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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

    第201章 刻板印象:当心被坏女人整个吃掉


    白颂是个奇人,他对这批男艺人的改造已经初见成效。


    他不是流水线式的批量改造,而是一对一根据对方的外貌特点量身打造,发型和服装也都风格迥异,特别会扬长避短。


    长相秀气的就往斯文白净那方面调整;五官周正没有特别突出也没有特别短处的,就往端正大气那方向靠;甚至还给几个身材不错的男艺人定了一个硬汉外形的运动指标。


    孟吟湘看得叹为观止,原本不温不火甚至想要放弃的一批艺人,突然让她感觉有了捞一把的希望。


    唐译走进来,极其敷衍地扫了一眼,“看过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无视孟吟湘转头离开,却被方悦带人堵在了门口。


    “孟总这是什么意思?”唐译道。


    孟吟湘将目光从那几个艺人身上收了回来,笑眯眯地朝唐译走过去:“唐小少爷别生气,我联系了记者在外面蹲守呢。你这刚进来没待一会就要走,别人还以为你跟我们闹不和。”


    唐译咬牙切齿:“你该不会想让我在这待上一晚上吧?”


    一旁的姜夏也不同意:“别乱来,我孙子下个月就要高考了,现在正是复习的关键时刻,耽误他考大学你负责吗?”


    孟吟湘不吃这套:“都能去游乐场玩,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姜夏的话被堵了回去,唐译的眼神很快扫了过来,“去游乐场那是劳逸结合,来你这是浪费时间虚假炒作。”


    孟吟湘笑意更深了,“唐小少爷还是多待会吧,夏飞今天的健身任务完成以后还想和你见面合个影呢,顺便我还有其他东西要找你帮我看看。”


    姜夏怒极反笑,“姓孟的,你什么意思?当着我这个监护人的面拐带未成年?”


    孟吟湘笑意不改:“姜女士,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来看,唐小少爷的18岁生日前几天就已经过了,他是个成年人了,不需要监护人,”


    姜夏愣了一下,转头对唐译控诉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虽然是质问,语气里却有些委屈。


    孟吟湘别有深意地说道:“唐小少爷还有更重要的事瞒着你呢。”


    唐译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孟吟湘!”


    孟吟湘唇角微扬,转头看向他的笑有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感,那股势在必得的劲让唐译觉得十分碍眼,特别奸商。


    姜夏看似还游离在状态之外,搞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就突然针锋相对起来。


    孟吟湘对那几个艺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培训。


    另外安排人接待裴书行和姜夏以后,就带着唐译去了她的办公室。


    和姜夏一块被带到会客室的裴书行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孟吟湘从谈论起工作开始到现在,似乎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孟吟湘今晚的举动无疑惹恼了唐译,关上门以后他脸色更是难看,质问道:“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孟吟湘随手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再转身时脸上也没了公式化的假笑,而是一脸审视,“唐小少爷不该问我知道些什么,应该反思你是哪里没做好才露馅让我抓到把柄的。”


    唐译清俊的眉宇之间渐渐染上寒霜,戒备地看着孟吟湘从门口一路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孟吟湘一边整理桌面堆压的文件一边笑着说:“别这么警惕地看着我,先坐下吧,江小姐目前不是还不知道换药那件事中途被你插了一手吗?”


    唐译的视线落在已经着手处理文件的孟吟湘身上,犹豫半晌后还是在她对面坐下了,“你都知道些什么?你手里的证据不是只有上次的视频吗?”


    孟吟湘看着他,瞬间明白了当初沈桥看自己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聪明、机警、心思通透、行动力还强,就是可惜太年轻了,经验不够青涩了些,收尾工作不够完善。


    不难看出这人以后长大了定然城府极深。


    她在一份被助理审核过的续约合同上签字后才提醒道:“唐老爷子死得太突然了,而且你也太配合姜夏了,不仅对他的死和遗嘱没有一点质疑不说,还当天就拉去火化了。”


    “火化是好事,不用担心尸检发现他真实的死因。可你光顾着火化,却忘了第一时间帮姜夏清理现场,那瓶药还剩点呢,被我换过来了。”


    唐译攥着椅子扶手的五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着青白之色。


    对面那个奸商仿佛被他这幅模样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说姜夏小姐要是知道她的成功有你一半助力,会怎么想?”


    唐译紧咬着牙关眸色幽深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孟吟湘继续说道:“她会觉得你爱上她了,然后就能死死地拿捏你,把你吃干抹净。”


    唐译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冷:“孟总未免想太多。”底气却并不足。


    孟吟湘不以为意,“是吗?我看姜夏小姐拉踩我装模作样扮可怜的时候,你可是很吃那一套。”


    唐译反应过来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孟吟湘突然嘲讽似的笑了笑,加上她本就偏冷淡的长相,讽刺和挑衅意味更是浓重,“小小年纪,不要自以为什么都懂,有时候对女性的刻板印象也会是女性最好用的伪装和武器。”


    比如姜夏,比如江向迎。


    这两人都很会利用外人的刻板印象和偏见来隐藏她们真实的自己。


    姜夏只是学习成绩不好,不代表其他地方也不聪明,她有着自己很熟悉的那套最适合她的精明算计,非常懂得为自己谋利。


    孟吟湘低头处理了好几份文件才等到唐译思绪恢复平静,他身体稍微放松下来,“你想要从我这里知道或者得到些什么?”


    孟吟湘合上文件夹,看着唐译说道:“我不觉得唐老爷子一大把年纪都快死了,还能临时起意娶个年轻漂亮的小媳妇。”


    “他是不是接触过什么医疗团队?或者有什么人给他了重返年轻的希望才让他觉得自己又行了,所以才控制不住色心?”


    唐译倒也痛快,“确实有人联系过他,但我不知道是谁。是有一次放晚自习回来,无意间听见他打电话说过这事,对方好像有成功案例。”


    成功案例,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纪年。


    根据她成为沈桥心腹下属之后所得到的部分信息来看,纪年有早老症。


    “那为什么唐老爷子最后还是死了?”


    “他把姜夏娶回来之后,就开始准备做不老手术了。只是在手术前期还需要注射一些药物进行术前准备,他的身体和术前药物产生了排异反应,还是医生紧急救回来的,他没那个福气返老还童。”


    所以在察觉到姜夏在想办法搞一些药来提前送老爷子归西时,唐译不仅让姜夏的行动一路畅通无阻,还在她动手前替换了里面的东西。


    也就是那个会让唐老爷子身体产生严重排异反应的术前药物。


    所以当初孟吟湘才能通过一份证据要挟到两个人。


    不仅仅是因为姜夏对唐译有些特殊,更因为唐译在其中也掺了一脚。


    “你知道谁联系的他吗?他又是去哪儿注射的术前药物?平时给他做的体检报告还有吗?手术进行前有给定金吗?给的话是通过什么方式给?”


    唐译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这些内容你问一个高中生不会有答案的。我早上6点有早自习5:30就要起床,白天一天的课,晚上9点才下晚自习,到家以后洗漱完直接睡觉,和我爷爷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


    正常高中生怎么会帮着大自己几岁的继奶害死自己的爷爷呢?


    孟吟湘佯装失望道:“那好吧,你确实学业繁忙。”


    随即话锋一转:“但姜夏小姐那段时间没有学业,也不用上班,想必平时空闲得很,我还是待会去问她吧。”


    唐译豁然起身双手按在桌面,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不情不愿道:“体检报告在我那,手术有定金而且近乎天价,定金是通过拍卖会拍下一些特殊拍品支付。至于联系人和手术地点,我是真的不知道。”


    这个答案才让孟吟湘满意,“辛苦体检报告送我一份,哪家拍卖会也请告知一下。”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唐译面中肌肉有些微的痉挛抽动,他眯着眼睛神色不善,“奸商也不能做成你这样吧,空手套白狼不说还什么都想要?”


    孟吟湘耸了耸肩:“我不是还好心提醒了你姜夏女士不简单吗?也不算空手。”


    她站起身,按着唐译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了回去,“记得回去以后要多多提防,不要被坏女人的漂亮皮囊给蒙蔽了双眼,毕竟你现在成年了,当心被坏女人整个吃掉。”


    两人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孟吟湘脸上笑意如初,唐译却是脸色阴沉。


    “怎么了这是?”姜夏有些讶异地说道。


    孟吟湘叹息一声后说:“训斥了一下他早恋的事,让他以后要将重点放在学习上。”


    姜夏瞪大了眼睛:“早恋?!”


    裴书行则是凑近了她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会连刚成年的毛头小子都不放过吧,九头蛇?”


    地狱三头犬形容孟吟湘还真是屈才了,她想钓的鱼何止三个。


    孟吟湘:?


    第202章 娘们要脸:生出一股十分浓烈的占有欲来


    送走了唐译和姜夏以后,裴书行的态度也没好转。


    准确来说是自从她提议来公司之后这位大少爷的脸色就没好过。


    一路跟着她回了办公室,裴书行看着她桌面积压的文件,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声:“这么热爱工作啊。”


    上面积压的文件,除了繁星娱乐的相关工作以外,还有助理送过来沈镜溪另一家商场的各品牌入驻意向书、商场每月的成本支出表、商场客流统计报表、线下活动策划方案等等。


    处理工作之余,还要时不时打开手机观察一下公司旗下艺人舆论以及同行情况。


    孟吟湘抽空回了他一句:“并不喜欢工作,纯粹是喜欢钱,而工作是唯一正当赚钱的方式。”离婚分财产也合法,可惜沈听松不该有愧疚的时候偏偏开始自我谴责虐心上了,真晦气。


    孟吟湘签字时余光瞥到裴书行在不远处坐下,她考虑到自己待会要去找林昭,提醒了他一句:“我处理完文件以后还有个客户要见,估计没空送你回家,可能得辛苦你自己先离开了。”


    裴书行这辈子还没遇到其他人说过这种话,只有他家司机面临突发状况,不能按时接送他的时候才会说出类似的抱歉话语。


    到底谁告诉她要送男生的回家的?


    “你还挺有绅士风度。”这是把他当女生照顾呢?仔细想想孟吟湘确实经常接送沈镜溪和林昭她们回家,但他不能一样吧。


    难不成确定关系以后,每次约会还要送他粉色的鲜花?


    他甚至有些好奇,如果当初孟吟湘和沈听松那场订婚晚宴没被搅和,到了交换婚戒的环节,总不能是孟吟湘单膝下跪求沈听松赘她吧。


    孟吟湘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再过一会伯母该要吃药了,不好多留你。不然我处理完几个重要的文件之后,一定先抽空送你回去。”


    她送客的意思很明显,裴书行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只是他还有些话要说:“以后想约我的话不用麻烦你亲自登门,免得耽误你工作的时间,直接联系我就好。”


    孟吟湘的本意也不是真的上门找他,而是想有机会和裴市长遇见,最好纪永新能和裴市长一同出现。


    不能的话在裴市长面前刷个脸熟也行的。


    邀请裴书行,只是一个最合适的借口而已。


    孟吟湘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他的意见,“是我想追你,找你约会的话还是亲自登门比较有诚意。只要是去见你,怎样都不算麻烦。”


    裴书行不吃这套,“这种话术你对几个人说过?又有几个人上当?”说得好像他真的多特殊一样,沈家那思维扭曲的兄妹俩绝对吃这套。


    不等孟吟湘回答,他已经走了。


    孟吟湘低头处理了一会文件,没一会又听到了脚步声。


    她以为是裴书行去而复返,头也不抬地问道:“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在她对面落座,“学姐,你把我落下了。”


    孟吟湘签字的手一顿,曾经为了方便这人在她加班时候送饭,她确实给过他门禁卡和电梯卡,一直没回收。


    抬头时,夏煜阳已经把准备好的放在保温饭盒里的汤品摆在了桌面上,“学姐,你老是这样熬夜处理工作经常忘了吃饭,这样长时间下去,胃会受不了的。”


    孟吟湘没仔细听他说了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保温饭盒觉得有些奇怪,“你做的吗?”


