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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

    第51章 试探:受教了


    晚上起了点风,孟沅从楼梯上走下来,微风扑到了脸上,散了点酒气。


    她没回头,也知道解嘉易在看她,刚刚她说了那些话后,年轻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年轻人有多少真心,是不是一时兴起,她都不是很关心,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是基于对她和解嘉易的负责。


    孟沅握着手机,一路找岑见桉的车,可怎么都没看到那辆熟悉的车。


    于是看手机,却发现屏幕亮着,孟沅垂着眸,看着电话页面上还在走秒。


    电话是接通的状态。


    而且还打了快到十分钟。


    此时双闪灯亮起,孟沅看过去,是她从没见过的一辆车。


    孟沅顿时有点不想上车了,既然打了十分钟,那刚刚她跟解嘉易的对话,岑见桉应该是听了个完全。


    她当时一门心思想跟解嘉易说清楚,也就是仗着岑见桉不在面前,才敢说得那样肆无忌惮。


    现在回想了一下,她都说了些什么?


    “是老公。”


    “接下来不用了。”


    “我老公会来接我。”


    “跟男同事私底下,还是要保持点距离,我不想他误会。”


    反正就是一口一个我老公。


    沉寂已久的手机屏幕,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囡囡,别闹脾气。”


    “上车。”


    孟沅觉得她没闹脾气,只是暂时不太想面对这个现实。


    “或者,下车抱你上来。”


    孟沅权衡了下利弊,没吭声,把电话给挂断了,还是不情不愿地“冷脸”上车。


    副驾驶座,孟沅垂眸给自己系安全带。


    “他想跟你表白?”


    孟沅手指微顿,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岑见桉说的“他”是谁。


    他刚刚明明就听清了所有的对话,还这样明知故问。


    孟沅带了点反骨地说:“您好像还没到耳背的年纪呢。”


    这小姑娘最近脾气见长,岑见桉说:“小朋友,安全带系好了,就抬头。”


    孟沅被拆穿有点拙劣的伪装,只能微微抬眼,下意识找了点事给自己干,手指掐着自己的手机。


    岑见桉问:“是你同事?”


    孟沅说:“嗯。”


    岑见桉问:“你带的新人?”


    孟沅说:“不算是我带的新人,就是大家一起顺道带。”


    岑见桉知道她的性子,看着冷淡,与世无争的,其实内里是个小菩萨性格,只要能帮的她都会帮,心软得不行,她嘴上又从不肯承认。


    “他经常这样?”


    孟沅不知道回什么:“哪样?”


    岑见桉说:“叫姐姐。”


    “对你献殷勤。”


    “各种找理由想送你回家。”


    怎么有种盘问的感觉?


    孟沅摸不清岑见桉的态度,男人仍旧是向来从容、游刃有余,只说:“我拒绝了。”


    岑见桉瞥过去了眼,她的皮肤白,手指偏纤长,很秀气的一双手,无名指上空得没有任何的踪迹。


    孟沅顺着岑见桉目光看去,他是在看她的手指吗?


    她抬眼,正对上男人深黑的眼眸。


    岑见桉说:“找时间买戒指。”


    孟沅有点微怔地看着他。


    岑见桉问:“介意戴戒指?”


    孟沅说:“我跟同事说的是男朋友。”


    岑见桉说:“备着。”


    这年头戒指都要有备无患了,孟沅说了声“嗯”,反正岑见桉说什么,她一般来说都会照听。


    车启动,窗外是影影绰绰的街景。


    孟沅盯了会窗外,才想起分明是她在电话里跟岑见桉说的,让他来接她,要换一辆没在人前开过的车。


    其实她说的时候,那会真酒气上头,很孩子气的话。


    可他还是纵容地听了她说的话。


    “囡囡。”


    听到身侧嗓音,孟沅回了神:“嗯?”


    岑见桉说:“帮我接电话。”


    孟沅倾身去拿岑见桉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是杜明喆:“是你朋友。”


    岑见桉说:“接。”


    孟沅摁了接通键,那头过了一两秒,传来男人嗓音:“有个局,来么。”


    岑见桉说:“不去。”


    孟沅在旁边听着,心想岑见桉拒绝得够干净利落,不过他朋友应该多半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冷情的性子。


    那头杜明喆没放弃:“带嫂子一起来。”


    岑见桉说:“你们太吵,别闹她。”


    杜明喆:“……”


    “商商那小丫头在,枝雨也在。”


    “刚好把嫂子一起带来,一起玩玩。”


    岑见桉问:“想去么。”


    孟沅说:“我听你的。”


    杜明喆在那头听得牙酸,怎么岑见桉和陆斯聿的媳妇一个比一个乖。


    挂完电话,看着从面前晃过的这阵黑色小吊带,不省心,空调这么冷,白皙的锁骨和肩头都露出来,跟只小妖精似的。


    眉心压了压,伸手握手腕,就给扯到了跟前。


    经璇被强迫地被往肩膀,披上件冲锋衣的外套,瞬间男人的气味就把她满覆住。


    “我不穿。”


    杜明喆懒瞥她眼:“商商小朋友,敢脱,你哥有得是法子治你。”


    经璇说:“老古董。”


    “大男子主义。”


    见他不回应,又说:“枝雨姐夸我今晚特别漂亮。”


    “行,漂亮。”杜明喆看着露着的这双又直又白的腿,皱眉,从哪给她弄条秋裤来。


    经璇说:“你盯哪呢。”


    “你别想,我是不会穿秋裤的。”


    杜明喆说:“爱折腾。身子骨有多脆皮不知道?等着凉生病了,又要哭。”


    经璇哑口无言,她从小身体比较弱,上次可能是熬夜的,身体就脆皮了,一个冰淇淋就把她打倒,还是杜明喆请了假,来她公寓照顾了她两天。


    杜明喆看她一脸心虚样:“没话吭了?”


    经璇不搭腔。


    杜明喆说:“怎么别人的媳妇一个比一个乖,我家的小姑娘,整天让我闹心。”


    经璇盯着他看:“你要是恨嫁了,就早点去相亲。”


    杜明喆松了她的手腕:“大人的事,不劳你这个小孩费心。”


    “该到哪玩,去哪玩。”


    经璇抿嘴,扭头就走:“我还不想看着老男人呢。”


    杜明喆问经过的陆斯聿:“她这脾气越来越大了?”


    陆斯聿淡瞥了眼:“自己心里门清。”


    “行,我该的。”杜明喆无奈,“这姑娘打小就是我惯大的,从前可黏我,一口一个阿喆哥哥,怎么现在我这待遇,越活越倒退,只有个全名?”


    陆斯聿说:“别挡路。”


    杜明喆:“?”


    陆斯聿说:“我家知知,还等着要喝草莓酸奶。”


    还沉浸在妹妹长大了,就不黏自己的杜明喆:“……”


    跟这种老婆奴真的没法聊。


    而另一边,孟沅刚挂完电话,就跟岑见桉手机屏幕停留的页面,打了个照面。


    竟然是个视频,不怪孟沅多想,实在是停留的这一帧,这个女人穿的这件衣服,跟她今晚的这身太像。


    “这是?”


    岑见桉说:“想看就看。”


    孟沅其实不太想点,可又想死个明白,手指微点。


    视频重新播放,里面一起唱歌的除了她和解嘉易还有谁?


    手指按下,停住了这段唱歌的视频。


    孟沅指甲尖挠了下手机壁:“岑老板,你怎么有这个视频?”


    岑见桉说:“很担心我看到这个视频?”


    孟沅说:“没有,这就是公司团建被抽中的大冒险而已。”


    说完之后,她微顿了下,心想岑见桉还什么都没问,她怎么就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完一通?


    岑见桉没说什么。


    孟沅问:“我可以处置这个视频吗?”


    岑见桉说:“随意。”


    孟沅长按删除了这条消息,然后锁屏,放回了中控台上。


    又觉得有必要说一句:“我刚刚删掉了聊天记录。”


    岑见桉说:“已经存到相册了。”


    孟沅不可置信:“我跑调。”


    岑见桉说:“不嫌弃。”


    孟沅:“……”


    “岑老板,你好不讲理。”


    岑见桉说:“你要删记录,让你删了。”


    那能是一回事吗?孟沅伸手想去拿岑见桉手机,反正她知道密码,可想了想,又觉得太幼稚。


    也就是一个唱歌视频而已。


    过了会,旁边没有声音。


    等红灯的时候,岑见桉往副驾驶看了一眼,孟沅抱着他的西装外套,偏着头,又睡着了,还没见有谁能比她入睡快。


    一路上孟沅都没醒。


    到了地方,岑见桉从车上下来,俯身从副驾驶里把她抱出来。


    两条细长的手臂,跟披在身前的西装外套,像是绊了一架,最后还是勾上了男人的颈。


    “…岑老板,几点了。”


    “囡囡。”


    “嗯?”


    “看看周围是哪。”


    孟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不是在家里,不是在电梯,也不是在家里的停车场。


    终于是想起来了,他们没有回家,而是来了杜明喆发来的地址。


    “岑老板。”


    岑见桉垂眸。


    孟沅说:“快放我下来。”


    她可不希望看到一大帮子人,看到岑见桉把她给抱进去。


    岑见桉把她放下来。


    孟沅理了理身上衬衫的褶皱,才把西装外套微掸了下,递过去。


    岑见桉说:“披着,里面空调凉。”


    孟沅又把西装外套抱到了怀里。


    到了里头,孟沅一眼看到经璇。


    经璇乖乖叫了“见桉哥”,然后牵住孟沅的腕:“可以带嫂子走吗?”


    孟沅也看过来。


    岑见桉说:“想回家,就跟我说。”


    孟沅说:“嗯。”


    等走开了岑见桉面前,孟沅明显感觉到经璇松了口气。


    “你怕他?”


    经璇说:“有点,其实见桉哥一点都不凶,但是就是太有距离感,像长辈,我们大家都挺尊重他。”


    孟沅心想,她对岑见桉的第一印象也是这样,可谁知道他在私底下,还有那么不正经的一面。


    经璇问:“嫂子,那你怕吗?”


    孟沅说:“现在不怕。”


    经璇说:“那就是以前怕了,这实在是人之常情。”


    孟沅被经璇挽着胳膊,来了出沙发休息区,就在露台边,很僻静的清闲地。


    宋枝雨就在那里坐着,给孟沅也分了一瓶草莓牛奶。


    经璇说:“这可是老公牌的爱心酸奶。”


    孟沅不解。


    经璇说:“她恋爱脑老公的投喂。”


    孟沅朝着宋枝雨看去。


    宋枝雨想说,发现无从说起,毕竟陆斯聿在外自己都不要自己的名声了。


    经璇说:“以前,斯聿哥可是大家公认的难搞。”


    有八卦听,孟沅有兴致。


    经璇看她有兴趣:“就是斯聿哥以前是那种铁石心肠,有姑娘在面前哭,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拒绝。”


    “结果,折得比谁都彻底,婚前婚后就是大变样。”


    孟沅有见过几次陆斯聿,觉得听嘴上说的,跟她见过的印象,几乎是完全不一致。


    经璇说完,又问宋枝雨:“枝雨姐,你觉得见桉哥变了吗?”


    宋枝雨说:“应该要问当事人。”


    孟沅面对两道目光,她这个听八卦的人突然就变成了被八卦的人,心想这个世界果然没有白吃的早餐。


    “他私底下也没那么正经。”


    经璇赞同:“男人就没有正经的。”


    宋枝雨附和:“确实。”


    经璇取了一副牌:“来玩会?”


    今晚孟沅的手气好,全是大牌,完全是压着经璇和宋枝雨打。


    经璇心思也没多在牌上,光顾着聊天。


    “嫂子,见桉哥有没有吃醋过?”


