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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

    第41章 甜香:又亲


    车一路到家。


    岑见桉侧眸瞥去,副驾驶座上的姑娘,微微歪着头,仍旧睡得很沉,乌黑的眼睫毛静静垂着,在眼睑落着安静的阴影。


    车内温度已经开得较高,她还像是怕冷,身上盖了层薄毯还不够,西装外套也披在身前,盖住了大半张下巴尖。


    岑见桉下车,绕到副驾驶的车门,躬身给她解安全带,也是一动不动,只是从她的手里扯过西装外套时,费了点功夫。


    抱到怀里,倒是很轻易。


    走时,岑见桉垂了点眸,她脸颊分外红扑扑的,像是烧得有点不太舒服,秀气的眉毛微微揪着,瞧着是很委屈的模样。


    睡得倒是一如既往的沉,就连把她拦腰抱走了,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说她是小猪,她每回都不乐意。


    到了家里,岑见桉直接朝着客厅走,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只开了盏柔和档的壁灯。


    浅浅地映照出了层暖白色的光雾。


    孟沅算是放哪就睡哪,一点都不挑,岑见桉去拿了床绒毯出来,盖到了她的身上。


    手指轻撩了撩,蹭在颊边的头发丝,又扭正了点她头偏的弧度,差点大半张脸都要埋到抱枕了,生怕不闷气到自己。


    岑见桉又给她很老父亲似地,掖了掖绒毯的被角。


    刚要起身,就被指尖轻扯住了衣角。


    小猫似的轻勾,很轻易就能扯开,岑见桉还是顺着她这点的力道,重新半蹲回去。


    睡在沙发上安窝的姑娘,应该是刚醒了一小点,半睁着眼,含着层朦胧迷惘,看起来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在哪。


    岑见桉说:“在家,你发烧了。”


    “嗯。”孟沅很轻地应了声,确实是头晕脑胀,四肢酸痛,“…岑老板。”


    “怎么?”


    有一小会,都没了动静,岑见桉也不催促,让她微闭着眼,缓了大概有十几秒,才很轻又很缓地说:“…不想去医院。”


    岑见桉瞥着她问:“不想打针,还是不想喝药?”


    孟沅还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排了个优先级出来:“不想喝药,更不想打针。”


    “让我喝的中药,很苦,每次热了,喝的都是股很恶心的味道。”


    岑见桉听着,也没打断她。


    知道嘴里说的是,刚结婚不久,她眩晕症那会的事。


    孟沅越说,越唤起了那时候的记忆:“还有打针,前一个小孩嚎得哇哇哭,我都是成年人了,还要打屁/股/针,不小心看到了眼,那个针头特别粗,特别吓人。”


    她那次生病,是一个人去的医院,见到的时候,生病吊着水,一手拎着点滴瓶,半边肩膀夹着手机,回着工作电话。


    一心只有处理好工作,也不懂得要好好照顾自己,脸色苍白,又发晕。


    又听她难得地说了句脆弱的真心话。


    “其实我那时候还挺怕的,但是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也不是能嗷嗷哭的小孩,就只能装得好像很冷静,好像一点都不怕。”


    岑见桉沉了点声:“以后去医院,我陪着你,也陪着你打针。”


    说完,又没有了声,只是微微闭眼,上下眼皮合在一起的眨眼功夫,她窝在沙发又沉沉地睡着了。


    就是睡得不怎么安稳,她生着病,又还在烧着,怎么看都是很不舒服。


    岑见桉一直没打扰,让她睡着,知道睡着了要比醒着时,舒服不少。


    直到私人医生来了,岑见桉才叫醒她,把她连人带绒毯地扶坐了起来。


    过了会,岑见桉在旁边问过了医嘱。


    游医生说:“太太最近要注意休息,作息顾虑和饮食协调,工作要紧,也要好好注意身体。”


    岑见桉说:“麻烦大晚上来一趟。”


    游医生说:“岑总,留步,留下来好好照顾太太。”


    等游医生离开后,岑见桉去接了杯兑成温的热水过来。


    刚刚孟沅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点都没带点变。


    像只无骨考拉似的,怀里抱着只抱枕,头有点微歪,尤其没力的后背,紧紧又借力地倚着沙发靠背。


    岑见桉半蹲在身前,把水杯递给她。


    孟沅双手接过,捧到了身前。


    “喝两口,先别喝太多。”


    她这会乖得厉害,说让喝两口,就真的只喝了两口,偶尔藏在温淡外表下的那点的反骨,都藏住了尾巴尖。


    修长指骨拆着退烧药,在安静里那点包装的滋啦声,就显得清脆明显。


    岑见桉察觉到眼前有道目光,先落到他的手指,随后落到了脸上。


    是那种很安静、定定的、一瞬不瞬的那种视线。


    岑见桉只任由她盯着,抬眼,把拆好的药喂到了她唇边。


    “吃药。”


    孟沅只是静静盯着,没张嘴,刚刚还觉得她实在是太乖,这会那点的孩子气,就全冒出来了。


    平常嘴上不乐意被说是小朋友,其实生病了,耍赖起来又不想吃药。


    “囡囡,听话。”


    孟沅这才张嘴,把药给接过。


    岑见桉说:“别咬,喝水把药咽下去。”


    孟沅一一照做,接下来,岑见桉给她喂药,她就接,让她喝水就喝几口水,没一会药就全部吃下去了。


    空的水杯被接过,岑见桉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他手臂长,很轻易就放到了一个只要不特意去够,就不会碰到的位置。


    岑见桉说:“手机。”


    孟沅反应有点钝,想了好几秒,才慢了一拍地找起了手机。


    左找右翻上找下翻,终于是在口袋里顺利找到了。


    然后递给了岑见桉。


    虽然也不太清楚,他突然要自己手机做什么。


    岑见桉说:“解锁。”


    孟沅“哦”了声,又自觉拿回手机。


    解锁的时候,她垂眸,也不避着人,大喇喇地输入了密码。


    岑见桉说:“请假。”


    刚说完,小病鬼还真犹豫起来,秀气的眉头微微揪起。


    想了想,还是说:“岑老板。”


    “嗯?”


    “…可不可以……”她试图讨价还价。


    岑见桉在这件事上,很有原则性,拧了眉头:“不行。”


    孟沅有点蔫了,询问:“半天?”


    岑见桉说:“一天。”


    孟沅微动了点嘴唇。


    岑见桉又说:“如果一天不满意,可以加增到三天。”


    “?”孟沅说,“岑老板,一天很好。”


    请病假的申请已经填好,也发送好。


    她甚至还拿给岑见桉过目。


    请假这件事,算是板上钉钉。


    孟沅想起来了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洗澡。”


    有点苦恼地闻了下衣袖,又闻了腕,然后煞有其事地说:“还是得睡觉前洗澡。”


    岑见桉说:“不能洗。”


    孟沅说:“岑老板,不睡前洗澡,我会睡不着的。”


    岑见桉瞥着这姑娘,清冷的脸泛着层不太正常的酡红,嘴上说着会睡不着,其实自己已经迷迷瞪瞪地看人了,乌黑眼睫毛眨的频率也变高。


    大有种放任上下眼皮黏一起,就会秒沉入睡的架势。


    没等到回答,孟沅又说:“岑老板,你靠近点。”


    岑见桉没让她着急,靠了过去。


    孟沅说:“如果仰一点头,会很好。”


    岑见桉哪里听不出她的潜台词?没有半点不耐,把头微仰了点。


    衣袖被伸到了眼前,堆到臂弯处,露出一截纤长藕白的腕骨。


    “你闻闻,就知道了。”


    有股淡淡的玉兰清香味,其余的岑见桉没闻出什么。


    修长指骨握住腕,拉了下来。


    对视中,孟沅明显是强撑着精神,直直地盯着他。


    岑见桉知道她骨子里的性子拗:“非洗不可?”


    孟沅说:“嗯,一定要洗。”


    又解释地说:“我在外面待了一天,要是不洗,我觉得到了床上,会把被子弄脏。”


    岑见桉说:“可以洗。”


    孟沅听到这句话,肉眼可见地心情好。


    岑见桉说:“注意水温。”


    孟沅说:“嗯。”


    岑见桉又说:“不能淋浴,只能用毛巾擦拭。”


    孟沅微顿了下,想了想,那也算洗了,还是嗯了声。


    既然说好了,孟沅就起身,给自己拿好了换洗衣物。


    她单人的浴室门前。


    岑见桉问:“自己可以?”


    “可以。”她的手指尖扶在门框,半个身躯挡在浴室和男人之间,可能就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模样很像护食的猫咪。


    岑见桉说:“我不会闯进去。”


    孟沅说:“我知道。”


    又轻声解释了句:“我也没这个意思…”


    岑见桉说:“有事叫我。”


    孟沅扶在门框的指尖,没忍住轻抠:“岑老板,你会待在门外啊。”


    岑见桉说:“介意么。”


    孟沅说:“好像也不可能介意。”


    等孟沅进去了好一会,岑见桉也没催,里面的动静没怎么停。


    过了会,孟沅换好了衣物,终于从浴室里出来,带着点潮热的水汽。


    岑见桉说:“去睡觉。”


    孟沅沾了水,其实也没多变得清醒,反倒更昏沉了。


    岑见桉再回来时,卧室里只剩了盏开着最低档的小夜灯,散发着圈萤火般的光雾。


    很安静,甚至是没有半点声响,一切都完全融入进夜色的静谧里。


    岑见桉从另一侧到床,侧眸,看向床的另外那半侧。


    孟沅吃过了药,身上紧紧地盖着被子,人在发冷,像淋雨的猫,可怜兮兮似地蜷在了一起。


    岑见桉俯身,看她的脸色,在昏淡光线下都遮不住的红透,修长指骨撩过黏在颊边的头发丝。


    指背微碰了下不太正常的体温。


    反被她像是小动物似地,脸颊主动寻了过来,很乖地蹭了蹭。


    岑见桉低声问:“还冷?”


    退烧药效上来得很快,孟沅睡得迷迷糊糊,有些半梦半醒的呓语:“嗯……好冷。”


    岑见桉垂眸看着她,一点点地挪近,主动地半窝到了怀里。


    靠近的热源,让她很本能地贴近,不知道什么时候,纤白的指甲尖已经钻进男人的衣角下摆,指尖发冷,像一块寒凉的冰玉,刺得人很明显。


    偏偏她还像不知足,指尖和手掌,又探又贴,对这块源源不断散发热源的腰腹,爱不释手。


    岑见桉拧着眉,修长指骨把这姑娘作乱的手,从衣角下摆扯了出来。


    只是刚被松开,那只手臂,就软软地缠上了他的脖颈。


    “…好暖和,想抱。”


    过了几秒,又很小声地说:“不愿意也没有关系的……”


    这姑娘也就是这时候,会展露脆弱和依赖人的一面,每次清醒的时候,倔劲,又很独立,什么事都自己扛。


    岑见桉由得她抱,很难会有男人对她会狠心拒绝。


    “可以抱。”


    “囡囡,没事,我在这,安心睡。”


    大掌落在后背,隔着层被子。


    孟沅深陷在安抚又有力的安定感中,缓缓闭上了眼。


    几乎是刚闭眼,就沉沉地睡着了。


    ……


    孟沅第一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发现自己是在岑见桉怀里醒来,睁开了眼,乌黑眼睫毛很轻幅度地微眨了下。


    目光落到模糊的衣服褶皱上。


    老天,她怎么像只八爪鱼似地缠着人,脸还埋进了男人的肩膀,怎么好像莫名的黏人又享受?