    这小子白天不一直跟在自己后面当私生吗,哪来的空去做饭?


    夏煜阳倒也没撒谎,一边打开盖子一边说,“我微信联系的家里的厨子,提前让他给你煲的汤,在你带他们来繁星娱乐的时候让家里人帮我送过来这附近。”


    果然是正经的大厨煲的汤,盖子一揭开,醇厚的香气随着热气一块散开,很快就钻入孟吟湘鼻子里。


    她玩了一下午,到现在都晚上了,确实没怎么吃东西。这点香气一飘过来,她瞬间觉得饿了,所以暂停了处理工作笑纳了夏煜阳的好意。


    但不能到办公桌上吃,油渍溅到文件上怎么办?!


    两人转移阵地到了不远处的茶桌前。


    汤面浮着金黄色的淡淡油花,细长的粉丝浸在汤里,汤里还有半浮着的鱼翅。


    她浅尝了一口,没有丝毫抵抗就开始享受美食。


    她心里对夏煜阳这样的纠缠感到很烦,同时也很唾弃自己的行为。


    因为那9亿自己还没有还给他。


    理智告诉她,和夏煜阳划清界限以后,就要把这笔钱还给他,断得一干二净比较好。


    但那可是9亿!


    9亿啊!


    虽然知道不是自己赚的,也没有签明确的赠与协议,夏煜阳想拿回去的话,通过法律手段随时都可以追回。


    可孟吟湘只要一想到那串数字,就完全没有还给别人的勇气,甚至生出一股十分浓烈的占有欲来。


    她心里想着这九亿,一直到她吃完了也没这个魄力提起这事。


    幸好夏煜阳也没主动开口要这笔钱,而是开口要她的手机,“学姐以前时不时还会发一下朋友圈,有时是发旗下艺人的、有时候是发工作相关的、偶尔还发日常。”


    “但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看见学姐的朋友圈有状态更新,即便是工作相关也没有,学姐是和我分手之后,单方面屏蔽了我吗?”


    “没有。”纯粹是因为手机被沈听松收缴了,不然她怎么可能在有那么多甲方微信的情况下,不隔段时间发点手下艺人相关的朋友圈呢?在金主妈妈们眼前刷个脸熟也好啊,万一就觉得形象合适把代言给她家艺人了呢?


    “那可以让我看一眼吗?”夏煜阳低垂着眼睫,一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模样,“不是怀疑学姐骗我,而是我对自己不自信,害怕学姐讨厌我又不好意思直说。”


    刚吃完夏煜阳送来的鱼翅粉丝汤,孟吟湘也不好拒绝他,只好把手机扔给了他,“你自己看吧,真的没发动态。”


    可夏煜阳拿到手机解锁的瞬间,他脸色就变了。


    一开始孟吟湘还没觉得哪不对劲,直到夏煜阳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来,“还我!”


    她起身去抓手机,却抓了个空。


    夏煜阳捏着她的手机捏的死紧,眼神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怒火几乎扭曲他的面容,“他是谁?”


    “真是贵人多忘事,还能有谁?这不就是你吗?”孟吟湘扯了扯嘴角,心里开始有些后悔。


    不该因为一时色迷心窍,就让系统截图保存发给自己的。


    倒不是说系统的存在不能跟夏煜阳解释,毕竟系统都在夏煜阳那绑定过一段时间。


    而是上辈子的纠葛,她不想让夏煜阳知道。


    不然按照夏煜阳那异于常人的思维很快就会缠着她要一个答案:是更喜欢上辈子的他,还是这辈子的他?


    又或者以上辈子的纠葛继续纠缠她,到时候就更难甩开他了。


    夏煜阳又没上辈子的记忆,上辈子自己那幅抑郁不得志、打工赚不到钱的人生低谷模样,她并不想让夏煜阳看到。


    贫穷和痛苦也是属于她的隐私。


    娘们要脸。


    她们大女人怎么能在小男生面前揭露悲惨往事卖惨博取同情?


    娘们就应该顶天立地坚不可摧,情绪崩溃的一面可不能随便让人看见。


    只可惜夏煜阳并不好糊弄,他目光如炬,看着屏保上的手机壁纸一字一句说道,“这身黑色卫衣我没有穿过,因为你更喜欢看我穿浅色系,觉得看着比较清纯。”


    他的手指又把脖颈间那枚黄金钱币的项链勾了出来,“高中开始到现在,我戴的都是这枚项链,这个银质的我连见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是我带的?”


    他又点开孟吟湘和自己微信聊天的背景图,“学姐,我记得你家里天花板上可是水晶吊顶,什么时候成了白炽灯?”


    啊这。


    大脑又要过载了。


    她还没想到合理的借口,这人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泪水迅速涌上眼眶,红着眼睛满脸委屈地看着她:“难怪学姐一开始就目的明确要包我,而不是谈恋爱,原来早就心有所属。”


    这句话说完他眼眶就彻底红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落,声音也颤抖得厉害:“你高中认识我之前就喜欢他了对吗?当初看见我第一眼仿佛见鬼一样,是因为他死了吗?”


    “还是说他出国了?又或者他有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好厉害的分析能力,博览群书啊。


    白月光、替身梗、生死相隔、多角恋样样不落。


    怎么比她这个专门研究过一段时间玛丽苏小说的人还要专业?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的眼泪不知不觉中已经止住了,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里有明暗不定的光,“还是说,懒得应付我这个赝品?”


    “对。”他都把理由帮自己想好了,孟吟湘没有不顺着往下说的道理,只是神色和语气都显得有些薄情:“你除了脸以外和他根本没有相似之处,粗劣的仿品不值得我多花心思,现在赶紧回家哭吧,你家有人安慰你。”


    她话都说得如此绝情了,对面那人反而不哭不闹了,有种诡异的沉默。


    夏煜阳茶色的眼底清晰倒映着孟吟湘的身影,原本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偏向冷硬的面部轮廓,因为他没有再伪装出那股乖巧柔和的表情而显得格外阴沉。


    他看着她,声音也有一股毫无情绪的冷淡感:“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说,我可以学。”


    “只要你想,我可以是他。”


    第203章 孟总风度翩翩:我是不是在雨花石馆点过你?


    孟吟湘到底还是一个恶毒炮灰,即便夏煜阳都说出那样卑微的话了,她依旧冷冰冰拒绝了,还说他不配。


    她也挺佩服自己意志坚定的。


    好险,差点就可怜他然后同意了。


    她的时间很宝贵,可不能随随便便浪费在谈情说爱上。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


    她电话联系不上林昭,对方应该又是去当狗仔尾随明星去了。林昭一般干这个的时候手机都会静音,所以回消息很不及时。


    好在林沫知道自己侄女在跟踪谁,孟吟湘从林沫那里得到了那个明星的名字以后,就打电话过去对面的经纪公司,询问这个艺人的行程。


    得到了对方在本地商演活动结束后的入住酒店地址就赶了过去,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酒店门口等待林昭发现她。


    没一会儿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林昭就来把她拉走了。


    孟吟湘其实是有些奇怪的,“你不是不喜欢做娱乐记者吗?为什么不去拍社会新闻?”


    林昭烦闷地拉下自己的口罩,指了指自己的脸:“之前那次直播被捅让我这张脸出名了,我自己很难卧底进去一些敏感地方进行拍摄,所以只能在明处帮暗处的同行向大众转播他们拍摄到的黑暗一面。这样那些人的威胁恐吓会更多的集中在我身上,他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也更安全,还能顺便帮我找父母的线索。”


    她又晃了晃手里的设备,“顺便我也多赚点,给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伙伴提供一定的经济支援,毕竟明星和经纪公司给的封口费,真的很多。”


    话虽然这么说,但林昭看起来依旧有些闷闷不乐,毕竟她的梦想确实不是跟拍明星的私生活,


    孟吟湘的到来恰好又让她有了新目标,她给了林昭一个私人定向拍卖会的地址,告诉她这里涉及用拍品违法洗钱。


    在林昭转头就要行动的时候孟吟湘一把拉住她的手,“别自己独自冒险,等齐清休假的时候陪你一起去。”


    她又塞给林昭一张卡,认真叮嘱:“如果你想以客人的身份进去,卡里有五百万,有需要拍的东西可以用。如果那里需要验资的话,提前联系我告诉我金额,我来帮你处理。”


    她并不怀疑林昭的能力,她上辈子都有本事在沈听松和裴书行那群人里安插进去她的眼线,手段不会差。


    她担心的是自己。


    她不一定真的能有机会除掉纪永新,虽然她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但她甚至见不到纪永新,更别提下套。


    毕竟裴书行太难搞了。


    比裴书行还难搞的是沈镜溪,她这人不长记性,即便都出过事了也依旧爱往外跑。


    即便沈桥和沈听松都给她安排了保镖,他也更习惯让保镖在外等他。


    打电话联系她的就是其中一个保镖,沈镜溪在雨花石馆玩到凌晨还没出来,每次保镖打电话过去都说等会等会,等到现在也没出来。


    里面一堆客人,基本上都是一群千金小姐,这些保镖也不好贸然进去找人,那些贵人他们这群普通打工人全都得罪不起,万一事后连沈镜溪也迁怒他们更是完蛋。


    但再不接她回去,沈听松和沈桥的怒火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起的。


    无奈之下,只能求助孟吟湘。


    等孟吟湘赶到的时候已经凌晨3点了,她看了一眼加班到现在的几个倒霉蛋,觉得都是打工人很不容易,就让他们先走,自己待会送沈镜溪回家就行。


    她刚进去雨花石馆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撞到了。


    这人不知道是从哪个包厢被贵客赶出来的,不仅头发和脸上有被泼红酒的痕迹,上半身连衣服也没有穿,还有着暧昧的口红印。


    不小心撞到的瞬间,孟吟湘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酒味的香水味道。


    那人撞到她之后,整个人更慌张了,害怕自己又得罪了贵客,不停求饶。


    孟吟湘并没有说责怪的话,而是道:“麻烦问一下,你是从哪个包厢被赶出来的?”其他千金小姐和贵妇人来这都是寻欢作乐,不会特意折磨人,他这副惨样倒有股似曾相识的可怜感。


    那个小男生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这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客人,言辞之间虽然礼貌客气,但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距离感和冷漠感,非常像贵宾包厢里面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客人。


    他一想到在里面发生的事,就难受到哽咽,出于对这类人的恐惧和害怕,他告诉了孟吟湘房间号。


    对方在得到答案之后没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扫了他一眼后,将身上那件披肩取下来搭在了他身上,替他遮好上半身之后说了一声,“多谢。”


    男生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孟吟湘离开的背影,因为披肩搭在了他身上,对方只穿着一条吊带连衣裙,露出的肩颈和手臂线条结实流畅。


    他看着不自觉有些脸红,下意识攥紧了身上的披肩,转身要走的时候又撞上一人,是一个高大健壮的男性。


    对方仗着身高优势,那双冷厉的眼睛自上而下轻蔑地看着他。


    准确来说,他的目光应该是落在他身上的披肩上。


    “谁给你的?”语气很是冷硬。


    男生有些害怕,这里虽然只对女宾开放,但他也不是没见过找上门来的男人,大部分都是那些千金小姐和贵妇人的伴侣。


    这些人往往会大闹雨花石馆,有时候甚至还会伤害里面的工作人员。


    他想到刚刚那位女士的模样,还有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他低垂着眼睛有些慌乱着说:“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女士。”没有给出明确的线索,只说了他最深刻的印象。


    说完以后,他察觉对面安静到有些诡异,抬头撞入一双冷寂的眼睛,对方看他的眼神有些嫌恶。


    他不知道该怎么准确的描述,却能想起类似的画面。


    是当初他走狗屎运遇到一个有钱的富家千金调戏他,顺手帮他把业绩冲到了前十,把另一个常年稳居前十的前辈给挤了下来。


    当时那位前辈轻视和恶心他的眼神,就和眼前这人差不多。


    有一种这种人怎么也配和自己比的傲慢感。


    可眼前这人穿的这么金贵,气质也很不一般,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怎么会让他有一种同行的恶劣竞争感?