    孟沅手指微顿,差点就打错牌,心想这个词跟岑见桉摆在一起,就显得太陌生了。


    宋枝雨也看过来,掩饰不住的好奇。


    孟沅说:“他很成熟。”


    经璇说:“没有男人是不会吃醋的。”


    宋枝雨说:“应该是骗过了你。”


    是吗?她们两个太笃定,反而都让孟沅有点开始怀疑自己了。


    可是她好像真的没发现,岑见桉有任何吃醋的苗头吧。


    经璇说:“你再想想。”


    宋枝雨说:“跟平常不太一样的地方。”


    孟沅说:“爱盘问人,算吗?”


    经璇说:“那当然算了,嫂子,你觉得见桉哥像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吗?”


    宋枝雨现身说法:“陆斯聿吃醋,就特别爱盘问我,不过他性质比较恶劣,幼儿园过家家的事情都要计较。”


    经璇点头:“我作证,每一句话都属实。”


    孟沅听着,回想了下,确实岑见桉不是那种会盘问别人的男人。


    所以他刚刚是真的有吃醋了吗?


    经璇问:“嫂子,你家谁做主?”


    孟沅说:“他。”


    一般来说,她不生反骨时,都是会听岑见桉的。


    经璇又问:“枝雨姐,你家谁做主?”


    宋枝雨说:“现在是我。”


    经璇说:“看吧,男人是不能惯的,枝雨姐,你说对不对?”


    宋枝雨深有所感:“一点不能惯。”


    经璇说:“枝雨姐,你支支几招呗。”


    孟沅只看着宋枝雨。


    宋枝雨想了想说:“罚睡书房。”


    “写检讨。”


    “吃醋的时候,一定不能顺着他的话走,不然就会被欺负得很惨。”


    “要他理直气壮,你比他更理直气壮,他吃醋,就问他为什么不大度。”


    “如果以上再没用,就罚睡书房。”


    “再没用,罚睡一星期书房。”


    孟沅听完,满脑子只就剩“罚睡书房”的四个大字了。


    经璇在旁边讲解:“他们独特的情趣。”


    宋枝雨说:“不是情趣,是惩罚。”


    孟沅说:“受教了。”


    回家路上,岑见桉在开车。


    车里没人说话,就安静得很明显。


    孟沅回想了下刚刚跟她们的交谈。


    要是换在以前,她是不可能把吃醋这两个字,跟岑见桉联系到一起的。


    想着,孟沅开了口:“岑老板。”


    “嗯?”


    孟沅问:“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岑见桉说:“你拿,密码知道。”


    孟沅倾身去拿手机,解锁:“岑老板,我把你存的视频,转发给我。”


    岑见桉微拧眉心:“你没存?”


    孟沅说:“存了,你那个画质好。”


    “阿公阿婆听到我今天唱歌,也想听。”


    “不过现在很晚了,等明天发。”


    岑见桉眸光微沉。


    临睡前,岑见桉问:“聊得挺开心?”


    “挺开心的。”孟沅心想,好在岑见桉没有问她都聊了些什么,不然总不能说,聊了怎么当家做主,治男人的办法吧。


    “囡囡。”


    “嗯?”


    孟沅从手机里抬眼。


    却被修长指骨捏住了下巴,沉沉气息就压了下来。


    孟沅完全没有觉察,就被撬开唇关,没忍住娇哼了声。


    反被掐住腰,抱到腿上,更深地吻。


    好不容易被放开,大掌还揉在孟沅的后脑勺,她气/喘/吁吁,嘴唇殷红得不行。


    男人的力道温和又强势,孟沅抬眼。


    岑见桉慢条斯理问她:“囡囡,一定要发视频?”


    孟沅心跳顿时微微加速:“阿公和阿婆想看。”


    岑见桉说:“明天陪你录新的。”


    过了会,岑见桉离开,孟沅慢慢滑落回自己的那片被窝。


    他刚刚把她按腿上,吻她好凶。


    还不让她发跟别的男人的视频,是真吃醋了。


    过了好久才回神,孟沅闭眼睛,心想脑子里都是些不能播的画面,闭眼,想试图酝酿睡意,又想岑见桉现在是不是洗完了冷水澡快回来了?


    可能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又忍不住去摸手机。


    她鬼使神差地搜:男人憋久了,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孟沅听到脚步声,面不改色熄屏,手机塞枕头底下,装睡。


    ……


    第二天,岑见桉起来的时候,半夜滚过来抱他的姑娘,这会半醒没醒的,迷迷糊糊意识到他要起身,手臂环得更紧了。


    她最近在没完全睡醒的这种时候,格外的缠人,爱抱着人,不让走。


    岑见桉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这无疑对他是种折磨。


    “囡囡。”


    他收手拉开这姑娘的手臂。


    却被指尖很轻地勾住了衣袖。


    岑见桉垂眸瞥去,脸颊陷进了枕头里的姑娘,乌发雪肤,睁着眼,被他看了一眼,睡得红扑扑的脸颊,有种说不清的含羞。


    “要帮忙吗?”呼出的轻呓像含了层雾。


    孟沅眼睫微颤了下,为她有些鬼使神差的冲动,就是昨晚,晨跑或是洗冷水澡,她有查过,好像这样久了对身体不好。


    他尊重她,她也愿意跟他更进一步。


    男人的眸色忽而一寸寸变深。


    孟沅觉得这样的岑老板很危险,他连裹着欲,都是斯文、慢条斯理的上位者气质。


    在气息迫近时,孟沅偏过了头,乌黑浓密的头发丝凌乱地散在了颊边。


    耳畔男人嗓音沉了些:“不让?”


    低音炮好酥耳朵,孟沅很有坚持说:“…我没刷牙。”


    岑见桉说:“我不嫌弃。”


    “…谁管你嫌不嫌弃啊。”


    雪白的颊边被浓黑发丝半掩,只传来嘟哝了声,只是听语气就不是很高兴,她现在发点容易小脾气,很孩子气的娇憨劲。


    耳畔又落下道沉笑,还是低音炮,裹着刚睡醒的哑,格外有磁性的颗粒感。


    孟沅听了,微咬住下唇,心想她还担心他的身体,结果他反过来笑她,搞得她像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伸手,就有点恼地推他。


    却被握住她的手指,男人手掌很大,指骨很修长有力,温和又强势地制住,她那点没什么威胁力的力道。


    ……


    房间里太过安静,就会显得所有的动静都无所遁形。


    孟沅听到了自己心跳如擂的声音,喉咙吞咽的声音,以及撑在身前男人克制又变沉的呼吸。


    想起刚刚不经意地看了眼,男人下颌骨绷紧冷硬的线条,冷白凸起的喉结,很大,在上下地滚动。


    他好性感,尤其是冷着脸克制。


    孟沅偏着头,半睁的眼前朦朦胧胧,眼睫颤了又颤,被男人大掌覆着手。


    在耳畔沉哑地轻笑了声:“囡囡,手太小了。”


    恼得孟沅想咬他,哪里是她手小了?分明就是老男人的问题。


    哪有反过来怪她的。


    指甲尖就胡乱地挠,小猫挠人的力道。


    她这会清纯得不懂男人的劣根性,岑见桉压了压眉心。


    另一手箍住细白的腕,不容抗拒地把她作乱的手指扯离。


    “囡囡,你乖点。”


    男人覆着大片阴影的身躯俯下,清冽的雪松气息迫近。


    高挺鼻梁深埋在肩窝,像是解渴,嗅了口淡淡的玉兰甜香味。


    “好甜,蹭//会。”


    第52章 荒唐:荒唐地在小姑娘楼下等


    孟沅没忍住想起见岑见桉的第一面。


    那天领证,下了薄雨,深黑的眉目仿佛沉进大片濛濛雨雾里,他光是站在那,长身玉立,斯文矜贵,不动声色的上位者压迫的气场。


    那时她真的觉得未来的丈夫,是个过于冷淡、不近人情的男人。


    而此时,她感觉回忆和现实处在一种很割裂的状态,像是沉在升温的小盒子里,所有感官都变得很分明。


    他说…就真的只那样,隔着两层的衣服布料,没有半点的虚言。


    明里暗里的声息,都完全陷落在昏暗的光线里。


    她只无措地用手臂挡住脸,却被温和又强势的力道给扯开。


    空气透了进来,孟沅偏着头,大半张泛红的脸颊躲进了枕头里:“…岑老板,你能不能别这样。”


    不稳的声线,都做不到能很完整说出一句话,她觉得好陌生。


    沉沉的嗓音却落到她耳畔:“囡囡,乖点,别…”


    轰然一声,孟沅听清最后那个字,感觉意识都快要崩溃,超出了她的认知。


    他到底怎么能这么斯文正经地说出这种话?


    她的泪眼结了层雾,就特别委屈地真往他的小臂咬了口。


    ……


    孟沅被抱坐到了盥洗台。


    温毛巾擦拭过,孟沅伸手去拦,整个人羞赧得不像话:“我自己来就好了。”


    修长指骨握住她的脚踝,仍旧是温和又强势的力道,没让她躲,往身前带了带。


    “囡囡,别闹。”


    孟沅很突然就想起,他当时在耳畔说的最后一个字是吸。


    她明明就不想的,明明是他欺负人,还反过来冤枉她。


    脚背踩上他的膝盖,像是撒气。


    “岑见桉。”


    岑见桉任由她踩膝盖,叫全名,垂眸,拿着温毛巾给她做善后。


    孟沅盯着男人的侧脸,他这会又斯文正经上了,完全是大变样,连羞都顾不上了,控诉:“我的裙子被你弄脏了。”


    岑见桉微拧眉心:“我给你洗。”


    “弄脏的内衣,以后也给你洗。”


    孟沅微顿,整张脸都羞红透了:“谁要你帮我洗了。”


    她哪就有这个意思了。


    岑见桉说:“囡囡,是我主动给你洗。”


    餐桌旁,孟沅在吃早餐。


    伍姨笑吟吟问:“睡过头,起晚了?”


    孟沅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只含糊说:“不小心把闹钟关了。”


    伍姨说:“难得见阿桉也晚起,一年到头都难得见上一次。”


    孟沅心想岑见桉是挺自律,她完全都做不到的那种,不过正经另算,他那种时候就特别的不正经。


    刚刚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出浴室。


    一想到岑见桉现在,应该在洗她的睡裙和……整个人都忍不住冒烟。


    临走前,孟沅手臂被岑见桉拎过,带到了身前。


    哪就有他这么不讲理的,要她帮系领结,还跟拎小猫似地拎她。


    指尖在深色领结里时隐时现,系领带的姑娘,微微垂着头,清冷漂亮的脸颊,透着层枝头的春意。


    岑见桉说:“还在生气?”


    孟沅微抿嘴唇:“我没生气。”


    她就是很不好意思,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岑见桉。


    岑见桉说:“囡囡,别生我的气。”


    孟沅微微抬眼,看男人,心想,好像确实是有点小小的气,可他干嘛现在又这样低着声哄人的语气。


    “岑见桉,我要去上班了。”


    却被握住腰,一把抱坐到了沙发扶手,孟沅手指掐住男人臂弯,生怕会被经过的伍姨瞧见。


    岑见桉说:“不会过来。”


    孟沅说:“岑见桉,反正你现在的话,特别不可信。”


    小姑娘闹起脾气,岑老板也不叫了,一口一个岑见桉。


    岑见桉说:“跟伍姨说过了。”


    孟沅问:“说什么了?”


    岑见桉说:“跟你有事谈。”


    沉沉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是不喜欢?”


    孟沅跟他对视上目光。


    岑见桉微拧眉心,又问:“弄疼了?”


    孟沅看着男人,心想哪就有他这样事后盘问人的。


    沉默中,岑见桉心平气和说:“囡囡,你告诉我,我才知道哪里做得不对。”


    他话说得讲理,其实骨子里特别强势,困住她,又不让她躲。


    她回不喜欢,太违心,回喜欢,她又说不出口。


    孟沅被他按住,只能微微后仰:“我也可以保持沉默。”


    “小朋友。”


    “嗯?”