    她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男人,又发现她的后腰被手臂箍着。


    这样一来,几乎是两幅身躯纹丝无缝的贴在了一起。


    他身上分明是清冽的雪松气息,冷调,所触及的温度,却很高,散发着那股源源不断的体温。


    四肢还有些酸麻,一时都分不清,到底是男人本身的体温就偏高,还是她没退烧。


    不过照眼下这个姿势来分析,她都像只八爪鱼了,是她主动的可能性占极大可能。


    还在想着,后腰被大掌极淡地拍了下。


    却因着没力,又太软,下意识的瑟缩都不明显。


    只是离得太近,就算这点分毫的反应,也显得很分明。


    岑见桉拉开她的手臂,孟沅闭着眼,身上散了全部的力,软绵绵的无骨,只乖乖地任由两副紧贴的身躯剥离。


    大半张的侧脸,得以落进了枕头里。


    身侧传来男人起床的声响。


    有目光落到了她脸上,不动声色的。


    心跳有瞬间悬在了嗓子眼,孟沅只能闭着眼睛装睡。


    那道目光没停留太久,就挪开。


    孟沅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


    听到离床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孟沅仍旧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实际上是:她想装作没醒,他知道她在装作没醒,只是也配合地当做不知道。


    只是没想到,本来是装睡,结果孟沅一闭眼,竟然还真的又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孟沅已经不知道到底是睡到了几点,慢慢睁开眼,卧室里简直安静得快要落针可闻。


    转头一看,她睡的那半边,很空,而她自己抱着被子,很明目张胆地睡到了岑见桉的那侧。


    再一看,岑见桉果然是离开了,又心想刚刚那确实不是梦。


    起来一看,基本上是第二觉睡到了大中午才起来。


    洗漱后,孟沅其实状态还不错,没有昨晚的头晕脑胀,体感觉得烧已经退了,虽然四肢还有一点酸麻。


    到了外面,孟沅走到客厅,正撞见岑见桉从落地窗的方向过来,应该是刚回完了重要的工作说电话。


    岑见桉说:“坐会。”


    孟沅听了,在餐桌旁落下,看到岑见桉盛了碗保温的清粥。


    摆到了面前,直到入口下肚,才发现不仅仅是清粥,里面还混了肉丝,味道很清淡营养。


    孟沅问:“伍姨呢。”


    岑见桉说:“你需要饮食清淡。”


    “先忍两天再说。”


    就好像是哄小孩的语气。


    孟沅解释说:“我是吃不了,你可以吃些别的。”


    岑见桉说:“用不着。”


    “还是说,你是想在饮食清淡的时候,有个人在你旁边吃大餐馋你?”


    那种画面实在是难以想象,孟沅顿时就改了说辞:“那您还是一起跟我饮食清淡,这样对身体也好。”


    岑见桉极淡地轻勾了点唇角。


    孟沅瞥见,总觉得在笑她,不吭声,继续低头喝粥。


    吃过饭,孟沅被岑见桉叫到跟前,量了体温,确实是退烧了。


    然后就在家里,到处散步消食,本来她吃一碗半就够了,结果到最后,她又不小心多吃了半碗,胃里有点涨涨的。


    实在是想不通岑见桉,这个国内国外会议不断的集团大老板,身材保持得很顶,连厨艺竟然也好得让人羡慕。


    总不会是上天太偏心了点。


    晚些时候,孟沅被叫住。


    “沅沅。”


    脚步顿住,她抬眼看去。


    岑见桉问:“想乱跑去哪?”


    这场面,这架势,岑老板的心平气和,也足够地有威严。


    孟沅没什么底气,只很小声地回答:“没想乱跑哪。”


    岑见桉说:身体还没好全,到书房不算乱跑?”


    孟沅被拆穿了个透顶,有点哑口无言,想了想说:“岑老板,我已经退烧了。”


    岑见桉说:“一天不工作,不会有什么改变。”


    孟沅反骨又犯了一小点:“您说的话,是很有道理,可从您嘴里,就没有多少信服力了。”


    岑见桉问:“是觉得我宽于律己,严以待人?”


    孟沅说:“没敢这样说您。”


    岑见桉说:“那我今天不工作,换你一天不工作。”


    “跟家里的小朋友做一个约定。”


    “真的?”孟沅下意识就问了,毕竟工作狂属性的岑老板,难得说会放下工作。


    岑见桉说:“答应了你,就不会变。”


    孟沅说:“哪是答应我啊,您分明都独裁完了。”


    岑见桉说:“特殊时期,要用特殊手段应对小朋友。”


    “……”孟沅只觉得,老男人的套路真的太深了。


    难得一天都没有工作的打扰,孟沅也在安心养神,一下午基本睡了个很舒服的觉。


    醒来整个人都懒懒的,骨缝里都是很惬意的,心情好,身体也好得快。


    最大的征兆就是,她的胃口好,睡过了一觉后就特别饿。


    还是那种胃里饿得空空的感觉。


    中岛厨房边,孟沅很自觉地给自己套上了围裙,系绳勾勒着细细的腰线。


    对上男人的目光,孟沅抬眼:“岑老板,喝粥,还是小馄饨?”


    岑见桉瞥着她,几乎是一套的话术,跟他那天出差回来听的一样。


    还是那套,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学来的?


    孟沅那点想报答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很明显,一点不难猜。


    她执着,也没必要败她的兴致。


    “喝粥。”


    本来以为他会选小馄饨的孟沅,很轻微幅度地顿了下,然后默默调转了下方向。


    嘴上应着“嗯”的时候,还在心想,他们可真是没有点默契。


    孟沅舀了米,淘水:“那我煮点清粥?”


    “嗯,随你。”


    动作时,她分了点余心,悄悄抬眼,挪了点视线看。


    男人单手拧松了领结,很快深色领带,就慢条斯理地在修长指骨间落下,顶上衬衫的纽扣也解开了颗,冷白喉结露出,日光下显得慵散。


    察觉到男人抬头,她又偏头,继续很认真地淘米。


    岑见桉瞥了眼,没拆穿她的偷看。


    淘好米,孟沅看到岑见桉在垂眸看手机的屏幕,浓长的眼睫微垂。


    想起岑见桉跟她的那个承诺,今天谁都不能工作。


    孟沅没出声,很轻地走近,想趁机查获一下岑见桉偷偷工作的证据。


    结果就在走到旁边的时候,看到男人掀眸,她本来就提着一颗做坏事的心,一下子被吓到,就不知道被什么绊了脚。


    一时身形不稳,被及时扶来的手臂,搂住了腰身。


    后背也因此磕到了料理台面,有些生硬的材质,有些硌。


    孟沅微微抬着眼,发现距离一下子就离得很近,鼻息都交融到了一起。


    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太近了,有股黏热又微妙的温度,就在一寸又一寸地攀升。


    岑见桉垂眸,瞥着漂亮的嘴唇微张,唇角有点奶油,她偷吃了块小蛋糕,还以为别人压根没发现,很娇憨的孩子气。


    “岑见桉……”


    低头,寻到了唇瓣,泛着股蛋糕甜香,很软,也很甜。


    孟沅没有半点的觉察,唇关不严,很轻易就被撬开,眼睫飞乱颤着间,唇舌被搅乱得很糊涂,像是弄皱的一滩春水。


    上颚突然像被酥麻地电过,她的鼻腔溢出了声娇咛,裹着奶油似的软,下一瞬,就被男人强势又有力握住腰,抱坐到了料理台。


    他吻得更深了。


    第42章 诈骗:冷淡,古板


    岛台厨房边,头上顶灯,散发着一圈又一圈的暖白色灯光。


    孟沅低着头,一头浓黑的微卷长发,垂落到了肩头,挡住了大半张脸颊,隐隐约约可见冒着簇红的耳尖。


    那股莫名升温的气氛,像是团雾蒙蒙的气体,潮/热,停滞在半空中。


    思绪乱糟糟地想着,等到孟沅回过了些神后,发现自己洗了个碗,又发现竟然是个干净的空碗。


    跟干净得能反光的碗底,面面相觑。


    “沅沅,勺。”


    孟沅不动声色地把那个碗放到旁边,装作刚刚没有出神,做过傻事的模样,伸手递了个勺过去。


    岑见桉说:“不是这个。”


    “是哪个勺……”孟沅突然手指微顿,话语也微顿。


    修长指骨从身后伸来,从她手里取走那个拿错的勺子。


    孟沅佯装镇定,感官却几乎是聚焦到被碰到的那一小片的肌肤。


    不经意被指腹蹭落了抹微灼。


    孟沅没动,目光却落到眼前男人的手,掌心很大,骨节修长,冷白又不显得孱弱,蛰伏着男性的绝对力量感。


    刚刚就是这只手,握着她的腰,不容抗拒地把她按到了料理台上吻。


    睡裙的材质挡不住掌心的灼,侧腰那抹纤薄的弧/度深陷进大掌,仿佛能清晰描摹出修长指骨的轮廓和力度。


    又是这种有些似曾相识的距离,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沉沉地要把她覆住。


    从身后伸来的男人手臂,没挨到她,却像是虚搂过腰侧。


    刚刚也是挨得有些近,如果她现在要是突然扭头,他们的身型差距蛮大,很可能额头会撞到他的下颌。


    修长指骨已经拿好了新勺。


    孟沅感觉这短短的一两分钟,好像在她的视野里,被拉长成了段电影慢镜头。


    虚搂住她的手臂,也收回。


    “煎荷包蛋?”孟沅没话找话了个话题。


    “嗯。”


    “全熟,还是溏心?”


    “跟你一样。”


    “好哦。”


    孟沅习惯吃全熟,颜音爱吃溏心,她是一直吃不惯。


    就在孟沅暗自在心里缓了口气时,又听到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围裙松了。”


    “哦。”孟沅反应了下,刚想伸到身后的手僵在了身侧。


    实在是没想到,在后腰的围裙系绳,已经被岑见桉接管。


    她穿了身浅色系的长款睡裙,衬得身形柔/软,围裙反倒是深色,两条系绳在后腰打了个蝴蝶结,勾勒出细细的腰线,很美好的遐想阴影,朦胧在了褶皱里。


    身后那个松垮垮、快半散的结,被修长手指慢条斯理解开。


    孟沅的手,不自觉拿回了刚刚那个本来是干净,拿又被她洗干净一遍的碗,又拿起了拿出来的玉米,开始掰粒。


    手里在给自己找事情做。


    脑海却不受控制地想起刚才——


    他上次很凶,这次就不了,上次她刚睡醒以为是梦,不太清醒,这次却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唇舌完全被撬开和侵/占。


    尤其的慢条斯理,却又吻得很深,清冽的男性气息密不透风地落下来,像是在细细地品尝块香甜的蛋糕,慢火蒸温,又细嚼慢咽的。


    缠得她舌尖发麻,神魂快要出窍,浑身无力,又酥麻麻的……


    大脑和手各过各的时候。


    围裙在身后那个结,已经被重新系好。


    “下次养病好两天,再偷吃蛋糕。”


    又传来男人的低沉嗓音。


    指尖不自觉微掐了下,孟沅暗自心惊了瞬:“你怎么知道?”


    岑见桉说:“尝到了奶油的味道。”


    孟沅仍旧垂着眸,没再问了,奶油的味道从哪来?那不就只能从她这个偷吃蛋糕的人的嘴里来。


    他怎么接个吻,明明没经过她允许,还能查获她偷吃蛋糕的这件事啊。


    就在沉默中,孟沅垂眸,掰着玉米的手指就没停:“岑老板。”


    “嗯?”


    孟沅抿了下唇:“你这样像督工。”


    岑见桉问:“怕表现不好?”


    孟沅说不上来,觉得他这会倒是一如既然的斯文正经,其实就跟刚刚不打招呼就吻她一样坏。


    反正就又生了点反骨,小声嘟哝:“那不是,怕我往粥里下毒,被你发现。”


    岑见桉瞥着这张清淡漂亮的侧脸,乌黑的微卷长发安静地垂在肩头,颊边细小的绒毛,被暖白光映成层透明色。


    被亲的时候,软乎乎的,乖乖张嘴,被亲到缺氧了,也只会小猫似地哼哼。


    现在,耳尖红红的,明眼能看得出来她有点的不自在。


    更别说,从刚刚那会,就没正眼看过他一下。


    靠近了她,就会佯装镇定,其实后背曲线已经僵直,手足无措、色厉内荏的猫咪。


    “刚刚过来,是有什么事?”


