门进来。


    听到开门和脚步声,宜知瑾勉强回了神,却慌忙蜷缩着,躲进了桌子下方的空间。


    他意识不清,想着自己身上刻了阵纹,也没戴好面具,不能被人看见。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薄厌在轻声呼唤他:“知知?”


    薄厌拉开椅子,屈膝蹲下。


    他看出宜知瑾状态不对,试探着去前宜知瑾的手,一边哄道:“别怕,是我。”


    宜知瑾思维迟钝,没有过多抗拒,被抱了出来。


    他浑身冷得像冰块,薄厌立即带他去了后方隔间里的卧室。


    大长老也向薄厌叮嘱过几句,薄厌探了探宜知瑾的灵脉,先用火系灵气为他梳理。


    简单梳理两轮过后,宜知瑾的状况好转,身体的疼痛也减弱了许多。


    他还埋着头,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摸到阵纹痕迹。


    宜知瑾总算清醒了,正呆呆走神,被薄厌从怀里捞起。


    “宝宝,”薄厌亲昵喊道,“为什么不早点叫我进来?”


    宜知瑾又低着头:“我……”


    薄厌亲了亲他的脸颊,没有强求他回答:“现在我必须给你当炉鼎,不许拒绝我。”


    宜知瑾慢慢红了脸,默不作声。


    就算再紧张,也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但两人此刻都并非处于虚弱期,他依旧有些不知所措。


    薄厌很有身为炉鼎的自觉,他脱掉上衣,主动牵着宜知瑾的手,放在身上。


    让宜知瑾感受他的存在,他的体温。


    冰凉的指尖很快变得暖和起来,薄厌像是故意的,又领着宜知瑾的手,摸到他颈部的金属法器。


    那东西简直如同一个项圈,让宜知瑾知道,薄厌是安全的,绝对不会伤害他。


    这种方式,果然顺利安抚了宜知瑾,他靠在薄厌的胸膛,两人短暂地接了一个吻。


    薄厌的体温很高,却克制着,极力显得温柔,他抚摸着宜知瑾的腰侧,一边说自己会慢慢来。


    宜知瑾全程被动,但也没有抗拒。


    他躺在床铺里,恍惚间心跳越来越快,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直到宜知瑾浑身轻颤,灰眸迅速覆上一层湿润的水光。


    他期待的可能就是这一刻,上次虚弱期,其实已经能够证明了。


    爱和欲的确是分不开的,这会有被宠爱的错觉。


    尤其是这种时候,即使不在虚弱期,也总有一种被兽性操纵的意味,发泄也可能代表着一种迷恋。


    宜知瑾越来越恍惚,呼吸急促。


    他觉得很满足,然而没一会儿,又莫名有些委屈,染上了一点哭腔。


    薄厌顾及他的感受,勉强缓和问道:“怎么了宝贝?”


    宜知瑾眼尾泛红,说话带着鼻音,撒娇似的:“要抱……”


    薄厌只觉得血气上涌,难以抑制住亢奋。


    他果真将宜知瑾抱了起来,拥在怀里。


    紧贴着温暖的怀抱,宜知瑾总算不委屈了,薄厌始终紧盯着他,时刻确认他的反应,看着他接受良好。


    和宜知瑾每次主动的亲吻一样,这种时候要求拥抱,在薄厌看来有着相同的意思。


    而薄厌一向擅长得寸进尺。


    “好乖啊,宝贝,”他吐息很沉,在宜知瑾耳边道,“不会只用我一次吧?”


    宜知瑾迷迷糊糊的,艰难分辨他话里的意思。


    薄厌紧紧抱着他,继续说着:“好想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


    宜知瑾这回听懂了,大脑空白。


    “不然你再逃走怎么办?”薄厌再次翻旧账,“下次想你的时候怎么办?”


    他动作也有些克制不住,宜知瑾听得想哭。


    话说完了,薄厌又哄道:“骗你的宝宝,不会拍的。”


    第42章


    这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常的**, 一切真实,没有过多干扰。


    虽然依旧有“使用炉鼎”这个前提条件,但勉强算是推动进展的一环。


    总之薄厌觉得非常顺利,宜知瑾比预想中的更加顺从配合, 良好的反应强烈。


    遗址中荒唐的三天, 还是建立了此刻的基础,两人对彼此本就足够熟悉。


    薄厌原本打算克制些, 一次就结束。


    然而宜知瑾又乖又软, 还喜欢他抱着,真到了结束的时候, 他根本克制不住, 嗅着宜知瑾急促的呼吸, 开始第二次。


    结果最后,又出了一点点意外。


    两人紧密相拥,薄厌全程当炉鼎, 自己没怎么调和灵脉气息。


    宜知瑾搂着薄厌, 被体温烫得迷迷糊糊, 隐约感受到他颈侧的皮肤泛起了一层湿意。


    宜知瑾大脑混沌, 竟然主动贴着亲吻。


    像亲,也像轻轻舔了一口,他大概是懵懂好奇,因为正常情况下,四重天的修士不可能出汗。


    就是这一下,让薄厌再度无法自控。


    仿佛宜知瑾的一举一动, 都会令他迷恋上瘾, 偶尔邪念幻想,也全被宜知瑾吸引。


    于是, 三次才真正结束。


    宜知瑾委屈过一会儿,但没怎么哭,而且不管怎样,薄厌都紧紧抱着他,给足安全感。


    再说整整三天都有过了,以宜知瑾如今的修为,这完全能忍受。


    反倒是薄厌有些懊恼失去自控力,哄了宜知瑾好久,问他难不难受,要为他用治愈术。


    薄厌自身的本命灵根属木系,会几个基础的治愈法术,很快将宜知瑾身上的痕迹消去一些。


    但作为炉鼎的使用,还没有完全结束。


    要想尽快炼化,宜知瑾需要运转一种心法,由薄厌教他。


    当然也可以不用,等待身体的自然吸收,只是效果会打折扣。


    并且这一次的目的是以火暖金、疏通灵脉,与之前的情况不同。


    宜知瑾趴在薄厌怀里,一边跟着他学心法,耳根通红。


    同时,薄厌掌心抚摸着他的小腹丹田处,用自己的灵气协助。


    这简直和做那种事……一样羞耻。


    好在宜知瑾很累了,再羞耻也没力气做什么,等炼化结束,就沉沉睡了过去。


    他是中午开始修补阵纹的,这会儿正好已是深夜。


    薄厌抱着宜知瑾睡下,在黑暗中看了他许久,忍不住凑近悄悄亲吻。


    从眉心到鼻尖,再到脸颊和嘴唇。


    宜知瑾睡得很沉,完全依赖的模样。


    薄厌故意没有带他去洗澡,只用了几次清洁法术。


    宜知瑾浑身是干净的,却沾满了薄厌的气味,是他的所有物。


    薄厌又牵起宜知瑾的指尖亲了亲,一路嗅到颈窝。


    —


    第二天一早,宜知瑾醒来。


    他迟钝了好一会儿,意识到自己正待在薄厌怀里。


    两人亲密相贴,最重要的是和昨晚睡前一样,什么都没穿。


    宜知瑾顿时红了脸,想悄悄退开一点。


    但他醒了,薄厌自然也醒了,搂紧他的腰不许他乱动。


    薄厌早晨的反应也很明显……他是个年轻的四重天修士,精力简直是双重旺盛。


    然而薄厌没有过多的举动,抬手抚过宜知瑾略显凌乱的额发,说道:”现在起床?帮你穿衣服好不好,宝宝。“


    经过昨晚,两人的亲密程度似乎又进一层。


    宜知瑾刚醒,意识仿佛还沉浸在薄厌的体温里,一时没有回答。


    不开口拒绝,薄厌就当他同意了。


    薄厌先独自起身快速穿衣,又去衣柜翻了翻。


    宜知瑾的衣服大都单调朴素,薄厌早就发现了。


    虽然他长得肤白漂亮,穿什么都好看,但在薄厌眼里,这些都配不上宜知瑾。


    他勉强挑出一套浅色的,想着得去宗外买些新衣服回来。


    到了穿衣服的时候,宜知瑾回过神来,抱着被子又想拒绝。


    薄厌不肯放过这次机会,亲着他的肩膀,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


    “你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薄厌语调平静,“乖,别动。”


    可是他连内裤也要帮忙穿,宜知瑾羞耻得不行,明明昨天的拒绝后悔了,今天答应了他,结果也有些后悔。


    宜知瑾只好低着头,身体略显僵硬,像个洋娃娃似的被摆弄。


    等穿好了,他才想起来摸一摸衣服上的标记,确认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


    薄厌将宜知瑾的举动看在眼里,抱着他亲了又亲。


    起床不久后,大长老来了。


    他猜到宜知瑾昨天会使用炉鼎,连忙过来为宜知瑾检查身体。


    仔细探了探灵脉与丹田后,大长老松了口气:“不错不错,寒金已转为正常灵气。”


    现在宜知瑾的丹田中,有许多可供使用的金系灵气,在将这些被消耗完之前,暂时不用担心寒金堵塞的问题。


    大长老又帮他看了看那一团模糊的不明物体,此刻被浓郁的火系灵气包裹,仿佛陷入沉睡。


    但大长老无法分辨,宜知瑾自己却能看见更多。


    透过火系灵气的包裹,那团物体外表依旧模糊,却隐约显出了一个轮廓。


    像是……一只蜷缩沉睡的白色小兽。


    宜知瑾很信任大长老,将情况如实告知。


    “难道真是第二个妖灵?”大长老沉思道,“我翻遍了古籍记载,也没找到同样的情况……”


    灵气复苏再到修士觉醒妖灵,本就没有太久的时间,而宜知瑾的问题也很明显,假如没有外力协助,他既无法正常修炼,灵脉还会因堵塞而衰竭。


    好在目前看来,情况是可控的。


    大长老想了想,又道:“不过双妖灵最终修炼到五重天,与兽身真正融合时,估计只能选一个。”


    按照宜知瑾的描述,两个妖灵的种族完全不一样。


    妖灵是吸收运转灵气的媒介,修士不断进阶,本就是由人转兽的过程,而本命灵根只会有一个。


    比如薄厌,他到了五重天后,本命灵根为穷奇黑火,自身的木系只能为辅。


    只不过到现在,五重天的修士一共仅有三位,有两位还因寿元将尽,早早闭关不问世事了,如今没有人修炼到与兽身彻底融合的境界。


    宜知瑾听得很茫然,选一个……可他连第二个妖灵的模样都看不清。


    是因为他复生过一次,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但明明是在他复生之后,他才觉醒了小鱼妖灵。


    再说要到五重天,似乎还离得很远。


    小鱼和他一样神识不全,看不清路,宜知瑾也很少用意识操控,暂时还没有变成了一条鱼的认知,更别提从两个妖灵中二选一。


    大长老又宽慰道:“少宗主放心,我云芩峰一定倾尽所有,保您平安。”


    薄厌这个炉鼎,向来不在大长老的首要考虑范围,他为宜知瑾带来了新的丹药,让他试试效果。


    宜知瑾犹豫片刻,收下了药。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这样的情况,总不能一直依靠薄厌……


    万一……万一两人以后分开了呢?


    猛然想到这个念头,宜知瑾抿着唇,垂下的眼睫颤了颤。


    检查完灵脉后,大长老又确认了一遍大阵修复的情况。


    才修了小半天,自然进展缓慢,但宜知瑾向他点了头,保证能修好。


    大长老激动万分,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其他长老。


    送走大长老后,宜知瑾继续修阵。


    薄厌陪了他一会儿,主动去了外间。


    等待的间隙,他掏出手机,给宜礼发信息。


    :[东西买好了吗?]


    宜礼:[?]


    :[?]


    宜礼:[等着就行了,废话这么多。]


    两人的联系,是今天上午才开始的,薄厌想给宜知瑾买些新衣服,又不能轻易离宗,于是将这个重任交给了乌鸦,让它和宜礼的人一起去。


    顺便再买些宗内没有的东西,比如零食甜点什么的。


    宜礼承认自己在这方面做的不够到位,于是勉强答应下来。


    看见他的回复,薄厌心里冷哼。


    :[还有一件事,知知昨天修阵时的状态不对。]


    :[别让我发现你们以前对他做过什么]


    宜礼:[他怎么了?]


    宜礼:[你什么意思?]


    宜礼:[给我说清楚!]