    岑见桉瞥着她,沉声说:“那就亲到说实话为止。”


    “?”孟沅一瞬不瞬地盯着他,“Daddy,你现在真的很不懂得讲道理。”


    她太过震惊,以至于脱口而出不该有的称呼,都丝毫没有察觉。


    岑见桉说:“小朋友有非正常情况,另做处理。”


    很沉稳到强势的语调,孟沅那点反骨也起来了,仰头说:“岑见桉,我真要上班了。”


    岑见桉垂眸瞥了眼腕表:“不急,还有十分钟。”


    孟沅目光也落下,腕表紧贴着腕骨,银色表盘折射着锐利的冷光。


    反应慢了两拍地抬头,这才回神。


    下巴被修长指骨握住,沉沉气息压下来,他这时候很坏,不像以前循序渐进。


    才两分钟,孟沅就占尽了下风。


    岑见桉再次瞥了眼腕表:“囡囡,还有八分钟。”


    “…是太舒服了。”


    孟沅满脸羞红,破罐子破摔地说完,特别委屈又可怜地瞪了他眼。


    然后推开他,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


    却被手臂捞住腰,往回带。


    孟沅觉得他怎么就跟拎小猫似的,想把她拎回来就拎回来。


    她这会整个人羞得快要冒烟,也娇憨得不行,像只不能见人的认生小动物。


    岑见桉说:“囡囡,别躲。”


    孟沅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语言都要紊乱了,脑海里只拼凑得出上班两个字:“岑见桉,没躲,我是真要上班。”


    岑见桉问:“叫我什么?”


    孟沅微抿嘴唇:“岑老板。”


    岑见桉说:“下班我去接你。”


    孟沅顿了下:“嗯。”


    岑见桉说:“消息要回。”


    孟沅说:“嗯。”


    岑见桉说:“电话也要接。”


    孟沅说:“嗯。”


    岑见桉问:“吃草莓,还是抹茶蛋糕?”


    孟沅愣了下:“抹茶。”


    大掌揉过她蓬松的鬓发,岑见桉说:“好乖。”


    孟沅感觉胸腔里那阵加速的心跳,可能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到了公司。


    季度总结会议上,在会上本该出现主持大局的蔡立博,全程没有露面,反而是没站稳脚跟的侯副经理,代为负责。


    在场员工们面上不显,其实在心里已经七七八八都有了些猜测。


    公司一向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什么秘密。


    下午的时候,蔡立博被集团专项小组审查的事情,就几乎是传遍了。


    阮童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很新一手的八卦:“蔡经理现在利益相关的人,现在都在断尾求生,集团上面的意思是,要彻查。”


    又感叹说:“看来侯副经理还真的不简单,一来,也不知道,握住了个什么要紧的把柄,竟然把集团上面惊动了个遍。”


    孟沅听着,知道蔡立博这次大势已去,没有背后高层的底气,树倒猢狲散的道理,隔岸观火的人不少,落井下石的人更不会少,他以前干过的那些腌臜事,一件都逃不掉。


    阮童说:“还好是没随便站队,不然就成了炮灰了。”


    “不过孟沅,你这事业运,是真不错,接。”


    孟沅说:“拜吉祥物更实在点。”


    阮童说:“拜吉祥物,和接,完全没有一点的冲突。”


    过了会,阮童被叫去了办公室,这位侯副经理,正在挨个找员工谈话,没有一点错过利用时机的犹豫。


    孟沅注意到旁边的目光。


    看过去,贝桐连人带办公椅挪了过来,很小声地说了句:“孟沅姐,我会保密的。”


    说完,又连人带办公室给挪了回去。


    孟沅回想了下,刚刚贝桐看她的目光,就特别像在看一个潜伏的大佬。


    其实她只是仗势而已。


    阮童回来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轮到你了。”


    贝桐在旁边说:“有点吓人了。”


    孟沅不解。


    阮童和贝桐对视了眼说:“是一部剧。”


    贝桐说:“烂尾了,不推荐看。”


    十分钟后,孟沅出了侯忆南的办公室。


    阮童还没走,在跟贝桐聊天,见到她来了说:“这么快。”


    孟沅说:“没说什么。”


    流水的领导,铁打的员工,她已经很适应画大饼的这件事情了。


    “就是下达了出差的任务。”


    阮童说:“好巧,我也有出差的任务。”


    结果一对答案,发现压根就不在一个地方,阮童想趁着工作完,一起出游放松的念头被打碎。


    孟沅说:“下次还有机会。”


    一起说了些工作上的事,阮童分析了一波:“你这个项目公司还挺重视的。”


    “加油,孟沅。”


    贝桐也说:“加油,孟沅姐。”


    下班的点,孟沅坐上岑见桉的车,是那辆晚上来接她的车,光看外观,还挺低调。


    早上说是给她带块抹茶蛋糕,这会食物袋就静静地躺在她腿上。


    孟沅问:“岑老板,你要吃点吗?”


    岑见桉说:“不吃,买给你的。”


    孟沅拆包装袋:“您估计只有前半句话是真心话,觉得别人是小孩,才要吃蛋糕。”


    这姑娘那点反骨还没消,话里带了点跟他作对的意思。


    岑见桉说:“没那意思。”


    “成年人也吃蛋糕。”


    孟沅说:“岑老板不吃。”


    岑见桉颇为无可奈何地微勾唇角,顺着她话说:“岑老板吃。”


    趁着等红灯,孟沅探身,把切下的那块抹茶蛋糕,用餐叉喂给男人吃。


    等吃完,她才问:“怎么样?”


    岑见桉微拧眉心:“太甜。”


    孟沅说:“抹茶蛋糕,已经算是没那么甜的了,还有点微苦的感觉。”


    岑见桉说:“我尝尝。”


    “你不是刚尝过……”


    话还没说完,孟沅被男人伸来的大掌撑在侧头,往旁边抬起,吻随之落下。


    没有持续多久的一个吻。


    绿灯亮起的时候,岑见桉早已经回到驾驶座。


    孟沅坐在副驾驶座,脸颊透红,愣愣看着车被重新启动。


    “你怎么……”


    岑见桉说:“确实没有苦味。”


    “?”孟沅微抿嘴唇,往嘴里又塞了切好的一小块蛋糕,才想明白,他说的尝尝,指的是把她口里的蛋糕味道,给搜刮了个遍。


    实在是想不通他这么个斯文正经的人,怎么私底下就这么不正经。


    一路到了家,伍姨不在家,被放了假,之前他们约好一起吃饭,想来想去,还不如在家动手做顿饭吃。


    孟沅把东西放好,就去洗手了。


    洗干净后,看到就在不远的岑见桉,慢条斯理地解下腕表,随意地搭在一边,又微挽起衣袖,露出截冷白劲实的小臂。


    岑见桉掀眸瞥来:“沅沅,过来。”


    孟沅被抓包到了偷看,面上装作无事发生地走过去。


    岑见桉拿下围裙,给她套上。


    孟沅跟岑见桉面对面站着,其实很能感受到体型的差距,他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身前,大片的阴影罩下来,很有压迫感。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看了她眼。


    孟沅微仰着头,不解回视。


    下一秒,男人稍稍俯身,两条手臂搂过腰,孟沅的鼻尖跟男人肩膀齐平,鼻腔里满是清冽的雪松气息。


    面对面在她身后系好了结。


    等岑见桉起身的时候,孟沅才明白刚刚岑见桉那无奈一眼的含义,心想要系结,跟她说声不就行了?那她就会转身了。


    而岑见桉已经穿好了围裙,底下的衬衫腰身被收束,更衬出宽肩窄腰的比例。


    孟沅在岑见桉面前,被衬托得厨艺很一般,很自觉负责淘米和打下手。


    过了会,身旁传来嗓音。


    “岑见桉。”


    这姑娘是越来越爱叫他全名了。


    孟沅说:“你这个洋葱,切的好丑。”


    又过了会。


    “岑见桉,我想放芹菜碎,你不吃,很挑食。”


    然后又过了会。


    “岑见桉,这块牛肉的纹理没对称。”


    岑见桉有种在家养了只猫的无奈感,从前她不爱亲人的时候,清淡着张脸,生人勿近的礼貌和客套。


    现在爱亲起人后,躲在人后的孩子气全冒出来了,故意给他找茬,那点反骨和娇憨在她身上很生动。


    难怪她在安城上树时那么熟练,还带坏了别的小姑娘,跟她一起偷偷拆家里窗纱做捕网,去捉蜻蜓。


    岑见桉慢条斯理地洗干净手,握着她的腰,把她抱坐到了料理台上。


    “小朋友,别捣乱。”


    修长手指拿过一个漏篮:“剥四季豆。”


    孟沅定定瞥着男人侧脸,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岑老板。”


    这个动作做完后,就连她自己都很诡异地停顿了下。


    她怎么就这么自然地搂他脖子了?


    岑见桉说:“怎么了?”


    孟沅撒手说:“没怎么,我剥四季豆。”


    总不能说,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自己就突然缠人上去了。


    岑见桉瞥着这姑娘耳尖微簇点的红,唇角极淡弧度地微勾。


    孟沅已经开始剥四季豆了,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刚刚突然抱他干嘛?


    想了想去,还是这男人有蛊。


    等都做好的时候,孟沅看了眼,菜色漂亮,闻起来也香,趁着岑见桉不在的时候,没忍住拍了好几张照片。


    结果因为贪战,拍最后一张的时候,被岑见桉当面给抓包了。


    动筷子前,岑见桉问:“还拍么。”


    才刚刚把图片传给颜音的孟沅,手指微顿了下:“不用了。”


    而颜音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竟然没有秒回。


    到了临睡前,孟沅才接到颜音,姗姗来迟的消息。


    控诉她大半夜不做人,放毒,害得她现在好饿。


    孟沅觉得冤枉,她发的时候在饭点,分明原因是出在颜音这个点才看到:【点个外卖】


    颜音:【塑料老公回来了】


    颜音:【现在就在我旁边待着】


    孟沅:【那你给他也点一份外卖】


    颜音:【他老古董】


    颜音:【老古板】


    颜音:【他竟然管我早起早睡,还要三餐规律,家里人从前都没这样管过我QAQ】


    孟沅:【这是好事】


    孟沅:【你的夜猫子生活伤身体】


    颜音爱熬夜,偶尔还通宵,经常是早上起不来,就落掉了早饭,这点上,孟沅劝过好几次,都没管用。


    现在有人好好管管她的身体,确实也是件好事。


    颜音转移话题:【想不到,你家岑老板还是个人夫款】


    颜音:【看着就像是餐厅里卖的】


    孟沅:【是像餐厅里的味道】


    颜音:【我真不行了】


    颜音:【谁能告诉我,这里怎么有个吹老公的小媳妇啊?】


    孟沅盯着这条消息,幽幽回了句:【你还饿吗】


    下一秒


    颜音:【啊啊啊啊啊啊】


    颜音:【孟沅沅,你真是魔鬼,我好不容易忘了自己饿了的这件事情】


    孟沅以其人之道:【给你老公撒个娇】


    孟沅:【没准他就同意你大半夜不睡,让你点外卖了】


    颜音:【孟沅沅,你自从结婚后,就变了个人】


    颜音:【呜呜呜我从前漂亮温柔的仙女就这样被老男人给带坏了QAQ】


    孟沅被她逗笑,微微泛起点唇角笑意,意识到岑见桉在旁边,又压住,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很幼稚,冲着屏幕傻笑。


    岑见桉回着封海外邮件,眸色微暗了点。


    也不知道她是跟哪个朋友,或是同事,聊得这么开心。


    孟沅跟颜音聊完,又等了会岑见桉工作完,跟他提前知会声:“岑老板,我要去出差了。”


    她补了句:“是工作上的安排。”


    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直到关灯睡觉,孟沅躺在自己这半边,一时没睡着。


    就在今早,就在这张床上,他们的呼吸和气味还交融到一起。


    现在说不清现在有点的感觉,刚刚她说出差,岑老板也是淡淡的反应,其实他一直是克制的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


    难道是她这个女人太没出息,有过点比较亲密的行为,就忍不住心里也想靠近?