    “卖给我。”


    这三个字吓得男生后退了两步,他把上身的披肩裹得更紧,眼神戒备地盯着他:“我们只面向女性有相关的服务,你这样的应该去蔚蓝天空那边。”


    不知为何,他这番话说完之后对面人的眼神更差劲了,周身气氛也冷凝下来,似乎是强忍着不耐对他说道:“我是说你身上这件披肩卖给我。”


    男生不太愿意,可对方看起来很不好惹,似乎也不愿意在他这多花时间,“20万,你答应的话,我现在就把钱转你卡上。不答应的话,我就动用家里的手段,逼你们老板让你把它送给我。”


    这样傲慢的言辞和恶劣的行径严重激怒了这个男生,虽然他们这行确实被人瞧不起,但他这也太……


    他愤怒到一半的情绪被对方可怖的眼神吓了回去,万般不情愿地被迫售卖了那位女士赠予他的披肩。


    他本来还想找机会还回去,好再创造一次接触机会。


    孟吟湘不知道外面的小插曲,她进到包厢以后,看到里面的场景就一阵阵头疼。


    茶几边跪着好几个年轻男孩,几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讨论他们的衬衫下面有没有穿背心。


    不穿背心,真空穿衬衫的话,是想勾引哪位客人?


    也不知道她们哪儿来的怪癖,来这种地方找清纯保守的男孩。


    已经有好几位穿着不保守的男孩被扒光衣服从这里赶出去了,孟吟湘到的时候,沈镜溪还跟她炫耀自己猜对了好几个。


    孟吟湘有些头疼,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这么厉害,怎么猜出来的?”


    沈镜溪一脸骄傲,“背心就是男人的内衣,不穿背心只穿贴身衬衫的话,会有明显激凸!”


    孟吟湘:……


    早知道不问了,怎么还真答。


    她想把沈镜溪带走,可另外那些人也不是好糊弄的,都起哄让她喝酒。


    以前没有交集也就算了,她现在这个身份也不好得罪这些人,万一以后哪一天对方家里就成了自己甲方呢?只能半推半就着喝了两三杯。


    沈镜溪身上也有明显的酒味,估计在她来之前也喝了一些。


    失策了,她应该当个没有人性的资本家让那些保镖继续加班的,不应该他们先回去休息的,现在两人都喝了酒开不了车。


    无奈之下,她喊了代驾。


    把沈镜溪塞进后座又帮她系好安全带之后,孟吟湘才给自己系安全带。


    只是半路上无聊通过后视镜看了好一会儿驾驶座上那人的脸时,她愣住了。


    偏偏此时此刻沈镜溪突然发酒疯,朝着驾驶座上的代驾小哥出言调戏,“小哥,你长这么帅怎么只干代驾呀?想不想赚点外快?”


    孟吟湘连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偏偏这人发起酒疯来力气也不算小,甚至还解开了系着的安全带,往前伸手够着去摸他的脸。


    孟吟湘眼睛都看直了,一边把她扯回座位上一边道歉:“她这人酒品不好,喝醉了爱胡说话,你当她发疯就行。”


    代驾沉默不语,一直安静地驾驶着车辆。


    被按回座位的沈镜溪忽然眯了眯眼睛,她盯着后视镜上的那张脸突然说道:“你长得有点眼熟诶,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孟吟湘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能不眼熟吗?


    这个是她们当初被张平绑架的时候,给纪年做净身手术的那位仁兄。


    孟吟湘努力去捂她的嘴,生怕沈镜溪想起来这人是谁之后口无遮拦说了出来,然后对方为了安全起见直接杀人灭口。


    眼下车辆正行驶在跨江大桥上,他要是想犯罪的话完全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通过之前的经历来看,对方应该很是专业,孟吟湘也没那个自信真的能赢过对方。


    就算要在车内近身搏斗的话,好歹也要等车辆开出跨江大桥的范围。


    偏偏沈镜溪这个不知好歹的人说出了一句让她想死的话,沈镜溪言语轻浮至极,说话也带着一股嘲弄调戏的意味:“这位代驾小哥,我想起来了,我是不是在雨花石馆点过你啊。”


    有时候孟吟湘真的挺想撕烂沈镜溪那张嘴的。


    第204章 二次绑定:我们私奔,一起离开这里。


    有时候孟吟湘真恨不得沈镜溪是个哑巴,对方该不会因为这句不尊重人的话恼羞成怒,带着她们冲破大桥的护栏一起沉江吧?


    好在对方脾气似乎很好,并没有因为这句冒犯的话而发怒,只是淡然回应:“小姐,您怕是认错人了。”


    沈镜溪有些困惑地起身往前伸着头去看他的长相,看完之后又坐了回来,“确实,雨花石馆里面的人长得都比你白。”


    孟吟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沈镜溪没那么好的记性,那次绑架她印象最深的脸应该只有张平,不会特意记下其他几个打手的长相。


    更何况眼前这人和之前大有不同。


    这人以前穿着无袖背心,瘦瘦高高的,眼底青黑一片,头发也是梳成大背头,一副纵欲过度身体虚浮的模样。


    现在穿着正经的衬衫,头发放了下来遮住眉毛只露出眼睛,连黑眼圈也不见了,还胖了些许,脸上都有肉了,看着和之前完全是两个人。


    孟吟湘猜测夏煜阳那伙人里有一个特效化妆师,之前跟在张平身边做打手的时候,有人给他特意伪装过,而且工作能力十分不错,很难让人一眼看出来这俩是同一个人。


    要不是因为当初他给自己递了刀片,自己重点观察过他,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虽然对方没把沈镜溪调戏的话当回事,她依旧不安。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更早之前的另一桩往事,那会她还住在林昭家里,她因为林昭的一句怀疑,就陪着林昭四处找线索,然后找到了被关在无人商铺里的代驾小哥。


    而乐怡家里人出事的时候,就是一个不知名人士顶替真的代价小哥开的车。


    这群纯恨战士拼命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仇,想想也真挺可怕的,毕竟沈镜溪也算利益相关人的家属。


    她和沈镜溪被这人牵连之下驾车冲进江里车毁人亡,好像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她自己不是好人,所以她也经常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


    好在这回是她小人之心了,对方不仅没开车带着她们同归于尽,反而提醒她有车辆尾随,“不过那辆车是豪车,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一般绑匪或狗仔不会开豪车行歹事。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试试把他甩掉,只是需要绕些路。”


    孟吟湘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在尾随她,“不用管。”


    想不到她一个本本分分打工人居然也能有私生。


    等忙完以后她终于回到家,夏煜阳后脚也跟着她进了家门。


    眼下已经快要凌晨4点了,她懒得浪费时间再把夏煜阳赶出家门,一个人先去洗澡了。


    她洗得很快,从浴室出来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夏煜阳趁她洗澡那会给她煮了碗粥,特贤惠懂事,“学姐,你忙到现在了,又是一晚上没吃,先喝几口粥再睡吧。”


    孟吟湘确实饿了,而且她已经睡不了多久了,最多3小时后就又要起床去见另一个重要的客户。


    夏煜阳也不用她·费心,主动提出不会留宿,“等学姐吃完以后,我收拾完碗筷就自己离开,学姐安心休息就行。”


    孟吟湘捏着汤匙搅拌了一下那碗青菜肉丝粥,头也不抬淡淡说道:“不用,客房被褥自己铺一下,明早起来给我做早饭,7点我要吃了出门。”


    夏煜阳连忙答应,生怕她反悔。


    孟吟湘有些难以理解,总不能夏煜阳真的喜欢自己吧?


    费力不讨好做这些事,给她当佣人有意思吗?


    她始终觉得无缘无故对一个人非常好不合常理,肯定是有所图谋。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总不能是夏煜阳真喜欢她到不行吧?


    这种恋爱脑男性,应该只存在于上辈子围在万人迷女主身边的那几个,轮不到她这个恶毒炮灰身上。


    她心事重重喝完了粥,起身要离开餐桌的时候,听到夏煜阳说了一句,“学姐你休息吧,碗筷我先收走了。”


    孟吟湘走回房间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皱眉说道:“收进厨房,我家的厨房。”


    夏煜阳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委屈。


    孟吟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套陶瓷餐具很贵,是专门出的花卉系列典藏款,我收藏了一套,你拿走一个就不完整了。”


    夏煜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我可以把一整套买走吗?”


    真是无可救药。


    再掰扯下去她也不用睡了,随口说了一句:“用等价的一套餐具来换。”之后她就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一觉睡醒,刚伸个懒腰失踪许久的系统突然活了:【滴——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开始进行二次绑定。】


    孟吟湘:?


    【什么二次绑定?】


    系统:【正在录入宿主数据:身高、体重、年龄、性格、爱好……】


    孟吟湘:【?】


    系统:【综合数据评判宿主角色认定偏恶毒女配,已提交万人迷女主绑定申请。】


    孟吟湘:【一大清早你在干什么?】


    系统:【宿主呜呜呜呜呜o(╥﹏╥)o,我之前黑进主系统捡碎片的事情东窗事发了、世界线推进失败多次的处罚也下达了,就连之前其他系统起诉我窃取能量的判决结果也下来了,说是责任在我,强制抽离了我所有能量,我必须要重新认定万人迷女主,等结局时间节点之后提交任务再判断是否完成。】


    它又哭了一会儿后才说道:【我已经没有多余的能量去绑定其他人了,只能拿你这个恶毒炮灰试试了。】


    孟吟湘:【……】


    她有些无语,她都是恶毒炮灰了,还能是什么正面人物不成吗?


    这年头哪能允许主角有缺点?而且还是女主角,不知道现在对女主角的道德审判最严格吗?


    男频文就算了,杀人夺宝、见利忘义、背刺好友也能被评为枭雄型男主。


    但女主的道德枷锁可是很重的,更何况孟吟湘的缺点一大堆。


    把她这个恶毒炮灰绑定成万人迷女主,这个蠢系统就等着任务失败回炉重造吧。


    她顺嘴问了一下自己被绑定成万人迷女主,有没有什么好处或者外挂?