    与此同时,宜知瑾连续消耗的灵气过多,停下休息。


    大长老来时,还带了一些宗内很久以前的记载,全部录入瓷片中,希望对修阵有用。


    宜知瑾顺手拿起一块瓷片,想看看护山大阵究竟存在了多久,又是何时损坏的。


    认真“看”到一半,宜知瑾突然发现记载中写着,云上宗最初的第一任宗主,名叫赵识,妖灵是凤凰。


    他呆了一会儿,打开反派阵营的排行榜。


    反派榜第一的赵覃礼,妖灵同样是凤凰。


    赵覃礼此人,似乎十分神秘,连薄厌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凤凰这样的妖灵,应该十分稀有,难不成这人与云山宗有关系。


    骤然发现这个信息,让宜知瑾心生忐忑。


    又想到护山大阵的人为损坏,他忍不住担忧,猜测万一反派榜第一的人,就隐姓埋名藏在宗内……


    之前询问薄厌的时候,其他四宗内,都有反派榜上的人,云上宗却一个也没有,本就显得过于特殊。


    当然,宜知瑾不希望有,反派阵营就意味着危险、负面……并且与他身边的薄厌对立。


    况且赵覃礼在榜上压过了所有人,是个比薄厌的大师父张乾更加危险的人物。


    宜知瑾正思索着,宜礼恰好来了。


    他是和乌鸦一起,亲自出宗给宜知瑾买东西去了,足足带回三个大箱子,先让人搬到这里的住处来。


    进门前,宜礼看向薄厌,表情冷冷的,语气却很温和:“小瑾,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回来。”


    他买了一种修士之中很受欢迎的烤灵果,用纸包着,拿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薄厌十分自然地主动接过来,打开纸包,吹散热气,喂了一块给宜知瑾。


    他时常投喂宜知瑾,动作娴熟,宜礼见宜知瑾没拒绝,勉强忍耐。


    吃了两个烤果子,宜知瑾惦记着刚才想的事情,犹犹豫豫开口:“哥哥……”


    他之前只问过薄厌,没问过云上宗的人,想着或许宜礼知道。


    宜礼坐在对面,抬眼:“嗯?”


    宜知瑾问道:“你听过……赵覃礼这个名字吗?”


    这话一出,宜礼的脸色不知为何有些古怪。


    他看了看宜知瑾,若有所思,又看向屋外站着的几个下属。


    薄厌也从宜知瑾口中听到过这个人,此刻不动声色,打量着宜礼。


    宜礼很快恢复如初,随意道:“是谁告诉你的,清阳还是伽海?”


    宜知瑾微微愣神,不明白他的意思。


    宜礼又说:“那是我以前的名字。”


    第43章


    宜礼十分坦诚, 没有半分隐瞒的意思。


    这也让宜知瑾措不及防,无比震惊。


    他呼吸一滞,掐紧手心。


    宜礼……就是赵覃礼?


    但即使震惊,得到这个结果, 宜知瑾又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宜礼这样的实力、身为一宗之主, 在两个阵营的排行榜上绝不可能查无此人。


    云上宗第一任宗主的妖灵为凤凰,宜礼必定是他的后人, 所以才能如此顺利地当上宗主。


    而云上宗, 并没有成为唯一一片“净土”,排名第一的反派赵覃礼就在其中。


    反派榜第一……是他的哥哥。


    宜知瑾无法维持冷静, 宜礼看出了他的异样, 淡淡道:“怎么了?”


    薄厌也察觉不对, 伸手将宜知瑾搂进怀里。


    他不动声色,抚摸着宜知瑾的后背,一边低头道:“是不是寒气又不顺了, 大长老说过, 不能长时间运转灵气。”


    宜知瑾埋着头, 藏住了表情。


    宜礼看了看两人, 没说什么,拿起桌上的炒栗子,用灵气剥着吃。


    薄厌扫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原来你以前叫这个名字,怎么连知知都不知道?”


    宜知瑾听得心里一紧,是啊, 他是宜礼的弟弟, 按理说是该知道这件事的。


    宜礼面不改色:“噢,小瑾觉醒之前出过车祸, 在医院昏迷了很久,所以忘了很多事,他不记得正常。”


    薄厌挑眉,又问:“那知知也改过姓?”


    “没有,”宜礼不耐烦道,“我们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不行?”


    宜知瑾却越来越紧张,浑身僵硬。


    昏迷的那段时间……正是他在这具躯体复生成功,稳固神魂的时候。


    宜礼的话看似在为他解释,但宜知瑾忽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从前在他认知中的宜礼,是出身白沙岛的普通修士,而实际上宜礼不仅实力强悍,还顺利当上了宗主。


    以他的能力,当初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宜知瑾已经不是原来的宜知瑾了吗?


    还有宜礼的妖灵……宜知瑾仔细回想,宜礼曾经提到过,他的妖灵是一种十分普通的鸟类,叫作火雕。


    宜礼的灵根属火,宜知瑾是知道的,但他那时对这个世界还不熟悉,更不了解所谓的妖灵,宜礼也从未在他面前放出自己的妖灵。


    宜礼重回白沙岛后,发生了太多事,自从进入云上宗,宜知瑾的确开始喜欢这个地方。


    而且薄厌也来了这里,加上他的陪伴,太多因素干扰,让宜知瑾没有认真思考过宜礼身上的奇怪之处。


    宜礼刚才还问,是大长老还是伽海告诉他的。


    所以,宗内应该本就有不少人知道,宜礼从前的名字是赵覃礼。


    想到这里,宜知瑾越发迷茫。


    那……他还要不要修阵呢?


    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宜知瑾心中已有决定。


    他要修阵,护山大阵的存在,关系着整个云上宗,他不是单纯为了宜礼做这件事。


    屋内,宜礼吃了几颗栗子,下属有事找来,他就跟着下属离开了。


    等他走后,宜知瑾还埋在薄厌怀里发呆。


    乌鸦进来飞了一圈,又被赶走了,薄厌低声问:“怎么回事?”


    宜知瑾犹犹豫豫,安静摇头。


    他不肯说,薄厌便没有强求,继续给他喂烤果子吃。


    宜知瑾吃着果子,心事重重。


    下午剩余的时间,他继续修阵,这一天的灵气消耗在可控范围内,于是暂时不需要使用炉鼎。


    但他几乎忙碌一整天,到夜里实在有些疲惫,薄厌心疼,陪着他早早睡下。


    第二天,大长老照例前来,打算每日都为宜知瑾检查一次。


    趁薄厌去了外间等待,宜知瑾想了想,试着开口询问:“长老爷爷,哥哥改过名字,您知道吧?”


    除了宜礼,整个云上宗中,宜知瑾最熟悉的也就只有大长老了,并且他排在主角榜的第十,应当是可以信任的。


    大长老与身旁的仙鹤妖灵同时一僵,迟疑道:“呃……知道。”


    果然知道……宜知瑾又问:“为什么要改呢?”


    他想从大长老这里,了解更多关于宜礼的事情。


    然而大长老含糊其词,似乎不愿意说更多,最后只叹了口气:“宗主以前不容易……改名是为新生,相当于重新来过吧。”


    宜知瑾心中一动,想问是不是与凤凰妖灵有关,但还是忍住了,没有贸然开口。


    大长老又说:“不论如何,宗主对您是很上心的,老早就说要把您接过来。”


    宜知瑾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宜礼对自己不错,反正……比起上辈子的家人,要好太多了。


    宜知瑾对宜礼这个哥哥的感情,也一直很复杂,一方面他没有与哥哥相处的经验,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偶尔怪怪的。


    那是一种,仿佛双方都在试探,都带着点小心翼翼。


    另一方面,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后,“哥哥”的存在能带来一些安定感,也是有宜礼的帮助,他才能逐渐适应这里,并在白沙岛安稳居住。


    总之最初发现自己有了个哥哥,宜知瑾是很开心的。


    所以现在,宜知瑾就越发感到迷茫困惑。


    他的哥哥,怎么会是反派榜第一的赵覃礼呢……


    送走了大长老,宜知瑾中午又抽空去了一趟藏书阁。


    他想寻找更多关于凤凰妖灵、云上宗过往的记载,带了好几枚瓷片回到住处。


    与此同时,宜知瑾所有的一举一动,都有下属向宜礼禀报。


    一旁的伽海默不作声,俞林面露犹豫:“也许……少宗主是想寻找关于大阵的资料?”


    宜礼却无所谓道:“让他找,不用管。”


    他抬手让下属都出去,包括伽海和俞林。


    等人都走了,宜礼独自靠在椅背上,指尖随意捏着一小团火。


    “找就找吧,”他喃喃自语道,“还能不认我不成……”


    宜知瑾向来安静内向,不曾主动表达什么,但其实也藏不住事。


    宜礼还记得,自己打算离岛时,宜知瑾是唯一一个担心他的人。


    宜知瑾说着一路顺风,看起来乖巧懂事,实际浑身都写着委屈与不舍,又默默塞给他足足二十多枚护身符。


    接过护身符的时候,宜礼差点笑出声,哪有人这样送护身符的。


    但那二十多枚护身符,他还是仔细存放好,只有之前围攻徐怀青的时候,才莫名损坏过一枚。


    不过现在,宜知瑾多半也会给薄厌做护身符吧?


    想起这人,宜礼就心情欠佳。


    要不是看在宜知瑾的面子上,并且穷奇妖灵不好处理,不然他得直接废了薄厌的修为,才能让对方进宗。


    另一边,宜知瑾忙着修阵。


    他寻找资料,是想知道更多宜礼的事情,其余的没精力探究更多。


    同时,他又有些担忧。


    宜礼既然是反派榜第一,与薄厌完全对立,那护山大阵修成后,薄厌这个“炉鼎”似乎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宜礼会不会对他出手?


    虽然宜礼不可能未卜先知,是放薄厌进宗为他梳理灵脉在前,修复护山大阵在后。


    除了对现状的了解,两边阵营所代表的意义,也的确干扰了宜知瑾的判断。


    更何况薄厌现在被法器压制了修为,他的处境实在算不上好。


    宜知瑾原本就有过解开法器的念头,只要确认法器内刻制的阵法种类,就能尝试。


    但如果解开法器,那薄厌又会不会对宜礼出手?


    宜知瑾一时间有些混乱,他坐在桌前安静发呆,突然想起当初在遗址中时,薄厌进入虚弱期,排行榜上的阵营曾经有过转换。


    那是不是代表……阵营可以改变,不是一直固定的。


    宜知瑾正走神,薄厌推门进来。


    他径直走近,抱起椅子上的宜知瑾。


    “天黑了,”薄厌说道,“你该休息了。”


    听着他的声音,宜知瑾迟钝反应,伸手主动搂住他的脖颈。


    薄厌亲了他一下,带着他走向里间。


    回到卧室,宜知瑾突然小声开口:“你……那次虚弱期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薄厌似乎没明白意思:“感觉?”


    “就是……”宜知瑾解释道,“在想些什么,想做什么?”


    薄厌抱着他在墙边的小沙发坐下,片刻后思索着开口:“什么都不在乎。”


    不在乎言行,不在乎后果,更加随心所欲。


    比如当时遇到一名修士,想杀就杀了。


    好在那人正是白沙岛事故的始作俑者,否则薄厌刚从遗址出来,恐怕就要被押送回监察司。


    薄厌又亲了亲宜知瑾的脸颊:“除了你。”


    宜知瑾懵懵懂懂:“除了我?”


    他显然不明所以,薄厌斟酌着用词:“很想……得到你。”


    宜知瑾好像还是没懂,神色迷茫不解。


    薄厌只好坦白:“因为你一开始拒绝我,不愿意和我亲近。”


    是吗……宜知瑾心想,他也没有不愿意,只是那个时候,对一切亲密的行为不太适应。


    “我有过一些阴暗的念头,”薄厌继续坦白,“进入虚弱期,就全都压不住了。”


    宜知瑾模样单纯:“什么念头?”


    “真要说吗?”薄厌捏了捏他的脸颊,凑近低声道,“想把你强行带走,锁起来不许离开我。”


    宜知瑾慢慢脸红,呆住了。


    见他听了这种话也不反抗,薄厌越发口无遮拦:“想跟你上床,满脑子都是一定要*到你,所以用小狗骗你……”


    宜知瑾埋头打断:“你……别说了。”


    “不说了,”薄厌换了副轻柔的语气,“那次是我不好,不生气。”


    宜知瑾根本没生气,再一次从薄厌的口中,听到那时他对自己的迷恋,他只觉得羞耻……还有心跳加速。


    但提起这个,明明是想聊正事的。


    宜知瑾努力冷静下来,想起了宜礼。


    他埋在薄厌的颈间,闷声问道:“如果……哥哥做了什么坏事,你会阻止吗?”


    这话问得有些突然,薄厌想了想:“看他要做什么坏事吧,也许懒得管。”


    宜知瑾认真思考,隐约有了一些思绪。


    反派之所以为反派,一定会有他想要达成的某些目的。


    宜知瑾又想到薄厌与宜礼的对立关系,心情不自觉低落。


    薄厌待在云上宗,目前两人明面上似乎还算和谐。


    但宜知瑾要修阵,薄厌作为他的炉鼎,就有用处,万一等阵修好后……


    哪怕两人最终没有起冲突,没有因此受伤,那以后呢?


    宜礼毕竟是他的哥哥,会不会因为阵营的对立,他就不能和薄厌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宜知瑾就有些难过。


    虽然他不奢望能和薄厌一直在一起,可是依旧希望能维持得久一点。


    宜知瑾正安静走神,脸颊忽然被亲了一口。


    薄厌在他耳边道:“他要是真干坏事……你给我当老婆,我就考虑不管他。”


    宜知瑾听得不知所措,迷茫道:“我们……不是恋人吗?”