    刚刚,孟沅有点听不得这个词,一想到刚刚,就会想起来她被亲懵了,没忍住发出了那种面红耳赤的声音。


    在沉默中,岑见桉说:“是想偷偷过来,趁机抓住我有在工作的证据?”


    孟沅听到他百分百拆穿自己的行为,心里忍不住想,是她太容易被看透了点?还是他实在是太老谋深算了点?


    “不说话,是默认的意思?”


    孟沅觉得他这会够坏的,完全不能免俗男人的劣根性:“您都猜到了,还非要这样明知故问。”


    岑见桉说:“确认一下。”


    孟沅在心里默念了“确认一下”四个字,心想是不是有些倒反天罡了?她都没跟他讲刚刚,他反而跟她算起刚刚的账了。


    还是忍不住问:“所以刚刚,您有没有偷偷工作?”


    岑见桉面不改色说:“没有。”


    孟沅说:“反正手机在您手里,还不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岑见桉说:“确实。”


    本来说是做白粥,结果放了一大堆掰好的玉米粒下去,实在是她不小心掰太多,又不想浪费。


    盛好两碗粥后,孟沅坐在餐桌边,还在有点小小地记仇,岑见桉刚刚说的“确实”那两个字,算是连敷衍都没了,还说是跟她做约定,结果算是哄小孩呢。


    岑见桉垂眸,看着眼前的白粥,少量的白米,多量的玉米,以及有意飘在上面的圈芹菜碎。


    微拧了点眉,口吻颇为的无可奈何:“跟伍姨学的?”


    孟沅说:“受了伍姨的厨艺亲传。”


    岑见桉说:“小朋友报复心还挺重。”


    那圈芹菜碎是最后放进去的,孟沅盛岑见桉的那碗时,特意多舀给了他碗里,当然是不承认。


    “这样营养均衡。”


    岑见桉知道她这是在闹点小脾气,也只由得她:“随时可以查手机。”


    孟沅握着汤匙的指尖微顿:“我又不知道你的密码……”


    说完,她顿住,想起来了她还真知道岑见桉的手机锁屏密码,还是他上次告诉她,就连给她报销,也是告诉她支付密码,让她直接拿他手机转账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这么问心无愧,那确实刚刚在工作的可能性,不怎么大了。


    孟沅说:“那也没必要了。”


    本来她一开始也就是想开个玩笑,就算是岑见桉真工作了,她也不会怎样。


    本来就是她生病,他在家照顾她,如果有事,也是她先耽误了他工作再先。


    想到这,孟沅就有点后悔,刚刚这样幼稚的赌气行为了,伍姨说过他不爱吃芹菜,也不知道这个不爱吃,是到了哪种程度?


    不过能让伍姨拿来替换苦瓜,相提并论的程度,应该是算不上多能忍受的程度。


    孟沅说:“岑老板。”


    “嗯?”


    孟沅还是说:“我给你煮碗小馄饨吧。”


    岑见桉说:“除了芹菜,还真的往粥里下毒了?”


    她刚刚反骨作祟,自己说的话,没想到被拿来callback了。


    孟沅说:“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还有投毒的本事。”


    岑见桉说:“那没必要。”


    孟沅犹豫说:“伍姨不是说你,不爱吃芹菜吗。”


    “倒没到食不下咽的程度。”


    岑见桉唇角极淡弧度地轻勾,这姑娘心软实在得不行,赌了点气,半道上自己先后悔了。


    孟沅说:“您别勉强就行。”


    岑见桉说:“不勉强。”


    “喝粥,别凉了。”


    孟沅“哦”了声,低头喝粥,味道只能说中规中矩吧,喝下去一口玉米,一直嚼,不算多好喝,凑合囫囵喝。


    平心而论,比起岑老板的厨艺,还是差了两三个伍姨。


    再抬头,孟沅悄悄瞟了眼。


    坐在对面的男人,喝着这碗粥,很面不改色,压根看不出来不爱吃芹菜。


    也是,他就连刚刚接吻,就从容不迫,慢条斯理的。


    想到这,孟沅忽而反应了过来,低下头喝粥,又塞口里一堆玉米。


    她怎么只是喝个粥,观察一下岑见桉爱不爱吃芹菜,都能联想到刚刚那个吻?


    玉米粒的甜香味在口里炸开,孟沅仔细想了想,又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实在是刚刚那个吻,来得出乎意料,让她完全没想到,所以现在面对脑袋半生锈、半卡机、半转不动的情况。


    对她来说,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囡囡。”


    孟沅下意识“嗯”了声,每次岑见桉叫她囡囡,好像都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让她有种还没离开安城那几天的错觉。


    “看你一直在偷看,有话要跟我说?”


    孟沅当然不可能把心里话说出口,只随口扯了个理由:“总有种感觉,是跟我玩一场空城计。”


    话是随口扯的,可说出口了,就很合理的怀疑。


    岑见桉说:“随时可以拿手机。”


    孟沅说:“我不拿,要是拿了,我就丧失主权了。”


    岑见桉说:“等洗澡,偷偷翻也行。”


    孟沅刚塞了口粥,玉米粒没来得及嚼,想第一时间解释没成,好不容易开口,给自己正名:“我没有偷翻你手机的习惯。”


    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我没有带手机去洗澡的习惯。”


    “……”


    孟沅觉得他这样,分明就是故意的。


    之后孟沅就低头喝粥,吃完晚饭,她想主动收拾餐桌,被岑见桉叫停和拦住了。


    给出的理由是,她这个病号,要静养。


    过了会,岑见桉找到在落地窗前无意义徘徊的姑娘:“吃撑了,在消食?”


    孟沅说:“没有。”


    总不能说她是在家里随便散步,想放空一下脑袋吧。


    不然她这个做什么,就容易想起来那个吻的症状,一点都扭好不回来了。


    岑见桉说:“过来。”


    孟沅下意识问了句:“过去,做什么?”


    岑见桉说:“不会吃了你。”


    要是放在以前,孟沅只会觉得这话只是句打趣的话,经过了今天,就忍不住想,那也难说,毕竟他会一言不合就吻人。


    岑见桉拧了点眉:“又发烧了?”


    孟沅说:“没有。”


    可显然她嘴里说的“没有”,好像在岑见桉那里,是一点都没有信服力。


    男人手背贴上了额头。


    “是有点烫。”


    孟沅微微垂着眸,乌黑眼睫轻颤了点,可能是低烧卷土重来,也可能是她脸上腾起的温度。


    岑见桉说:“到沙发上坐,量体温。”


    就在五分钟后,孟沅坐在沙发上,等着岑见桉宣布她的结果。


    岑见桉说:“没发烧。”


    孟沅“嗯”了声。


    岑见桉说:“晚上睡前再量一次。”


    孟沅又“嗯”了声,有种被家长监管的感觉。


    今天孟沅被获批可以淋浴了,但是要注意水温。


    浴室内,孟沅凑得很近,在镜面上仔细地看自己的嘴唇,还好,这次没有唇角破小口子了。


    就是嘴唇好像又红了点,唇瓣也微微发肿了些。


    到点量体温,依旧是正常体温,孟沅其实比往常要早点犯困,可能是身体还需要充足的睡眠来补充。


    只是躺下了没多久。


    “囡囡,别闷气。”


    岑见桉俯身过去,把身上裹紧的被子给拉下了点,这姑娘大半张脸埋进枕头,很孩子气,每次都像是要拿枕头谋/杀自己。


    “岑老板。”


    孟沅下巴尖蹭到被沿,一瞬不瞬地盯着,微张嘴唇,也不知道要该说些什么好。


    最后在对视里,干巴巴说:“晚安。”


    岑见桉说:“嗯,晚安。”


    孟沅翻回身,背朝着岑见桉,还往上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蚕蛹似地包了起来。


    这次没维持刚刚的睡姿了,又热忍不住心想她好怂,也没什么出息。


    不然,就在两人私下之时,借着刚刚的对视,就能开一句刚刚那个吻的玩笑。


    实在是开不了口,问不出来句——你为什么突然亲我?


    主要是他亲,就突然地亲过来,把她莫名吻得浑身无力,七/荤八/素的,事后斯文又正经的,神情如常,就连讲话的强调都慢条斯理。


    反倒显得如果她要是开口问,就很大惊小怪似的。


    怀着摸不清、又说不清的想法,孟沅闭上了眼,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就酝酿出睡意。


    有点幽幽地想,果然这就是男人,不清不白,也不晓得解释一句。


    第二天岑见桉临出门,监督她量体温。


    孟沅凑过去,在看清是正常体温后,松了口气,病愈就不用延长病假,能回去复工了。


    “小工作狂。”岑见桉哪里就看不出她的想法。


    孟沅在岑见桉让她帮忙拿领带的时候,就当做没懂,把领带塞到了他怀里。


    岑见桉把领带拿到手里:“小朋友的脾气挺大。”


    孟沅不乐意听这话:“小工作狂,忙着要去工作,没空给系领带。”


    说完,就出门了。


    中午,孟沅再次跟自己的饭搭子道别。


    阮童含泪说:“去吧,要幸福。”


    旁边同事看不过眼了:“就是吃顿饭,还整上生离死别了。”


    阮童听了,有点来劲地演,孟沅被这夸张的场面,还有点被逗笑。


    颜音这次经过附近,所以特意约了孟沅这个旧饭搭子,一起吃饭。


    菜点都上齐了,颜音从手机抬眼,看到她竟然罕见的发呆,神情竟然难得的有点迷惘,不太像她。


    “Hello,孟沅沅,你怎么了?”


    孟沅说:“没什么。”


    颜音才不信,凭借对好友一惯的了解,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别是遇到了难回答的问题。”


    孟沅想了想,还是委婉地问:“你说,如果一个人,做出了跟平常相悖的事情,那是因为什么?”


    总不会是因为她讲他老男人吻技差,所以他就又吻了她,来证明他吻技其实不差?


    可他又不是那种幼稚的人。


    颜音脸上浮现了嗅到浓浓八卦的笑容,语重心长开口:“孟沅沅。”


    孟沅说:“颜军师,你说得没错。”


    “?”颜音心想,我还什么没说。


    “等下,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孟沅说:“嘴长在我身上,我允许这么说。”


    颜音当然不可能放过:“孟沅沅,心里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跟姐妹听,别担心,我们一起商量。”


    以她的了解,她越是藏着掖着、犹豫,那消息得是多劲/爆?


    沉默中,颜音问:“睡了?”


    “?”孟沅说,“没有,这是公共场合,你在外注意点影响。”


    “我声音不大,旁边又没人。”颜音说,“那你一脸这种微妙的表情做什么?”


    孟沅有些自暴自弃说:“亲了。”


    颜音颇为嫌弃地说:“就亲了,上下嘴皮动了动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


    孟沅幽幽盯着她:“那你是跟塑料老公,亲了吗?”


    “……”颜音脸颊突然就红透了,特别强装地说,“孟沅沅,我们现在是在说你的事,不要扰乱军心。”


    孟沅说:“那你脸红什么。”


    颜音也说:“那你又脸红什么。”


    孟沅说:“我脸肯定没你红,你现在拿镜子照照,快赶上猴/屁/股了。”


    颜音不愿承认:“都脸红,还攀比上了?”


    孟沅说:“事实如此。”


    颜音拉回话题到正道:“孟沅沅,你要想,接吻是多正常的事情。”


    孟沅现在是真的开始怀疑,难道真是她在异性相处间太没经验的问题?