    系统:【曾经是有的,部分功能现在也在,但问题是我已经一贫如洗……】


    察觉到宿主情绪的变化,系统连忙补了一句:【可是我听主系统说了,现在时代变化了,思想进步了,已经不流行那种说是大女主,可凡事都靠男主、靠外挂的男主角了。虽然我现在帮不了你,但你靠自己越多,你越接近事实上大女主呀!】


    孟吟湘:……


    【我的老天姥啊,你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系统:【也有一点用,现在允许失败以后查看相关视频进行失败复盘。虽然上次世界线的记忆存档我这边已经没有了,但往后多和江向迎接触的话,我可以复制到更多的记忆碎片!】


    孟吟湘现在对江向迎的记忆不太感兴趣,无论上辈子江向迎经历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孟吟湘这辈子想要弄死纪永新的决心。


    谁都不能耽误她赚钱以后过潇洒快乐的日子,她容不下这个安全隐患了。


    她很忙,吃完早饭以后她就要出门了,都懒得管夏煜阳回收餐具的事。


    她这次见的是费家的负责人,费家是开美容机构的,加盟店遍布全国,店里的很多美容护肤产品和祛痘修复类的药物或美容器械都来自于牧家。


    他想要谈的是费家美容院的代言。


    他们家上一个品牌代言人已经因为黑料要被封杀了。


    她调研过其他竞争对手,动用了一些人脉和资源,发现违法犯罪的黑料也都不少,而且她全都握在手里了。


    她敢保证,费家如果不和繁星娱乐旗下的艺人达成合作,那费家的代言人将代言一个塌房一个。


    孟吟湘捏着这些东西,谈判时的语气也并不是威胁逼迫,而是陈述利害分析利弊。


    费羲跟家里长辈一块和孟吟湘谈判的时候,几乎是全程惊恐地盯着孟吟湘看。


    这女人手段如此狠辣,就算牧礼那个不知廉耻的疯子真的上位成功,有朝一日也会被这个女人玩死的。


    双方基本上敲定了合作意向,具体的细节和框架还要慢慢敲定。


    无论他怎么和爷爷说这个女人狼子野心见利忘义,爷爷都不听,反而还看他越来越不顺眼,“人家小孟比你可靠谱多了,聪明又能干,人也细心。”


    “你爷爷我身体不好住院调养那几天,可是天天去看望我。就算工作繁忙不能亲自来,也会安排助理送礼,你呢?天天跟你那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连我住院也没见你来过一回。”


    费羲觉得很冤枉,“爷爷,我只是不会照顾您而已,我半点护理知识没有,人也粗心,肯定花钱请专业人员照顾您比较合适啊,那护工不还是我请的吗?”


    费家老爷子并不买账,“给钱谁不会给?别到时候我死了都没人发现,还要等到你没钱花了,知道管我要了来看我才发现。”


    费羲却觉得自己真冤枉,毕竟当初要求和牧礼搞好关系玩到一块的人也是他爷爷和奶奶。


    牧家是他们家最大也是最核心的供应商,牧家并不缺销售渠道,但他们家并没有研发相关产品的能力。


    他这样为家里事业掏心掏肺的行为,怎么就比不上孟吟湘那个装模作样的假人?


    那几个男的被孟吟湘骗得团团转就算了,怎么连他爷爷也被骗到了?


    难不成孟吟湘是全年龄段通杀?


    费羲抓了抓头发,还是联系了牧礼,告诉他孟吟湘在自己这边。


    在双方谈完合作一起吃过饭后牧礼才赶到。


    费羲成功帮自己好兄弟牵线搭桥,还很有帮忙偷人的自觉,主动去外面望风。


    害怕牧礼被前原配和前名义原配发现,只能默默祈祷着他兄弟这个苦命的恋爱脑,能见上孟吟湘一面来缓解相思之苦后安分点。


    却不曾想牧礼比他想的要大胆的多,牧礼的目的可不只是见一面。


    “孟吟湘,我知道你留在沈桥身边只是为了有更好的发展空间,赚更多的钱。”


    “我们家这十几年已经转移了不少资产去国外,粗略估算也有几十亿。”


    “我们私奔吧,一起离开这里。”


    第205章 小白鼠:越努力工作越显得自己心酸


    曾经牧礼觉得自己是不幸的。


    因为生他的母亲是一个科研狂魔,一心扑在实验室上。


    而他的父亲是一个精致利己,一心赚钱的商人,是一个很符合大众刻板印象的无良资本家,敲骨吸髓,没有道德底线。


    这两人的结合只因为一方缺研究经费,一方看重了她研究方向的商机。


    两个人从恋爱到结婚,都只是明确的利益互换。


    牧礼自己被推到台前当不老药物的试验产品时,他爸对他说过一句话:“别怪爹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生在了我们家。”


    这句话影响了他很久,确实是他命不好,导致他看到其他受害者时也是这个想法,谁让他们命不好。


    他先被注射了类似早老症效果的极速衰老药物,在身体外貌特征有较为明显的老化倾向之后,又被注射了不老药来缓解相关症状,让那些有需求的达官贵人和富豪们看到这项药物的可行性,他后面都要固定吃药来缓解那个早老症药物给他身体造成的影响。


    他妈只想在他身上看见研究成果,他爸只看重这些药物在他身上实验后能带来的巨大利益。


    没有一个人看重他自己。


    他说是牧家的大少爷,其实也就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只不过因为要利用他,还要对外彰显对自己这个独子的在意,好让那场实验显得更为迫真,所以他在家里的待遇是一等一的好。


    他不缺钱花,也没有沈家兄妹俩那样被家长严厉管控的担忧。


    他只需要活着,然后听话。


    可就在前不久,他的认知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就在那场荒唐的订婚晚宴结束后,家里担心他被沈家暗地里报复掳走,被家里关禁闭的那段时间。


    他妈妈罕见地从实验室出来看望他。


    当时牧礼拉着妈妈的手,对她撒娇,“妈妈,你说过的,只要我乖乖当你的试验品,我要什么都会给我的。”


    “反正那些半成品药物常年吃下来,我也活不长了,除了你们的吩咐外,我从来也没真正做过自己想做的事。”


    “我一直都是听你们话行动的傀儡,满足我一个愿望而已不过分吧。”


    “我现在只是想要孟吟湘而已,妈妈,你帮帮我好吗?”


    牧礼活得一直很矛盾,他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却有着小白鼠的命运,和傀儡一般的生活。


    在遇到孟吟湘以前,他一直都是得过且过肆意放纵的生活姿态。


    这是他第一次对药物进展以外的人和事感兴趣。


    药物的研究进展关乎到他个人生命,而孟吟湘本身则是让他感觉到了作为独立生命体的一种鲜活。


    他想被那样鲜活坚定又顽强的生命力主导并支配。


    可妈妈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只是站在床边看着他。


    过了很久以后才在他床边坐下来,轻轻抱着他。


    那天晚上,母亲哭着向他承认了实验的失败,不老实验成功的只有不老手术,不老药物的实验根本没有任何进展。


    那场演给金主看的药物注射,只是能起到类似早老症效果的失败药品,过不了多久细胞就会自我修复。


    所注射的不老药物,根本不能缓解早老症,也不能做到青春不老,它只是加速了细胞自我修复的速度提前解除了因药物引发的假性衰老而已。


    那场实验根本不会危害牧礼的生命,哪怕操作失误有了副作用,最多也只会给牧礼留下少白头的困扰而已。


    只不过她操作得当,药物剂量把控精准,所以牧礼连后遗症也没留下。


    之所以一直欺骗牧礼,是为了让外人也对此深信不疑罢了,所以要连自己人也瞒着。


    而纪年身上不老手术的成功,相关药物更多的是辅助作用,起关键性作用的是所替换的新鲜血液和器官,然后用药物强行稳定下来而已。


    甚至还需要后续定期返厂维修,进行零件更新。


    她对牧礼千叮咛万嘱咐,“别去招惹沈家那帮人,沈桥那么精明的人,要是让他看出来你身上的蹊跷,让人找由头扣留你仔细研究一番发现问题,那咱们家就完蛋了。”


    不老药物的实验彻底失败,但不老手术还有改进的空间,它成功缓解治疗了纪年的早老症。


    将纪年身上不可逆转的衰老,成功扭转成年轻的状态。


    牧礼看着妈妈,看着记忆中冷静理智到有些不近人情只会一心科研的女人,小时候被她抱在怀里时,都能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化学物质的气味。


    时间并没有改变她对科研的执着,反而让她退下了理智的外表,显露出来了她科研狂魔疯狂的本色,眼底是对研究的执拗。


    “你再等等妈妈,妈妈只是实验进展不顺利而已,等不老手术研究大获成功以后,沈桥又算得了什么?我的研究成果可是足以改变全人类的命运,到时候我的名字不仅仅会出现在教科书上,更会是历史最为浓重的一笔,而你在实验上的牺牲也不会白费。”


    只可惜,科学怪人对科学研究的狂热并不能感染一只小白鼠,牧礼只是坐在床上,昂着头看着这个赋予他生命的母亲——格蕾,“可是妈妈,万一不老手术最后也失败了呢?”


    格蕾只是轻柔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发顶,“科学研究不会一直失败,只有不断失败的尝试,才能结出胜利的果实。”


    牧礼看着母亲,没有说话。


    格蕾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你爸是个精明的商人,只知道利用我的研究项目赚钱,却不知道尊重科学。科研结果不会因为他嘴皮子一碰的催促,就能忽然取得突破性进展,所以他留了后手的。”


    “他早就悄悄往国外转移资产,就等有朝一日科研进度没有丝毫进展,糊弄不下去那帮金主之后,就跑路去国外。”


    “你别太害怕,就算妈妈的研究项目在国内进行不下去,咱们换个地方依然能东山再起。”


    “而且等研究真的出了结果之后,我们还能风风光光回来这里,哪怕是纪永新那样地位的人,也得对我们客客气气的。”


    只可惜再耀眼的研究成果人们也只会记得相应的科学家,而不是牧礼这样的小白鼠,更何况这场试验里,还有更多地位不如他真的死掉的小白鼠。


    牧礼无法为这样的实验感到骄傲,他从最开始到现在配合父母行为的动机只有一个,那就是活命。


    他是真的以为自己注射了早老症的药物之后会像纪年一样快速衰老,然后死去,只能靠半成品的不老药吊着命。


    所以他一直期待着不老药物研究成功之后,彻底解除这个生命危机。


    可现在格蕾居然因为担心订婚晚宴上的荒谬事故被沈桥找到由头找牧礼麻烦,而告诉了他真正的内情,他根本就没事,他之前吃的所谓的和不老药有关的治疗药物只是一些维生素粉末而已。


    格蕾有那么多供她挑选的小白鼠,又怎么会真的在唯一孩子身上试验半成品的不稳定药物呢?


    就算牧礼也算是小白鼠,那也是与众不同的小白鼠,只用做戏给那些投资方的金主看就行。


    知道这些事以后,牧礼变了很多,甚至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外出,也拒绝了沈听松和裴书行朝他发来的邀请。


    不老药的实验到现在都是失败的,江向迎那件事肯定另有隐情,他就没必要再去给外人提供自己身体的数据了。


    他最关注两件事,其中生命危机已经解除了,那就只剩下孟吟湘了。


    当他说出他们家已经转移了几十亿财产到国外时,他能明显察觉到孟吟湘神情的变化和呼吸停顿,可当他说出私奔的请求之后,对方又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要犹豫?”牧礼的手指缓缓贴上孟吟湘的脸颊,轻柔地摩挲着,“你现在好辛苦,最开始看到你的时候你就表现出对周围冷漠厌世的感觉,到现在都把自己逼这么狠,不会觉得活着很无趣吗?”