    他们已经是恋人了,怎么还……


    薄厌一本正经道:“当老婆比当恋人更亲密,而且更主动,你要主动亲我抱我,主动跟我上床。”


    宜知瑾微微睁大双眸,总感觉他在逗弄自己,也不想再听这种话了,闷头推开他,想从他怀里出来。


    薄厌不许他逃走,将他压在沙发一角。


    “我给你当炉鼎,你给我当老婆,不是很合适吗?”薄厌哄道,“先亲我一下,宝宝。”


    宜知瑾被压着,呼吸不稳,指尖触碰到薄厌颈部的法器。


    他轻轻摸索,垂眸安静了一会儿,还是主动凑近,亲了一口。


    大阵要修……法器也得解开。


    做了这个决定后,宜知瑾搂紧薄厌,把脸埋进温暖的怀抱。


    他很不安,总觉得解开了法器……或许就到两人结束的时候了。


    第44章


    为什么会这样想, 宜知瑾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能是担心大阵修好后,薄厌与宜礼的关系恶化,也可能是觉得法器的存在,同样是将薄厌留在身边的一种束缚。


    解开法器这个念头, 之前就有过。


    宜知瑾一向不会奢求太多, 所以给陪伴加一个期限,这太合理了。


    模模糊糊想到一半, 他被薄厌捏着下巴, 半强制地抬起脸。


    宜知瑾的思绪就被打断,两人开始接吻。


    亲了一会儿, 薄厌掌心探入他的衣摆:“今天要用我吗?”


    与昨天相比, 宜知瑾对灵气的运用更熟练了些, 不像昨天那么累了。


    衣服里的手一直在移动,他脸颊泛着红晕,断断续续出声:“可是……长老爷爷说……”


    薄厌不想听, 反问:“大长老有说过, 不能每天都用炉鼎吗?”


    宜知瑾张了张口, 无法反驳。


    薄厌继续哄他, 说只弄一次,不然他今晚又要忍着很久。


    宜知瑾偏过头,模样害羞,没答应也没拒绝,薄厌就当他同意了,抱他去床铺。


    但薄厌说归说, 在宜知瑾面前依旧没多少自控力, 最后还是两次才结束。


    不过在这种事上,宜知瑾好像也能接受, 他看起来太乖巧,助长了薄厌的得寸进尺。


    到炼化结束,宜知瑾趴在薄厌身上,沉沉睡去。


    他这一晚睡得还算不错,但醒得更早,睁眼时薄厌竟然不在身边。


    空荡荡的床铺只有自己,宜知瑾愣了一下,迷茫坐起来。


    他恍惚间差点以为,这段时间的陪伴都是梦,混沌的大脑不怎么清醒,已经开始难过,又下意识掀开被子,试图去寻找。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


    紧接着宜知瑾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薄厌的声音响起:“怎么醒这么早?”


    宜知瑾呆了好一会儿,伸手搂紧薄厌,埋头有些委屈道:“你去哪里了……”


    “我去找你哥哥了,”薄厌连忙解释,“对不起宝宝,我应该等你醒了再去的。”


    宜知瑾昨天状态明显有异,加上他第一次修阵那天也不对劲。


    他自己不想说,薄厌就没问,但不代表毫不关心,传讯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他干脆单独去见了宜礼一面。


    他没想到宜知瑾今天会醒这么早,外面天都还没亮。


    与宜礼的交谈,也没问出太多。


    宜知瑾这会儿缓过来了,忐忑应道:“噢……”


    这不能怪薄厌,况且只是出去了一趟而已,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黏人了……


    宜知瑾想松开薄厌,却被再次搂紧了腰。


    “宝宝,还没穿衣服,”薄厌低头亲了亲他的肩膀,“要起床吗?我帮你穿好不好?”


    前天就是薄厌帮忙穿的衣服,已经有过一次,宜知瑾刚刚醒来不久,有些下意识的依赖,就没拒绝。


    然而等薄厌把衣服拿来,才告诉他这是昨天新买的。


    宜知瑾一下子紧张起来,薄厌一边给他穿,一边哄:“是你的尺寸,很合适。”


    上衣是很浅的蓝色,白色长裤,样式都比较简单,但衬得宜知瑾气色好了许多,衣摆和裤子腰侧还缝了一样的云朵状小纽扣,代表这是一套。


    穿好后,薄厌一直夸他漂亮,宜知瑾听得脸红,摸索着衣摆的纽扣标记。


    薄厌还告诉他,这是天空和云朵的颜色。


    很久没穿过这样的新衣服,宜知瑾悄悄开心,又主动搂住薄厌。


    薄厌对他的投怀送抱很是受用,就说:“新衣服还有很多,以后我每天都帮你穿。”


    可是这样不会很麻烦吗……但宜知瑾心情实在不错,迷迷糊糊点了头。


    —


    起床后,时间还早,宜知瑾没有修阵,而是查看昨天带回来的瓷片。


    薄厌取出昨天保存起来的烤果零食,用火加热一遍,再喂给他。


    宜知瑾一边吃,看得很认真。


    关于云上宗第一任宗主的记载,实际并没有多少,只记录他后来在某次秘境之行中意外死亡,也没有提及家属及后代。


    但一些较为稀有的妖灵,是能够靠血脉遗传的,宜礼曾经姓赵,极有可能与第一任宗主有亲缘关系。


    宜知瑾想了想,又状似无意地问薄厌,有没有见过宜礼的妖灵。


    “没有,”薄厌却说,“别宗都不知道他的妖灵种族,搞得神神秘秘的。”


    宜知瑾这下更加好奇,等大长老上午来的时候,又问了大长老。


    “长老爷爷,”宜知瑾试探着问道,“哥哥为什么从来不放出自己的妖灵?”


    “这个……”大长老似乎有些为难,小心翼翼回答,“宗主的妖灵,稍微有点小问题,和少宗主一样,也需要按时服用丹药。”


    更具体的,大长老就不肯说了,为宜知瑾检查完灵脉,火速离开。


    薄厌靠在门边,看着大长老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知知,你这样不会惹你哥哥生气吗?”


    宜知瑾抬起头,模样单纯不解。


    薄厌叹了口气,走近坐在他身旁:“大长老终究是宜礼的人,你跟他说了什么,宜礼都会知道。”


    宜知瑾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他只觉得大长老是好人,可以适当求助。


    那宜礼会生气吗……


    宜知瑾抿了抿唇,决定暂时不管,开始专心修阵。


    护山大阵一共十八枚阵眼,损坏了十枚,想要彻底修复,是极大的工程量。


    宜知瑾不敢保证何时修完,只能尽量赶一赶,花了四天时间,终于修好其中一枚。


    结果几位长老一看这进度,都万分激动,恨不得把宜知瑾给供起来。


    这下宜知瑾松了口气,看来是可以赶在秘境正式开启前,修好大阵。


    同时,他没有忘记解开法器这事,准备找机会,用灵气探一探里面的阵法。


    除了这些正事以外,宜知瑾每天过得还算轻松。


    宜礼最近很忙,没有再来过,宜知瑾白天修阵、停下间隙晒太阳散散步,还去旁听过宗门学院的授课。


    到了夜里,就得和薄厌上床。


    他已经决定好了,会在大阵修好的那天,解开薄厌的法器。


    兴许是觉得已经预设好了期限,宜知瑾更加珍惜现在,渐渐变得越发黏人。


    白天也会主动伸手要抱,只要薄厌在身边,要么牵袖子要么牵手,已经完全不需要自己穿衣服了,吃东西也有薄厌喂。


    被全然照顾的感觉太诱人,宜知瑾允许自己放纵一段时间。


    但他先前总觉得,一旦过了某个临界点,薄厌就会嫌他黏人又麻烦,开始不喜欢他了。


    然而事实是,他白天有多黏人,薄厌夜里就有多凶。


    宜知瑾隐约摸出了这个规律,却假装不知道。


    他不敢承认,他喜欢薄厌对自己的反应,这是一种反馈和回应、一种喜欢、一种爱。


    又过去半个月后,宜知瑾修好了第五枚阵眼。


    目前修复的速度,已经远超几位长老的预计,于是在大长老的提议下,宜知瑾休息了一天。


    但宜知瑾也没闲着,上午,他让金羽蛛找出两块灵气浓郁的木块材料,制成有厚度的小方块,并认真在上面刻下转轮阵。


    刻好后,一枚给了薄厌,一枚让大长老帮忙转交给宜礼。


    之后,宜知瑾又一口气做了一些纸质的“护身符”,送给各位长老和峰主。


    忙了大半天,薄厌下午才陪着他,外出散步。


    宜礼也是这时候回来的,他没有靠近,远远看了两人一会儿。


    薄厌又让人去宗外买了许多零食,其中宜知瑾最喜欢的是冰淇淋,没有半点灵气,但很甜。


    昨夜下过雨,今天有点冷,宜知瑾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马甲,被薄厌抱到桌子上坐着。


    他手里捧着冰淇淋盒子,埋头自己吃。


    但薄厌觉得宜知瑾吃得太快,伸手拿走了,要一口一口喂他,并顺势牵过他被凉到的指尖,塞进自己的衣摆里取暖。


    宜知瑾脸颊有点红,也没拒绝,乖乖张口。


    喂完了冰淇淋,薄厌还想和他接吻。


    宜礼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一边重重咳嗽:“小瑾。”


    宜知瑾连忙推开薄厌,起身站好:“哥哥……”


    薄厌稍稍推开,扫了宜礼一眼,神色冷淡。


    宜礼多半是收到护身符后来的,宜知瑾与他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不知为何有些拘谨。


    宜礼走近,眼神示意薄厌回避一下,他要单独和宜知瑾说说话。


    寄人篱下,薄厌不好说什么,带上乌鸦沉着脸转身。


    他一走,宜礼面色就温和不少,先问了问宜知瑾的灵脉状况如何,又取出一枚小巧的吊坠型法器。


    “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找的防御法器,”宜礼说道,“你带在身上,有任何人对你出手,法器会将攻击反弹,一共可以开启五次。”


    法器效果听起来很厉害,宜知瑾伸手接过来,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说道:“谢谢哥哥。”


    宜礼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怕我?”


    宜知瑾眼睫一颤,呆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摇头。


    “我……”他小声说,“我担心你。”


    宜礼一定知道了他找过那些资料,但就算宜礼变成了反派榜第一,他也并不害怕。


    他只是担心,担心宜礼的将来,担心宜礼会成为反派榜第一的原因。


    他又不能直接问宜礼,以后是不是想做坏事,要做什么……


    宜礼抬手撑着额角:“担心什么?现在不是都挺好的。”


    他一边看向远处的身影,继续说道:“而且我看薄厌这人,对你还真是不同……”


    莫名的,宜知瑾心头一紧,忍不住开口:“哥哥以前不喜欢他?”


    宜礼上下扫视着薄厌,总觉得哪里不够顺眼,收回视线幽幽道:“现在也不喜欢。”


    宜知瑾抿了抿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宜礼却站起身,说要走了。


    宜知瑾只好把话咽了下去,摸了摸手心的吊坠法器。


    但他颈间已经戴着薄厌送的法器,宜礼送的这枚更加小巧,于是换了一条短绳,戴在了手上。


    第二天,宜知瑾继续修复第六枚阵眼。


    体内的金系灵气使用次数越多,就越是熟悉,仿佛他原本就是金水双灵根,丹田里那一团模糊的物体,也是他的一部分。


    只是每天使用炉鼎,灵脉是没有任何问题,但那些灵气毕竟属寒金,宜知瑾有时依旧会觉得冷。


    大长老说这是正常的,又给了他一些丹药。


    不过有薄厌在,所有丹药都暂时用不上,宜知瑾全部保存了起来。


    手中的灵纹修复到一半,宜知瑾的指尖越来越僵,停下来揉了揉。


    金羽蛛在一旁见状,抬腿敲了敲桌子。


    外间的薄厌听到,熟练推门进来。


    待他靠近,宜知瑾迟钝抬起头,伸手要抱的时候,已经被薄厌搂进了怀里。


    温暖的怀抱太过舒适,宜知瑾忍不住埋头蹭了蹭。


    蹭到薄厌颈部的法器,他微微停顿,状似无意地悄悄摸索。


    他不想被薄厌察觉自己的举动,也大概因为昨天宜礼的话,更加没安全感。


    宜知瑾搂着薄厌,主动亲了亲他。


    亲一下还没完,又陆续轻蹭着,亲了好几下。


    每次他觉得冷的时候,总是很黏人,但也没像今天这样。


    薄厌把持不住,就这么被他亲*了。


    还是白天,没到使用炉鼎的时候,他忍耐下来,想重新换个姿势抱宜知瑾。


    宜知瑾正认真用灵气探查法器内部,连忙将薄厌搂得更紧:“不要……”


    结果这样一来,他火上浇油地多蹭了几下,也终于感觉到了薄厌的反应。


    宜知瑾默默脸红,收回灵气想从薄厌怀里出来。


    他勾引完了就想跑,薄厌不肯松手了,按着宜知瑾的后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沉着语气说:“宝贝,玩我呢?”