    “哪种正常?”


    颜音说:“喝水吃饭样的正常吧。”


    孟沅认真思考说:“我可以一天不接吻,但是不能一天不喝水吃饭。”


    颜音已经习惯了她的钢铁直女:“不,你要这样想,就你这个大美女,天天在面前晃,香香软软的,你老公要是能忍住不亲,绝对是有问题。”


    “而且,两个成年人,孤男寡女,每天一起睡,还有合法结婚证,这身体和身体之间,哪怕没有半点感情,还是能起骚动的火花,这是人之本性,食/色性也,这不是正常,还有什么是正常?”


    “等着,过几天,我忙完这阵,给你发些颜军师精选的锦囊妙计。”


    一顿午饭吃饭,孟沅深深感觉到了股精神的洗脑。


    回到公司,开了一下午的会,孟沅感觉精神气都快被磨没了。


    又送完了文件回来,发现桌上多了热温奶茶。


    阮童说:“小贝拿给你的。”


    孟沅听了,实习生贝桐,自从上次她酒局上插手帮了一次,这姑娘时不时就会给她带点小零食,分给她。


    同事凑过来:“真羡慕,人家也想要新人小甜心关心,嘤嘤嘤。”


    阮童伸手推她:“肉不肉麻。”


    又问她:“你大老远过来干嘛。”


    同事挤进阮童的工椅,跟她一起坐:“我有正事要说。”


    阮童说:“你能有什么正事?”


    结果说起来,是这个同事最近谈了个年下弟弟,特别的黏人,尤其的爱亲亲。


    阮童说:“小狼狗就这样啦,热情似火,又黏人,你自己选的,就受着吧。”


    聊着聊着,话题就偏了。


    阮童说:“你下次找找高岭之花类型,就那种看起来就很冷的。”


    同事说:“岑总哪种类型?”


    想了想又说:“对啊,还是我们岑总,高岭之花,禁欲贵公子,一看就是那种不会低头的类型。”


    阮童补了句:“不近人情。”


    同事连忙摇头:“这种类型,真的非一般人可消受,又禁欲,又不近人情,感觉接吻都会很冷淡古板那种。”


    孟沅从听到亲亲的时候,注意力就不小心过去了,实在是这俩人压低声音,也没避着她。


    默默听着她们对岑见桉的评价:禁欲、不近人情,冷淡,古板。


    孟沅脸热,就不受控制想起,觉得这些评价可以算得上诈骗了。


    就昨晚,他亲她那回,一点都不禁欲、不近人情、冷淡、古板。


    亲出了水/声,还听到声男人沉/喘,很不动声色。


    特别色/气。


    第43章 金身:这次分明没凶


    阮童和同事越说越起劲,然后阮童视线一转,突然就问:“孟沅,你觉得呢。”


    当面还能说什么?孟沅心里想法要是说出来,估计能吓倒一整片。


    在两道视线下,只能昧着良心说话:“跟你们一个想法。”


    阮童说:“果然岑总在众多员工心里的形象,是高度一致的。”


    同事说:“附议。”


    又没忍住说:“真不知道岑总和太太平常接吻什么样?”


    阮童一脸大不敬,伸手要捂嘴:“大胆,岑总的私生活哪里是我们能过问的?”


    假模假式地装了下,又现了原型:“不过八卦得很大胆,很有新奇的角度,十分给你九点七,就少一点三分,实在是怕你太骄傲。”


    孟沅在旁边,听到那句岑总和太太接吻……整个人就有点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那种嘴唇微肿,舌头麻麻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阮童和同事还在嘻嘻哈哈,属于是八卦好奇又不敢乱讲的状态。


    孟沅默默看手机,不打算深入话题。


    还是阮童叫了声她,奇怪说:“孟沅,你很热吗?脸怎么红了。”


    同事也看来眼:“别是生病了?最近天气时神时鬼,穿两件太热,穿一件晚上温度又不高,最容易中招了。”


    孟沅说:“没生病,可能就是今天穿的有点多了,感觉有点闷。”


    阮童说:“我穿的比你还多呢。”


    同事拍了拍阮童手臂:“你反正皮糙肉厚。”


    又对孟沅叮嘱说:“越是感觉闷,这衣服就不能乱脱。”


    阮童在旁边听:“这是老母亲心态。”


    孟沅说:“确实。”


    “?”同事说,“别乱讲,人家还是花季少女嘤嘤嘤。”


    孟沅和阮童都被她浮夸的表演逗笑。


    阮童实在是忍无可忍,嫌弃拍她:“你要点脸吧!”


    到家,孟沅看到岛台厨房的那边,亮着灯,还以为是岑见桉在那。


    结果一看,伍姨这会还没走,手上在包着小馄饨和小饺子。


    瞧见人,笑吟吟说:“沅沅看到是我,好像还挺失望的。”


    孟沅听出她话里的打趣意味:“没有,我去洗手,帮着您一起。”


    过了会,孟沅洗干净手,站在了伍姨旁边,很自觉地一起包小馄饨。


    伍姨问:“沅沅,病好了吗?阿桉特意跟我说,这些天要帮你好好补身体呢。”


    孟沅说:“谢谢伍姨。”


    伍姨跟她开玩笑:“哎,不用谢,你老公给我开了大工资呢。”


    孟沅说:“特意包这么多小馄饨和饺子,该让他给您加大工资。”


    伍姨听得脸上笑容更浓:“哎呦,这我说了不管用,得沅沅你去说才管用。”


    孟沅微抿了下唇:“您放心,我说了也不管用。”


    伍姨说:“那怎么会?说得准管用。”


    又跟她开玩笑:“小夫妻嘛,往枕边吹吹风就够了。”


    孟沅有点接不了这话,心里想了点事,就脱口而出:“那也得见着面。”


    伍姨说:“大忙人,这个点还没回家,等着沅沅你好好管管他。”


    “?”孟沅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就特别像那种埋怨丈夫忙工作、冷落自己的小媳妇,脸有点微微发热,觉得还好岑见桉不在面前,没有听到她乱说话。


    孟沅找了个转移的话题:“阿桉,他…”


    虽然她心里,也是一直想问来着。


    伍姨一听她嘴里冒出“阿桉”两个字,人就精神了:“嗯。”


    孟沅被她突然声嗯,给整得顿了下,想了想还是说:“他不爱吃苦瓜和芹菜,那平常他还有什么爱吃的吗?”


    伍姨的视线顿时又瞟过来。


    孟沅当没懂到这道目光里的含义,表面冷静地对视。


    伍姨说:“其实阿桉不挑,都是有什么就吃什么,你爱吃的大部分,他接受度应该都会不错。”


    孟沅已经习惯了伍姨三句里就有一句,在撮合她和岑见桉,听了这话,完全不出一点意外。


    她应声,突然听伍姨“哎呦”了一声。


    一句“是怎么了”,在顺着看清伍姨目光那时,就咽回了喉咙里。


    岑见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她刚刚跟伍姨的谈话,究竟又被听到了多少?


    “在包馄饨?”


    伍姨故意当没听到,也没答。


    孟沅只能说:“嗯,在包。”


    岑见桉随意挽了截袖口,劲实有力的小臂曲线,紧贴腕骨的银色表盘,衬得格外的正经禁欲。


    “我来帮忙。”


    这话一出来,伍姨说:“我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我这记性,老了就不中用,就先回去了,只能就麻烦你们小夫妻,好好包完剩下的这些。”


    本来说到前半句,孟沅还真的以为伍姨是有什么急事,听到最后,就是打趣,伍姨她自己都没憋住笑,破功笑场了。


    岑见桉说:“让司机送您回去。”


    伍姨“哎”了声,忽而不经意地提起:“沅沅今晚有说,要阿桉你给我加大工资呢。我说这个说了不算,还得沅沅来说。”


    “沅沅说她说了也不管用,担心跟你吹枕边风没用,还说见不着你的面,想吹枕边风也吹不到呢!”


    孟沅一下不小心,手里的小馄饨皮,就被指甲尖给戳破了。


    她连忙说:“伍姨,上次您说侄女想借书,我帮你去取。”


    伍姨说:“在书房的桌上是不是,我自己去取就好,沅沅不用跑一趟,继续包小馄饨就好。”


    孟沅刚想趁乱走开,结果伍姨明显是道高她一丈,还没来得及挪动的脚,顿时就钉在了原位。


    伍姨走开前,又特别笑吟吟地补了句。


    “对了,沅沅还特意打听你爱吃什么,可有心了。”


    等到伍姨说完,彻底走开后,岛台厨房边就只剩下孟沅和岑见桉两个人。


    孟沅手里那个可怜的小馄饨皮,被指甲尖戳破了一个洞,又被新戳了一个洞。


    现在最大的感觉就是,她最后一层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孟沅感觉她病好了,脸上发热的毛病却压根没好。


    在沉默中,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觉得自己说了不管用。”


    “所以要跟我吹枕边风?”


    “还见不着我的面?”


    孟沅觉得岑见桉还挺能抓重点的,嘴唇微动了动,解释说:“不是那意思。”


    岑见桉问:“那是什么意思?”


    孟沅说:“伍姨开玩笑呢。”


    岑见桉看她垂着眸,乌黑眼睫毛极轻地颤了下,脸颊和耳尖都冒着点微红。


    “是么。”


    孟沅连忙说:“是。”


    又转移起话题:“刚刚伍姨其实已经包得差不多了,就剩这点了,我自己来也行。”


    岑见桉说:“两个人快些。”


    孟沅“哦”了声。


    岛台厨房的顶灯开着,落着圈暖白色的灯光,孟沅默默包着手里的馄饨,第一次觉得就连沉默有些微妙。


    实在是此地点此情此景……就在昨晚,同样的地方,她才被按在这里吻过。


    也是她手里,在做着什么的时候。


    “沅沅。”身旁传来男人嗓音。


    孟沅下意识:“嗯?”


    察觉到投来的目光,孟沅视线缓缓下移了点,看到手里无辜的新馄饨皮,又被她的指甲尖给戳破了一个洞。


    “这是意外。”


    岑见桉说:“嗯,算是意外。”


    什么叫算是意外?孟沅说:“岑老板,本来就是意外。”


    岑见桉又“嗯”了声,只是瞥了一眼。


    孟沅对上目光,看明白了,那种无奈又纵容的眼神,讲她个干活捣乱的小朋友。


    直到洗漱完,孟沅到了床上安窝,她都没有跟岑见桉再讲过一句话。


    心想昨天还亲人,果然男人就是这样,外里内里就是两套。


    可等岑见桉看过来,孟沅不自觉又乖了起来,手指甲尖捏着盖在身上的被角。


    “岑老板,晚安。”


    说完,孟沅翻身,躺在床上闭眼,觉得自己怪没出息的,就是对视一眼怎么了?她也不会少块肉。


    过了会。


    “沅沅,我们谈谈。”


    谈谈。


    孟沅觉得谈谈这两个字,从岑见桉嘴里说出来,就特别的正式。


    她没装睡,转过身,又坐起来,跪坐在床上,不自觉端正的姿势:“…谈什么?”