    可是又没真做什么。


    分明还隔着两层布料呢。


    又心想,男人果然是男人,身体和心可以分得很清楚。


    还在想着,纤薄腰身被男人手臂揽过,从身后被拥到了怀里。


    孟沅感觉一瞬呼吸都要屏住了,反应了几秒,拿指甲尖挠他小臂。


    “岑老板,被你吵醒了。”


    岑见桉也没拆穿她,她平常的困腔不是这样。


    “回来给我提前发消息。”


    孟沅小声说:“干嘛。”


    岑见桉说:“接老婆回家。”


    孟沅感觉自己心里的那点郁闷,好像一秒被驱散了,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在意,岑见桉好像也挺舍不得她出差的。


    想到这点,她心情变好了一点。


    “岑见桉,那我考虑一下。”


    岑见桉说:“还叫全名。”


    孟沅故意说:“岑见桉,名字取的就是让人叫的。”


    岑见桉说:“以后叫几次,就亲几次。”


    孟沅微抿住唇角。


    岑见桉掰开挠他小臂的指甲尖。


    “明天准点送你去机场。”


    “囡囡,别闹。”


    孟沅说:“…没闹。”


    又说:“这跟准点送机场有什么关系。”


    岑见桉说:“再闹,不能确保你能几点睡。”


    “……”孟沅闭眼睛,很识趣,“岑老板,晚安。”


    孟沅到外地,一去就是工作了好几天。


    午后三点,岑见桉从会议室里出来,游立来汇报集团事务。


    袁秘书过来送文件:“岑总,请签字。”


    签完后,岑见桉看到十分钟前,孟沅发来的一条消息,微拧眉心。


    孟沅发这个表情给他,是心情不好吗?


    而另一边,在外地出差的孟沅,一下午都在会议里度过。


    一直到八点才结束,回酒店洗漱完,又开了场线上的工作会议。


    好不容易得闲,同事要出去过夜生活,孟沅婉拒了她的邀请。


    摸出手机,点进了朋友圈。


    她有点轻微的强迫症,看到小圆点都会想点掉。


    结果第一条就是全盼星的动态,一家三口在游乐场看烟花。


    其实孟沅现在看到这些,心里都不会太有什么感觉了。


    反而是在想,有时间,她也想跟岑见桉一起去看场烟花。


    想着,孟沅点进岑见桉的对话框。


    发了条:【岑老板,你想看烟花吗】


    消息刚发出去,她视线微顿,发现上一条消息,竟然是她发的一个哭哭脸的表情包。


    这个表情包,不是她应该发给颜音的吗?是下午她工作正忙的时候,收到了颜音的消息,怎么误发到了岑见桉这里。


    还在想着。


    对方回了她消息:【现在想看吗】


    孟沅心跳突然就很剧烈地在跳。


    指尖都在微颤:【岑老板,你在哪】


    与此同时。


    有条消息发来:【小朋友,下来】


    孟沅起身,很快速地换了件长裙,下楼的时候,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快,还是脚步些快。


    出了酒店,孟沅过了马路,到了对面的街道,一眼看到停了辆车,男人长身玉立,大半夜在等她。


    夏天的夜,风还有点微凉,视线隔在半空中对视。


    岑见桉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头一次荒唐地在小姑娘的楼下等。


    只为着一个不明不白的表情包,他家姑娘的性子太倔强,担心会有那么点可能,她心情不好,在外受了委屈,也不肯往外讲。


    总归是他不愿意让她哭。


    也不舍得她哭。


    第53章 渐朦:她的眼眸很亮很美


    夏天的夜里,站在面前的年轻姑娘,清冷漂亮的五官,穿了身茉白色的长裙,衬得她像层薄雾般的柔和。


    岑见桉握着她手臂,往跟前带了带:“冷不冷?”


    “不冷。”


    乌黑蓬松的长直发被风吹过,飘来了阵淡淡的玉兰清香。


    又嘟哝了声:“三十来度,怎么会冷。”


    她像是来得有点急,胸口微微起伏,脸颊也透了点微红。


    岑见桉松开手:“小朋友,下次不用急,我就在这。”


    孟沅不太想承认,自己一看到他消息,什么想法都不顾,随便套了身长裙,就匆匆跑下来了。


    “让别人干等着,不太好。”


    岑见桉没拆穿她,语调沉稳:“上车。”


    孟沅“哦”了声,自觉走到车的另半侧,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座。


    又是辆新车,还是黑的,她以前没见过岑见桉开这辆。


    系好安全带后,孟沅偏头了点,看到岑见桉坐上驾驶座。


    隔着车内的这点距离,目光对视上。


    岑见桉问:“怎么?”


    “没什么。”孟沅问,“去哪里?”


    岑见桉说:“看烟花。”


    孟沅这才想起来,刚刚她和岑见桉聊过的话题,微微加速的心跳,再次重返。


    岑见桉问:“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孟沅说:“人少的,安静的。”


    说完,才意识到在外地想看烟花,从哪去找一个人少的、安静的地方,很可能是今晚哪都找不到烟花。


    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


    无端就会让人完全地相信他。


    孟沅看着岑见桉的那截侧脸,修长指骨滑过手机屏幕,他连脸部轮廓都很贵气,衬衫衣袖被随意挽上了截,腕表紧贴着腕骨,银色表盘泛着冷光。


    他的表,都像他这个人,禁欲得性感。


    岑见桉抬眼:“要不要睡会?”


    车内空调凉凉的,孟沅很自觉俯身,把岑见桉搭在旁边的西装外套,给抱到怀里,盖在了小腹。


    嘴上的话却跟动作完全相反,不大情愿地说:“我哪就是你养的小猪,说困就困。”


    漆黑眸底泛了点微淡的笑意,岑见桉没再看她,把手机放到中控台。


    反正孟沅是看出来了,他刚刚那目光的意思很明显,不就是个小猪么。


    指甲微抠了下平整的西装外套,在指尖揉出了点褶皱。


    几秒后,孟沅又反应过来,她拿件西装外套撒什么气?


    微微垂下的目光,没过会,她扭头,透过车窗看到外头的街景,这片的灯光不亮,映着夜色雾蒙蒙的。


    那段悬着的加速心跳,有点被微浅的抹失落中和。


    其实她这两天有拉直了头发,不是离开临北前的微卷长黑发了,可岑老板就像个直男,好像压根就没有点察觉。


    路上孟沅没打哈欠,也没睡觉。


    那件被她拿来的西装外套,满是男人的清冽气息,始终被她抱在怀里,盖在小腹蓄着温度。


    透着车窗,孟沅看着一条街的灯火,没忍住凑近了点看。


    岑见桉停靠在街边时,侧眸看了眼,就看到一小截清冷的侧脸,整个人快孩子气地贴到了车窗上。


    目光在侧脸上停留了会,越过她,看到外面的灯火通明。


    孟沅也注意到车停下来了,一开始以为是在等红灯,又察觉到有目光落到她身上,好半天,都好像没挪开。


    过了会,孟沅不解地回头,看了眼岑见桉,又看了眼前方,不是很明白车怎么就突然停下来了。


    “车抛锚了?”她尝试问了句。


    岑见桉说:“没有,下车看看?”


    孟沅心念微微一动,其实她刚刚看到夜市的时候,就有点想下去看看,可毕竟说是要去看烟花,她就忍住了。


    “嗯,下去看看。”


    夜市很热闹,孟沅其实小时候最期待的一件事,其实是去逛早市,每次听说有,她都会在四点起来,早早地洗漱好,换好衣服背好包,乖乖地等阿公阿婆一起出发。


    可自从来了临北,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有门禁,向苓素给她请了礼仪老师,要注重仪态,讲究礼貌。


    在长久管束下,她变得要懂事听话,懂得隐藏真实的想法,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到“乡下野丫头”的痕迹。


    周围人来人往,孟沅能察觉到明里暗里投来的目光,岑见桉站在这,其实是很显眼的存在。


    他很高,气质又贵气,光是气场就能凭空压别人几截。


    孟沅微偏了点头:“岑老板,你的回头率快百分百了。”


    岑见桉拉过她的腕,往身边带了带:“别被挤到。”


    就这么一段路,不少年轻男孩看过来,偏偏这小姑娘没有丝毫的察觉,盯着夜市两边看得目不转睛。


    手腕被男人的指骨握着,他的体温要比她高,那一小圈皮肤微微泛着灼。


    又走了一小段路。


    岑见桉始终是牵着她走。


    孟沅感觉看来的目光越来越多了,其实她不是很适应这样私底下被关注的目光。


    她走近了小半步:“岑老板。”


    “嗯?”


    孟沅说:“你的手。”


    岑见桉说:“怕小朋友走丢,要看紧点。”


    孟沅心想她才不会走丢。


    岑见桉问:“不愿意?”


    “不是。”孟沅有时候觉得岑见桉真的挺不正经的坏,他每次都当面问些:不喜欢?不愿意?这让别人该怎么回答不喜欢,或是不愿意。


    “…就是。”她很小声地说,“你这样一直牵着我走。”


    “别人会以为你是我叔叔。”


    她穿了身茉色白裙,手腕和脚踝都是纤白的一截,从前的微卷长黑发,也拉直了,看着是像小了几岁。


    岑见桉微沉了点声:“囡囡。”


    孟沅直觉晚上回去要遭,可那点反骨就往外冒:“我是实话实说。”


    岑见桉颇为无奈看了她眼,说她乖,她又时不时犯反骨,爱嘴上跟他作对。


    “回去再说。”


    岑老板的“回去再说”,孟沅不太愿意去想象,反正肯定不可能是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语气。


    她微抿了唇角,没说话。


    岑见桉问:“想吃些什么?”


    孟沅看了圈,其实自己里想好了,岑见桉问起来,她就干脆分配好了:“我买华夫饼,岑老板买冰淇淋。”


    孟沅很轻地晃了下自己的手臂。


    岑见桉反而往回握了些:“囡囡,别乱跑。”


    “嗯。”孟沅被松开了手腕,垂眸看了眼,竟然红了一小圈。


    其实岑老板也没用什么力。


    岑见桉也看到,她皮肤白得脆弱,上次就发现了,稍微重了点力道,就容易留印,像被谁欺负狠了似的。


    孟沅注意到岑见桉的目光,莫名就有点升温的暧昧,下意识另一手搭在手腕:“那我等会过来找你。”


    岑见桉应了她声。


    孟沅去了卖华夫饼的小摊,前面应该是有两单顾客,一个女人带着小女孩,还有就是个初中生样的男孩。


    他们买完后,轮到孟沅,她要了个原味的华夫饼。


    刚出炉的鸡蛋奶香味很充裕,孟沅忍住没吃口,顺着原路返回。


    隔着几步之外,就看到岑见桉身边站了个娇俏的女孩,很年轻,看着很明显是在要联系方式。


    其实今晚的一路上,孟沅就发觉很多女孩的目光,都在往岑见桉脸上盯。


    她挪步过去,听到女孩在大胆地问:“能不能加个好友?”


    “不能。”又听到男人偏冷质的嗓音,低沉的磁性。


    “我太太在等我。”


    那个女孩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情。


    孟沅也没过去,就停在了两三步外。


    岑见桉微掀了眸,看了过来:“囡囡,过来。”


    孟沅看到那女孩像是回神,看看她,又看看岑见桉,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低着头匆匆就走了。


    就两三步的路,走到跟前很快,孟沅还没开口。


    岑见桉问:“有没有人跟你搭讪?”


    这话突然就有些问懵了孟沅,不是她逮到他被搭讪。


    怎么是反过来,是他盘问自己,有没有被搭讪?


    孟沅说:“没有。”


    “不像岑老板一样招蜂引蝶。”


    岑见桉看着她:“先吃冰淇淋?”


    孟沅“嗯”了声,接过岑见桉手里的冰淇淋,而她手里的华夫饼,被他接过。


    一开始她以为岑见桉是心血来潮想吃口华夫饼,可转念想想,他又不爱吃这些,应该是帮她拿。


    孟沅还是问:“岑老板,你要吃口吗?”