    第45章


    这一下不重, 完全是暧昧的亲昵,宜知瑾不敢乱动了,老老实实回答:“我没有……”


    宜知瑾白天需要修阵,通常只在夜里使用炉鼎。


    他一脸单纯又纯洁的样子, 薄厌旺盛的火气无法发泄, 只能把人搂紧,忍耐道:“再抱一会儿。”


    来到云上宗这么多天了, 炉鼎自然当了不少回, 两人早就无比熟悉。


    虽然宜知瑾还是很容易害羞,但总归不会排斥他的身体。


    甚至因为灵气属性的契合, 薄厌知道, 宜知瑾是喜欢被自己抱着的。


    这是非常好的发展, 那三天极度的放纵,看似没有给宜知瑾带来负面阴影。


    宜知瑾默默埋着脸,露出发丝的耳尖通红。


    他心里忍不住想, 明明每天都……怎么还会……


    宜知瑾实在低估了一名年轻且实力顶阶的修士, 精力到底能有多旺盛。


    好消息是, 他已经用灵气探查到法器内部的阵纹, 寻找出束缚阵法具体的名称。


    只要仔细研究一下,花上几天时间,他应该可以解开。


    至于为什么没有把这个打算,直接告诉薄厌……


    宜知瑾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可能担心提前说出了口,会得到更令人难过的回应。


    比如薄厌或许早就想离开了, 希望他早点把法器解开。


    反正大阵还没修好, 只要不解开法器,薄厌就是属于自己的。


    而且, 到现在为止,薄厌好像还没有不喜欢他,或者嫌弃他黏人。


    宜知瑾习惯性胡思乱想一会儿,悄悄抬起头,又亲了薄厌一口。


    薄厌才忍到一半,呼吸再次变沉。


    他撩开宜知瑾的衣摆,探进去重重捏了捏,警告道:“晚上别哭。”


    宜知瑾这回总算老实了,安静下来,等薄厌平复好,起身退去了外间。


    —


    另一边,寻岚宗。


    张乾刚刚返回不久,云崎找上门来,问他有没有薄厌的消息。


    “离开白沙岛后,我给阿厌传过讯,但他没有回复,”张乾说道,“他一直没回来过?”


    秘境口即将开启,监察司已经明确表示最近不限制薄厌的行动,算是暗许他返回寻岚宗协助。


    得知薄厌也没回复张乾,白崎的脸色好了一些:“没有,不过他倒是回过一次我的传讯。”


    虽然三位师父当中,张乾与石竹秀对薄厌都基本属于放养,也就白崎更加操心些。


    而且薄厌的回复很是敷衍,只说自己有事,在忙。


    能用玉简回复,就代表他的确没出什么事,白崎松了口气,又担心他会不会在别处惹麻烦。


    张乾说道:“白沙岛的唤灵阵,阿厌虽说自己无碍,但兴许还是受到了些影响,他说不定是想自己待一会儿。”


    白崎也得知了白沙岛的状况,沉声问:“真是宜礼搞出来的?”


    张乾面不改色:“除了他,还能有谁。”


    “云上宗的秘境将开,各宗都要去,我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白崎说着,又取出玉简,“阿厌还不回来,难道他这次不去秘境?”


    寻岚宗派遣去秘境的队伍,已经都安排好了,而薄厌较为特殊,他不需要和别人组队,给他单独留了一个位置。


    张乾在椅子上坐下:“应该会,我提前跟他说过。”


    薄厌平时再怎么任性,到这种重要的事上,不会将师父们的话抛之脑后。


    白崎没留太久,与张乾聊了几句别的,就被其他弟子叫走了。


    不久后,张乾起身来到里间,打开一处法器封禁的密室入口,独自进入。


    密室的尽头,是另一方隐蔽的住处,徐怀英及其下属躲藏在此。


    见到张乾,徐怀英立即询问:“大长老,云上宗当真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阵是他动手损坏的,料定宜礼无法修复,而且宜礼发现后,果然不肯把这事传出去。


    现在秘境即将开启,宜礼应该正准备弃宗逃离才对。


    “还没有,”张乾说道,“也许他是打算秘境开启的当天,趁着灵潮爆发,情况混乱起来再说。”


    徐怀英冷笑:“那到时前往秘境的四宗弟子因灵潮重伤,他这个云上宗的宗主,就是罪魁祸首。”


    张乾打开身前的炼丹炉,垂眼继续说道:“他必定拿走了白泽遗冢里的东西,你们要做好部署,绝不能让他离开云上宗半步。”


    —


    大半月后,宜知瑾修好了第十枚阵眼。


    护山大阵的损坏,仅有长老们和几位信得过的峰主知情,所以宜知瑾独自完成这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却不能声张。


    但长老们的反应十分激动,大长老与二长老甚至相拥而泣,宜礼也少见地露出笑容。


    同时,宜知瑾的实力更加神秘,按理说这样规模的大阵,阵纹极为繁琐,即使不像符箓的制作那样,有较高的概率失败,但没修习过好几年阵法,根本完不成。


    然而有宜礼在上面压着,即使有人好奇,也不敢多言。


    最后,有解阵师尝试用灵气连接所有阵眼,确保大阵可以正常使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继续准备秘境相关的事宜,包括对其余四宗的迎接,以及云上宗自己进入秘境的队伍。


    并且大阵是人为损坏,躲在暗处的人不清楚阵已被修复,一定会有所行动。


    宜礼也需要做好准备,再次变得忙碌。


    宜知瑾自然是去不了秘境的,修好大阵后,他就开始制作各种符箓,一口气做了三天,将几百张符箓交给大长老。


    大长老简直瞠目结舌:“这、这这是您三天做出来的?”


    宜知瑾点头,小心翼翼道:“怎么了?”


    大长老捂着心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告诉宜知瑾,哪怕是一名四重天巅峰修为的制符师,都没有办法三天做出这么多符箓。


    原因无他,符箓的体积小,灵气稍不注意就会摧毁材料,十分看运气,与实力无关。


    看运气……宜知瑾若有所思,让大长老暂时为他保密。


    至于符箓,可以留一份作为图示,其余的分给宗内的弟子使用。


    大长老点头应下,收好所有符箓,颤颤巍巍走了。


    宜知瑾坐在桌前发呆,直到薄厌进来,把他抱去沙发。


    “你得休息,”薄厌说道,“这几天不许再制符了。”


    宜知瑾轻轻“嗯”了声,靠在他怀里。


    这段时间,有薄厌这个炉鼎在身边,他的修为稳定在三重天巅峰,虽始终没有突破,灵脉却很正常,金系灵气充沛,暂时不用担心堵塞问题。


    况且大长老陆续为他炼制了不少丹药,二长老也在设计专门疏通灵脉的法器,就算再出现问题,也能解决。


    所以……最后一件事,就是解开薄厌的法器。


    大阵修好后,宜礼陷入忙碌,对薄厌的存在并没有任何表示。


    但恰好因为他无暇顾及,让薄厌趁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不知为何,宜知瑾十分犹豫。


    这么久了,薄厌好像还没有不喜欢自己。


    他感到迷茫,无法确定解开法器,是代表两人的结束,还是他主动把人推开的选择。


    又或者,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验证,验证有没有可能得到新的结果。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薄厌依旧被法器束缚着。


    夜里,宜知瑾坐在沙发上,主动和薄厌接吻。


    他的指尖放在法器上,轻轻地摸索,薄厌似乎察觉他的走神,咬着他的嘴唇:“宝宝,在想什么?”


    宜知瑾被咬得指尖一颤,拨动某道灵纹,顺利解开了法器。


    他听到“咔嚓”一声轻响,随即是法器跌落在地的声音。


    薄厌对此没有丝毫防备,罕见地愣住。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宜礼把解开法器的方法给了宜知瑾,但这念头立刻被否定,因为宜礼不会这样做。


    宜知瑾稍稍后退,他心跳得很快,低头说道:“你快走吧,不能被哥哥发现。”


    薄厌迅速明白过来,沉默不语。


    宜知瑾连护山大阵都能修,要解开这种法器,应当也不是难事。


    而且他会这样说,那就并不是打算解开法器后,和自己一起走。


    薄厌深深呼吸:“为什么?”


    话刚说出口,他也想到了理由,因为大阵成功修复,宜知瑾暂时不需要频繁使用灵气,而他身为宜知瑾的炉鼎,作用自然不如之前。


    宜礼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会怎么对待薄厌,还是未知数。


    薄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盯着宜知瑾,又问:“那我走后,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


    即使能说得通,但宜知瑾将法器解开得太突然了,转眼就叫他快走,让他毫无准备。


    宜知瑾又往后推了推,紧靠着沙发,神色有些迷茫。


    薄厌耐着性子,又问:“也不留玉简通讯?”


    两人有手机号码,但这种方式太不稳定,有玉简才能随时联系。


    宜知瑾眼睫颤动,依旧没有回答。


    显然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只是单纯地解开了法器,单纯地想让薄厌离开。


    回想这段时间各种亲密的相处,薄厌犹如被一盆凉水浇透。


    但随之而来的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宜知瑾明明答应了和他成为恋人,却这样让他走。


    屋内一时安静,宜知瑾隐约察觉气氛不太对。


    他有些慌了,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听到薄厌沉沉地冷笑一声。


    紧接着,宜知瑾倒在沙发上,被捏着下巴仰起脸。


    薄厌凶狠地吻上来,没了法器的束缚,他的力道也重了不少,宜知瑾很快呼吸不畅,无力推拒。


    直到他终于稍稍退开,在宜知瑾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你把我当什么?”薄厌的语气很沉,“用完就扔的玩具?”


    他离得太近,吐息热气紧贴着脸颊皮肤洒来,宜知瑾动弹不得,小口微喘,神色依旧带着点迷茫。


    薄厌的反应超出了预计,可是……


    “我走了,谁给你暖灵脉?”薄厌追问,“谁每天帮你穿衣服?”


    他扯开宜知瑾的衣领,又在锁骨处咬了一口,几乎控制不住语气:“昨天*你的时候不是很配合吗?今天就要赶我走?”


    宜知瑾闷哼出声,颤抖着说:“不、不是的……”


    薄厌解开了更多衣扣:“不是什么?不想被我*,还是不想赶我走?”


    宜知瑾被他的话刺激,既羞耻又无措。


    见他这样,薄厌又心软,将他抱了起来。


    宜知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意识地伸手,主动搂住了薄厌。


    这个举动,让薄厌得以冷静。


    但也没冷静多少,他捏着宜知瑾的后颈,沉声低问:“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正在气头上,侵占感十足,仿佛随时会再一口咬上来。


    等待了半晌,宜知瑾眼尾泛红,终于怯怯回答:“喜欢的……”


    闻言,薄厌的怒火稍减,又逼问:“为什么赶我走?跟我在一起腻了,想让我离开,想分手?”


    宜知瑾眼睫颤了又颤,自暴自弃般:“……不想。”


    第46章


    得到第二次的回答, 薄厌的火气又下降一层。


    “不想分手,”他语气轻柔了些,“那为什么这么做?”


    难不成是宜礼跟宜知瑾说了什么?但宜礼最近很忙,应该没精力管这些。


    但这个问题, 宜知瑾又不回答了。


    他脸颊红红的, 一侧锁骨也红了一块,留着咬出来的印子, 看着很是委屈。


    宜知瑾委屈, 薄厌也觉得委屈,他留在云上宗这么久, 已经在想着要不要和宜礼搞好关系, 以及如何将宜知瑾介绍给师父们。


    张乾的事, 包括云上宗的一些情况,他暂时不想插手,等以后再说。


    宜知瑾不肯说话, 薄厌耐心再次耗尽, 于是继续解他的衣物。


    房间里挂着调节温度的符箓, 又有薄厌这个火系“火炉”在, 宜知瑾不会冷。


    他似乎也不怎么反抗,就这么被脱光了。


    薄厌掐着他的腰,让他跨坐在自己怀里,仿佛用这样的方式,宜知瑾就能够坦诚。


    偏偏薄厌身上衣物整齐,两人此刻的模样, 显得十分羞耻和暧昧。


    也像在提醒宜知瑾,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宜知瑾应该被吓到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还是不说话。


    薄厌温柔亲吻着他的脸颊,一边说出的话,却冷冰冰的:“你玩我呢?”


    宜知瑾终于回过神似的,小声道:“对不起……”


    他已经被薄厌超出预计的反应、这连续的刺激,搞得大脑晕乎乎的,简直像缺氧一样,分辨不清情绪的源头。


    但薄厌在生气……他生气了。


    薄厌捏着宜知瑾的下巴尖:“现在道什么歉,你错在哪?”