    “你很累吧?”牧礼嗓音非常温柔,他对孟吟湘总有千般的柔情,万般的耐心。


    孟吟湘累,但能硬撑。


    她只是对这几十亿心动极了,心跳剧烈快速地跳动,跟蹦迪似的停不下来。


    连意志也差点沦陷,她只能咬了咬舌尖,用疼痛逼自己清醒下来。


    我的老天姥啊,怎么恁多钱?


    她抓住了牧礼的手腕,慢慢地推开了他的手,回答的时候声音有些飘忽眼神也不是很坚定,“也不是很累……”


    只是越努力工作,就越显得自己心酸。


    辛苦打拼这么久,还是比不上人家会投胎。


    只是为什么牧礼会突然之间想到和自己私奔?


    牧家又是为什么这些年来偷偷转移了这么多的财产?


    她看过江向迎的记忆碎片,知道牧礼上辈子背叛了牧家偷走了江向迎。


    这辈子忽然想带自己私奔的理由是什么?


    她又不像江向迎那样特殊,跟牧家的药物实验没有丝毫关系,为什么牧礼带江向迎逃离牧家的行为变成了和自己私奔去国外?


    上辈子和这辈子中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了如此明显的不同。


    系统:【宿主,别推开他,尽量和他有肢体接触。检测到他和宿主1.0曾经有长时间的接触,往来十分密切。和他保持密切的肢体接触的话,下次接触江向迎的时候,可以定向复制江向迎和牧礼有关的记忆。】


    几乎是瞬间,孟吟湘就想到了一个好方法,既能完成系统的目的,自己也能从牧礼嘴里套话。


    于是孟吟湘推开牧礼的动作变了,一手抓着对方的手腕,一手轻握着对方的手指,将牧礼的手往自己这边带的同时,还低下头去在他手背落下轻轻一吻。


    一吻过后抬眸望向牧礼,语气轻柔:“比起工作还是你更让人费心,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不会心甘情愿做小,还总是让我在你和沈听松之间为难。”


    “可我还是默许了你的接近,放纵你破坏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你好像不明白,我其实也很在意你。”孟吟湘一只手松开了握着他的手指,指腹轻柔地往他的眉眼抚过,“你自己好像都没发现,你现在看起来有多可怜,像是被人弃养的小狗,无家可归,就等着我抱回家一样。”


    孟吟湘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一种初春时分冰雪消融的温暖感,“你心里是不是藏着很多烦心事,所以想要逃离这里?”


    她的声音温柔又坚定:“说给我听好不好?我可以纵容你情感上的毫无边界,也能承担你内心的痛苦和不安。”


    门口望风的费羲目瞪口呆,这女人好高明的攻心手段,怪不得那几个受害者个个都以为自己在她心里是特殊的。


    好在兄弟似乎清醒了一些,又似乎没有清醒。


    第206章 高手过招:那你再纵容我点别的


    “孟吟湘,你纵容的到底是我,还是裴书行?”


    “嗯?”


    怎么个事?


    孟吟湘脸上还维持着温柔的笑意,就听牧礼继续说道,“最开始在酒店那一晚,你难道不是因为裴书行的请求才和我纠缠不清的吗?”


    那个心机男居然背刺她?!


    孟吟湘脸上的笑意有些僵,但脑子还能转。


    她的大脑逐渐习惯了这种情感纠纷方面的高压状态,甚至已经能够自动生成解决方案了。


    孟吟湘单手托着他的掌心,低头在他指节处又轻轻落下一吻,抬头时嘴角微微扬起,那双往日里冷淡的眼睛里漾着点点柔光,“那样不就有正当的理由接近你,然后引你上钩让你反过来接近我了吗?”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吊着你?”她眼底稀薄的柔光逐渐消逝在眼底,很快又是牧礼熟悉的那种不耐烦的冰冷神情,抬起手动作轻浮地摩挲着他的下巴,“这不是给你机会让你来勾引我吗?”


    门口的费羲震惊到失去表情控制。


    我靠!这么邪门?


    这女的什么脑子,这都能圆回来?


    他兄弟那个傻狗不会还真信了吧?


    这解释明明这么生硬,对方态度还那么恶劣不尊重人。


    可偏偏屋子里的牧礼就吃这一套,尤其是孟吟湘摩挲他下巴的手逐渐往下摸到他的喉结,还轻轻往下按了按,动作不轻柔语气更是不尊重人:“你被绑在房间里听床角的时候,难道自己没爽到吗?我看你兴奋得很啊。”


    牧礼紧抿的嘴唇,被她按的这一下没忍住泄出了一声闷哼。


    没一会,孟吟湘就语带失望地说:“我本来觉得你能让我很感兴趣,可到现在为止,你的表现都让我很不满意。你再这样,我都快要对你没兴趣了。”


    门口的费羲傻眼了。


    这不是经典的职场PUA话术吗?


    招你进来是看中你的能力,可你现在的工作表现让我有点不满意,你再这样下去,我会怀疑你不能胜任这个岗位了。


    这些话术牧礼没怎么听过,可费羲帮家里管理生意,接触的不要太多。


    牧礼这都上钩的话,真应该找个班上上了。


    “不要。”不怎么参与家族生意工作经验夜很少的牧礼被这一套吃得死死的,他反手抓住孟吟湘的手腕,焦急开口,“我确实一直都在努力勾引你,我学了很多,只是每次都有其他人打扰而已,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那你要抓住机会才行。”孟吟湘缓缓开口,试图再次把话题引导向牧礼态度发生转变的背后,“不是每次我都会对你感兴趣的。”


    “只要你多信任我一点,把让你难受的心事说给我听,我肯定会给你更多机会。但你现在看起来状态太差了,让人很失望。”


    费羲再也听不下去了,孟吟湘怎么能一直PUA牧礼呢?


    她对裴书行和沈听松根本不是这个态度啊,明明就是贴心好女友的深情模样,怎么到牧礼这里就彻底变了。


    他直接闯了进去,仗义执言:“牧礼,你别信,她这是在PUA你!”


    然后牧礼就让他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重色轻友。


    孟吟湘只是往他这边看了一眼,露出了一点对他感兴趣的表情,牧礼就恶狠狠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眼神戒备语气森寒:“出去,滚!”


    费羲:???


    真是不知好歹!


    你也是个被女人骗的命!


    他终于体会到唐译的无奈感了。


    他们明明都在努力提醒周围人这个女人有多不可信、心计多深沉、为人多精明。


    可周围人却依旧一个接一个的沦陷,连围观的许多人都被孟吟湘的表象给蒙蔽。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牧礼和孟吟湘。


    孟吟湘的算计其实很有效,但偏偏牧礼心里藏着的事非同小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说出口的秘密。


    “我确实有很多心事。”牧礼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垂头丧气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可怜。


    可等孟吟湘满意地眯起眼睛,伸手抚摸牧礼脸颊轮廓时,他又低声说,“但不能因为我的烦心事,把坏情绪也带给你。”


    孟吟湘摸他脸的手一顿,怎么他脑子也转得快?


    “可我会担心。”孟吟湘努力运转大脑,试图像解决工作上的难题那样解决牧礼这个难搞的麻烦。


    “那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们就是可以互相承担压力的亲密关系了。”牧礼说。


    孟吟湘不说话了。


    怎么老给她出难题?


    她这边还要找机会拿下裴书行呢。


    那个假清高的东西张口闭口就是不当三,真和牧礼确定关系了,裴书行那边更是完蛋。


    孟吟湘在情感上还是不如工作上那般游刃有余,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一句:“别太贪心,纵容你破坏我感情已经是我对你的最大忍让了。接下来我的重心都放在工作上,暂时不考虑谈恋爱,你可不能再破坏我的事业。”除非那几十亿全给她。


    但那笔钱在国外如果是他们家立身之本的话,搞过来估计很困难,肯定有很多限制的条条框框。


    “那你再纵容我点别的。”牧礼得寸进尺,他看着孟吟湘,眼睛幽深一片。


    他把身体往孟吟湘那边倾靠了些,手也开始往孟吟湘身上攀附,“每次你都是把我一脚踢开,或者扔到一旁,就算是吊着人也好歹放点饵吧。”


    牧礼往她下巴上亲的时候孟吟湘也没躲,只是他用力有些猛,亲的孟吟湘往后仰了仰头,那双冷淡的眼睛不耐烦地往下一瞥,看到牧礼那有些偏执的痴迷眼神时,更是不耐。


    眼看着对方已经不满于下巴,试图将吻往上转移时,孟吟湘直接一巴掌将人打开。


    孟吟湘潇洒离开后,费羲看到了顶着巴掌印出来的牧礼,他万分不解:“你说你到底图什么啊?”


    牧礼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他就是想。


    费羲结合自己看过的电视剧,用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他:“你这幅模样倒真像被孟吟湘给下了药,也像是中了蛊。”


    中蛊肯定没有,下药倒是有,但也不是孟吟湘下的,而是他妈。


    他只是忍不住被她吸引,发自内心的为孟吟湘感到痴迷罢了,“她后面跟你还有会面吗?记得叫我。”既是想见她,也是不放心费羲。


    费羲丝毫不觉自己的好兄弟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潜在情敌,他摇了摇头,“谈好合作意向后,估计就是其他人代替孟吟湘过来了,我听爷爷提过一点她后面的安排,好像忙得要死。”


    孟吟湘也确实忙得团团转,《苍穹》要开拍了,从开机起就要预热,江向迎在里面饰演的配角戏份还不低,为了和江向迎有密切接触,孟吟湘还要经常过去探班。


    沈镜溪名下商场的入驻品牌对接也得由孟吟湘来落实,光和那些奢侈品牌方负责人挨个见面,就占据了她不少时间。


    还要帮繁星娱乐旗下其他艺人提供资源,还要谈其他的商业合作。


    工作之余又要给林昭提供一些必要的支持,还要解决沈镜溪偶尔闹出的麻烦事,又要应对沈听松的死缠烂打,预防牧礼的突然偷袭,还要顶着诸多压力去裴书行那边献殷勤。


    孟吟湘是真忙到脚不沾地,全靠对金钱利益的渴望支撑自己运转下去。


    也是因为太忙了,她又默许了夏煜阳待在自己家里,毕竟家里有人照顾自己饮食起居的感觉真的很好,可以轻松很多。


    她累得有些明显,在又一次去裴家找裴书行的时候,对方皱眉打量着她的状态,“以后别来找我了。”


    孟吟湘心头一紧,自己这个舔狗舔的并不殷勤,按理来说没这么快招人烦,怎么就被嫌弃上了?


    是嫌弃舔得太频繁,还是嫌弃她舔得不够努力?


    她还没想明白,裴书行就朝她走过来搀扶住她的手臂,眼睛深深地看着孟吟湘,眉头微微蹙起,“你没发现你脸色很差劲吗?再怎么热爱工作也得注意休息吧。”


    没有,她一点也不热爱工作,她只是热爱赚钱而已。


    “你时间安排得那么满的话,喊我去见你也是一样,不要再来我家接我了,你不用贴心成这样。”


    可她来裴家是来碰瓷纪永新的。


    “是我约你出去玩,上门接你才比较有诚意。”孟吟湘道。


    裴书行却突然开口:“目的是约我,还是上门?”