    只是问完,又拿了回去:“你不吃,不爱吃甜食。”


    岑见桉看着她这副也就是面上乖,蔫了点小坏的模样,她吃冰淇淋也很秀气,微垂了点眸,乌黑眼睫扫下点小刷子的阴影,舌尖舔化点冰淇淋奶油尖,才咬了一小口。


    目光落到脸上,孟沅其实不知道,她吃冰淇淋有什么好看的。


    “沅沅。”


    “嗯?”


    孟沅微微抬眼,却被伸来的大掌给撑住了侧边头。


    被扭过头的同时。


    清冽的雪松气味迫近,她的唇被撬开,刚刚才尝进舌尖的奶油甜香味,顿时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气息离开后,孟沅脸都红透了,愣愣地盯着男人,完全没想到他又这样。


    偏偏他做过了不正经的坏事,还是这副斯文正经的模样,冷情的禁欲。


    融化的冰淇淋递在指腹,孟沅才回神,用纸巾擦干净。


    低头,又吃了两口冰淇淋。


    “岑见桉,你有个坏习惯。”


    “好好的东西不吃,爱往别人嘴里尝东西。”


    岑见桉说:“你的甜。”


    孟沅觉得他还挺理直气壮,从前她是想不到他私底下会这样。


    她的手臂被男人握着,往回带了带。


    岑见桉垂眸,拿纸巾擦干净她的唇角,她只顾着吃冰淇淋,沾了奶油都不知道。


    孟沅微仰着头,没忍住好奇问:“你以前就这样吗?”


    岑见桉颇为无奈看了眼她:“哪样?”


    孟沅说:“现在这样。”


    岑见桉无奈看她。


    孟沅跟着男人小半步缀后面,吃了口冰淇淋,不死心又问了遍:“岑见桉,你以前就这样正经吗?”


    岑见桉说:“差不远。”


    又看了眼:“小朋友,看起来很失望。”


    孟沅说:“没有。”


    “反正是哪样,我从前不认识你,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说真的。”


    岑见桉难得见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追问关于他的事情。


    “跟现在大差不差,从前是读书,后面是进入集团。”


    孟沅问:“那你厨艺是什么时候学的?”


    岑见桉说:“没专门学。”


    “?”孟沅跟他确认,“这个没专门学的意思,是随便学,还是没学过。”


    岑见桉说:“后者。”


    孟沅觉得上天其实还是不公平的,觉得他这么多偏爱还不够,连厨艺的这扇窗,都没给他关上。


    “我怎么学了,还没长进。”


    岑见桉问:“怎么想学?”


    孟沅说:“在国外不好吃,就很馋,只能自己想点办法了。”


    “结果怎么学都是凑合。”


    岑见桉说:“回家我给你做。”


    孟沅其实心里很受用这句话,可还是嘴上说:“岑见桉,你不要抢伍姨的饭碗。”


    “伍姨还指望我给你吹枕边风,让你给她加薪。”


    岑见桉说:“囡囡,回去慢慢吹枕边风。”


    孟沅脸顿时就热了:“谁要给你吹枕边风了。”


    他那天特别过分。


    结果把她的睡裙和内衣都弄脏了。


    冰淇淋快化了,孟沅不理他继续吃完自己手里的冰淇淋。


    那时候她都被欺负得快哭了。


    他还偏偏在耳畔,很坏地沉声说,是她在吸。


    岑见桉站在旁边,看着这张清冷的脸,变得越来越红,像是透着枝头的那截春意。


    她想法很单纯简单,在脸上藏不住。


    过了会,孟沅觉得能吃冰淇淋,把自己能越吃越热的,也只有她了。


    心里想,男人果然到了那时候,就没有一个正经、不坏的。


    越正经的男人就会越过分。


    冰淇淋终于被解决完,孟沅感觉这次她好像吃了很久。


    把冰淇淋包装扔到垃圾桶里。


    岑见桉问:“还逛会?”


    孟沅“嗯”了声。


    过了会,前面还挺热闹,孟沅看了眼,是气球射击和套圈。


    她伸手,指尖勾住男人的衣袖:“岑见桉,你的准头怎么样?”


    岑见桉只是淡瞥着她。


    孟沅跟他对视:“岑见桉。”


    在男人不动声色的目光下,孟沅终于有点不情愿改口:“岑老板。”


    见岑见桉没有主动回答的意思,于是又问了遍:“岑老板,你的准头怎么样?”


    岑见桉慢条斯理说:“还可以。”


    五分钟后,孟沅已经拿岑见桉的手机付费了气球射击和套圈的套餐。


    岑见桉只任由着她。


    旁边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跟他初中生哥哥说:“哥,你加油,这个姐姐旁边的叔叔一看就没你牛!”


    孟沅很轻地扯了扯男人衣袖:“岑见桉,你被小朋友给看不起了。”


    可能他这辈子,都应该没有过这种被小屁孩当面看不起的经历。


    岑见桉手指勾了下她的鼻尖。


    他被当面说,她瞧着还挺高兴,他家姑娘利用人到一半,又叫回了大名。


    其实孟沅心里也不知道,岑见桉的准头到底怎么样,只是因为她的准头,属于是差到离谱的那种类型。


    可等开局,孟沅才意识到,岑老板说的还可以,完全是次次中、来支教的水平。


    刚刚还没开始就开香槟的小男孩,已经看傻了眼,拉着哥哥的衣角,连张开的嘴都来不及关上。


    “哥,这个叔叔好厉害啊。”


    孟沅就在旁边看着,也不知道,明明只是小摊的气球射击枪而已,男人的肩背线条优越流畅,劲实的肌肉线条蛰伏在斯文表皮下,格外的冷肃帅气。


    在男人垂眸换弹的时候,孟沅踮脚,凑到耳畔:“Daddy,拿第一名回来。”


    细细柔柔的呼吸从耳畔撩过。


    岑见桉微压眉心,微沉了声:“囡囡,别乱叫。”


    孟沅承认她是存了点坏心的故意,想看岑见桉不那么克制的神情。


    可等看到了,这种感觉很上/瘾。


    孟沅在耳边小声问:“Daddy,你不让叫全名,那该叫你什么。”


    一手搂住她的腰,修长指骨握了下,温和又强势的力道。


    耳畔落下道沉声:“回家叫。”


    “嘭!”又一声气球被击破的声响。


    站在原地怔神的孟沅,兀自脸红又脸热的,心想她刚刚真是鬼使神差,都乱叫了些什么?


    腰间仿佛还残留了着男人指骨,掐握了一下的力度,她刚刚很没出息地,软了腰,又在耳畔落下低沉的鼻音时,那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个透顶,又险些就腿软了。


    这叫什么,乱撩不成蚀把米,他很轻而易举就调转了攻势。


    最后岑见桉拿下了小摊的积分第一。


    孟沅看着周围小孩的眼神,那种崇拜又敬仰的目光,把岑见桉活衬得像个人气爆棚的孩子王。


    意识到这个想法,孟沅觉得有点荒谬,毕竟周围小孩,看敢看,说也敢说,就是没有一个敢上前跟岑见桉搭话的。


    他的气场摆在那,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孟沅问过了岑见桉,最后拿积分换了点小娃娃,分给了旁边的小朋友们,他们一直当“哇”的气氛组,也挺辛苦的。


    岑见桉就在旁边,看着她给那群小朋友们分小娃娃。


    分完后,孟沅走到跟前:“他们不敢给你说谢谢,都让我过来说,谢谢叔叔。”


    岑见桉口吻淡淡:“差辈了。”


    孟沅不解:“?”


    岑见桉说:“叫你姐姐,叫我叔叔。”


    孟沅说:“叔叔,是你看着太有威严了。”


    岑见桉说:“别乱叫。”


    孟沅就突然想起来,他刚刚也是让她别乱叫,微沉了点声,温和的强势感。


    低音炮真的很害人,她现在那半边耳朵还是酥的。


    走了会,孟沅察觉到岑见桉目光落到了她脸上。


    “脚怎么了?”


    孟沅微顿了下:“没怎么。”


    细白的腕,被修长指骨给圈住,给带到了男人身前。


    岑见桉心平气和说:“囡囡,说实话。”


    孟沅心想她应该装得蛮好的,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双鞋是新买的,出门穿错了,还有点磨脚后跟。”


    岑见桉问:“疼么。”


    孟沅拉住男人手臂,没让他去看:“可能就是磨红了点。”


    岑见桉微拧眉心:“换双鞋。”


    孟沅的一句“不用”,还没说出口,又听男人说:“上来,我背你。”


    岑见桉在身前半蹲下,肩背线条在灯光映照下,像座青山。


    孟沅趴到男人背上,两条手臂揽过。


    路灯在面前很轻地晃晃荡荡的。


    “岑见桉。”她很轻地叫了声。


    “嗯。”


    “你今晚怎么来了?”孟沅还是没忍住问,她当时才发过消息,问岑见桉想不想看烟花。


    下一秒,他就等在了她的楼下。


    岑见桉只是问:“还有不开心吗?”


    过了好一会,孟沅还有些微微怔住,此时岑见桉站在几步之外的鞋店。


    她刚刚让岑见桉把她放下来,在这里等买个棉花糖。


    可现在草莓棉花糖在眼前,她却没心思买了,满脑子都是岑见桉刚刚的那句话,所以他只是因为她误发的那个哭哭表情包,以为她不开心,就在大晚上到了外地,来到了她身边。


    孟沅抬眼,鞋店前站着的男人,在耐心给她挑鞋,侧脸说不清的深邃,很动人。


    那种心跳微微加速的感觉,又回来了,像桃汁戳了个气泡。


    仅仅是这一刻,她突然很想记录下来。


    孟沅没忍住拿手机,调出拍照。


    悄悄地对准,不远处暖白色的路灯,落下渐朦的一层薄雾。


    就在镜头聚焦看清男人的瞬间。


    一段失踪已久的记忆,涌进了脑海里——


    “我给你过生日。”


    “你已经给我过过生日了。”


    “还有明年。”


    “后年呢。”


    “后年也过。”


    “大后年呢。”


    “大后年也过。”


    “以后每年的生日,都给你过。”


    隔着镜头,回忆和现实忽而就重合到了一起,似真又似雾,有声心跳,重重地砸到了她的心口。


    孟沅怔怔看着镜头里男人深邃的侧脸,在酒后断片的那段记忆,终于补齐了最后一块拼图。


    ……


    岑见桉回来的时候,看到她手里并没有买到棉花糖。


    他家姑娘,怕是等着家里人给她买。


    只是刚侧身,却被纤白的指尖,很轻勾住了他的尾指。


    岑见桉回头,孟沅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乌黑蓬松的长直发被风吹起,被她另一手撩到耳后,细白的腕,笼着抹月光的雾。


    对视间,还轻勾着男人尾指的指尖。


    很下意识地轻握住了他。


    “岑见桉。”


    她的眼眸很亮很美,微张嘴唇,语气却很期待地、又很小心地,像笼着团珍贵无比的轻梦。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第54章 烟花:想对你好很多的那种喜欢


    两边的街道仍旧很热闹,孟沅站在一颗老槐树底下。


    大片的阴影在脚底影影绰绰。


    岑见桉半蹲身前,修长指骨握着她的脚踝,稍稍抬起,另一手解开系带,把她一只磨后跟的女士皮鞋,给取了下来。


    孟沅低着头,看着男人垂眸时的浓长眼睫,在浓颜优越的面部轮廓投下阴影。


    给她换鞋的动作,他做得慢条斯理,也特别的自然。


    她的左脚,被换上了平地的女式凉鞋,纯白色,系带那是朵白茉莉花。


    优雅又带着点稚气的款式,其实不太像是岑见桉会挑选的类型。


    孟沅叫他:“岑见桉。”


    “嗯?”


    孟沅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说不清是不满还是什么,提醒他说:“我刚刚。”


    岑见桉给她换右脚的鞋,她右脚后跟被磨得更严重些,红了一小片,还破了点皮。


    “囡囡,待会跟你说。”


    孟沅顿时乖乖说:“嗯。”


    等说完了,孟沅才想到,难道她刚刚那个问题就有那么难,他要想过才能回答?