    宜知瑾自己也说不上来,可是他已经坦白了,他不希望薄厌离开。


    事到如今,他有一点后悔,又感到很不安,再次主动伸手搂紧薄厌,像是怕薄厌真的会走。


    薄厌紧盯着宜知瑾看了一会儿,彻底冷静下来。


    他再把刚才的事全部回想一遍,包括宜知瑾所有的神态与反应。


    薄厌低声开口:“难道你觉得解开了法器,我就会直接离开?”


    宜知瑾浓密的睫毛一抖,显然被说中了。


    薄厌神色变了变,复杂难言。


    在幻阵里相处的时候,他就知道宜知瑾其实很黏人,却不会轻易接受谁。


    但他追来云上宗,为了给宜知瑾当炉鼎自愿戴上法器,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也算是个合格的恋人了吧?


    薄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看起来像个渣男吗?”


    宜知瑾迟钝意识到这两个字的意思,摇头:“不是的……”


    薄厌抱着他,抚摸着他光裸的脊背:“那我对你好不好?”


    即使搞成这样,宜知瑾也没抗拒过,反而主动往他怀里靠。


    说出来的话可以是假的,反应骗不了人。


    宜知瑾就点头,说“好”。


    怒火就此消了大半,薄厌确定两人之间是有什么误会。


    沙发各处散落着宜知瑾的衣物,他又心疼,从储物戒里翻出一条毯子,盖在宜知瑾身上。


    薄厌还抱着人,一边说道:“你要是担心我,应该告诉我,先跟我商量。”


    他重新变得温柔,好像不生气了,宜知瑾也放松了些,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他的确担心大阵修好后,薄厌会有危险,这却不是唯一的理由。


    宜知瑾悄悄掐了掐手心,确认此时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犹犹豫豫,鼓起勇气问:“那你……会走吗?”


    法器已经解开了,薄厌不再被束缚,随时可以离开云上宗。


    宜知瑾的声音太小,薄厌还是听清了。


    “当然不走,”他沉声道,“也别想再逃离我,不许始乱终弃。”


    说着,薄厌捡起地上的法器,自己戴上了。


    但法器中的阵纹已被宜知瑾破坏,无法再复原,成了一个装饰品,以及能够暂时瞒过宜礼的方法。


    宜知瑾听见了声响,试探着伸出手,在薄厌的颈间,重新摸到金属法器。


    法器在地上躺了许久,触感冰凉,宜知瑾的指尖被冻了一下,像被咬了一口似的。


    他慌忙收回手,心脏怦怦直跳。


    此刻的所有,实在超出预计太多,又让宜知瑾脑子里晕乎乎的。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解开法器后,会发生什么事,因为不敢想,既怕失望,又怕期望落空。


    然而现在,薄厌不仅不走,竟然还重新戴上了法器。


    即使法器失去效果,这依旧代表着一种束缚,并且是薄厌自己的选择。


    虽然宜礼说过,薄厌进宗时就是自愿的,但宜知瑾要亲自验证过,才能够确定。


    心跳持续加速,让宜知瑾越发恍惚,他感受着薄厌的吐息,主动凑近亲吻。


    薄厌被亲得顿住,他一时没有动作,目光沉沉地盯着宜知瑾。


    这是试探他有没有消气,还是别的什么?


    宜知瑾索吻不成,又靠在薄厌怀里轻轻蹭动。


    怒火有时会伴随着情*,加上宜知瑾被脱了衣服,薄厌实际早就*了。


    宜知瑾太单纯,勾引人的时候总是一脸懵懂纯洁,但他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直白。


    薄厌的吐息更沉了,反应明显。


    他很快回过味来,隐隐觉出点不寻常的东西。


    宜知瑾问他会不会走,得到答案后的主动亲近,简直像对他的奖赏一样。


    薄厌又把当初遗址中的不告而别想了一遍,越想越耐不住。


    他将宜知瑾按在怀里,拍着屁股让人老实点,语气突然凶狠:“真在玩我?”


    就好像对待一条狗,喜欢是喜欢,偏要踢开几次,等狗主动回来,才能确认忠诚度。


    薄厌没控制住力道,宜知瑾有点疼,撒娇似的轻哼。


    他当然听不懂,也根本没这么想过,双眸清澈无辜。


    薄厌只觉得更加憋闷,好像真成了宜知瑾手里的一条狗,但看着宜知瑾在怀里的模样,又愈发亢奋。


    他压倒宜知瑾,低头或轻或重地啃咬,以此来缓解翻涌的火气。


    宜知瑾偶尔颤抖,毫不反抗,浑身都染上红晕。


    他又一次得到了来自薄厌的回应,满足得不能再满足,以至于薄厌做什么都能接受。


    两人就待在沙发上,宜知瑾从身后被抱紧。


    薄厌很凶,一边逼问:“宝贝,爱不爱我?”


    宜知瑾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这荒唐的一晚,从解开法器开始,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这样。


    什么时候睡着的,宜知瑾也忘了,他一开始睡得很沉,却又突然惊醒。


    熟悉的人近在咫尺,他下意识伸手搂紧,总算冲淡了不安感。


    不是梦,喜欢的人真的没有离开他。


    薄厌自然也醒了,抚摸着他的后腰:“现在才上午,睡不着?”


    两人昨天闹得太晚,宜知瑾不用修阵了,也没人来打扰。


    宜知瑾含糊应了一声,意识逐渐清醒。


    回想起昨晚发生过的一切,他耳尖泛红,又有些忐忑。


    宜知瑾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太任性了,没有想过为薄厌解开法器的诸多后果。


    他是不希望薄厌走,结果薄厌真的没走,又失去法器的束缚,宜礼那边……


    这两个高高挂在不同阵营榜一的人,似乎天生就该针锋相对。


    宜知瑾想了想,先讨好似的亲了薄厌一下,再次问道:“你真的不走吗?”


    经过昨晚,薄厌拿出十二分的耐心:“不走。”


    宜知瑾又支支吾吾:“那你……哥哥要是发现,你会不会……”


    闻言,薄厌琢磨着这段时间宜知瑾的一些异样,觉得或许是他与宜礼的关系太差,让宜知瑾心生担忧。


    还有什么假如宜礼做了坏事,他会不会干涉阻拦……


    “我好歹还在云上宗,怎么会和你哥哥动手,”薄厌说道,“在云上宗之外,我是监察使,就得做监察使该做的事。”


    宜知瑾听得紧张起来,薄厌又亲了亲他的鼻尖。


    “但他是你哥哥,”薄厌低声道,“无论如何,真到了出事的时候,我会试着救下他。”


    宜知瑾悬起来的一颗心又放了下去,这算是薄厌对他的保证,是因为他,薄厌才会这样选择。


    那现在,就是宜礼那边了。


    即便宜礼目前一切如常,宜知瑾觉得自己也得做好准备。


    “哥哥其实挺好的……”他有些迷茫,搂紧薄厌,“反正……我也会保护你。”


    薄厌不懂宜知瑾的担忧从何而来,应声哄道:“别怕。”


    说了会儿话,薄厌又故意问:“现在不赶我走了?”


    宜知瑾不好意思地垂眸,不想再提起昨晚的事。


    薄厌牵起他的指尖亲了亲,放在自己颈侧的法器上。


    “万一我很生气,真走了怎么办?”他冷哼,“给你当狗又当炉鼎,还想把我当玩具。”


    宜知瑾红着脸反驳:“我没有……”


    “下次再这样,”薄厌语气未变,“把你每天锁在床上,不许穿衣服。”


    宜知瑾听不得这种话,他还紧紧搂着薄厌,干脆埋头把自己藏了起来。


    说完了,薄厌又转而哄道:“宝宝,云上宗的秘境要开了,不如等你哥哥去了秘境,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宜知瑾重新抬起头,茫然道:“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薄厌低声道,“不告诉你哥哥。”


    第47章


    实话说, 宜知瑾有点心动。


    来云上宗之前,他只去过白沙岛的街道,因为眼睛不方便,从来没想过去哪里玩。


    宗内也没什么可玩的, 山林间的风景他看不见, 更无法用手触摸到一切。


    他从前的生活太平淡了,想象不到可以去哪里玩, 怎么玩。


    最重要的是, 有薄厌陪着他。


    确认了薄厌不会离开自己,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结果又有了新的期待, 像每天好奇会穿什么新衣服一样。


    而且……宜礼这次会一同进入秘境, 云上宗的护山大阵也修好了,能在秘境开启期间一直保护着整个宗门。


    等宜礼忙完,他们就回来, 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薄厌又哄了几句, 宜知瑾晕乎乎的, 点头答应了。


    得到回答, 薄厌明显心情很不错,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他的指尖。


    昨晚的事,似乎也已经过去了,薄厌不再生气,说过不会离开,还说不会轻易对宜礼出手。


    一切的结果都十分完美, 两人的关系一如既往, 好像还更加亲密了。


    宜知瑾又有种做梦的感觉,一边忍不住想, 薄厌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


    他不出众,性格一般,灵脉还有问题,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不过,哪怕宜知瑾永远都无法停止胡思乱想,至少他现在是感到满足的。


    宜知瑾悄悄回忆昨晚,主动蹭近一点,再次摸索到薄厌颈间的法器环。


    好喜欢……想和这个人永远在一起。


    想永远被他陪伴、宠爱。


    被回应满足了太多次,终于会产生一点隐秘的私心,希望能够实现。


    宜知瑾迷迷糊糊想着,薄厌垂眸看过来,突然牵着他的手,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之前薄厌就发现,宜知瑾好像挺喜欢他戴着法器,但估计不会承认。


    事到如今,他更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凑近说道:“以后换个真项圈,戴着给你玩好不好?”


    薄厌是没什么顾忌,宜知瑾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即使不知道怎么玩,也脸颊通红,埋头装作没听见。


    逗弄完,薄厌问道:“不想睡?”


    这几天,宜知瑾忙着制符,昨晚也大概折腾狠了,却只休息了不到两小时。


    宜知瑾含糊应声,脸上早已有些困倦之意,但就是不睡。


    薄厌只好想办法哄他:“那把小狗放出来,一起陪你?”


    宜知瑾的双眸一下子亮了,之前有法器的压制,他好久没和“黑脊犬”碰面了。


    只不过……


    其实,他心里隐隐有过猜测,薄厌在信息里说自己就叫薄团团,还总说给他当狗什么的……


    但这个猜测太不可思议了,而且得追溯到他捡回“黑脊犬”的那天,“黑脊犬”怎么会是薄厌的妖灵呢?


    宜知瑾还是不敢问,又抵不住诱惑,轻轻点头。


    很快,他感到床铺往下陷了一点。


    “黑脊犬”就出现在身后,它安静趴下,粗硬的毛发隔着单薄的被子,紧贴上来。


    它好像长大了一点,依旧不出声,用干燥的鼻尖蹭着宜知瑾的耳根。


    宜知瑾心跳加速,转身伸手摸了摸它,又很快被薄厌抱了回去。


    前面是薄厌的怀抱,身后是熟悉的“小狗”,宜知瑾挤在中间,那点隐秘的不安终于被冲淡,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


    当天下午,等宜知瑾睡醒起床后,薄厌就开始准备逃离计划。


    他把一柜子的新衣服挑了许多,都放进储物戒,云上宗厨房做的一种饼干宜知瑾喜欢,也捎上几盒。


    要趁宜礼不在,偷偷带着宜知瑾离开,薄厌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在云上宗安分守己当了这么久的炉鼎,也不曾把护山大阵的损坏透露出去,已经够意思了吧。


    实际上哪怕没有宜知瑾的帮助,他也能想到办法挣脱法器的控制,现在只是变得更方便了。


    宜知瑾这边,他又陆续做了些符箓,想留着备用。


    大长老不去秘境,照例每天过来一趟,宜知瑾有时会和他聊一聊丹方。


    虽然不懂炼丹,但宜知瑾脑海中丹方的储备量巨大,竟偶尔能为大长老解惑。


    终于,又过了几天后,终于到了秘境开启当日。


    全宗都在忙碌,要准备迎接其余四宗的队伍,唯独宜知瑾这里最清闲。


    他身为少宗主,还未被外界知晓存在,更不用参与秘境的探险。


    想着过不了多久,就会和薄厌一起离开,宜知瑾简直感觉像在偷偷做坏事一样,有些紧张。


    他留下了一枚刻入灵气的玉简,等宗里其他人发现他不在后,依旧能用玉简联系。


    与此同时,其余四宗的修士队伍陆续抵达。


    寻岚宗这次来了张乾与白崎两位长老,其中张乾更是许久未露面,受到的关注最多。


    云上宗外,徐怀英带着下属悄悄埋伏。


    他感到有些奇怪,如今的云上宗被宜礼清理过一遍,里面早就没了他的人,能探查到的信息不多,但目前看来,宜礼没有丝毫准备弃宗逃离的意思。


    宗门上上下下一切正常,只是警戒加强了许多,不允许可疑的人靠近。


    思来想去,徐怀英依旧认为,宜礼没办法解决大阵损坏问题。


    总之他们只需要耐心等待,一旦秘境开启,内里积攒许久的灵潮爆发,张乾会找准时机,出手解救四宗众人。


    同时他们守在外围,阻拦宜礼的逃脱。


    之后,他们再潜入秘境,寻找想要的东西。


    然而等了又等,随着时间的流逝,徐怀英突然远远看见云上宗的顶峰,亮起一层金光。


    他瞠目结舌:“这……护山大阵没有损坏?”