    孟吟湘的声音顿住了,裴书行果然很敏锐。


    过了好一会,孟吟湘才找回声音,“目的是见你。”


    裴书行看着孟吟湘的眼神有些疑惑,“我去找你,你一样能见我,为什么非要来我家?”


    孟吟湘大脑又开始不转了,她强行开机运转了一会后才说道:“因为想多来这个你生活的地方。”


    裴书行没有说话,目光定定地落在孟吟湘身上,似乎是在观察她的脸色,又似乎是在判断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他的眼神太专注了,而且为人又太过敏锐,心机也深沉,看得孟吟湘不自觉想要避开他的目光。


    幸好,在孟吟湘快要扛不住之前裴书行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而是问孟吟湘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我打算约你去射箭馆,然后我们一起去落日餐厅吃晚饭,饭后和你去江边散步,然后我送你回家。”


    “不用。”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裴书行又放缓了声音,“只是想和我相处的话我给你安排一间客房,你睡会吧。我就在你旁边看书,哪也不去,只要两个人在一块,在哪都是约会。”


    第207章 重要底牌:看你睡得太香,没好意思叫你


    不老手术的成果其他人或许不太了解,但纪永新却十分清楚。


    毕竟他可是亲眼看到自己儿子,从比自己还苍老的状态,重新回到了一个青年人该有的状态。


    他对儿子的感情并不深,说到底,孩子只是传宗接代的延续性产物而已。


    如果他自己就能实现永生不老的话,有没有后代也无所谓。


    但他还是因为纪年残缺的尸体而感到不满。


    倒不是心疼儿子死时都不完整,而是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对他的一种挑衅。


    他坐到这样的位置,结交那么多党羽,有了那样庞大的关系网,别说是在天河市了,在全国大部分地区都能达到手眼通天,就没有哪些人不想讨好他。


    毕竟如今这个社会,无论是达官贵人或者是商贾之流,又有哪些经得起查?


    他这样地位身份的人,都带着孩子在新闻媒体上露过脸,即便这样,都还有人能在明知道纪年身份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行为,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偏偏纪年的死因如此丢人,他的儿子因为吸毒过量死了,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与其真按尸检报告上的死因对外说,还不如就按照新闻媒体记者的说法,让大家误以为他们几个是救火英雄。


    可对外这么说,不代表他就真的能接受被人挑衅至此。


    他知道沈桥的闺女和前儿媳那晚疑似也在山上,沈桥还让人转移走了一批摄像设备,纪永新手底下的人一直管他要,沈桥也没给。


    张平报复沈桥他理解,张平抓了纪年来要挟他,他也理解。


    可张平的人和纪年都死在山上,那两个女娃娃却能安然无恙的脱身,他就不能理解了。


    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变故,这个变故除了沈桥的插手以外肯定还有别人。沈桥很可能是安排人救了他自己闺女,却没管纪年。


    沈桥也是个硬骨头,被卡了那么多政策亏了那么多钱都不松口,还口口声声说他儿子纪年是个灭火英雄,他该高兴才是。


    纪永新安排人从其他各方面调查,也没有幕后黑手的踪迹。


    纪永新本身不是天河市人,只是因为他看重的牧家在这里扎根,加上天河市本身也是国际大都市有很多知名企业,顶级富豪也大多居住在这里,所以纪永新才在这里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


    但纪永新现在想弄清背后威胁自己的人,还得依靠天河市真正的代表性人物——裴诚。


    对方也是个老狐狸,纪永新能察觉到裴诚有异动的心,不愿再待在自己这个阵营。可大家都是多年的老狐狸,肯定不会撕破脸闹得太难看。


    所以眼下找他办事,对方也不会拒绝。


    两人在客厅打太极,聊了没多久,突然听到了一声突兀的尖叫从楼上传来:“啊——!”


    然后就是抓狂的声音:“为什么已经晚上8点了?我不是让你7点喊醒我吗?!”


    紧接着又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就是房门被人推开,裴书行的声音紧跟着传来,“看你睡得太香,没好意思叫你,你都这么累了,多睡会不好吗?”


    孟吟湘一边用手抓着炸毛的头发,一边往楼下走,“我待会还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现在得赶快去……”


    下楼梯到一半,她似乎看见了客厅里有客人,噤了声也停了下楼的动作。


    然后很是尴尬地朝两人露出抱歉的笑容,偏过头有些羞恼地扯了扯身后裴书行的衣服,低声抱怨道:“你家里有客人怎么不说啊?你早说我就不留你这睡了。”


    “临时来的。”裴书行没多解释,揽着她往楼下走,走到客厅时他往沙发那边扫了一眼,出于礼貌还是打了招呼,“纪叔叔好,我先送她,您和我爸慢慢聊。”


    孟吟湘也站在裴书行身边朝两位长辈打了招呼,然后和裴书行一块离开。


    全程都很自然,看似只是暧昧期的两人在男方家里小憩了一会,醒来后看见陌生长辈,有些不适应而已。


    但纪永新却觉得那女孩有些眼熟,于是等人走后问了一下那女孩的身份。


    裴诚笑着说道:“你没见过这姑娘,但你应该听说过她。”


    纪永新认识的小辈并不多,在他印象里面沈桥家的闺女不长这样,夏晨曦也不长这样。


    裴诚也没卖关子,“之前沈桥家的大儿子沈听松被他爸包办婚姻,对象就是她。沈听松为了一个小明星闹脾气不肯订婚,后来又反悔非要和孟吟湘复合。”


    这个事传播度太广了,即便纪永新不参与小辈那些事,也略有耳闻,“是不是牧家那小子,还在订婚晚宴上趁沈桥的儿子不在给她下药,打算趁虚而入的那位。”


    裴诚点了点头。


    纪永新点了根烟,他盯着烟头的火光别有深意地说道:“这小姑娘手段了得啊,先是沈听松和牧礼,眼下跟你儿子关系也挺密切的。”


    裴诚没有否认,“她手段确实了得,头脑也非常精明,比很多人家里专心培养的接班人本事都要过硬,不怪沈桥那么看重她,牺牲自己儿子色相都要把她留在手里办事。”


    “哦?”纪永新把烟咬在嘴里来了点兴趣,“怎么说?”


    裴诚道:“夏家那小丫头夏晨曦还记得吧,她之前创业的时候就看中了这姑娘的工作能力想把人挖过去,但被孟吟湘拒绝了,说是要留在沈桥那边效力,因为沈桥答应撮合她和沈听松。”


    纪永新嗤笑一声,似乎为这些年轻小孩热血上头的爱情观念感到不屑,直到又听裴诚说:“要是订婚宴上没那出闹剧,沈桥估计要把孟吟湘培养成那两孩子的代理人了。他对孟吟湘不是一般的重视,连章易都没这待遇。”


    纪永新一开始没往心里去,只调侃了一句:“毕竟章易跟他那么多年,年纪也摆在那,又不能和孟吟湘一样跟他孩子绑定婚姻关系,再能重用章易,到他孩子那里也是隔了一层,没法留给下一代。”


    说到这里,他又隐约想起一些事,不老手术相关的数据资料还都在沈桥手里呢。


    他之前从沈桥家里拿到的部分文件资料并不是他最想要的。


    狡兔三窟,更何况是沈桥这样的老狐狸,说不定相关文件都备份了不止3份,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


    可万一沈桥知道自己会被盯上,把东西交给别人保管呢?


    沈桥那俩孩子一身反骨,肯定不会帮他,那就是他的得力下属。


    章易和许州虽然是沈桥的两大得力助手,但肯定会被人第一时间盯上,用来藏文件也不合适。


    那有没有可能他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他看中的晚辈呢?


    这样一想,他又觉得有些荒谬,那孩子才多大年龄,能成什么事?


    沈桥把底牌压在她身上,岂不是儿戏?


    这个猜测只短暂的在他脑海中划过,并没有当真,他比较怀疑的人选是梁英玉。


    梁英玉和沈桥要离婚的事并不是秘密,早在两人做财产分割和集团股份变更的时候,圈子里的人早早就注意到了。


    这两人本就是表面夫妻,离婚倒也说得过去,可万一离婚也只是掩人耳目的戏码呢?实际上是为了让梁英玉置身事外,好掩护放在她身上的筹码。


    沈桥城府极深,纪永新不得不绕着弯子揣测沈桥的想法和沈桥可能用的计谋。


    他暂时想不出个明确的答案,只能先专注眼下,让裴诚帮他好好调查山上那些蹊跷的事。


    并且有意无意提点了他一句,“天河市这几年悬而未决的疑案太多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的话,群众难免疑心你这个市长做的不到位。”


    裴诚脸上的笑意淡了很多,“我心里有数。”


    没一会,电视上的新闻让两人脸色都变了。


    是林昭揭露某私人定向拍卖会涉嫌洗钱,背后牵连人数极光。


    事情闹得很大,关注林昭的人又多,很多网友甚至扒出了拍卖会的负责人和当地高官私下聚餐的照片。


    裴诚扫了一眼很快就发现问题,“那不是你常去的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饭店吗?只秘密接待一些熟客,为什么能让外人混进去,还拍了照。”


    纪永新脸色难看得很,心里已经对林昭起了杀意。


    但这事还真不是林昭故意的,她只是编辑好了准备定时发布然后把手机摔坏,打算用这个来威胁那些发现她的人,如果自己不安全离开,这个就会定时发布在社交媒体上。


    结果不等她编辑好,那些人就追上来抢夺她的手机。


    在争夺之间,不知道被谁误触了发布,这则消息就这样直接被发送了出去。


    那些密切关注林昭动态的网友直接保存、转发,关注了林昭社交媒体的白盈和江向迎更是第一时间帮她转发,导致热度迅速飙升。


    被孟吟湘叮嘱过要密切关注江向迎社交动态随时互动炒cp的夏飞,看见江向迎更新动态后也没细看,秒点赞以后继续健身。


    很多对他身份有误解的圈内人为了在微光集团那边刷个脸熟,发现他下场以后,也都纷纷跟进,不少明星也帮着转发。


    等林昭和齐清好不容易脱身,舆论已经发酵到两人都没想到的程度。


    只有准备炒新剧热度,以及顺便打算给公司旗下艺人新代言产品买推广热搜的孟吟湘看到目前热搜时两眼一黑。


    这是她没睡好的幻觉吧。


    第208章 片面信息:男的喜欢她,女的嫉妒她。


    孟吟湘原本的工作安排,全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性热搜给截断了。


    毕竟那条贴文是意外发出来的,很多信息都没有打码,


    拍卖会洗钱金额多年累积下来非同小可,涉及到的人物也都是各界知名人士。


    甚至于拍卖会上还出现了应该待在博物馆的珍品。


    和这个拍卖会稍微沾点关系的人,都被网友们顺着网线扒到个人社交账号下骂得半死。


    她这个时候出来抢占热搜,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只能电话联系公司的人,暂缓了这两天新剧宣发造势以及新代言的官宣。


    送她去公司的路上,裴书行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脸色很难看,你又不在名单上,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也不是多大事,只是有点心累恨不得让这个世界现在就毁灭。


    她恨恨地退出了微博,咬牙切齿道:“只是没想到这个社会这么阴暗,有些愤怒罢了。”


    到公司以后孟吟湘控制不住资本家的恶劣本性,打电话劈头盖脸把还不在状况的夏飞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是让你和她发的日常动态互动,不是让你连内容都不看,随便发什么都互动一下。”