    岑见桉说:“别紧张。”


    孟沅说:“我没紧张。”


    说完,好像是挺没说服力,也挺像苍白又无力的强撑镇定。


    几秒后,岑见桉先让步说:“不早了,先睡觉。”


    “嗯。”孟沅其实气血一直算不上好,只要晚上到家,就很容易犯困,特别是平常到要睡的点,整个人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嗯,岑老板,你也早点睡。”


    孟沅躺下,依旧是背对着他,乖乖蜷在靠床侧的那一小片位置。


    岑见桉微按了下鼻根,看她最近重心都在忙项目,也是真累到,他也犯不着非要赶小姑娘困得要睡觉的这时候。


    第二天,孟沅一觉睡醒,到了外面,跟伍姨打了声招呼,吃早饭。


    没过会,岑见桉到她餐桌对面落座。


    孟沅吃着粥,却在心想,岑见桉最近多了个晨跑的习惯。


    果然一副好身材都不是白来的。


    又心想,果然有的人成功是必然的,太过自律,她早上就起不来,是那种能多睡几分钟,就多睡几分钟的类型。


    吃完饭,孟沅拿着手机,昨晚她收到了长辈的消息,结果忘了说,刚调出来页面,想拿给岑见桉看。


    结果她抬头,岑见桉低头,很不巧地,她的额头就撞上了男人硬朗的下颌。


    孟沅顿时吃痛,含糊“唔”了声,额头感觉晕开了一阵钝痛,眼角差点被逼出抹生理泪花出来。


    岑见桉口吻有些无奈:“小朋友一个。”


    孟沅低头,却被修长手指握住下巴,抬了起来,他的力道算不上重,却有种温和的掌控欲。


    “别躲,让我看看。”


    孟沅跟他体型差距蛮大,被抬着下巴,目光没敢落到眼眸,微微垂着眼睫,看到了这双薄唇,它的唇色算不上重。


    从前她总是听说一句话,薄唇的男人,一向都很薄情。


    “还疼不疼?”


    好近的嗓音,不知道为什么,这副低着沉的语调,好像更磁性、有颗粒感了。


    孟沅察觉到一直盯着男人的唇不好,目光挪下,看到冷白凸起的喉结,好大,她莫名有点口干,无端吞咽了下:“不疼。”


    岑见桉问:“真不疼?”


    “真不疼……”


    孟沅动作率先接管了想法,拉开岑见桉握住下巴的手。


    只是还没来得及拉开点距离,就被握住手腕,她那点力在成年男人面前,完全就是不值一提。


    后背抵上了沙发侧边靠背,男人手臂拦住了她的腰身,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扶手处,目光慢条斯理地落在她脸上。


    距离过近,拉响了警报,孟沅一时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合嘴唇,还是该闭眼?


    却在下一瞬,手背贴到她的额头。


    漆黑深邃的眼眸瞥着她,眉头微拧:“又病了?”


    孟沅脸上温度突然就突破了临界值,发觉自己会错了意,怎么就以为他又会突然亲上来?


    “没生病。”


    孟沅觉得自己可能是病在了被洗脑,属于心病。


    岑见桉说:“量体温。”


    孟沅微动了动嘴唇,还是“嗯”了声。


    然后她这个,知道自己并没生病的人,还是配合地乖乖量起了体温。


    量的时候就在想,那时候他吻得尤其色气,现在、现在怎么能又怎么斯文正经的?


    而且,上次是他不打一声招呼,就吻上来,弄得她现在都疑神疑鬼,条件反射了。


    岑见桉看清正常体温,才放她去上班。


    “哪里不舒服,及时跟我说。”


    孟沅本来想回句,“可你又不是医生”,还是忍住了。


    到了公司,孟沅下午接到了要去淮城临时出差的消息。


    这一下出差就要一星期。


    由于太突然,打得孟沅措手不及,回来收拾完行李,又去赶航班,到登记前,才想起来跟岑见桉说一声。


    一连两天,岑见桉也在忙工作。


    下午在会所,有个私人局。


    陆斯聿接完电话回来,落座,口吻不经意地说:“家里太太到外地出差,太黏人,才一天不到,就想我得紧,晚上睡觉,都要语音电话一直哄到她睡着。”


    杜明喆:“……”


    邵岑:“……”


    杜明喆问:“嫂子也出差,也这样?”


    岑见桉眉目微淡:“她性子静,一向是工作为重。”


    杜明喆微挑了挑眉:“怕是吵架了,人姑娘不愿意搭理他,在故作松弛。”


    陆斯聿说:“嫂子心里只有工作,在外地乐得自在,塑料老公身份堪忧。”


    邵岑说:“又是个被打入冷宫的男人。”


    修长指骨轻叩了下桌面,岑见桉口吻淡淡说:“继续谈事。”


    杜明喆和陆斯聿对视了眼,没再说这事,都是男人,知道不该戳痛处,男人的伤心事也不该多说。


    结束私局,迈巴赫穿行在暮色里。


    岑见桉坐在车后座,身上的手工衬衫少有褶皱,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一旁。


    过了会,岑雲柔发来消息:【嫂子说要给我买特产,还有现场蹲这个限量版书签!表白嫂子!!!大哥真的很羡慕你有这么漂亮心善的仙女老婆】


    然后一张跟孟沅的聊天截图。


    有很多可爱的表情包,完全不像是孟沅这个性格发出来的消息。


    岑雲柔还在继续发消息:【嫂子真的很有反差萌!在外清冷仙女范,在内简直超可爱呜呜】


    岑雲柔:【嫂子就是我的天,我唯一的仙女】


    旁边岑昀霄回完消息,觑了眼,看到熟悉的头像:“岑小柔又在发疯了?”


    岑见桉说:“这话,下次别在她面前说。”


    岑昀霄说:“岑小柔这是什么时候得免死金牌了?”


    岑见桉说:“你们吵架,还要人帮着劝架。”


    嫌弃的意味很明显了,岑昀霄本人从不内耗,拿手机,发条语音过去:【岑小柔你被大哥嫌弃了】


    岑雲柔也向来从不内耗,秒发语音:【你才被大哥嫌弃,我现在是大嫂的心尖尖!大哥对我更爱屋及乌才对】


    【才不像臭二哥,你就是嘴这么毒,人这么坏,所以一直没有姑娘肯嫁你!打光棍一辈子吧!!!】


    单身对岑昀霄来说,从来都不是个攻击点,一个人向来乐得自在:“承你吉言。”


    “……”顿时把岑雲柔噎到,“你”了好几下都没想到下文。


    岑见桉微按鼻根,任他们吵。


    修长指骨划过屏幕,这时候孟沅的消息传了过来。


    依旧是很简单的一句“嗯,岑老板。”


    这两天她忙工作,基本上没什么消息。


    大多数的消息都是:-


    醒了?-


    嗯,醒了-


    吃饭了吗-


    嗯,吃了-


    岑老板,你吃了吗-


    晚安-


    岑老板,你也晚安


    都是这种很简短的话。


    岑见桉回想刚刚岑雲柔发来,她这两天跟孟沅的聊天记录。


    孟沅跟她发消息,说话会带语气词。


    没说两句话,就发可爱的表情包。


    跟他简单又礼貌的聊天,完全不一样。


    岑见桉微拧了眉心。


    那晚吻过后,她就没怎么敢正眼看他,这次又出差一星期,消息都回得公事公办,怕是在躲着他。


    上次怪他咬痛了她。


    这次分明没凶,又是什么原因生气了?


    这边岑昀霄在嘴头上,从来没吃过亏,小丫头还需磨砺,对付他还欠了不少火候。


    转眼,看到男人神情,还有些稀罕,要知道他这位大哥向来生意场上杀伐决断,问了句:“大哥,有话要说?”


    岑见桉嗓音几分沉稳问:“如果有人躲着你,你会怎样?”


    岑昀霄对男女关系无感,也不影响他出谋划策:“凡事都像项目,是或不是,不是别人说了算,那就找个正当理由。”


    等送到公司,岑昀霄下车,又补了句:“或者工作。”


    当晚,岑见桉到了老宅。


    杜菡会瞅见来人:“大忙人,怎么晚上一个人过来了?不陪着老婆约会,过二人世界,反倒有兴致来看我这个老太太了。”


    岑见桉眉目温淡说:“晚辈来看您,是应该做的。”


    这倒是,家里这几个小辈,都挺孝顺,平常时不时就会来老宅,看看长辈们。


    杜菡会又问:“对了,你媳妇呢。”


    岑见桉说:“外地出差一周。”


    杜菡会说:“沅沅在工作上也拼,你平常也多注意照看,别让她伤了身子。”


    岑见桉说:“我知道。”


    杜菡会想起来,又说:“上次说好要去婚纱照,一直拖到现在都没办成,本来还想着这星期说什么,都得要你带沅沅去拍成。”


    岑见桉说:“不是难事。”


    杜菡会尝试问了句:“怎么说?”


    岑见桉说:“等沅沅这周的工作结束,我会去接她到国外,也当散心和放松。”


    “?”杜菡会细细瞅着自家的大孙,竟然能爽快成这样?


    这是变性子了,还是直接换人了?


    ……


    岑昀霄到公司,本就是个临时会,解决完开车本想回家,却路过家糕点店,想起家里爱吃,就下车买了几袋,又想起几天没回老宅。


    干脆就开车折道,回了老宅。


    只是刚坐下:“大哥这是刚来就走?”


    他刚刚在外头,看到了车走。


    杜菡会说:“聊了好一会,被我赶走了。”


    年轻小夫妻嘛,就是该多想法子,让他们能多黏在一起。


    岑昀霄心想,这个理由倒是够正当得不行,还没来得及促狭句,他这大哥古板的金身怕是迟早得破。


    杜菡会来了句:“刚好你来了,你爷爷有事找你,你的婚事,他有了看中的姑娘。”


    岑昀霄:“……”


    ……


    游立上了车。


    岑见桉说:“订张机票。”


    游立在心里默默盘算:老板跟太太吵架了?被赶出来工作了?很有职业道德问:“老板有什么安排?”


    岑见桉说:“淮城。”


    很确定在淮城没有安排,游立反应得很快,职业素养也在迅速转:“这几天,路总在淮城最近有项目会议,当地情况复杂,老板您要是愿意去一趟,压个场子,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被男人很不动声色地淡瞥了眼。


    游立说:“老板,现在安排。”


    又问了句:“您打算几天安排?”


    岑见桉慢条斯理说:“忙完工作,接太太出国拍婚纱照。”


    第44章 合拍:试试


    孟沅这边的工作,虽然来得突然,可她也毕竟久了经验足,基本上工作很顺利。


    可跟来的实习生小姑娘,没什么经验,又是第一次跟这种大场面,难免青涩,容易出错。


    刚到没两天,就连犯了错误,被批了好几回。


    孟沅看着这姑娘越来越蔫,于心不忍,晚上陪着她一道去吃饭。


    饭桌上,贝桐一直没怎么吭声,等孟沅问起来,鼻尖酸酸地盯着人。


    孟沅问:“觉得被骂了,所以很难过?”


    贝桐还是很蔫:“孟沅姐,我就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差劲,也不适合这行……”


    孟沅说:“我从前也被骂过。”


    在贝桐没掩盖的震惊和惊讶里,她继续说了:“我在新人实习的时候,也没少犯过错误,也挨过不少骂。”


    她有些口吻温淡地说:“有时候也会觉得,怎么会有这么烦的人和事情们,明明我只是想好好做好一份工作,好好翻译而已。”


    “然后晚上临睡前emo,睡个饱觉,然后第二天再去继续。”


    贝桐特别有共鸣:“我也经常这样想。”


    说了好几件事后说:“然后觉得自己有特别多的不足,很幼稚,不成熟,烦恼还很多。”


    孟沅说:“有个人跟我说,有年纪小的烦恼,至少不会是无聊的大人。”


    “该烦恼,就先任由这个年纪的烦恼。”


    “较真也没什么不好。”


    “在世故的范围内,划出属于自己的坚持,有这份纯粹,值得每个人去保护。”


    贝桐听完:“孟沅姐,那个人,应该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这话有点问愣到孟沅了,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好像挺依赖他的。”


    “有一座灯塔,在矗立着,对我来说,他应该是那样的存在。”


    贝桐安静地听着。


    饭局到最后,孟沅说:“所以为什么不可以退呢?人生明明有很多选择,只要自己不后悔,对自己的内心负责就好。”


    大概是将心比心,人和人之间是有磁场的,贝桐真诚,她也就愿意说些真心话。


    回到酒店,贝桐的心情看起来没那么糟糕了,好转了些,不过还是得她自己好好消化。


    毕竟自己的路,还是得自己闯出来。


    道别后,孟沅忍不住心想,之前她苦闷的时候,是岑见桉作为年长者安慰她,引导她,


    如今,换成她作为过来人,安慰正处在困惘选择期的实习生小姑娘。


    如果岑见桉知道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像是小孩装大人?明明自己都一知半解的,却拿他说的话,去说给别的小姑娘听。


    回到酒店,孟沅看到消息,回完,不小心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出去。


    发出的瞬间,没两秒,被迅速地撤回。


    做完这套动作后,孟沅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欲盖弥彰。


    不知道岑见桉刚刚有没有看到?