    另一边,张乾冷静注视,面上没有半点异样。


    云上宗的护山大阵,已经顺利开启。


    徐怀英向他保证再三,说大阵必定修不了,云上宗已经废了。


    然而现在……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宜礼。


    更令张乾烦躁的是,他明明通知过薄厌,原以为薄厌进入监察司不久,依旧会选择听他这个师父的话。


    没想到护山大阵都开了,还不见薄厌前来。


    白崎在一旁,也记挂着薄厌,自顾自摇头叹息:“这臭小子……”


    计划出现偏差,张乾面沉如水,思索着对策。


    少了薄厌这个帮手,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需要确保的,是宜礼会一起进入秘境,因为他拿走了白泽遗冢里的东西。


    而宜礼修好了大阵,知道徐怀英可能没死,有人暗中盯着云上宗,也许这次会特意不去秘境。


    张乾将原先准备好的法器放回去,又取出了另一个法器。


    既然护山大阵完好无损,那就得来点突发意外才行。


    此时,云上宗那边的人忽然传来一阵骚乱,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都在耐心等待秘境的开启,见状好奇打量,只见到宜礼脸色微变,迅速带人离开。


    张乾眼底又是一沉,认为宜礼果然不去秘境。


    而云上宗的后山处,薄厌带着宜知瑾,正要悄悄离开。


    他担心各宗进入秘境后,大长老又会来找宜知瑾,于是干脆趁着现在就走,免得之后被追上。


    然而来到后山,还未能出去,却触发了山门禁制。


    山门禁制通常只锁外人,并且不许进也不许出。


    薄厌当即变了脸色,暗骂一句。


    今天各宗的修士都在这里,宜礼把山门禁制打开干什么?难不成猜到他要带宜知瑾走?


    怀里的宜知瑾一无所知,抬起头:“怎么了?”


    “没事,我们先回去。”


    薄厌安抚了一句,要带宜知瑾折返。


    禁制已被触动,云上宗的守卫会立即察觉,好在今天宗内本来人就多,应该还能藏一藏……


    然而薄厌带着宜知瑾还未离开百米远,就被赶来的宜礼拦住去路。


    见到触发禁制的竟然是他,宜礼又看向他怀里的宜知瑾,顿时明白过来。


    “你!”宜礼怒目注视,“你想把小瑾带去哪里?”


    宜知瑾也呆住了,不知所措:“哥哥……”


    薄厌面色如常:“知知在宗内待久了无聊,我带他去城里玩几天,会回来的。”


    “早猜到你不会安分,”宜礼一个字都不信,“当初就该直接废了你的修为!”


    乌鸦在一旁飞来飞去:“大舅哥别急呀!真的只是出门玩玩!”


    宜礼又见宜知瑾神色忐忑担忧,但不像是被强行带走,表情更臭。


    就算宜知瑾愿意,谁知道薄厌愿不愿意把人还回来?


    宜礼冷声道:“出门玩玩?那就等我从秘境回来再说,还有你是如何解开法器的?我早说过,你要正大光明留在云上宗,就得……”


    话说到这份上,薄厌也不装了:“宜宗主在说什么呢?我是跟随秘境队伍前来的,突然想起家中有事,去不了了,麻烦把禁制开一下吧。”


    他说着,一边抬手,状似要强行攻破山门禁制。


    禁制一旦损坏,要花时间修补,在这期间无法探查外人的闯入。


    虽然薄厌大概率是做做样子,宜礼还是脸色骤变:“薄厌!”


    短短时间,事态发展成这样,宜知瑾有些后悔:“哥哥别生气……”


    他一边攥紧薄厌的衣袖,一时间两人都有些迟疑,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而宜礼饱含怒气的这一声,也传到了另一边。


    高阶修士的神识极强,白崎一下子瞪着眼:“咦?”


    张乾也有些意外,正巧此时他手中的法器准备完毕。


    在场的众人只见一道光芒不知从哪里飞出,砸在尚且开启的秘境口。


    秘境口本就处于不稳当中,竟提前裂开缝隙。


    大量灵潮爆发,被护山大阵抵挡,然而先前砸在秘境口的光芒未散,借着灵潮的推动,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迅速覆盖大半个云上宗。


    被笼罩在内的所有人,感到一阵极强的吸力,全部传入了秘境裂缝。


    其中也包括薄厌和宜知瑾,他及时将乌鸦收回储物戒,护紧怀里的宜知瑾。


    宜礼距离两人稍远,没能第一时间靠近,同样被吸入秘境。


    等他落入实地,身边只有几名下属,还有几个其他宗门的修士。


    状况出现得突然,进来的队伍全乱了。


    宜礼气愤道:“薄厌人呢!?”


    远在秘境的某处,薄厌和宜知瑾运气稍好,被传送至较为安全的地带,并且四周不见其他人。


    宜知瑾正茫然无措,薄厌放出乌鸦去探路。


    他一边低头,亲了亲宜知瑾的眉心,安抚道:“没事,我们进了秘境。”


    毫无防备来到陌生环境,宜知瑾有些不安,紧紧牵着薄厌的手。


    薄厌又放出了穷奇,健硕的兽体挨在宜知瑾腿边。


    “别怕,有我呢,”他哄道,“就当来这里玩几天。”


    两人身旁有一棵灵树,结着几串小果子,薄厌摘下一枚自己先试试,再给宜知瑾喂了一枚。


    果子很甜,灵气浓郁,宜知瑾这才稍稍放松下来,依旧牵紧薄厌的手。


    第48章


    宜礼这边, 他在附近没有见到薄厌和宜知瑾,于是带着身边仅剩的下属,试着探查出现意外的原因。


    正常情况下,秘境的开启遵循规律, 每次开启前会先爆发第一波最强烈的灵潮, 需要等灵潮彻底消散后再进入。


    这里如同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他们这些修士都属于外来者, 一旦闯入, 秘境口又会短暂关闭,直到半个月后再次开启。


    简单地说, 进来的所有人, 暂时都出不去了。


    好在通讯玉简可以使用, 只是讯息传递的速度慢了很多。


    宜礼一边寻找其他云上宗的人,一边联系上了守在宗内的大长老。


    从大长老口中,他才得知秘境开启时, 曾有一道灵气出现。


    当时宜礼去了后山, 大长老在现场目睹, 他年纪大了经不得吓, 见到出现状况,手一抖用了一张宜知瑾给的短途传送阵。


    他被传到宗中的另一处,赶回秘境口时,所有等待进入秘境的队伍都不见了。


    然而宗内很多并不参加这次秘境之行的弟子,也不见了。


    并且这些弟子,都是三重天巅峰及以上的修为, 大长老又在秘境外, 捡到一个已破损的法器,怀疑就是这东西被灵气术法裹着, 击中了秘境口。


    宜礼沉着脸思索,这明显是有人趁他离开,让所有人提前进入秘境。


    并且在第一波灵潮的冲击下,大部分队伍估计都被冲散了。


    秘境不少地方凶险度较高,还有许多未知的灵兽盘踞,虽说要进来的修士,都会提前做好准备,带齐法器丹药之类的,但队伍的互相协作依旧很重要。


    原本组建好的小队被冲散,就会带来更多危险。


    而云上宗是受影响最大的,很多毫无准备的弟子也一起被吸了进来。


    唯一庆幸的是,秘境口在云上宗南侧,只吸走了小半宗的高修为弟子,剩余的未被影响。


    加上有护山大阵与山门禁制在,全宗目前是安全的。


    那些被迫进来的一批弟子,他们聪明的话,就不敢乱跑,会第一时间找到秘境口,抱团守候,等待半个月时间。


    然后就是弄清楚,是谁搞出了这个意外。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脚,必定不是普通修士,宜礼把各宗来的好几个人都想了一遍。


    不过那人图什么呢?就为了冲散各支队伍,好对谁下手吗?


    偏偏还把宜知瑾也吸了进来……宜礼压着愤怒,恨不得马上把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现在只希望宜知瑾不要和薄厌走散,宜礼想找两人,却都没有两人的玉简。


    幸好大长老又说,他在宜知瑾的住处发现一枚留下的玉简,宜礼叫他赶紧联系。


    宜知瑾的修为不低,但神识不全,在秘境很容易陷入危险,有薄厌陪着最好。


    现在除了薄厌,宜礼还真想不到谁比他更可靠、更能保护宜知瑾。


    宜礼也没心思探索秘境,想先把人找到。


    而进来的人中,还有大量其余四宗的修士,他们不认识宜知瑾,却都认识薄厌。


    于是很快,所有与宜礼碰面的人,都知道他在寻找薄厌。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寻岚宗这边。


    状况发生后,寻岚宗的队伍也被冲散,白崎与张乾靠得近,落地时在同一处,之后就分开行事,各自去寻人。


    白崎沿途遇上两三个别宗弟子,与他们临时组队,又听说宜礼也在附近。


    “宜宗主在找人,”一名弟子看了看白崎,小心翼翼道,“好像是要找白长老您的徒弟,而且……宜宗主他看起来很焦急……”


    白崎面上疑惑:“找阿厌?但阿厌根本没在这次队伍里啊。”


    他的徒弟只有一个,除了薄厌还能是谁……


    白崎一边装作不知情,心里暗道不妙。


    薄厌这臭小子,难不成闯祸了?


    什么看起来很焦急……弟子的表情委婉,再结合进入秘境前,后山传出宜礼隐约对薄厌的怒喝,应该是很生气才对。


    不过在场的人,能察觉到那声名字的应该没几个,薄厌也确实没出现在前端队伍里。


    白崎思索着,要是薄厌真进了秘境,他也得尽快把人找到。


    他一边给薄厌传了玉简信息,询问对方在哪,一边带着小队前进,恰好碰上宜礼。


    宜礼的运气也不错,陆续找到好几名云上宗弟子,见到白崎,当即催动飞行法器上前。


    靠近后,白崎脸色一沉,先一步开口:“宜宗主,这次秘境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事故?”


    这是云上宗镇守的秘境,云上宗自然需要负责,况且白崎本就怀疑意外是宜礼弄出来的。


    宜礼语气又冷又沉:“别人动手脚也要怪在我头上?云上宗诸多队伍外的弟子也被拉入秘境,遭受的损失最大,我还想问白长老,是否有看到形迹可疑的人。”


    他说话直接,也不给好脸色,白崎被噎了一下,又注意到他说,队伍外的弟子也被拉入秘境。


    白崎神情更加严肃:“怎么回事?”


    宜礼打量他几眼,对薄厌的这个师父印象实际还算不错,就把知道的一些信息告诉了他。


    “三重天巅峰以上的弟子?”白崎立刻想到,“那次白沙岛地底的遗址,是不是也……”


    宜礼点头:“白沙岛遗址的法阵能够筛选修为,与这次情况类似。”


    但两人知道的都不多,也算不上完全信任,得不出什么结果。


    “白长老,”宜礼面无表情,又问,“您见到薄监察使了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白崎一脸正直:“阿厌也来秘境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宜礼嘲讽道:“竟然连您这个师父都不知道?薄监察使还真是神出鬼没。”


    他又让白崎用玉简联系薄厌,白崎慢吞吞取出玉简,试探着问道:“宜宗主找阿厌,是有什么要紧事?”


    闻言,宜礼的神色微微扭曲了一瞬,很快恢复平静,一字一句道:“我很担心他的安危。”


    白崎听出了这一句话里的咬牙切齿,心下更忐忑。


    这两人到底又怎么了?虽说从前的关系就很紧张,总是莫名针锋相对,但现在怎么感觉……有仇似的?


    宜礼一路都在找人,简直像是追杀。


    但宜礼不愿多说,白崎也不好问,还是当着他的面发了传讯,并与宜礼互换玉简,答应一有消息就告诉他。


    这当然是客套话,两方分别后,白崎脱离队伍赶路,希望先一步找到薄厌。


    他一边又给薄厌发了条传讯:“臭小子!你偷人家云上宗的传家宝了?”