    她没忍住,较真地说:“岑见桉,你是不是因为不想回答我。”


    岑见桉给她换好了鞋,把那双磨脚后跟的女士皮鞋,装进了鞋盒里。


    “囡囡,别乱想。”


    孟沅又问:“那你是另有安排吗?”


    岑见桉嗓音低沉:“囡囡。”


    岑老板没有否认,那就是肯定的意思。


    可哪就有他这样卖关子的。


    孟沅觉得自己也挺没出息的,心里那点不满,顿时就消弥,像是橘子汽水般气泡的情绪在心口涌起。


    就有点忍不住会去猜,也去期待他这样一个冷情克制的人,会做出怎样的安排?


    有阵晚风吹了过来。


    孟沅看到岑见桉直起身,往后退了小半步:“你手摸过我的脚踝,得洗手,才能帮我买棉花糖。”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看了她眼。


    只能在小姑娘认真的目光下,找了家小摊,借水洗了手。


    孟沅就在远处看着,心里有点小小地唾弃自己的矫情,可她是真的有点享受,岑见桉对她近乎是对她纵容的脾气。


    她没什么跟异性相处的经验,几乎是所有的第一次都来自岑见桉。


    他性子太克制冷静,也就让在他身上每一份反常的特别,显得尤为的迷人。


    等岑见桉走到面前,还看到这姑娘的视线落到他的手指上。


    转身,给她买回了个草莓棉花糖。


    孟沅接到手里,另一手细白的腕,被男人握住,牵着朝着人流里走。


    风搅了点夏夜的躁,带了点微风的凉,正如就在刚刚,孟沅无心去买旁边散发那股甜香味道的草莓棉花糖。


    现在她也没什么心思,分给自己手里举着的这团蓬松的粉色云朵。


    身边的人群熙熙攘攘,声音交融在一起成了嘈杂的背景音。


    她的视线仍旧落在——


    男人的指骨修长有力,很轻而易举就能圈住她的腕,因着稍稍抓力的姿势,冷白掌背上凸起分明的青筋。


    属于男性很流畅有力的性/感。


    他一手牵着她,另一手拎着她的鞋盒。


    “岑见桉。”孟沅忽而很小声唤了他。


    “嗯?”


    可岑见桉还是听到了,这让孟沅有些忍不住自作多情地想,他看着前方,注意力都落到她身上,才有可能听到她这声,很容易就消解在人声和风声里的轻语。


    这个想法,让孟沅心头有点小小的雀跃,心情也有些小好地问:“你今年的生日,还没到吗?”


    岑见桉说:“下个月。”


    孟沅问清楚了日子,又问:“那你平常都会怎么过?”


    岑见桉说:“不会特意过。”


    孟沅改了语式问:“那你不特意的时候,怎么过?”


    岑见桉说:“正常休息,或照常工作。”


    孟沅如实地说:“岑见桉,你是个工作狂。”


    生日的含义,对每个人不同,对岑见桉来说,那只是个一年有的日子,跟昨天或是明天不会有太多区别。


    “生日是给小朋友的礼物。”


    孟沅听了这话,有些孩子气地埋怨:“岑见桉,你这句话说得就很耐人寻味。”


    岑见桉偏头,朝她瞥来,深邃眉目被蒙了层影绰,愈加显得深刻的克制。


    在这道看来的目光里,孟沅读懂那道反问的含义。


    “说的意思,就像是你这个成年人不用过生日,而我在你眼里只是个小孩,所以要过生日。”


    岑见桉说:“我没这个意思。”


    握住她手腕的指骨,稍稍用了点力,把她带到了跟前。


    “左边嘴角,有团棉花糖。”


    孟沅看不到,听到这句话,本能地伸舌尖去舔,唇角那团被无意蹭上的粉色云朵,很蓬松,在舌尖的温度里融化。


    她做这个动作时,并没有抬头:“你这个语气,就是把我当成小孩。”


    可等抬眼时,她看清映在男人深黑眸底的那点沉色,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点。


    在面前舔舌尖,有点性/暗/示的意味。


    岑见桉说:“囡囡,我跟你接吻时,不会跟以为的小孩做。”


    之后,孟沅好一会都没吭声,兀自脸颊飘着股冒热气的红。


    夏夜的风时不时吹来,聊胜于无地驱散了点脸上的温度,稍稍清醒过来后,孟沅就反应过来,自己陷入了男人的语言陷阱里。


    跟她接吻的时候,没把她当小孩过。


    那在接吻之外的时候呢?这个答案被他自顾自地略过了,可又昭然若揭。


    孟沅微微抬着视线,看着被夜色勾勒的侧脸轮廓,就连昏淡的光线都格外偏爱他。


    心想谁说越正经的男人,不会坏,只会在所有人能想象层面上,还要更坏上些。


    岑见桉当然能感觉到这道目光。


    今晚孟沅身上最明显的两个特征,一是盯着他看,而是直呼他的全名。


    又听到她问:“那你下个月的生日,真的不过了吗?”


    岑见桉反问:“你想陪我过?”


    “没有。”孟沅觉得有时候岑见桉又心平气和的,太过不解风情,有点反骨地说,“没准那时候,我也有工作。”


    难道他不应该装没猜透她的想法?无论她最后有没有陪他过这个生日。


    现在她都不能松口,要是没陪,那她就没有违约,要是陪,生日惊喜怎么能提前预透给当事人?


    岑见桉说:“嗯。”


    这句话“嗯”听得孟沅有些郁结,就好像她陪不陪他过生日,是件可有可无的事情,曲起了点指甲尖,挠他的手背。


    只是小猫挠的劲,在不满地撒气。


    岑见桉松开她的手腕,在她的微愣间,握着她作乱挠人的手指。


    “没有不希望小朋友陪我过生日的意思。”


    双重否定代表肯定,孟沅承认自己在岑见桉面前,有点过于好哄,又嘴硬:“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陪你过这个生日。”


    岑见桉说:“嗯,等着你做决定。”


    “我得考虑一下。”


    越是被纵容,孟沅就越有点顺着杆子往上爬,嘴上说着反骨的话,其实注意力早就没忍住,悄悄飘走。


    从握着她的手腕,变成了牵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大,也很干燥,温和又强势的力道,能完整地覆住她的手。


    孟沅又问:“岑见桉,你以前有逛过外面的夜市吗?”


    岑见桉说:“没有。”


    孟沅说:“那这是你的第一次经历了?”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说这句话时的尾音,都带了点雀跃的尾巴尖。


    岑见桉说:“嗯,第一次经历。”


    孟沅觉得自己还挺受用这份特殊,心里也翘了点尾巴尖:“我不是第一次的经历。”


    岑见桉问:“都跟谁来过了?”


    孟沅刚刚说出口,确实没多想,一听岑老板有点盘问的语气,也继续反骨地说:“那可能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有很多次,人的数量也多。”


    手指被男人不动声色地握捏了下。


    孟沅又说:“私底下两个人来逛的次数,也不少。”


    岑见桉说:“跟颜音?”


    孟沅听出来了,岑老板问的是疑问句,其实就是陈述句的意思。


    “我在私底下,可以两个人一起出来的人选,也不止颜音。”


    虽然基本上确实都是颜音,她在关系上很慢热,能私底下两个人一起出游的朋友确实很少。


    岑见桉问:“跟谁?”


    孟沅觉得自己不能露怯:“岑见桉,我问过你的问题,你没有回答我。”


    “那你的问题,我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岑见桉习惯了这姑娘一晚上的反骨,说她不乖,又一直被他牵着很乖。


    就在孟沅去丢棉花糖签的一小会。


    回来的时候,又看到岑见桉拒绝了一个女孩的搭讪。


    其实她原先一直以为,岑见桉这种斯文矜贵的稳重气场,应该会比较吸引那种知性优雅的大姐姐事业型,可今晚来搭讪的,都是看着比她还要小的姑娘,娇俏的、明媚的、可爱的。


    逛完了夜市,孟沅跟着岑见桉走回到了停靠的车前。


    孟沅自觉上了副驾驶座,坐稳,存了点故意地说:“Daddy,你今晚有点招蜂引蝶,又个女孩想要你的电话号码。”


    岑见桉眸色变深了点,慢条斯理地解开腕表,银色表盘在眼前淬着冷光,随意地给抛到中控台。


    “沅沅,过来。”


    张力真的是天生的氛围,他坐在那,温和又强势的掌控欲,却半分不减。


    孟沅明知道不该过去,还是鬼使神差地不自觉去服从他。


    只是刚探过身,就被握住腰,把她带到了驾驶座。


    车内很安静,头顶的车灯,也是柔和的那档昏光。


    在车里坐男人大腿,被抱着吻的经历,她也是第一次的经历。


    茉白色的长裙堆叠了点褶皱,她光滑的的腿间,磨蹭着质地讲究、偏硬质的西装裤。


    交叠在一起的那处纯白和深黑,很两极的反感感。


    那点衣料摩擦的声响,窸窸窣窣的。


    她伸着指尖,去摸索男人握住她脖颈的大掌,感受到掌背凸起的青筋。


    好性/感。


    ……


    “…不能亲了。”


    “岑见桉,这是在外面。”


    怀里传来点发闷的嗓音,说半句,就要缓上小半句。


    孟沅脸深埋在男人肩窝里,往他的掌心外挪了挪。


    男人的手掌,握着她的腰,会让她直不起身来。


    却被牢牢制住:“囡囡,别乱动。”


    孟沅顿时就不敢乱动了。


    完全安静下来,交错的呼吸声就变得很明显了。


    孟沅脸埋在男人肩膀,紧贴着男人比她天然高的体温。


    鼻腔里都快溺/毙,在这股清冽冷调的雪松气息。


    孟沅重新回到自己的副驾驶座,垂眸,给自己身上系好了安全带。


    低头,回了同事发来的消息,说今晚不回去了,不用给她留门。


    又大致扫了眼工作群里的消息,企图能用工作来麻痹一下快要宕机紊乱的大脑。


    车窗外流淌的夜色,平息下来的呼吸,结束的那两个吻。


    一切好像都变得平静了下来。


    回去路上,没人说话。


    车停入停车场里,孟沅从下车,就一直被岑见桉牵着腕,坐进了电梯。


    到的是顶层套房。


    孟沅整个人还没回神,少有的无措:“我去洗澡。”


    岑见桉说:“不急。”


    她的手腕被修长指骨握着,一路带到了落地窗前。


    这半面墙打通的落地窗,干净透亮,俯瞰着整座城市的霓虹夜景。


    孟沅看着岑见桉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她在旁边干站着。


    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说:“岑见桉,你就光顾着自己坐,一点都不绅士。”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地看了她眼。


    孟沅察觉到他这道目光,刚想说话。


    就被修长指骨握着腕,他只是轻而易举的力道。


    她就跌坐到了腿上。


    孟沅坐在身上,其实是要比他高上点,谁能想到只准备了一张椅子,其实是这个意思?


    老男人就是花招多,不正经。


    又心想有时候颜音,讲她是个大直女的话,确实还挺准确的,她在某些方面确实不解风情得可怕。


    很快呼吸交融,就变得是件很自然而然的一件事。


    她今晚穿了身茉白色长裙,整个人都很柔//软,一头乌黑浓密的长直发,衬得她清冷又乖巧。


    就吃了冰淇淋和华夫饼,很甜,也让人欲罢不能。


    过了会,听到身前落下的沉声。


    “叫我什么?”