    孟沅手指微捏屏幕,没忍住扫了一遍跟岑见桉的消息。


    好官方,也很正式。


    看着像是跟长辈和老板的聊天。


    偶尔她想分享点生活里的小趣事过去,或者发点表情包。


    可也说不清为什么,下意识就会在心里否决这个想法,不得不承认,是因为个很幼稚的想法,想在他面前装是个成熟的大人。


    岑见桉:【睡得怎么样?】


    孟沅看到这条消息,觉得岑见桉完全就是个老父亲,daddy类型的,关心她吃没吃好后,又关心起她有没有睡好。


    孟沅:【岑老板,悄悄跟你说,我这次的室友同事,最近可能是太累了,晚上会打小呼噜】


    虽然她的睡眠一直还不错,可到外地有点认床,要是睡得比同事晚,还是会影响到睡眠。


    岑见桉:【心情怎么样?】


    孟沅看到这条,要是当面,都想问岑见桉是不是daddy瘾又犯了。


    吃和睡都问完了,又开始来照顾她的心情了。


    孟沅:【有点稍微的不好】


    可能是最近项目压得太重了,越是大的场面,越重要的机会,也意味着承担的责任就更重。


    更别说,今晚安慰贝桐,也让她想起了过去当实习生新人时的经历。


    岑见桉:【心情不好,吃个冰淇淋】


    大晚上说冰淇淋简直是犯罪。


    孟沅微抿了下嘴唇,打字:【太晚了,室友同事在忙,晚上不想一个人出门】


    下一秒。


    岑老板发来消息:【下来。】


    到了酒店楼下的街道,孟沅上了车,看到了人,还差点以为是在梦里。


    “岑老板,你也过来有工作?”


    “嗯。”岑见桉问,“忙几天?”


    孟沅说:“还要忙好几天,不过我们工作结束后,一般提前都可以溜,得看情况。”


    岑见桉问:“今晚还有安排?”


    孟沅说:“没有。”


    又问:“是有什么事吗?”


    岑见桉说:“过来,到我这睡。”


    这倒是让孟沅完全没想到的一句话。


    沉默中,岑见桉问:“不是睡得不舒服?”


    孟沅说:“岑老板,难道跟你睡,就能睡得舒服吗。”


    对上男人颇为耐人寻味的目光。


    意识到刚刚话里严重的歧义,孟沅咽了咽喉咙,有点干。


    难道是有什么魔咒,怎么一到岑见桉面前,她就容易脱口而出些胡话?


    岑见桉说:“会比你在现在的酒店房间,睡得舒服。”


    孟沅说:“确实,您不会打小呼噜。”


    岑见桉问:“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孟沅还在消化让她今晚搬去住的消息,没忍住小声嘟哝了声,“就是这样好像偷情。”


    说完后,才好不容易补救回来一点的气氛,再次淹没进微妙的沉默里。


    孟沅都有点想让自己嘴缝住的感觉了。


    岑见桉看她羞赧得不行,也没说什么。


    “先去买冰淇淋。”


    孟沅听了,如蒙大赦,“嗯”了声。


    到了孟沅指定的冰淇淋店,就在街边。


    孟沅说:“岑老板,你别下车。”


    岑见桉说:“觉得我见不得人?”


    孟沅说:“没有,别冤枉人,我是怕你出来被看到,万一吓到可能偶遇的同事。”


    岑见桉口吻淡淡:“你在同事面前,需要保持单身的身份?”


    这话该怎么接?孟沅看着岑老板此时的神情,没看出来有什么,他太不动声色,她又一向摸不清他。


    “也不是需要和不需要的问题。”


    岑见桉心平气和说:“那是什么问题?”


    孟沅说:“我入职的时候是单身,入职表上填的也是单身。”


    “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了,别人就容易问七问八。”


    岑见桉说:“去买冰淇淋。”


    孟沅看这茬,应该是被揭过去了。


    “嗯,岑老板,那我下车了。”


    岑见桉说:“拿我手机。”


    孟沅说:“不用,一个冰淇淋,我还是买得起的。”


    岑见桉说:“说了,是我买给你。”


    “倒没有让小朋友付钱的道理。”


    又笑她幼稚,是个小朋友,也就是仗着比她大上几岁而已。


    孟沅微抿了下嘴唇:“岑老板,您就不怕我刷爆你的卡?在这条街乱买。”


    岑见桉说:“你要是乐意,买下这条街都行。”


    资本家,就是壕无人性的大佬,孟沅手指轻捏着手机,对上这双深邃的眼眸,觉得他有种说不出的纵容。


    “我下车了。”


    “嗯。”


    过了会,孟沅买了冰淇淋回来,坐回到车里。


    心想到,杀伐决断如岑见桉这样的男人,回回哄女孩开心的法子,都是买冰淇淋,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像个有烟火气的凡人。


    岑见桉倒是没想到她心里想法,不过这姑娘刚刚见着面,面上装得清淡,心情确实有点低落。


    这会心情算是变好了不少,孩子气就全冒出来了。


    说带她去买冰淇淋吃,买回来了,还在兀自低头偷笑。


    孟沅说:“岑老板,可以拍照吗?”


    岑见桉说:“你的冰淇淋,当然可以拍照。”


    孟沅说:“我不是光想拍冰淇淋。”


    对视中,孟沅解释说:“就是这几天我跟阿公阿婆有聊天,偶尔给他们发一张图片,他们在安城也会安心很多。”


    岑见桉说:“想怎样?”


    孟沅说:“岑老板,你再近一点。”


    岑见桉瞥着她,微微垂着眸,一头浓密的微卷长发,散发着淡淡的玉兰清香味,乌黑的眼睫落着小片的阴影。


    很简单的件日常小事,她话讲得认真,做得也尤其的认真乖巧。


    “嗯,往左挪一点,光线好。”


    “岑老板,还是再往右挪一点,这样显得更自然些。”


    孟沅越看越觉得不是很满意,本来她预想的是,她坐在车里拿着冰淇淋,不经意地拍到男人的半身。


    结果发现不是光线不好,就是不自然,特别像刻意的摆拍,那种工业化的设计感太明显了。


    岑见桉问:“不满意?”


    孟沅小叹了声气:“有点。”


    孟沅说:“没事,我刚刚也拍了几张,我挑着看吧。”


    也不好再麻烦岑见桉,他也肯耐心陪她闹了不少些时候。


    岑见桉说:“既然做了,也不差这么会。”


    孟沅觉得岑见桉是不是就在她的身上,安了个翻译器,不然她每次内心的想法,什么都能被准确无误地猜到。


    可既然岑见桉本人都这样说了,孟沅内心那点偃旗息鼓的执拗,又冒上来了。


    她想了想问:“岑老板,可以借用你一只手吗?”


    岑见桉没说什么,伸来。


    孟沅低头看着,极其赏心悦目的一只手,指骨修长,骨节分明,很明显的成年男性特征。


    “沅沅。”


    “嗯?”孟沅刚想开口说话,听到岑见桉叫她句,下意识就应道。


    岑见桉说:“把手机给我。”


    “哦。”孟沅不知道他要用来做什么,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看到岑见桉接过了她的手机。


    然后下一刻,岑见桉的另一手就牵住了她的手,修长指骨穿过指缝,仿若有细细酥酥的电流窜过,十指相扣。


    身体的感官仿佛都聚集在那一处,孟沅目光怔怔地看着十指相扣的手,其实她的手不算很小,可在男人衬托下,就很明显小了一整圈,冷白掌背很大,能完整覆住她。


    又怔怔地看到岑见桉拍了张照。


    有黏黏的奶油滴落到手指,孟沅过了小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一手拿着冰淇淋,另一手被男人十指相扣,腾不出手来。


    岑见桉拿纸巾给她擦手:“小孩么。”


    “冰淇淋吃到手上。”


    孟沅没忍住心想,她是被吓到,准确是被震惊到,这个十指相扣,实在是做得太自然了些。


    岑见桉说:“不满意,可以重拍。”


    孟沅说:“满意了。”


    一边还在想十指相扣,一边却在想,这张照片的光照和角度,就连那种如假似真的气氛都照顾到了。


    不得不说上天是在太过偏心,怎么他随手一拍,就出片效果这么好。


    比她认真忙活了半天都好多了。


    岑见桉问:“接下来什么安排?”


    孟沅说:“工作。”


    岑见桉又问:“忙完后?”


    “没安排。”孟沅回完,好像大致猜到他好像有事,“岑老板,你说呢。”


    岑见桉说:“到国外,拍婚纱照的事。”


    “长辈在催。”


    孟沅也想起来了,之前确实是跟长辈答应得好好的,要到国外拍婚纱照,结果一推再推,各忙各的事情,就没下文,不了了之了。


    “工作结束,我可以用调休的假。”


    岑见桉说:“不反对?”


    孟沅没想到他这样问:“您反对拍婚纱照?”


    岑见桉说:“不反对。”


    过了会,孟沅想到:“我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还没有收拾。”


    岑见桉说:“不用。”


    孟沅说:“用的,岑老板,我晚上要洗澡和换衣服。”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说:“没有不让你晚上洗澡和换衣服的意思。”


    说完,孟沅也觉得他不至于这样:“那您是什么意思?”


    岑见桉说:“都有,你带人放心去。”


    到了酒店套房,在顶层。


    孟沅这明白岑见桉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确实都准备齐全,只差她一个人。


    临时前,孟沅想了想问:“岑老板,你待几天?”


    岑见桉说:“待到你工作完,接你到国外拍婚纱照。”


    “哦。”指尖轻捏了下,孟沅应了声。


    岑见桉问:“怎么了?”


    孟沅说:“没怎么。”


    就是刚刚那氛围,那语气,有那么一瞬差点都要以为,岑见桉过来淮城这么趟,只是为了接她拍婚纱照。


    想想觉得不可能,那可是岑老板,怎么可能这么……不以工作大局为重。


    岑见桉说:“看着有话想说。”


    确实挺好奇想问一句,有点在心口挠痒痒似的,可问了就怕她自作多情。


    孟沅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出息,只乖乖说了句:“岑老板,早点睡,晚安。”


    岑见桉说:“囡囡,晚安。”


    孟沅微微挪身,背对着岑见桉时,心想他刚叫得是囡囡,现在沅沅和囡囡,他都叫得很随常。


    难道是真的一个吻有魔咒,不然她怎么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就心律失常一小会。


    第二天醒来,孟沅换上了岑见桉给她准备好的女士衣物,很合身,是一套小香风的套装,冷色系,穿着身上不显得老成,却又撑得起职业和大气。


    昨晚预订,早餐已经准点送到。


    餐桌旁,孟沅一个人在吃,面前是浸透日光的落地窗,俯瞰顶层酒店套房的湖景。


    吃完后,孟沅用纸巾擦拭嘴唇。


    岑见桉正好过来:“拿张房卡。”


    孟沅微顿了下,“嗯”了声。


    这意思,就是让她每晚过来住的意思。


    岑见桉说:“觉得我不方便去,就让司机接你。”


    “不是有嫌弃您的意思。”


    孟沅心想,昨晚她下车时的顾忌,还是被他看到了眼里,毕竟这种价位的豪车,在路上很显眼。


    岑见桉说:“工作为重,不想公开婚姻,理解。”


    孟沅说:“岑老板,那我先走了。”


    岑见桉说:“让司机送你。”


    孟沅说:“嗯。”


    一路回到了酒店,离得不远,早上租了酒店的会议厅,孟沅正好回酒店房间一趟。


    同事已经醒了,刚洗完脸,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姑娘。


    对视上目光,同事问:“回来了?”