    另一边,薄厌还未能接收到传讯。


    秘境中的气温与外界不同,有些冷,好在衣服带得够多,他翻找出一件毛衣外套,为宜知瑾穿上。


    这种事,宜知瑾很熟悉了,乖乖伸手。


    薄厌也换上了监察使的制服,要是碰上其他人,能一眼认出他的身份,行事更方便。


    两人不知被传送到了哪里,附近一个人没有,风景倒是不错。


    秘境中灵气浓郁,药材灵植遍地,偶尔有几只灵兽被惊扰窜出。


    薄厌召出小舟,带着宜知瑾慢慢往前飞,特意避开危险地带,时不时停下来。


    宜知瑾看不见,就让他伸手摸一摸身旁的树叶花朵,有好吃的灵果就尝一尝,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一种树叶,形状摸起来像立体的五角星,薄厌给宜知瑾摘了好几个,让他拿着玩。


    一路前进,宜知瑾渐渐放松,仿佛真是来游玩的。


    这时候,他收到了大长老的玉简传讯。


    宜知瑾扯了扯薄厌的衣袖,忐忑道:“哥哥在找我们……”


    薄厌毫不意外:“秘境这么大,没有明显的地标,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哪。”


    秘境寻人难度高,玉简传讯的速度很慢,宜知瑾先回复了大长老,告诉他自己没事,和薄厌在一起。


    想到分别前,宜礼很生气,宜知瑾扯了扯薄厌的衣袖,小声说:“见到哥哥后,我们给哥哥道歉吧?”


    原本以为宜礼不会知道,他们很快就回来,结果当场被发现……


    薄厌正要开口,宜知瑾又说:“我让哥哥也给你道歉,要不……要不我替哥哥给你道歉。”


    薄厌作为炉鼎在云上宗待了那么久,即使他想偷偷带走宜知瑾,但宜知瑾觉得自己也答应了的,分不出简单的对错。


    总之要想缓和关系,互相道个歉似乎是不错的方法。


    但两人都不是普通身份……


    宜知瑾想了想,连忙又补充道:“我替你……给哥哥道歉也行。”


    他越说越混乱了,薄厌轻笑出声,捏着宜知瑾的脸,用力亲了一口。


    “好,”薄厌违心道,“我给他道歉。”


    他从身侧抱着宜知瑾,忍不住又亲了好几下。


    小舟继续前进,很快迎来秘境中的第一次天黑。


    这里灵气浓度高,实际对修士的消耗也不少,他们不仅需要休息,还得补充食物。


    路上只吃灵果是不够的,薄厌在某处树林外找了片空地,打算做点“晚饭”。


    薄厌的储物戒很大,存的东西非常多,他取出一些木材、炭石,在地上搭了个小型烤架。


    至于食材,也是从储物戒里拿出来的,是几节粗壮的灵蟹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存进去的。


    宜知瑾听着动静,坐在草地上蹭近,攥住了薄厌的衣摆。


    这也是十分新奇的体验,有火焰在燃烧,他闻到了炙烤的味道,薄厌甚至还翻出了一些调味品。


    没过多久,蟹腿就散发出了香味。


    见宜知瑾好奇,又无意识的依赖模样,薄厌干脆把他抱过来,圈在怀里,让他拿着蟹腿烤一会儿。


    但宜知瑾试了试,完全不敢乱动,又还给了薄厌。


    乌鸦在一旁流哈喇子:“熟了吗熟了吗?!”


    薄厌挥开它乱动的翅膀:“没熟。”


    宜知瑾靠在薄厌怀里,心想原来他真的会做饭。


    直到蟹腿终于熟了,薄厌扔给了乌鸦一节,并一边喂宜知瑾吃。


    蟹腿肉很鲜,加一点调味就够了,吃了几口,宜知瑾抱着薄厌的手臂:“你好厉害……”


    薄厌十分受用,凑近想亲他。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出动静。


    是飞行法器的灵气波动,有一支三人小队站在法器上,其中一人远远朝薄厌挥手。


    “薄师哥!”石双惊喜道,“竟然真是你!”


    其余三人同样是寻岚宗的,见到薄厌都十分欣喜。


    待离得更近了,石双“咦”了一声。


    刚才他就见到薄厌不是一个人在这,原本没太在意,这时却发现,薄厌与身边的人,看起来好像很亲密。


    这实在罕见,薄厌一向独来独往、性情冷淡,从前进入秘境,也喜欢自己探索,不怎么组队。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宜知瑾身上,十分好奇。


    薄厌有些不悦,侧身护住宜知瑾。


    他挑眉道:“看什么看?”


    第49章


    三人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 连忙收回目光。


    有外人到来,宜知瑾也紧张地独自坐好,默默低头。


    石双和薄厌更熟悉些,嘿嘿笑道:“师哥什么时候来的?这位是……”


    他是石竹秀的儿子, 是薄厌正儿八经的师弟, 虽然两人修习的方向完全不一样。


    其余两人是普通弟子,入宗更晚, 也小心翼翼叫了一声师哥。


    薄厌说道:“这是我未来的道侣。”


    前一个问题, 他直接略过了,石双一时没反应过来:“噢……啊?”


    三人都很震惊, 薄厌有了未婚道侣, 怎么全宗上下没传出过半点消息?


    修士之间, 也会用情侣、夫妻之类的词,但最正统的依旧是道侣,这是将与对方结契的关系。


    石双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但薄厌明显不愿意多说, 只简单为双方做了介绍。


    宜知瑾悄悄打开排行榜, 确认这三人不是反派阵营, 稍稍放心下来,十分拘谨道:“你们好。”


    薄厌会说出“未来道侣”几个字,让他也毫无防备,更加紧张。


    他的姓氏较为少见,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宜礼,但外人从未听说过宜礼的亲属, 再说薄厌的未来道侣, 怎么可能跟宜礼有关系?


    于是对面三人都没有多想,石双忍不住悄悄打量宜知瑾, 发现他双目失明,很可能神识也有缺陷,修为却在三重天巅峰。


    一时间,石双脑子里迅速闪过什么“宗门联姻”、“师命难违”之类的故事,毕竟在此之前,根本没听说过薄厌谈恋爱了。


    虽然薄厌进了监察司后,没回过寻岚宗,但他进监察司以来,时间也不长啊。


    总之像薄厌这样的人,突然有了“未婚妻”,外人的第一反应必定是联姻。


    同性情侣这一点倒没什么,到处都很常见。


    还有宜知瑾的妖灵,能与穷奇结为道侣的,必定不会普通吧?


    石双一边悄悄摸出玉简,想问问他爹知不知道这事。


    薄厌却突然打断:“你们从哪边来的?”


    天就快黑了,三人估计也是打算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果然,石双指了个方向,说他们刚从某处山洞挖了些晶石,准备稍加休息,趁夜再去树林里探一探。


    虽然没抱太大希望,石双依旧试探着问道:“师哥,不如跟我们一起组队?进来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队伍都散开了,秘境里讯号也不好。”


    每支组建好的队伍中,通常划分明确,有擅长战斗的、懂得分辨灵植的、精通丹器的……等等。


    组好的队伍没了,临时搭伙的又不一定合适,而能有薄厌入队,一路上必定能顺利很多。


    薄厌毫不犹豫,拒绝:“不了。”


    石双了解他的性格,半点不意外,也不失望,又笑嘻嘻道:“那我们就在这附近休息,不会打扰到师哥的。”


    两人说话间,宜知瑾始终安安静静,薄厌手里的半截蟹腿被乌鸦偷偷叼走了。


    薄厌不置可否,取出新的蟹腿在火上烤。


    他一边低声安抚宜知瑾:“不用管,我们不和他们一起。”


    宜知瑾点头,悄悄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另一边的三人也需要补充食物,但吃得比较朴素,只取出一些丹药,和提前制备好的干粮一类。


    石双说的不打扰,实际话多憋不住,又独自走了过来。


    他先主动向宜知瑾示好,送了个小法器作为见面礼,薄厌不客气地帮宜知瑾收了。


    石双实在太好奇,问道:“对了,你们怎么认识的?宜师哥来自哪个宗门?”


    薄厌的确和他熟悉些,当初三锦重莲中的三层幻阵,就是石双参与研制的。


    但薄厌暂时不想提及宜礼和当初的事故,于是只回答了两个字:“保密。”


    石双瘪嘴:“连我都不能说?噢还有,师哥知道吧?这次大长老和二长老也来了……”


    寻岚宗的大长老,正是张乾,宜知瑾闻言,微微走神。


    至于二长老白崎,宜知瑾也从薄厌口中听过,这位排在主角阵营的第二。


    薄厌的两位师父都进了秘境,然而一个能够信任,一个不能。


    这时,薄厌终于发现白崎给他发了传讯。


    他打开玉简,看见“传家宝”三个字,勾唇轻笑,并回复:“是啊。”


    简单聊了几句,石双又主动和宜知瑾搭话,告诉他刚才那个小法器的用法。


    石双比薄厌小一岁,也很有天赋,性格热情,排在主角阵营的末尾第二十,而他的父亲石竹秀也是主角阵营,排在第五。


    宜知瑾这会儿没那么紧张,又有了这一层加持,面对他还算放松,点头应道:“好,谢谢你。”


    薄厌看了看,就暂时没赶石双走。


    同时,石双也在进一步观察宜知瑾。


    宜知瑾说话柔和,气质安静内敛,长相很是出众。


    他和薄厌坐在一起,两人看起来还挺般配。


    然而再看看薄厌一贯的冷酷脸,石双根本想象不出他谈恋爱的样子。


    偏偏薄厌还搞得很神秘,半个字都不肯多说,秘境内传讯也有较长延迟,他爹估计还没收到消息。


    石双表面镇定轻松,实际好奇得要命。


    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算是联姻,薄厌愿意在秘境中与对方同行,那至少说明已经有一定的了解……


    这时候,薄厌的手里的新蟹腿烤好了。


    乌鸦已经吃饱,飞过来和石双打招呼:“哟,熟人!”


    石双就和乌鸦聊起来,瞥见薄厌剥开蟹腿壳,竟然要亲自喂宜知瑾吃。


    虽说情侣之间,类似的行为十分正常,并且宜知瑾眼睛不方便,但骤然见到这一幕,石双还是瞳孔地震。


    有外人在,宜知瑾不好意思,主动小声开口:“我想自己拿着。”


    之前都是喂着吃的,薄厌不肯给他:“有点烫,张嘴。”


    宜知瑾只好乖乖吃了,耳尖有点红。


    石双已经彻底震惊,乌鸦嫌弃他一副没见识的样子,拍拍他的后脑勺:“喂喂!”


    石双连忙收回视线,干笑两声,转移话题:“好久没见师哥自己做吃的,有点不习惯。”


    薄厌竟然会伺候人!还看起来如此熟练!


    石双恨不得把这一幕录下来,发给他爹一起看。


    薄厌又给宜知瑾喂了一口,大发慈悲丢了一节蟹腿给石双:“自己烤。”


    石双欣喜接住,这节蟹腿很长,烤好后,他分了些给其余两位同伴。


    之后,石双的小队准备进树林看看,并在天亮前再次返回这里。


    秘境到处都是物资,进来的修士不会浪费太多时间休息。


    相比之下,薄厌显得悠闲许多。


    吃完蟹腿,他陪着宜知瑾继续烤火,临走前,石双见宜知瑾端正坐好,却突然被薄厌搂进了怀里。


    石双收回视线,再次掏出玉简。


    不对劲不对劲,原来这是真情侣!


    另一边,薄厌低声道:“怎么不给抱?他们看见就看见。”


    石双在的时候,他已经有所克制,眼看人要走了,宜知瑾还与他保持距离。


    说着不给抱,但薄厌依旧强行抱住宜知瑾,待三人彻底走远,凑近亲一口。


    宜知瑾埋头没吭声,慢慢伸出手,搂住薄厌的腰间。


    除了因为遇到陌生人的紧张,石双的话很多,又提起秘境相关,让宜知瑾重新意识到,他们身处的是怎样一个地方。


    原本他是来不了秘境的,现在被迫来了,薄厌还得保护他。


    宜知瑾也有些羡慕石双等人,正常能进入秘境探索的修士,应该都很厉害。


    他想了想,忍不住抬起头:“如果你和他们一起……”


    薄厌捏了捏宜知瑾的脸:“我不喜欢跟人组队,石双也知道。”


    宜知瑾“噢”一声,又不说话了。


    经过法器事件,薄厌现在很敏锐,他觉察出一点不对,捏着宜知瑾的下巴轻轻晃了晃:“在想什么?老实告诉我。”


    宜知瑾支支吾吾,在他的逼问下,最终开口:“要是我不在,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就不需要费心思照顾他,还能在秘境找到不少机缘。


    薄厌却说:“要是你不在,我根本不会进来,早带你去别的地方玩了。”


    宜知瑾眨了下眼,慢吞吞又问:“可是秘境很久才开一次……”


    并且每个宗门镇守的秘境,类型各有不同,珍稀物品不会重复。


    薄厌又说:“我不想修炼。”


    乌鸦在一旁玩火堆,听见两人的对话,“嘁”一声:“那把修为分一半给本鸟!本鸟想修炼!”


    明明是因为这个小变态的修炼速度太快!闭着眼睡觉都在涨修为!