    如果一开始只有关注林昭的那波人发现了这个事,事态也还可控。


    偏偏江向迎、白盈、夏飞,他们一个个的都来凑热闹,硬生生扩大了舆论事态。


    原本定下要在这两天放《苍穹》的定妆照和一些拍摄花絮,也都暂缓了。


    处理完一团乱麻的工作以后,孟吟湘又开始复盘自己在裴家的表现。


    应该算是比较自然,不像是刻意在纪永新那里刷脸。


    大半夜回家看到夏煜阳孟吟湘也见怪不怪懒得管了,趁着后面两天没什么重要的工作安排,赶紧把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记忆碎片先看了再说。


    这些日子她和沈听松、裴书行、牧礼还有江向迎的接触都不少,定向复制的话总能看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吃了褪黑素以后就躺床上睡着了,因为药物作用,睡得还算比较深,没注意到夏煜阳放轻脚步进了她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触的核心人物过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女主人选改为她,系统整合以后播放的视频更偏向于第三方视角。


    与其说是看记忆,更像是看故事。


    故事里的女主当然是江向迎,她高中时就乐于助人,对谁都一副笑脸相迎的友善模样,虽然有些女生觉得她装模作样,但她在大部分同学里风评都很好。


    和独来独往不被富二代学生接纳也被平民学生排挤的孟吟湘形成鲜明对比。


    尤其是当她步入大学以后,那几个堪称天之骄子的男生都对江向迎表露爱意以后,就显得江向迎的人生经历越发玛丽苏了。


    连她随便生病发烧那些人都紧张得不得了,在医务室挂水都让他们放心不下,非要转移去他们的私家医院。


    她的情感生活仿佛真的是人们所向往的爱情小说一样,被很多人环绕宠爱。


    她的为人似乎也完美无缺,真跟电视剧里演出来似的绝对正面。


    男的喜欢她,女的嫉妒她。


    只要有人真的做出伤害江向迎的事,就会被那几个天龙人盯上,自动触发天凉王破的剧情。


    大家还顺便见证了这小说中多男争一女的名场面,那几个优秀的二代继承人纷纷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向江向迎表白,而江向迎最终只选择了一个。


    即便如此,其他人也依旧没有放弃江向迎,而是选择了共同守护她。


    江向迎的命运在其他人看来简直好得不像话,她本人也是家里的团宠,哥哥宠爱妹妹依赖,父母更是对她关怀备至。


    你问这些是从哪看出来的?


    当然是路人的谈论声中听到的。


    系统呈现出来的画面在夜晚时分大学的操场上,有很多人结伴在散步或是慢跑,还有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聊到最多的就是江向迎。


    “都好久没看到她了吧。”


    “人家都傍上那几位了,哪还有努力学习的必要?”


    “人家从小就没吃过苦,她家也是做生意的,有点小钱,那几位还觉得她回家生活是吃苦,非要立刻给她接走呢。”


    “好羡慕她的生活,从出生开始就是躺赢,长大了还有其他男人为她保驾护航,不缺权势、不愁钱花、不缺人疼。”


    “但她妹妹长得好丑啊,她也是心地善良,还对她那个丑八怪妹妹那么好。”


    “她妹妹是命不好,好像是她们小区物业安全工作没有做到位,让一些没有打过疫苗的流浪猫溜进来一大堆。恰好那天她妹和另外几个小孩在附近玩,好几个人都被流浪猫抓伤了,她妹伤得最严重,脸都被抓烂了。”


    “这么惨?”


    “她爸更惨一点,好像是去年还是前年吧,一家人出去自驾游的时候不小心把江向迎忘在服务区了。结果他们不小心出了车祸,其他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她爸的腿都瘸了一条,她爸住院那会她家里的生意也差点出问题,都是那几位帮的忙。”


    “唉!那个谁?”聊天的几个女生突然朝另一个方向看了过去,是拿着一杯奶茶在角落一个人坐着的孟吟湘。


    她们朝孟吟湘的方向挪过去一点,“你跟他们不是高中同学吗?知不知道点内情啊?他们是不是一毕业就要结婚啊?毕业证回来领吗?拍毕业证能不能看到他们啊?”


    孟吟湘有些不太适应被这些人炽热的目光盯着看,她硬着头皮说道:“不太熟。”


    那几个人围过来朝向她坐,“要我说,你也别太认真学习了,毕业以后找到的工作再好,也不如让那几位帮你开后门的。你还不如趁着以前的情分跟他们搞好关系呢,等离了学校就再也接触不到了。”


    孟吟湘有些抗拒,他们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她自认为没那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算了吧。”


    聊天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传达出一个信息:假清高。


    但说出来的话又和她们的表情传达的信息是相反的,她们用一个十分理解的口吻说道,“我们明白,跟江向迎做朋友确实不容易。”


    “听说她之前跟以前的舍友吐槽那些人都是渣男玩弄感情,结果他们那些人到现在还甜甜蜜蜜,但她室友却退学了。”


    “哎,你和他们是高中同学的话,你知道他们是从高几开始暧昧的吗?”


    “他们喜欢江向迎哪点啊?”


    她们的问题太多话也太密,这时还不太喜欢和人接触交流的孟吟湘并不适应这样的氛围,于是找了个借口溜了,“抱歉,这杯奶茶好像买到了劣质产品了,喝完我肚子有些疼,我先去厕所了。”


    可惜的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她被林昭堵在了半路。


    “江向迎呢?”


    孟吟湘的表情很不耐烦,“应该在某个豪华别墅里当她的玛丽苏女主角吧。”


    “具体是哪?”


    “我又不是她的贴身保镖,又怎么能实时掌握她的位置的。”


    林昭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些微薄的怒意:“不知道她的位置,但知道沈听松他们要表白,还能去帮他们批发鲜花和礼物,提前摆放蜡烛和气球是吗?”


    孟吟湘脸上的表情尽是不耐烦“我只是做了三份兼职而已,我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是要同时向江向迎表白的。”


    林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倒聪明,都在一个地点表白,三人份的鲜花、气球、飘带和礼花的钱,你能昧下来两份。”


    孟吟湘理直气壮:“真按照他们三个人的要求摆三份的话,他们几个都没地方站好吗?”


    “可从那以后江向迎就不见了,很可能是被他们软禁了。”林昭语气焦急。


    “你急什么?”孟吟湘不以为意,“被关起来了不也是别人羡慕的金丝雀生活吗?不愁吃,不愁喝,不愁钱花,不愁人伺候,躺平摆烂有什么不好的?”


    林昭并不认同她的观点:“主动躺平是自我选择,和被迫限制人身自由是两码事。”


    孟吟湘不想跟她过多纠缠,随口应付了一句:“如果沈镜溪找我跟她一起去找江向迎麻烦的话,我或许会知道,到时候尽量抽空告诉你。”


    林昭瞪大了眼睛:“你还要去充当沈镜溪的打手不成?”


    孟吟湘认真想了想,“严格来说不算打手,最多是帮忙壮壮声势。她出手大方,我又跟妈妈断绝关系需要自己赚取学费和生活费,你理解一下。”


    林昭眉头拧得死紧,“你在高中都被霸凌成那样了,你妈在意的居然只是你没能成功讨好那兄妹俩?还跟你闹成这样,连基础的学费和生活费都不给。”


    孟吟湘倒不在意这个,她在意刚刚听到的另外一件八卦,“林昭,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刚刚在操场那边听一些同学说,江向迎跟她以前的室友吐槽那些人不好之后,替她打抱不平的室友就被退学了,这事是真的吗?”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为什么好奇这个?”


    孟吟湘抿了抿唇,“沈镜溪就算了,那些人里毕竟有她哥,她肯定不会怎么样,但他们要是迁怒报复我就完了,所以我想了解一下。”


    孟吟湘又问了一遍:“她真的被退学了吗?”


    林昭有些为难,“退学是真的,替江向迎打抱不平是假的。那个学生收了一些人的钱,以约她出去逛街的名义差点把她送给一些不好的人,退学也是她罪有应得。”


    林昭发自内心地提醒她:“不要相信其他人的只言片语,那些大多数都是根据一些片面信息的揣测而已。”


    一直到画面在这里结束孟吟湘才发现不对劲,说是复制江向迎上辈子的记忆。怎么画面里都是她和林昭?


    【我要的是你上辈子绑定的女主角和她周围那些人的记忆,不是我和我周围的人,你不会是更换女主人选以后,被干扰了定向复制吧?】


    第209章 信息差:铺天盖地的怨恨


    系统已经更改了万人迷女主的绑定人选,虽因此干扰了复制女主的相关记忆,但也不是没有江向迎的相关画面。


    系统为了让自己显得有用,甚至单独整合了一版江向迎个人视角的。


    也是从这里,让系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江向迎蒙蔽。


    在宿主隐私规则如此完善的如今,很难有遵纪守法的系统可以识破江向迎的计谋,连孟吟湘也忍不住佩服江向迎的心机手段。


    *


    曾经江向迎一直觉得自己毫无价值不被重视,只有拼命讨好他人才能获得一丝存在感,被他人看见。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其实很贵,因为她爸把她卖了一个高价。


    她确实不被重视,被关起来以后家里不报警不找她,连同学也不会发现其中的蹊跷,反而还会羡慕她命好。


    她努力经营那么多年的人设,以为会得到很多人的喜欢和在意,却在那几个人的金钱攻势下顷刻土崩瓦解。


    他们只需要高调追求她,办几场浪漫的无人机表演,开几辆天价豪车来找她表露爱意,就能引发她周围人的妒意。


    她所有的抱怨都是不合理的,都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炫富,以及炫耀自己多被男人喜欢而已。


    她下意识的讨好行为只是绿茶,她释放善意的行为也被解读成白莲花,平常乐于助人的举动也只是装模作样吸引男人目光。


    她只是在努力争取所有人的目光,到最后却成了用尽手段吸引男人注意,也就是一些人说的——媚男。


    那几个男的或许是想营造爱情的假象不让人追究她的失踪而已,可现在囚禁她的人是真的把她送上了实验台。


    她被扒光了衣服躺在上面任人研究,她甚至没有心情去感到羞愤和屈辱。无边的恐慌、疼痛和惊惧已经将她尽数淹没。


    即使在林昭和那几个男人的帮助下从那里逃离,她也整日活在恐慌当中。


    这些人只要还活着,她就永远有成为小白鼠被切片研究的可能,甚至这几个男的帮她也是别有所图。


    她曾经无意间得到过一个类似外挂的东西,叫系统。


    可那也是个没用的东西,是被她纯良无辜外表欺骗后误将她判断为女主人选。


    系统所有的功能都围绕着和其他人发展恋爱关系,促进感情升温,没有一个可以帮她直接逃离这里,或者杀掉那些害她如此狼狈的元凶。


    她曾经花了很长时间来研究系统的各项规则和制度,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她让系统看到什么,系统才能看到什么,甚至还可以自动设置在相应的环境和语境下自动连接。


    也就是说,她依旧可以将自己塑造成系统心目中完美的女主形象,做一个虚假的纸片人。


    沈听松和裴书行别有目的的纠缠,也能在她的引导下被系统判定为情感纠纷。


    她爸为了利益出卖她的行为,也可以是成全她们的爱情。


    牧仁心私下找人买凶杀她的事,也可以用片面的线索认定为破坏她和牧礼感情的恶公公形象。


    是的,最开始牧家没想在她身上进行研究,他们是想把江向迎杀人灭口的。


    江向迎如果真到了纪永新手里,反而会拆穿牧家精心设下的骗局。


    因为江向迎吃的那串药品的编号,是格蕾对实验室其他人员声称留给牧礼的,只不过其他工作人员送半成品药物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搞混了。


    所以在得知被误服下的药物编号之后,纪永新就注意到了她,如果江向迎落入纪永新的手里,那么当初用牧礼试药的骗局就会被揭穿。


    如果她落在沈听松他们几个的手里,就会成为他们威胁纪永新和牧家的底牌。


    如果落到其他对这个事知情并且感兴趣的变态手里,他们也会为了得知牧家研发的进度而研究江向迎。


    沈听松他们几个人赶在牧家找人弄死江向迎之前,试图以恋爱约会为理由把江向迎带走,然后囚禁起来,不会引起外人注意。


    可偏偏在他们带走江向迎之前,牧家的人快了一步,他们到的时候江向迎已经被塞进去车里。


    好在江向迎被牧家的人绑走有被沈家的人看见还传了出去,牧家的人不敢随意杀人灭口,这样显得他们很心虚。


    所以把江向迎关起来以后,牧家对那些人的说法是研究江向迎的特殊之处,好改良已经快接近成功的不老药。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们骗局的破绽,真的在江向迎身上开展了实验,用了不少半成品药物。


    江向迎被那些实验折磨得快要疯掉了。


    而她唯一拥有的反击手段,就是那个恋爱脑的系统。


    好在很多狗血小说里都有着放在现实里足以致死的虐心桥段,比如车祸、癌症、失忆或者其他意外事故导致天人相隔的BE结局。


    但这个没用的系统所拥有的这些功能居然不能对囚禁她的几个男的用!