    孟沅说:“嗯,回来了。”


    同事口吻听得就八卦:“看来大美女,是点有情况哦。”


    孟沅没说是,没说不是,只淡笑着。


    这个同事比较有边界感,开了句无伤大雅的玩笑,看她没想深谈两句,只当是不知道也不知情,没有再多说一句了。


    趁着会议点还没到,同事在收拾自己,孟沅大致整理起自己的行李。


    既然收了房卡,默认要搬过去,那她也没必要扭捏。


    同事刚给自己点好送门早餐,看到孟沅在收拾着行李。


    “要搬?”


    孟沅解释说:“我有朋友也来了,这周有工作安排,人生地不熟,晚上一个人住担心不安全,所以想让我去陪住几天。”


    白得的双人间变一人大房,同事心里当然是再开心不过:“哦、哦,理解。”


    当晚,孟沅搬到岑见桉的酒店套房里。


    岑见桉加了会班回来。


    孟沅说:“我大后天下午就能溜了。”


    岑见桉说:“嗯。”


    孟沅低头,看着手机问:“那你习惯白天航班,还是夜间的?”


    岑见桉说:“沅沅,不用查航班。”


    孟沅下意识:“嗯?”


    不查航班,他们怎么到国外去,总不能靠两只脚独立行走吧。


    岑见桉单手扯松了领结:“有私机。”


    等男人的背影从眼前走开,孟沅脑海里还在回荡着“有私机”三个字。


    壕无人性,说的就是他们集团岑总。


    结束工作那个下午,岑见桉让她先安心睡觉,养养精神,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再出发,反正不急,私机随时可以起飞。


    孟沅在心里再次感叹,岑老板还真是壕无人性。


    晚上,孟沅睡得早,也睡得很沉,难得不用赶航班。


    睡一觉来缓解这么多天工作上的疲惫,是再好不过的了。


    孟沅醒来后,很惬意地享受起时间,然后坐上私机。


    到海岛的时候,正到了黄昏。


    摄影和造型团队已经就位,孟沅刚吃过了饭,就被拉去了试妆和试婚纱。


    等回到酒店房间,已经快十点了。


    孟沅难得没有回来,第一时间去洗漱,而是坐在沙发上,缓一会,只是拍婚纱照前的准备工作,都像是打战似的。


    岑见桉也很有耐心,一直在身边陪着。


    这让被团队“折磨”的孟沅,在心里都忍不住,想给他打个五星老公的好评。


    收到颜音的消息时,孟沅警惕,毕竟她这时候跟岑见桉同处一室。


    鉴于之前跟颜音聊天或语音,就总容易出事、被岑见桉当面撞见不该说的话的定律,这次她很未雨绸缪地,把手机调静音,电话接通声和媒体声,全都按成了静音。


    手机屏幕上。


    颜音:【孟沅沅!!!在吗?!】


    颜音:【我有些文件要给你看!】


    孟沅:【你发】


    最近颜音忙工作室的事情,正缺合适的人手,焦头烂额,所以有些翻译上的问题,她都会有时间帮她看看,能帮就帮。


    过了会。


    颜音:【QAQ发不出去】


    颜音:【我这里网巨差,我换个咖啡店再发给你!】


    孟沅:【那等会发】


    孟沅:【我先去洗澡】


    等孟沅洗漱完,回到客厅沙发,颜音还没有发来消息,反而是杜菡会发来了消息。


    隔着时差,孟沅跟老人家聊了好一会。


    过了会,岑见桉走了过来,修长指骨握着手机,看着应该是去接了工作电话。


    孟沅说:“奶奶发消息来了。”


    岑见桉说:“说什么了?”


    孟沅说:“让我们今晚,挑一下拍摄团队的方案。”


    岑见桉说:“你什么想法?”


    这话让孟沅心里挺敷贴的,因为她听过不止一个同事吐槽过,男人在结婚这件事上实在没什么担当,问什么都说,可以,行,你决定都行。


    所以这种有商有量的氛围,她心里还是蛮喜欢的。


    “就是,拍婚纱照,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所以我想,我们一起挑。”


    说的时候,屏幕上侧不停冒出弹框的提示消息,是颜音来的文件,她都是出来一条就划掉一条的,不然挡住链接页面。


    又有个弹框,突然晃出来。


    孟沅依旧是手指想划过。


    却没料到,指腹重了点,就很不小心误点进了那条消息。


    页面顿时跳转,是颜音刚发来的最新一条消息,是个话题帖子的链接。


    眼前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夫妻间之间的和睦生活,取决接吻的合拍。


    很微妙的沉默中。


    那头的颜音还在浑然不觉,继续为揭她好姐妹的底裤添砖加瓦:【孟沅沅,不用担心,区区小事,你的好姐妹已经帮你找到最合适的话题贴了!】


    【他亲你,你就亲回去!要是接吻都没感觉,还不如趁早离了!!!】


    孟沅目光顿住,脸颊冒出层烫,很下意识就朝着身侧男人看去。


    一句“岑老板”还没来得及叫出口。


    “试试。”


    岑见桉瞥着她,慢条斯理地解开腕表。


    第45章 温柔:再亲一次


    客厅内,孟沅被抱坐到沙发扶手上,身前笼着高大身躯覆下的阴影,纤薄后腰被有力手臂搂住,止住了她没力气地软腰下滑。


    清冽冷调的雪松气息,仿佛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住。


    一手无措地紧抠着沙发皮,另一手无骨似地撑在男人身前,指甲尖紧攥着显眼的阴影和褶皱。


    就在刚刚,她还被男人吻得昏天黑地,高挺鼻梁抵着她的颊侧,肆意掠夺她口里的味道和空气。


    不知道是他吻技进步太快,还是她经验薄弱得甚至退步了,好像一次比一次还要舒服了。


    这次更晕晕乎乎,像踩进软绵绵的云团里,又特别招架不来,浑身都麻酥酥的,感觉连南北西东都要不分了。


    “…明天要拍婚纱照。”


    好半天,孟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现开口时,竟然还有点抖,听起来很软,像撒娇的呢喃,不怎么像她往常的声音。


    “知道。”


    近在咫尺的低沉嗓音,很低音炮,刚刚就是这副嗓音,像是在她耳边沉/喘了声。


    让人特别面/红耳/赤的受不了。


    孟沅生怕他又亲,手指抵着他:“嘴唇会…肿。”


    “那样拍起来会不好看。”


    她实在是怕再继续下去,可能就会成为只缺氧的金鱼了。


    岑见桉一手随意地撑在沙发扶手,耐着性子听她讲话,目光始终落到她的脸上。


    她每次被亲,都会变红。


    只会很乖地张嘴,连拒绝的话都不会说一句。


    “夫妻生活和睦了么。”


    孟沅听到这句话,眼下还被处在被亲后的半懵后遗症,被问什么,就乖乖地回答什么:“和睦。”


    直到孟沅到了浴室,脸上沾了水,这才总算稍稍清醒了点。


    心想这个试试,好像确实还不错。


    凭这两次的吻的体验,她从前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接吻竟然会这么舒服,还挺让人欲罢不能的……不过第一次吻除外,他太凶,咬痛了她的下唇。


    抬眼,就在正对的镜面上。


    她的脸好红,眼眸也像含了层雾气,嘴唇更是红红的,好像肿了点,怎么看都是不太清白的样子。


    怎么她看岑见桉脸就一点都不红。


    难道男人天生就擅长搞暧昧?再斯文正经的男人也不除外。


    等淋浴水浇下来的时候,孟沅脑海里的想法一直就没停。


    也没想过,岑见桉会这样亲人。


    她从前一直以为他对这方面,是很无欲无求来着。


    结果,他连吻人都是上位者的感觉,会把控着人,很不动声色的强势,慢条斯理、又游刃有余的,却又肆意地掠夺,很有那种反差感的性感。


    孟沅意识到自己,在回味刚刚那个吻,眼睫颤了又颤,手心掬了点水,就往脸上扑了过去。


    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都是成年人了,亲了几回而已,怎么就先自己没出息了起来。


    晚上很相安无事地睡下。


    孟沅睡得早,一是调时差,二是给明天的拍婚纱照留足精力。


    到了拍摄现场,在海边,孟沅换了身人鱼拖尾的白色婚纱,她被造型团队摆弄了好久,全部弄好后,在镜子里还有点认不出她自己。


    反观岑见桉,跟平常其实没有多大不同,深色的手工西装,温莎结沉稳正式,跟她的白婚纱配套,他贵气,一身撑得起矜贵深邃的眉目。


    孟沅没拍过婚纱照,实际上她都没什么拍照的经验,基本上是摄影师说什么,她就照做什么。


    拍一张对视照时,孟沅发觉跟岑见桉离得很近,他很高,一米九的流畅身型,宽肩窄腰,得低头,才能跟他对视。


    摄影师看这种级别的男女同框,只觉得养眼,一脸嗑到了的老父亲心态。


    “太太,离近点,手搭在岑总肩膀。”


    孟沅听到了指令,手搭在岑见桉肩膀,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离得好像更近了点,孟沅有点没受控制地想起了昨晚那个吻,发生前,也是陷在这种距离。


    这可能就是接过吻的关系,孟沅感觉气氛莫名就有点黏黏糊糊的。


    明明时不时有风刮过,可就是挡不住那股热度,在一寸又一寸的攀升,像是火烧的晚霞,爬上了雪白的颊边。


    摄影师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对视间,孟沅眼睫毛微颤了又颤,被岑见桉不容抗拒地搂住腰。


    相片在这个瞬间永远地定格。


    摄影师说:“拍张kiss照。”


    就是个对视照,孟沅觉得都够那什么,完全想不到kiss照会怎么样了。


    可既然拍了,那还是想尽善尽美。


    毕竟是一辈子里的一件事。


    在摄影师和团队的调度下,孟沅站在了一个合适的角度。


    洁白的头纱被修长指骨掀起。


    清冽的雪松气息迫近,吻落在额头。


    在这一刻,孟沅脑袋里瞬间冒出了虔诚和圣洁两个词。


    刚刚一些更亲密的姿势也摆过了,只是一个额头吻,也不知道怎么就软了腰。


    靠着岑见桉才能站稳。


    岑见桉手臂把她搂到了怀里,对摄影师说:“太太害羞,换些拍。”


    护老婆了,摄影师吃到了狗粮,说那给岑总和太太换一个正经的姿势。


    海岛上的婚纱照,一天就拍完了,第二天孟沅睡了一觉,回国了。


    算是休了两天,行程一点都不急,虽然拍婚纱照花了不少精力,但说不上累。


    孟沅到公司,一连又工作几天。


    晚上有公司团建,下班前半小时,孟沅被叫到经理办公室。


    其实这些天,基本上都被叫了个遍,她算是最后那几个,领导时不时的谈心,俗称话疗。


    孟沅进了办公室,依旧是问起最近情况和未来给员工画大饼的流程。


    说着,蔡立博就有些感性起来,说起了从前的事情:“小孟,你让我想起我以前还不是个管理层的时候,组里有个实习生姑娘,年纪小,没什么经验,你也知道职场上有这么点潜规则,我当时没在意,等她离职了,才知道发生过点不好的事情,这件事,我一直很自责。”


    孟沅听得有点沉默,为那个实习生的过往唏嘘:“您不要太自责。”


    当员工的,其实很难跟领导交心,孟沅听他说得真诚,可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其余的,她也只能这样说。


    “小孟,晚上有团建,先回去吧。”


    孟沅看着蔡经理敛了神色,猜想他可能也觉得言多了,跟手底下员工谈这些不合适。


    “嗯,蔡经理。”她起身。


    晚上团建,气氛还不错。


    有几个气氛组一下子就炒热了场子,拼起酒来,顿时又吵又闹了起来。


    孟沅出来透气,好一会后,晚风扑到脸上,那股在室内待久了闷闷的感觉,散去不少。


    顺道回一下岑见桉的电话。


    孟沅接通后,“喂了声。”


    岑见桉问:“还在忙?”