    孟沅缓了两口气,故意说:“岑见桉。”


    她的唇瓣很甜。


    这张嘴却不肯放下反骨变甜。


    又被握住下巴尖,直到很久之后,才被放开。


    孟沅的眼神有点迷晕,微垂的眼睫毛被染成了层透明色。


    被抱在腿上,唇瓣殷红。


    “囡囡。”


    她的大半张侧脸,都撑在男人大掌里。


    听到叫她,才慢吞吞地抬眼,这张清冷漂亮的脸,蒙了层枝头的桃花春意。


    深黑的瞳孔散着点焦,结了雾的眼眸,只很乖地看人。


    “看外面。”


    孟沅微微偏过了视线,她的脸很小,还维持着大半边脸陷在男人大掌,朝着窗外看了过去。


    落地窗外那片的寂静夜空,就像是被童话的奇迹唤醒般。


    最先冒出了条像是光轨的霓虹。


    紧接着随着阵阵声响,在穹顶般的夜空绽出梦幻又漂亮的烟花。


    这场烟花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孟沅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十分钟。


    直到结束,看着天边最后一抹焰火在天边燃尽,烧干了尾巴。


    她早在出差前,就有查过这座城市的近一周安排,很确定并没有任何的烟花秀。


    这场烟花是岑见桉送给她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这个含义,要远超于她所见的这场烟花。


    “不止一点。”


    其实听到的这句话,放在此情此景,是有点突兀的。


    孟沅偏过头,跟男人落到她脸上的这道目光对视上。


    在被留给平缓的一两分钟里,想明白岑见桉是在回答,她在夜市街边,指尖勾着他的尾指,问过他的那句“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那阵细细密密的心跳,又回来了。


    仅仅是因为岑见桉的一句话。


    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她在感情经验上的薄弱,也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暧昧。


    却又不止步暧昧。


    孟沅微张嘴唇,吐出的呼吸都带了点黏:“岑见桉,不止一点,那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觉得凡事都要说得很清楚的人,在这个世界的界限并非只有黑与白,她和岑见桉有着这世界上最合法的关系,也同样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暧昧。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从他嘴里听到那个被肯定偏爱的答案。


    岑见桉看着她,仍旧是心平气和:“不止一点。”


    “想对你好很多的那种喜欢。”


    喜欢,孟沅觉得心口像是被这两个字给烧了下。


    这是一个远超过她预期的答案。


    或许当感情上涌而来的时候,理智好像变成了最不值得一提的一件事。


    对视间,有什么好似在迅速升温。


    大掌拢过了她的后脑勺。


    孟沅再次被吻的时候,本能张嘴,感觉她唇舌上最后一点冰淇淋的甜香,都快要被搜刮殆尽。


    “…岑见桉。”


    高挺鼻梁抵着她的脸颊,她在晕眩和缺氧感之间,徒劳地呑了口稀薄的空气。


    “…你真的不喜欢吃甜食吗?”


    岑见桉听着她清纯又天真的问题,她被亲得呼吸不了,就会发出近类似与小猫似的轻嗯声,那点微黏的鼻音,像是细细软软的钩子。


    “不喜欢。”他如实地告诉她。


    孟沅想让他别太凶,讨好地吮了下唇,很含含糊糊说:“可是我嘴里冰淇淋的味道,全都被你卷走了。”


    岑见桉微拧了眉心,她青涩又大胆,本能懵懂的话,助燃着男人的劣根性。


    孟沅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变得很凶,堵住气息。


    像是惩罚她。


    也不让她再说半句话。


    只能从喉间挤出点稀碎的娇哼。


    孟沅觉得今晚岑见桉,跟以往的哪次都不太一样,她好像也变得奇怪了,像是沉入了夏夜的燥。


    男人深黑的眉目,压着欲,他看着她的目光,慢条斯理的侵/占性。


    茉色长裙堆叠褶皱的修长指骨,抽了出来。


    就连指腹,都沾满了她身上那股的玉兰的清甜味道。


    孟沅没好意思多看冷白修长的指骨,刚刚一直埋在茉白裙底。


    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冷调。


    像他这个人,不动声色的巍峨雪山。


    温和又强势地不让她并/腿。


    他骨子里有男人的那种掌控欲,让她忍不住想去服从他。


    后腰被大掌漫不经心地轻拍了下。


    察觉岑见桉要起身,被唤起的热情像是淬了火的冰,孟沅手臂搂住他的颈,黏着他,忽而就不太像看到他回归克制冷静的那一面。


    “你是不是那方面…”


    对视间,孟沅微微垂着眸,像是很顾及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说得很委婉很小声。


    这句话一出。


    好像面前的空气都沉默寂静了瞬。


    孟沅被握住半张侧脸,抬起,指腹摩挲过泛肿的唇瓣。


    用了点力道,像温和克制的惩罚。


    明明男人只是慢条斯理的一眼,却是上位者的支配欲。


    深黑的目光锁住她。


    “宝贝,除非是想怀孕,我会忍不住。”


    轰然一声,孟沅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炸开了朵蘑菇云,没过脑子,讷讷说:“酒店里都有的。”


    岑见桉稍稍俯了点身,沉声:“小朋友,跟谁学的?”


    孟沅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都说了些什么,脸上已经烧了团火,面上还是强装镇定:“这是常识。”


    身前落了声沉笑,极淡,很不动声色。


    “酒店的不合适。”


    孟沅又听到落在耳畔的那句话。


    整个人顿了下,脸顿时红透了完全,只记得自己好像“嗯”了声。


    等岑见桉走开去解决。


    孟沅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脸红脸也热,心跳如擂,像是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想起,刚刚男人在耳畔的沉声。


    “回去买合适的…”


    最后一个“套”字,裹着低哑的鼻音,让她没忍住酥麻了那半边耳侧。


    他那样克制冷静的男人,竟然会说忍不住,还是因为她。


    还沉声叫她宝贝,差点让她整个大脑都炸成了朵蘑菇云,他怎么能蛊成这样。


    第55章 装乖:再说一遍


    落地窗外映着城市的俯瞰街景,孟沅静静盯着出了会神,脸颊的热度,在渐渐地消散了点。


    忽而就有些可惜又懊恼地心想,那场漂亮的烟花,她当时只顾着看着出神,竟然忘记了拍几张照片,或者录一段视频。


    还在想着,孟沅看到颜音发来的消息。


    颜音:【孟沅沅,看到烟花了吗!】


    孟沅心跳微快了瞬,回消息:【你也来了?】


    颜音回她:【没有,请不要小瞧神通广大的网友好不好】


    颜音:【真不知道又是哪位太子爷,在发力了】


    颜音:【下辈子也想这么有钱活一回】


    颜音:【拜托了,一定,今晚闭眼就梦这个了】


    颜音:【拜托拜托祈祷.jpg】


    孟沅发消息问:【你在哪看到的】


    颜音:【大晚上你竟然不上网】


    颜音:【网上的那些帖子都传疯了】


    说完她就一连甩了好几个链接过来。


    【又有太子爷在哄公主开心!】


    【啊啊感谢太子爷,上空突然放起了烟花,快来许愿祝我上岸】


    【烟花好美!下辈子也要像太子爷追人一样有钱!!!】


    ……


    孟沅默默看完了几个帖子的标题,虽然别人也不可能知道当事人是她,脸颊还是悄无声息地又热了点。


    悄悄看了眼评论区,有人在科普一场烟花的价格,发现很贵,而且还不是光有钱就能放的,有价无市。


    颜音还在感叹:【这太子爷就是上道,追人就得这样追】


    颜音:【话说你身边也有个太子爷,你想想办法,让他看到这些链接,学着点】


    孟沅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可手比脑子要快。


    孟沅:【其实】


    对方突然就炸了。


    颜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孟沅沅】


    颜音:【你现在不要告诉我那个被太子爷哄的公主就是你本人!!!】


    被太子爷哄的公主。


    孟沅有点不想认领这个称号。


    犹豫中,颜音已经一开一合完了。


    颜音:【沉默就是默认】


    颜音:【好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你就是那个被太子爷哄的公主了】


    颜音:【心里什么感觉啊】


    颜音:【有一点开心吗】


    孟沅自动忽略了前两句,视线落到了后两句上。


    孟沅指尖发出去的时候,还有点微颤:【不止一点开心】


    颜音:【孟沅沅,你完啦!】


    颜音:【要千万小心被男人迷倒哦】


    孟沅觉得她应该还是有点出息的,哪至于就被男人迷倒。


    可等听到传来男人的低沉嗓音,很有磁性的颗粒感,孟沅抬眼,看到被映亮的深黑眉目,斯文的禁欲。


    心想她那点出息,可能确实还挺危险。


    岑见桉说:“囡囡,去洗澡。”


    “哦。”孟沅把手机锁屏,起身。


    过了会,孟沅洗漱完,回主卧,发现岑见桉还没回来。


    这个点,估计是在处理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既然当事人不在,孟沅这个另一个当事人,就很心安理得地解锁手机,悄悄点进那些链接。


    然后发现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拍的很多照片都很漂亮。


    她扫了眼评论区,也跟着一溜烟的评论发了条:【已点赞,抱图,谢谢】


    对方还回她:【亲亲宝,不用谢,都是沾了太子爷的公主福气(狗头叼玫瑰)】


    孟沅看清楚这个回复的时候,沉默了两三秒,今晚她都快要看不明白这两个词了。


    直到身旁落下声响。


    孟沅余光看到岑见桉上了另半侧的床,还在默默礼貌留评存图。


    岑见桉说:“明天有工作么。”


    这句话提醒到了玩物丧志的孟沅,终于停了自己的烟花存图。


    “有工作。”


    抬眼,孟沅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五分钟后,我就关手机睡觉。”


    她有睡前看一遍工作群消息的习惯,主要是怕出现突发情况,第二天她没办法及时应对。


    最后一分钟,颜音发来的消息,给足了情绪价值:【宝贝晚安,你这个长直发新造型也太美了!】


    五分钟到了。


    孟沅关掉了手机的闹钟页面,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刚躺下去,扭头。


    岑见桉说:“沅沅,过来。”


    孟沅听到这句话,就有点条件反射地想挪过去,又想到,这好像是岑见桉最常对她说的一句话。


    就有点反骨地盯着他:“岑见桉,为什么不是你过来。”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看了她眼。


    “怕小朋友晚上滚过来。”


    冠冕堂皇,孟沅觉得男人真是够装模作样的,尤其是看起来越正经的男人。


    在薄被下,她还是挪了过去。


    岑见桉看着她不情不愿地挪过来,刚刚看烟花时还很乖,这会又像是犯了点反骨。


    “哪不开心了?”


    孟沅说:“没不开心。”


    她静静地盯着岑见桉,心想,他说喜欢,还是不止一点喜欢,结果她从微卷长发变成了长直发,这么大的造型变化,他都没有注意到一点。


    修长指骨伸来,给她拢了沾到颊边的浓黑发丝。


    岑见桉说:“看着不像。”


    孟沅说:“岑见桉,那是你多想了。”


    岑见桉问:“瘦了吗?”


    孟沅觉得岑见桉比阿公阿婆,还要关心她在外地有没有好好吃饭,尤其很重视她的体重。


    “岑见桉,你是不是对养小猪有执念。”


    岑见桉说:“算是。”


    “岑见桉。”语气听着就有点不乐意。


    岑见桉听着她一口一个全名,落到鬓边发丝的手指,挪下,微勾了下她的鼻尖。


    “小猪会咬人么。”


    小猪会不会咬人,孟沅不知道,反正她是往岑见桉靠近大拇指的手侧咬了口。


    牙印出来,才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


    她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咬人?


    沉默中,孟沅默默背过身,把自己身上的薄被给拉高了点,装作无事发生。


    人还没完全回去,就被身后有力的手臂给捞了回去。


    孟沅后背抵上男人胸膛,明显要比她高的体温,男性的气息把她紧覆住。


    很没有底气地轻声说:“岑见桉,我还没有适应被男人抱着睡。”


    “那就习惯。”


    他真的很强势。


    孟沅觉得更喜欢他强势点的自己,才比较完蛋。


    想了又想,孟沅还是问:“岑见桉,你有没有觉得见面,我有什么不一样?”


    岑见桉说:“穿那身长裙,看着小了几岁。”


    孟沅微抿了下唇角。


    又听他在耳畔说:“换发型了,很漂亮。”


    低音炮真的很犯规,孟沅感觉耳朵受不了这种酥麻的感觉。


    “因为这个跟我置气?”