    薄厌不搭理乌鸦,挥手把它赶去外侧巡逻,又将火堆灭掉。


    天色很暗了,宜知瑾暂时没有睡意,薄厌就带他去附近的小溪散步。


    在小溪边,宜知瑾主动钻进薄厌怀里,抬头亲了亲他。


    到后半夜,薄厌召出熟悉的黑塔,两人在里面休息。


    没过多久,石双的小队也回来了。


    他们收获一般,但精力尚可,在黑塔附近休息,打算休息过后再度出发。


    到天亮时,薄厌和宜知瑾先醒了。


    石双听见动静,从自制的帐篷法器里探出头,刚好见到两人。


    还有薄厌身后的狰狞凶兽,穷奇。


    附近跑来几只小型灵兽,似乎想发动围攻,结果穷奇现身后一抬爪子,几只灵兽就仓皇逃走。


    宜知瑾没有被惊动,他刚刚起床,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眼仰起头。


    薄厌正拿着一块小毛巾,动作轻柔地给他擦脸。


    穷奇缓步走近,扫了远处的石双一眼。


    即使穷奇此刻的体形缩小了不少,但依旧存在感极强,古兽带来的无形威压让石双脊背隐隐发凉。


    昨晚碰面时,薄厌没有放出妖灵,石双实际也不常见到穷奇。


    他赶紧移开视线,余光却瞥见穷奇走到了宜知瑾身边。


    薄厌又喂宜知瑾喝了点水,穷奇蹲坐下来,用鼻尖蹭着他的手。


    宜知瑾低头,就顺势摸了摸“黑脊犬”的脑袋和颈毛。


    就在这时,白崎赶路一夜,恰巧来到附近。


    他站在飞行法器上,一边用神识探查周边,终于发现了薄厌的身影。


    白崎一喜,立即提速,心想自己运气还不错,先宜礼一步找到了薄厌。


    紧接着,他又感到有些疑惑。


    薄厌身边的人是谁?原来石双也在……


    等等,穷奇竟然在被人摸头!?


    这只长相丑陋狰狞的上古凶兽,将体形压缩了许多,还像犬类一样,用舌头舔着宜知瑾的手心,显得十分温顺。


    白崎一个踉跄,差点从飞行法器上摔下去,几乎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秘境幻阵之地,才会看到如此景象。


    第50章


    不久后, 白崎出现在众人面前。


    石双三人非常惊喜,薄厌也有些意外,没想到白崎能这么快找到他。


    而他同样毫不掩饰,在白崎探究的目光中, 说道:“这是我的未来道侣。”


    宜知瑾忐忑地站在一旁:“白长老, 您好。”


    穷奇依旧蹲守在他身旁,旁若无人的样子。


    先前神识探查的时候, 白崎就有所猜测, 现在听到薄厌亲口说出,还是未来道侣这么重要的身份, 他和昨天的石双一样震惊。


    白崎面上维持镇定, 和蔼点头应下, 一边向薄厌传音:“你给我过来!”


    他要和薄厌单独交谈,于是薄厌将穷奇留在宜知瑾身边,跟随白崎去了不远处的草地。


    宜知瑾安静坐在原地等候, 穷奇紧贴着他的小腿, 犹如一尊守护神。


    石双还稍微有胆量看向穷奇, 他的妖灵是狰, 也属异兽,小队的其余两人的妖灵稍显普通,视线根本不敢往那边瞟。


    一是穷奇的古兽威压,二是薄厌在宗内地位高,性格实在算不上温和,不熟悉的弟子都怕他。


    另一边, 白崎暗中打量了宜知瑾几眼, 没好气道:“怎么回事!”


    被抓过来单独问话,薄厌有些不乐意, 也在看宜知瑾。


    他目不转睛,答非所问:“哪件事?”


    “当然是你们俩,”白崎说道,“你说他叫……知瑾?是哪里人?怎么突然就找了个道侣?”


    白崎已经见过宜礼,又比石双更不好糊弄,薄厌暂时没告诉他宜知瑾的姓氏。


    而他的三位师父,张乾为他炼制丹药,石竹秀为他设计专属法器,白崎则是真正教授他法术的那个,也是最亲近的一位师父。


    面对白崎,薄厌还是会规矩些,而且也不能像传讯里那样简单敷衍了。


    他想了想,只说了一部分实话:“之前我重伤,妖灵带着神魂离体,传去了白沙岛。”


    薄厌隐瞒了宜知瑾的身份,其余的简单坦白。


    白崎十分惊讶:“原来……怪不得你那次恢复得那么快,醒来后招呼不打一声,就跑白沙岛去了!”


    原来……是急着去找宜知瑾的!


    白崎终于弄明白了这事缘由,也不怪薄厌不想说。


    薄厌十六岁正式进宗,这几年来感情史完全空白,现在是第一次谈恋爱,可以理解。


    也难怪薄厌总是不回信息,确实在忙着。


    再看刚才,穷奇与宜知瑾的互动如此和谐,能让妖灵以臣服的姿态,像犬类灵兽那样舔手摸头,证明两人不仅神魂契合,感情也非常不错。


    白崎心情复杂,又有些微妙的欣慰。


    薄厌谈恋爱,他自然是支持的,更不会怀疑薄厌的眼光,古兽穷奇是何等存在,不可能随随便便看上别人。


    只要品行不错,家世正常,天赋差一点都无所谓。


    白崎想了想,又问:“那你跟宜礼之间,是怎么回事?”


    薄厌抱着手臂,只说:“一点小误会而已,我会解决的,您不用担心。”


    至于他会来到秘境,也纯属意外,本来打算带宜知瑾见白崎一面就离开,结果遇上事故。


    白崎狐疑地打量着他:“真的?我看宜礼那样子,像是要千里追杀你,而且你玉简里的回复又是什么意思?”


    薄厌面色不改:“开玩笑的。”


    白崎瞪了他一眼,还未开口,薄厌紧接着反问:“您不也是开玩笑的?”


    什么偷了云上宗的传家宝,的确不是正经问话,但白崎总觉得不对劲,怀疑薄厌有所隐瞒。


    此时,薄厌已经等不及了。


    他时不时看向宜知瑾,宜知瑾始终安静,侧坐在石块上发呆。


    穷奇感受到薄厌的情绪,张口轻轻咬住宜知瑾的手指。


    宜知瑾迟钝反应,摸了摸穷奇干燥的鼻尖。


    他还有些走神,大概还是紧张,身边没有人陪着,也可能感到不安。


    白崎追问:“你到底干什么了?”


    薄厌的鼻尖也有点痒,心不在焉:“没干什么。”


    “宜礼不会追杀我,”他话音顿了顿,补充道,“应该。”


    说完,他身形一晃,与穷奇位置互换。


    转眼的工夫,白崎面前变成了一只凶兽。


    穷奇冷淡抬眼,转头离开。


    白崎:“……”


    另一边,身旁的“黑脊犬”突然大变活人,宜知瑾也吓了一跳。


    他差点没坐稳,被薄厌搂着腰抱好。


    “是我,”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薄厌亲了亲宜知瑾的眼尾,“之前不是早就说过了?”


    他就是“小狗”,他就是团团。


    但说过归说过,只要没有切实证明,宜知瑾就可以逃避这个话题,与“黑脊犬”正常相处。


    他怔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又想起周围还有别人,薄厌的师父也在,连忙想推开薄厌自己站好。


    薄厌纹丝不动,宜知瑾又轻轻推了一下,他勉强站直,依旧牵着宜知瑾的手不放。


    他低声说:“别怕,我师父还不知道你是谁。”


    宜知瑾呆呆问:“不告诉白长老吗?”


    “先不告诉他,”薄厌安抚道,“不然他问东问西的,等找到你哥哥再说。”


    宜知瑾想了想,点点头,却没有因此放松。


    白崎在主角阵营,并且排名仅次于薄厌,是可以信任的人,然而同样是宜礼的对立方。


    等他们找到宜礼后,只希望几人不要起什么冲突……


    白崎又拉着石双几人问话去了,薄厌取出随身携带的糕点,当作早饭喂给宜知瑾。


    宜知瑾思索着,一边试探着问:“你的这位师父,是不是挺温和的?”


    没等薄厌回答,乌鸦“嘎嘎”笑了两声:“二长老脾气最爆了!”


    白崎的妖灵是异兽朱厌,也属火系,由他来当薄厌的师父,本就再合适不过。


    宜知瑾听得心里一沉,更加忐忑。


    薄厌猜出他的担忧,捏了捏他的手心:“师父脾气是不好,但也心软,而且我和你哥哥之间的事,不会让他插手。”


    宜知瑾点头,慢吞吞吃完半块糕点,又说:“那白长老知道我是……会不会……”


    会不会生气,或者……


    “他管不了我,”薄厌就说,“难道他反对,你又要对我始乱终弃?”


    宜知瑾脸一红,连忙道:“不是的……”


    再忐忑也没办法,他和薄厌已经在一起了。


    吃完早餐,趁白崎没注意这边,薄厌把宜知瑾抱在怀里,语气沉闷道:“宝宝,不想见到他们。”


    宜知瑾心想,自己也是一样。


    他抬手轻轻抚摸到薄厌的下巴,又往下摸到了滚动的喉结,一边凑近在薄厌脸侧亲了一口。


    薄厌的心情迅速转好,连带着看附近的几人也顺眼了不少。


    他可以直接拒绝石双的组队邀请,但白崎这个师父连夜找过来,却不能太糊弄。


    好在白崎知道薄厌是意外进来的,没有探索秘境的打算,与石双等人交谈过后,前来对薄厌说道:“你既然进了监察司,这次进入秘境,便不用协助寻岚宗。”


    薄厌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白崎只有一个要求,他不能离自己太远,要维持在求助能够及时赶来的距离。


    直到白崎为石双的小队找到填补人员,并且确认宜礼那边的情况一切正常,才能彻底放心。


    这里毕竟是云上宗的秘境,云上宗被拉入的修士最多,宜礼提起薄厌又是那副态度,白崎实在不信薄厌所说的“一点小误会”。


    总之,他也不会打扰薄厌和宜知瑾的相处。


    薄厌对此能接受,应道:“好。”


    白崎又看向一旁的宜知瑾,面色柔和几分。


    虽然了解不多,但他对宜知瑾的印象还不错,内向文静、一看就是乖孩子。


    至于神识不全导致的眼盲,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白崎在储物戒中翻找,取出几瓶丹药、一些灵材作为见面礼,送给宜知瑾。


    薄厌帮着收了,宜知瑾连忙也拿出一些符箓,想要回赠。


    昨天收了石双的法器,他后来就想着在分别前,挑几张符箓给对方,现在又收了白崎的东西。


    宜知瑾自觉能力有限,心底却也隐隐不希望外人觉得自己太没用、完全需要薄厌的保护。


    他拿出的符箓,是一些五行聚灵符,和几张防御符,谁用都很适合。


    白崎见状,本想推辞,他怎么好收小辈的东西?


    结果一看是纸质的符箓,他双眼骤亮:“这些符箓,是你做的?你是制符师?”


    薄厌将符箓递给他,代宜知瑾回答:“是,这些知知做了很久。”


    后半句话当然是假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宜知瑾的制符能力,但即使如此,也足够令人惊讶。


    制符的过程繁琐又费时,普通修士不愿消耗精力学习,加上大量符箓的制法都失传了,一名十分年轻的高阶制符师,非常难得。


    白崎捧着符箓看了又看,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天赋绝佳!”


    宜知瑾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薄厌心里轻哼,这些算什么。


    而且白崎要是知道,云上宗的护山大阵,是宜知瑾不到两个月修好的,恐怕会震惊到想方设法把人请进寻岚宗。


    符箓由白崎分给石双小队,自己的一份小心存放着。


    他再看向宜知瑾时,更加喜欢这个孩子,甚至觉得薄厌运气怎么这么好,能在白沙岛找到一位优秀的道侣。


    “小瑾,”白崎温声说道,“等出了秘境,你和阿厌回宗一趟吧?我和阿厌的另外两位师父……”


    宜知瑾越听越紧张,薄厌干脆直接召出小舟,抱着他坐上去。


    “师父,我们先去那边看看,”他一边说道,“就不打扰您了。”


    话音刚落,小舟飞速驶离,乌鸦落后一步,大声叫着“师父拜拜”。


    白崎无可奈何:“臭小子!急什么!”


    他摆摆手不再管,带着石双小队,也出发了。


    白崎留给薄厌一块木制法器,能够代替玉简进行实时传讯,次数有限。


    小舟飞出很远后,薄厌按捺不住,按着宜知瑾和他接吻,先亲了好一会儿。


    乌鸦被赶去前方探路了,两人终于又有了独处的时间,宜知瑾的心跳也有些快,伸手搂紧薄厌。


    “我二师父人不错,”薄厌抚摸着他的后背,“就是爱操心,有点啰嗦。”


    宜知瑾“嗯”了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犹豫着小心翼翼问:“他会喜欢我吗?”


    “谁能不喜欢你?”薄厌就开始夸他,低声回答,“宝宝这么厉害,什么都会,漂亮、聪明,又可爱。”


    宜知瑾听得脸红,感觉根本不像在说自己了。


    “但你只能喜欢我,”薄厌话锋一转,毫不收敛,“我也很厉害,年轻身体好天赋好,长相也好。”


    薄厌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出众,这会儿穷奇被收回,这唯一算得上的缺点,被他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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