    孟沅说:“公司团建,还在吃饭,还有第二趴,说是要去唱k。”


    岑见桉问:“你去么。”


    孟沅说:“我就不去了,唱歌人太多了,还闹腾。”


    又问:“岑见桉,是有什么事吗?”


    岑见桉问:“问你有没有喝酒,要去接吗?”


    孟沅抬眼,看见了悬挂着的月亮:“没喝酒,我说最近有点着凉,也不用接,我和同事顺路,她们有点醉了,我帮忙路上看着一下到地方。”


    岑见桉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孟沅说,“有事会打电话的。”


    虽然她老是在岑见桉面前装成熟,可这种被人惦念着的感觉,她真的还蛮喜欢。


    此时航远集团所在大厦,CEO所在的办公室内。


    就在电话临挂断前,裹着风声,传来道远处的男声:“姐姐,在外面别吹到风,英姐看你一直没进来,让我来找你。”


    传来孟沅应的声音:“麻烦你和英姐了,你那里是风口,别吹到了,我等会进去。”


    “同事在找我,那岑老板,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


    岑见桉微拧了下眉心,修长指骨握笔,在文件上签字。


    杜明喆在旁边,光看热闹不嫌事大,提醒说:“别后屋被人点火了。”


    “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哪有人家年轻小奶狗的嘴甜,会讨姑娘欢心?这姐姐叫的。”


    不过撬墙角到这位上了,够有勇气。


    岑见桉说:“犯不着担心。”


    杜明喆看他,神色淡然,仍旧是一惯的游刃有余。


    他这身边结了婚的男人,一个太醋,一个又太大度。


    到底还有没有个正常的了?


    没过会,岑见桉没抬眼,口吻淡淡:“还待着有事?游立,送客。”


    这逐客令下得,杜明喆了然,这是听到不中听的了呗。


    杜明喆起身,觑了眼办公桌前不动声色的男人,这才朝着游立看去:“你老板该不会又是在装假正经。”


    游立心想,这话可不兴乱讲,做了个请的动作,面上职业微笑:“杜总,请这边,我送您。”


    杜明喆说:“不用,常客来了,熟路。”


    等出了办公室,杜明喆碰到邵岑来,打上照面,语重心长说:“阿岑,别结婚。”


    邵岑淡瞥了眼,懒得搭腔的架势:“别挡路。”


    这目光,杜明喆看出来了,说他有病。


    ……


    众人陆陆续续赶往第二part,孟沅被拜托照看两个有点喝醉的同事,刚好也顺路。


    叫了辆车,孟沅坐在副驾驶座,那两个同事坐在车后座,处在一种酒精作用的亢奋中,低着头,在玩起拍手背。


    啪、啪的动静,孟沅听了,觉得她们不是在拍手背,而且互相对打,这动静下去,手背怕是肯定要拍红了。


    偏偏她们还一个比一个来劲,笑得一个比一个开心。


    就连司机大叔都听乐了:“这俩姑娘这是喝醉了吧,挺有活的。”


    孟沅只能在旁边保持礼貌表情。


    过了会,两个拍手背的姑娘,情绪激动上来了,特别幼稚地对喊。


    孟沅感觉自己,就特别像那种幼稚园里的幼师,刚劝完这个,就要哄一下那个。


    司机大叔在旁边笑了个不停。


    等到把一个同事送下车,孟沅问:“确认可以自己上楼吗?”


    同事吹了点晚风,稍稍清醒了点:“没问题,放心。”


    孟沅看她虽然酒精亢奋上头,说话稳,走路也稳:“到了家发条安全消息。”


    继续回家的路上。


    众所周知,疯是聚堆才能发的,剩下一个同事,独自坐在车后座,用手机在发着消息了。


    一样是送到,孟沅还是一样的说辞,她刚刚已经收到了那个同事的到家消息。


    同事说:“仙女放心,到家一定给你发消息。”


    过了会,车上只剩下她和司机。


    司机大叔说:“姑娘,很快就到了。”


    孟沅说:“嗯,麻烦您了。”


    司机大叔说:“哎,不用客气,姑娘你这么有耐心,当你爸爸肯定很省心。”


    她爸爸,孟沅微垂了点眸,没多说:“您家也是女儿?”


    司机大叔说:“家里就她一个,特闹腾,在家让我和她妈一点都不省心!”


    孟沅看着司机大叔明显提起女儿后,语调都不变得上扬,嘴角的笑容也咧开了。


    等红灯的时候,刚好来了电话,传来了清脆的女声:“臭老头,啥时候回家啊!”


    司机大叔说:“整天没礼貌,你爸还没那么老呢!在开车,今晚会早点回家。”


    “那你说好了,早点回,别说话不算数,病才刚好,就闲不住,要到外面去拉客。”


    “知道知道了,听你的。”


    电话挂断,司机大叔说:“我女儿,外地读大学,这几天回家了,自己还是个小孩,管完她妈,又管起我了。”


    一听就是那种很融洽的家庭氛围,孟沅说:“您女儿,也是关心您的身体。”


    司机大叔特欣慰:“到外地去了一趟,懂事多了。”


    还有小几秒转绿灯的时候,司机大叔提醒说:“姑娘,来电话了。”


    孟沅垂眸看了眼,是岑见桉的电话。


    接通电话,孟沅喂了声,又说:“我在车上,快到家了。”


    “是真的,不用来接。”


    司机大叔在旁边很热心地搭腔:“是这姑娘的家属吧?放心,就快到了,绝对把您姑娘完完全全、安安全全地送到家!”


    等挂断电话,孟沅回了下同事的消息,跟英姐说了下,两个同事都顺利到家,她也快到了。


    司机大叔问:“家里还有门禁?”


    孟沅说:“没有。”


    她一开始没想明白司机大叔,怎么就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忽而想到,可能是以为刚刚岑见桉的电话打过来,像她家里人电话。


    司机大叔说:“爸爸还都是上紧女儿的,夸你在大晚上外面,还是担心。”


    爸爸?孟沅握着手机的指尖微顿,心想这是第几次打电话,外人误会是她爸爸了?


    “不是我爸爸。”


    司机大叔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他有女儿就很自然往那想了:“姑娘,是你对象?”


    老公算是对象,孟沅说:“嗯。”


    司机大叔说:“不好意思,姑娘,给你和对象赔个不是,把他给说老了这么多。”


    这个司机大叔,很健谈,说话也有趣,孟沅说:“没事,他平常是比较稳重。”


    司机大叔说:“还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大姑娘,都喜欢那种嘴甜,很会哄姑娘开心的帅小伙。”


    看来是司机大叔女儿,估计是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孩。


    孟沅说:“那种帅小伙挺好的,我对象也挺好的。”


    司机大叔彻底笑开了:“姑娘,还挺护着你对象的。”


    孟沅听了,脸颊冒出点热,不过让她再回答一次,她应该也是那个回答。


    下了车后,孟沅径直回家,发现岑见桉还没到家。


    心想他打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到家,结果自己还在外面。


    洗漱完了,换上了睡裙,她特意洗头,嫌饭局的酒气重。


    晚上的饭局肉多蔬菜少,孟沅觉得有点腻,几乎没怎么吃,这会有点饿了,打算给自己煮点清淡的小米粥喝。


    煮好,孟沅坐在餐桌旁,透凉的时候,大致扫了眼消息。


    目光落到一个男同事的消息,是新人,是个富二代小帅哥,性格好,没什么架子,经常被别的同事打趣,要是不好好工作,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了。


    问的是些翻译上的专业问题,还有些公司上的事情。


    平心而论,孟沅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对这种勤奋好学的新人,她一直是比较愿意帮上些忙,就是刚见面时,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她有点鸡皮疙瘩犯了。


    不过确实年纪小,逢人都叫姐姐,听了几次后也有点习惯了。


    回答完问题,喝完粥,孟沅刚收拾好碗筷,正在洗手的时候,看到岑见桉回来了。


    “岑老板,要喝点小米粥吗?”


    岑见桉说:“不用。”


    “沅沅。”


    “嗯?”


    手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净,孟沅边洗手边应声。


    岑见桉说:“头上有东西。”


    孟沅刚好洗干净了手,扯过纸巾擦手,往头上摸。


    “弄下来了吗?”


    岑见桉说:“不对。”


    面前没有镜子,孟沅一是不知道头上有什么东西,二是不知道在哪个位置,感觉到自己这样乱摸,还挺傻气的。


    对上男人这道颇为无奈的目光,孟沅微顿了下问:“那东西是什么?”


    岑见桉说:“是根羽毛。”


    孟沅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摸了。


    岑见桉说:“我来。”


    ……


    再一次亲上的时候,就连孟沅自己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就在刚刚,还不是岑见桉过来给她取头上的羽毛吗?


    明明不是第一次亲了,她还是很青涩得要命,紧闭着眼,眼睫毛胡乱地颤,在男性强势的气息笼罩下,像只无知的小雀。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岑见桉今天好像亲得格外久,还咬了她的下唇。


    明明白天在同事们的嘴里,气场冷淡、不近人情的集团大老板。


    亲她的时候,就一点都不斯文古板。


    微微泛红的指甲尖,只能下意识地揪紧男人身前的衬衫。


    “嘭”的声,有东西砸了下去,一时都没人去顾及。


    好一会,孟沅才被放开,嘴唇殷红,气/喘吁吁,眼神都有点迷离了,她洗漱过,一头浓密的微卷发丝散发香气,身上很香,淡淡的玉兰清甜味。


    她敏/感得要命,一亲,腰就软。


    人还没反应过来,还惦记着刚刚的动静。


    “…刚刚是什么掉了。”


    岑见桉说:“应该是手机。”


    “我的吗?”她微微垂眸,去看。


    “我给你找。”


    岑见桉刚松开搂住她后腰的手臂,她就像只无骨的猫咪似地,很下意识就趴进了他的臂弯。


    手机就掉到了脚边,岑见桉俯身给她捡手机,臂弯任由她趴,知道她现在这会没什么力气。


    手机的屏幕很灵敏。


    指腹碰到,亮起,有发来的消息。


    【天气容易上火,姐姐记得多喝水哦】


    头像是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备注是实习生新人-解嘉易。


    岑见桉瞥着,眸色变深了点,想起今晚打电话时,她被叫姐姐,对那个年轻男人说话的语调,还嘱咐他别站在风口。


    她在外对谁都这么温柔吗?


    也会给他发消息,语气词,发可爱的表情包?


    还是,只有他是那个公事公办的例外?


    孟沅这会总是缓过来了些,从男人臂弯里起身,漂亮殷红的嘴唇微张,隐隐发肿。


    意识也稍稍清醒了点,伸手,想接过自己的手机。


    修长指骨握着手机,没给她,慢条斯理地放到了她坐在料理台面旁边。


    女人的第六感,孟沅有种被锁住的感觉,本能感觉到了无名的危险,很下意识地,伸手推了下男人的手臂。


    “…岑老板。”她说不清地叫他声。


    男人只无动于衷地没听到。


    漆黑眼眸瞥过她,眸色有些深,很摄人心魄的侵袭感。


    孟沅泛红指尖微微蜷起,觉得他这样好危险,跟刚刚完全不一样,像是要把她吃掉。


    大掌按住她,不动声色沉声:“再亲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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