    “什么。”孟沅语气含糊,反正不承认。


    岑见桉说:“以后改正,见面第一句就该夸小朋友。”


    孟沅不说话,拿指甲尖轻挠他手背。


    岑见桉把她作乱的手指,攥在掌心:“囡囡,晚安。”


    孟沅闭眼:“晚安,岑见桉。”


    第二天,孟沅在岑见桉怀里醒来的时候,闹钟还没响。


    孟沅脸颊埋在男人的肩膀,鼻腔里满是清冽的雪松气息,整个人都陷在有力的拥抱里。


    让人忍不住会赖床的那种慵散舒服感。


    直到闹钟响起,睡了十几分钟回笼觉的孟沅,后背被大掌轻拍了拍。


    “囡囡,起床了。”


    清晨就在耳畔的男人嗓音,裹着些沙哑的低音炮,惹得耳尖周围都红了一小圈。


    孟沅觉得这对耳朵的耐受度,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起身,去摸床头柜的手机,把闹钟关掉。


    回头的时候,岑见桉眉头微拧了下。


    孟沅注意到了,膝行着过去:“你是不是手臂被我枕麻了。”


    岑见桉垂眸,看着凑近的姑娘,乌黑的眼睫被点微淡的日光映亮,脸上是盛着的担忧神色。


    孟沅给他揉起小臂:“你可以把我的头摆开,有枕头给我睡。”


    岑见桉说:“不用。”


    孟沅微仰着头,看他:“岑见桉,你有种老男人的嘴硬。”


    后腰被有力手臂搂住。


    孟沅眼睫微颤了颤,手指抵在身前,头也微微后仰:“我没刷牙。”


    岑见桉看她这会又像是紧张的小猫,修长指骨制住她的腰身,另一手从她眼睑取下跟掉落的眼睫毛。


    孟沅看清那根眼睫毛,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自作多情了,脸颊没忍住微热:“我要去洗漱了。”


    岑见桉放开了手臂。


    孟沅洗漱完,换好衣服的时候,上门早餐已经送来了。


    安静吃完饭,她和岑见桉都没什么吃饭时聊天的习惯。


    孟沅给岑见桉系领带的时候,纤白的手指熟练地打好了个温莎结,让她想起了,在家临出门前,她也经常这样给男人打领结。


    这样就好像他们还在家一样。


    “你有工作吗?”


    岑见桉说:“有会议。”


    孟沅说:“跟我一起出门?”


    岑见桉说:“居家办公。”


    那就是线上会议的意思了,孟沅知道他一向忙,这次来这里,应该也是临时起意,应该算是岑老板难得不克制的一回。


    孟沅心情又有点变得小好了:“那我去上班了,岑老板,你好好看家。”


    岑见桉听着她哄小孩的语气,心下几分无奈的好笑,活这么大半辈子,他是第一次被个小姑娘当小孩哄。


    “囡囡。”


    “嗯?”孟沅在低头看手机时间。


    伸来的修长指骨,却抽走了她手里握着的手机,慢条斯理地放在沙发扶手处。


    孟沅的侧头被大掌拢住,唇瓣被很轻易地撬开,还没吻多久,她就被握腰,抱坐到了沙发扶手。


    两边腿被分开,膝尖抵在男人的腰侧,整个人都被身前清冽的气息给覆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沅缓缓睁眼。


    修长指骨摩挲着唇瓣,刚刚被尝过的味道很甜。


    孟沅觉得岑见桉最近,好像是越来越会亲她了,经常是突然袭击,让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越熟练,就显得她受惊得特别青涩。


    “岑见桉,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岑见桉说:“看小朋友没被亲,脸上很可惜的表情。”


    “?”孟沅觉得冤枉,老男人哪有这样睁眼说瞎话的?明明是他想亲,还装模作样地说是她想。


    手指扯了下深色领结,力道不大,岑见桉只顺着她。


    孟沅也微微仰头,凑近,咬了口岑见桉的下唇。


    评价他:“装模作样的老男人。”


    然后就被按在沙发扶手,又亲了回,差点把自己的手机都给撞掉。


    通知临出发的闹钟响起,孟沅才如梦方醒,推着男人胸膛,从沙发扶手跳下来的时候,难得有点手忙脚乱。


    “我的口红都被你吃干净了。”


    岑见桉听着小姑娘的埋怨,拿着她的手机,把手机闹钟给关了,任劳任怨地跟在她的身后。


    浴室里,孟沅拿出随身带的这支口红,对着镜面一看。


    “嘴唇还肿了点。”


    岑见桉听她又埋怨了句,很快对着镜子把口红给补好了。


    “囡囡。”


    从浴室走直线出来的孟沅,听到声,回头看过去:“我的口红才刚补好。”


    岑见桉说:“手机。”他在这小姑娘心里的禽//兽形象堪忧。


    孟沅目光落下,接过手机。


    等孟沅结束一天的工作,到家,发现有老公做好一桌饭菜的感觉还不错。


    岑老板的厨艺太好,孟沅难得吃多了点,也撑到了点,想消食,突发奇想说:“岑见桉,我们去逛超市。”


    岑见桉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腕表。


    孟沅静静盯着他几秒,微抿了唇角,改口说:“Daddy,我们去逛超市。”


    岑见桉不动声色瞥了她眼。


    孟沅说:“走吗。”


    岑见桉问:“去哪家?”


    出门的时候,孟沅跟在岑见桉身后小半步的距离,抬眼,看着男人深邃的侧脸。


    她发现在叫daddy的这点上,岑见桉很道貌岸然,也很装模作样,用着那种温和警告的目光,却是无底线的纵容。


    明明是那种很引/诱人去做的默许。


    到了超市,孟沅想了又想,都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个很好对付岑见桉的办法。


    要不怎么都说软刀子致命。


    于是接下来。


    岑见桉听这姑娘卖了一路的乖。


    “Daddy,想吃黄瓜味的薯片。”


    “Daddy,明晚能吃红酒牛肉吗?”


    “Daddy,有山城宽粉。”


    “Daddy,你会炸薯条吗?”


    ……


    “囡囡。”


    “嗯?”


    侧腰被搂住,腰窝被修长指骨不动声色地揉捏了下。


    男人的语调,是那种温和斯文的提醒。


    “在外收敛点。”


    孟沅顿时就没忍住,脸颊和耳尖冒出的那股热度,面上还是要佯装冷静。


    一直到家,孟沅都没再说话了,也觉得自己当时太……不过成效也很明显,她只要加了“Daddy”前缀要买的东西,岑见桉全纵容她买了回来。


    接完工作电话,孟沅朝着厨房走去,看到岑见桉在整理她买来的食材。


    刚走近,被整理完的岑见桉,搂过腰。


    孟沅以为他要亲上来,结果只是问她还肚子撑不撑。


    微怔几秒,心觉自作多情是种病。


    可等走开几步,孟沅又想,本来是好好说话,也是岑见桉先搂她的,他难道就不知道搂腰会让她误会吗?


    想明白老男人,八成是故意看她难为情的表情后。


    孟沅折了回去,踮脚,结果发现还是够不到,就近往岑见桉的喉结咬了口。


    冷白喉结顿时上下微滚。


    撒没撒气不知道,孟沅却被握腰,抱坐到了料理台上。


    两条腿被挤进男人腰身,让她只能张着分在两侧。


    岑见桉沉了点声:“囡囡,别闹。”


    男人就是这样,昨天还宝贝,今天就嫌弃她闹了。


    可孟沅抬眼,看清男人的眸底,就乖乖地闭上嘴了。


    孟沅心想,岑老板的目光有点危险了,刚刚在超市,她就眼睁睁看到他拿了好几盒的,具体有几盒,她没敢数清,瞟到的那一眼还是超大。


    怪不得他说酒店的不合适。


    “Daddy,我明天还有工作,要站两三个小时。”


    要是今晚真有什么,她明天肯定是不能好好上班去的。


    岑见桉瞥着她,刚刚小猫挠人的劲,这会就乖得不像话。


    冷白喉结上下微滚。


    握着下巴尖的修长指骨,指腹像是惩罚似地摩挲着唇瓣,探进下唇。


    在男人稍沉的目光下,孟沅讨好地吮了下他的指腹。


    岑见桉说:“还乖么。”


    孟沅只能很轻地点了下头。


    等到被放开,孟沅从料理台跳下来时,过速的心跳还没缓过来,瞟了眼男人深邃的侧脸轮廓,说不出来的斯文矜贵,压迫感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岑见桉在这没待两天,给她做了顿红酒牛肉,就要去国外处理重要工作。


    要离别的时候,孟沅就没那点反骨:“岑老板,工作顺利。”


    岑见桉说:“囡囡,会准时回家。”


    这个准时就用的很微妙,孟沅听着,脸忽而就透了点红:“谁管你准不准时。”


    说得就好像是她很想那样。


    大掌揉过她的鬓发,微微抬起,孟沅抬眼,跟男人深邃的眼眸对视。


    “你乖点,我不在身边,好好吃饭。”


    孟沅“嗯”了声。


    回到临北,孟沅上了两天班,有三天调休的假。


    岑见桉今晚才回来,也不在家吃饭。


    孟沅下午约上了颜音一起逛街。


    颜音最近工作室的事情很忙,所以孟沅一给她发信息,就秒回答应,也是想借机出来透口气。


    逛了好会,颜音看着好友的明显反常,刚刚看香水,再刚刚看了香薰,从前逛街孟沅几乎是不会看这些东西的。


    “我们去看看睡裙?”


    孟沅手指微顿了下,心想颜音怎么预判了她的想法。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好友,她们对彼此太过了解,孟沅知道怎么欲盖弥彰,都是没有半点作用的。


    任由颜音把她拉进了一家店。


    颜音给她指件。


    孟沅看了下,纯黑色,这跟往身上披了块布有什么区别?还是那种破的。


    颜音想了起来:“之前是不是有送你一件类似的这种。”


    这顿时唤醒了孟沅一点不太好的记忆。


    最后还是一起挑了件睡裙。


    换好,颜音才进了试衣间,看一眼目光就发直了:“太纯//欲了,我一个女人看着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孟沅沅,你也太乖了。”


    “可恶,真是便宜了老男人。”


    岑见桉到家是八点,比说好的点,预先回来了一小时。


    孟沅还在客厅研究香薰,突然看到深色西装笔挺的岑见桉回来,还一时发怔。


    岑见桉问:“洗澡了?”


    隔着两步,都能闻到她飘着股很香的玉兰清甜,很淡,融成了她身上的味道。


    她刚洗过澡,穿了身茉白的吊带睡裙,刚过大/腿/根,一双白腿又直又长,浓黑的长直发很蓬松自然垂散,衬得皮肤像白玉,五官清冷乖巧。


    目光看过来,像是蓄了点细软的钩子。


    岑见桉单手扯松了点深色领结,冷白掌背上青筋明显。


    “沅沅,过来。”


    等孟沅走到跟前。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的双腿盘在腰身,好温柔吻她。


    鼻腔里满是清冽的雪松气息,很好闻又舒服的味道。


    一个吻结束,呼吸稍稍分开,孟沅听到男人微沉的嗓音:“好乖。”


    他说好乖,就特别让人感觉不一样,慢条斯理的语调,那种让女人会受不了的感觉。


    再一个吻又在开始。


    ……


    “囡囡,你乖点,放松。”


    孟沅茉白睡裙的一边肩带,已经松散地挂在手臂上了,双手抱着他的臂弯,大半张侧脸都埋了进去,漂亮的红意漫延。


    她的语气,有点乖巧的可怜:“…我不会。”


    岑见桉微压着眉心,低沉着声,很耐着性子哄人:“宝宝,别怕。”


    “只是根shou指。”


    孟沅依赖地抱住了男人的臂弯,微吸了下鼻尖:“你再说一遍…”


    另一只大掌落在鬓边,轻揉着头发丝安抚的力道:“囡囡。”


    小姑娘偏过头,眼泪婆娑地看着他:“刚刚你说过的,再说一遍……”


    男人浓长眼睫垂着,在眼睑落着阴影,背光的浓颜愈加显得深邃。


    “宝宝,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孟沅听到他问了句,眼眶微红了一圈,摇了头,又伸手,软乎乎地抱住了他的颈:“Daddy,你再亲亲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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