    就因为它是万人迷系统,这些出生和长相都非常优秀的男性以后都得是女主的后宫才行,绝对不能死,因为be结局也算任务失败。


    她只能把目标对准其他仇人。


    想抓她去研究的,全是破坏他们感情的恶人。


    比如牧礼明明是出于私心背叛家里,把江向迎救出来以后才格外关注她的身体情况,也能被江向迎引导成牧礼格外爱护它她。


    至于牧仁心对她的态度更好引导,一个看不上儿子对象的恶毒公公棒打鸳鸯罢了,很快牧仁心就得了肺癌晚期。


    但是江向迎也不知道牧仁心最后死没死,因为她的身体也很差劲,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糟糕。


    那些在她身上做实验的药物给她造成了很多负面影响,让她变得很脆弱,很容易生病不说还产生了致幻的效果。


    她脆弱到像一个玻璃娃娃,根本没办法逃走。


    幸好她的存在比较特殊,这几个男的不是真心喜欢她,但也真的怕她死。


    所以她真的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圈养起来,在别墅里照顾她的佣人更是对她无微不至,她只用待在安全的别墅里就可以享受到一些人口中富贵娇妻的生活。


    而且很多人是真的这么看她的。


    她被关起来以后,并没有人限制她的电子设备。


    就算他们不限制,江向迎也不会利用电子设备对外求救。


    谁知道对方是来救她还是来研究她的?


    所以,她只会在无聊的时候去聊天解闷,还会潜水在其他群里观察一下自己被囚禁后究竟有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渴望被人在意关注。


    事实上确实有人注意到她,而且是非常多的人。


    她在渴求别人的拯救,别人却在羡慕她的泼天富贵来得如此轻松。


    她笑那些人不知道这富贵生活背后的沉重代价,却又忍不住恶劣的心思去故意刺激那些人卑劣的嫉妒心。


    她会故作单纯,假装非常不经意地炫耀那些人对自己的在意和爱护。


    也会非常不小心让人知道,她所居住的豪华庄园里有一个大到能让人迷路的花园,连浴池都大到可以游泳。


    光是屋子里奢靡的水晶吊顶,就是很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越来越多的人羡慕嫉妒她,恨不得取代她。


    她在别人的幻想中过得光鲜亮丽、纸醉金迷,无时无刻不幸福着。


    可现实是她拖着千疮百孔的身体,躲躲藏藏,像只老鼠一样苟活。


    住在金窝里的老鼠,也是老鼠。


    那些药物副作用越来越明显,有时候她经常会忘了自己是谁,或者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虚假画面。


    随之而来的还有身体上的疼痛,她瘦得厉害,整个人有一股病态的苍白。


    她的生命摇摇欲坠,那些在心底扎根而后疯长的恶劣念头逐渐失控。


    疼痛让她愈发扭曲,破败的身体也让复仇的念头愈发高涨。


    她想要相关之人全部去死。


    既然系统的功能只能保护这些疑似后宫的人选,那就让他们身边其他人都去死。


    既然看不到她的痛苦,不来拯救她的苦难,那就和她一起走向毁灭。


    她不知道沈家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沈镜溪来找过很多次沈听松,让沈听松把自己交出去。


    沈镜溪很讨厌江向迎,因为沈听松、裴书行和牧礼把江向迎从牧家的实验室偷出来这件事惹了众怒。


    如果只得罪其他一家还好说,不老药物实验背后牵连的势力十分庞大,不只有政要高官,还有军方高层,甚至还有外国皇室成员也有兴趣。


    沈听松这样的行为无非是把沈家往火坑里推,其中一方势力的为难,凭借腾飞集团的强大底蕴或许还能支撑。


    但那些人联手围剿,即便沈桥手腕通天,终究孤木难支。


    沈镜溪看她的眼神几乎是怨恨,恨她的存在让沈听松昏了头做出这种事情,破坏了她们家原本富贵无忧的生活。


    她要求沈听松把江向迎交出去,至于江向迎的死活又关她什么事呢?凭什么要因为一个陌生人连累她全家?


    她来找茬的次数多了,江向迎可以利用的素材也就多了,多完美的恶毒女配啊。


    还有偶尔跟在她身后的孟吟湘,帮着恶毒女配一起破坏万人迷女主和后宫男主的情感发展,不也是标准的恶毒女配跟班吗?


    谁让沈家也曾给那场实验投入过资金呢?


    你们也去死。


    那些研究人员更该死。


    背后支持这些研究的权贵也该死。


    就在她憎恨全世界的时候,偏偏有人看到了她的痛苦。


    她因为恐惧,害怕说出自己真实的遭遇后会被更多人道德绑架让她为科学献身,然后理直气壮用她做研究,所以她没和任何人说过自己身上的药物实验。


    可林昭自己通过蛛丝马迹发现了,发现她的失踪不是去做豪门金丝雀了。


    林昭不仅发现了背后的阴谋,甚至还找到了她。


    在江向迎已经认命要报复全世界的时候,居然有人要救她。


    她先是委屈了几秒,而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怨恨。


    第210章 亦真亦幻:你救我,你凭什么救我?


    她真的认命了。


    她甚至学会了自我催眠。


    在她身上做实验的其中一个药物的副作用就是会让人偶尔致幻。


    她经常暗示自己是万人迷女主,真的享受万千宠爱。


    再加上她经常性的失忆,意识模糊时常常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


    在幻觉里她好像真的被爱着,那些人和她在一起也是真的出于爱情,所有人都喜欢她。


    什么人体实验?什么不老药?都是假的。


    那些痛苦的事情才是幻觉,美好的事情才是真实。


    她的身体不是被药物拖垮的。


    只是因为有些女主角就是这样的人设,弱柳扶风,病如西子。


    她没有被囚禁,因为金丝雀也是爱情的一种而已。


    她没有痛苦,她活得很幸福。


    在美好的幻觉里,她是连喝药都是要人哄着的小公主。


    不得不承认,这里对她而言确实称得上城堡。沈听松、裴书行和牧礼在某种程度上,甚至也算得上是保护公主的骑士了。


    他们只是想把江向迎这张底牌握在手里而已,牧礼也只是想尝试救江向迎的可能,因为这也关乎她自己的性命。


    他们是为数不多可以保护江向迎性命的人,还不会把她送上手术台。


    哪怕她在这里,也只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筹码而已。


    但这不妨碍她给自己洗脑,谎言说多了,她自己都信了。


    她的这些异常表现很快就被那几个人发现,那几个人经常来看她的各项身体数据,但她却会时不时的分不清他们。


    于是沈听松给过她建议,“你可以把你认为很重要的事写在日记上,免得忘了,人也分别备注一下。”


    这是个好主意。


    所以她在日记本上写下了最重要的一段话:我叫江向迎,我很幸福,有很多人喜欢我。


    她必须幸福,哪怕是幻觉,也得是快乐的幻觉。


    她还没想好其他重要的事怎么写,就有人来戳破她的幻觉。


    林昭通过自己的调查知道了江向迎身上发生的事,还知道她从实验室逃出来之后被那些人关在了这里。


    她来救她。


    可江向迎这个等待救赎的被害者,看她的眼神却是怨恨的。


    那些人试图抓她的时候没人救她,她躺在冰冷的实验室手术台上时没人救她,她因为药物副作用疼得满地打滚半夜睡不着时没人救她。


    现在她靠自我欺骗有了美好的幻觉,却突然有人戳破那层假象来到了冰冷而又残酷的现实里救她。


    为什么要来救她?


    既然要来,为什么不早点来?


    为什么偏偏在她最幸福的时候,逼她面对最惨痛的现实?


    她觉得恶心。


    “你救我,你凭什么救我?”


    “你能雇佣一整个医疗团队围着我转吗?”


    “你能让我住的地方有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守着吗?”


    “你能给我锦衣玉食的生活,让我为数不多的生命里享受一把纸醉金迷吗?”


    江向迎恶狠狠地瞪着她,像是歇斯底里的在发狂,眼睛里面有血丝还有泪水。


    她声音嘶哑:“你能让我不痛苦吗?”


    很显然,林昭都不能。


    她所谓的救她,除了加深她的痛苦逼她面对残酷的现实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但林昭还是不依不饶,“可是这里也不安全,牧礼不会一直帮你们的,一旦格蕾告诉他隐瞒的那件事,他就会临阵倒戈,你被牧礼交出去是早晚的事。”


    江向迎不想听她这些废话,她更想在清醒的时候编造一些美好的幻梦。


    反正也活不长了,除了搞死一些在她能力范围内能搞死的讨厌的人以外,做做美梦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可林昭还要跟她分析利害,“现在是多方施压,连沈桥都扛不住,没了牧礼以后,你觉得沈听松和裴书行还能撑多久?”


    “这里连我都能进来,其他各方势力混进来也是早晚的事。你必须逃走,我尽量帮你安排送你去国外治疗。”


    可江向迎听不进去,她甚至觉得林昭在无理取闹,“你是觉得你一个毫无背景的学生,能瞒着那么多大人物神不知鬼不觉地送我出境?”


    林昭点了点头,“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够,可我查到一些事,发现那些连环凶杀案背后的凶手不是个人而是组织,一个很庞大的组织。”


    “他们人很多,而且是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是混迹各行各业不会引人注目的普通人。光靠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够保护你,但靠大家的力量绝对可以把你瞒下来。”


    只可惜现在的江向迎谁也不信。


    好不容易赶走了林昭,孟吟湘不知道发什么疯,在沈镜溪不找她茬的时候孟吟湘竟然会过来帮林昭说话。


    江向迎说沈听松他们是好人,孟吟湘反驳:“他们不是好人,对你好只是因为有所图谋。”


    江向迎说沈镜溪嫉妒自己抢走了她哥哥的注意力所以才针对她,孟吟湘依旧反驳:“她只是觉得你害了她们家,比起血脉相连的哥哥,她肯定优先迁怒你。”


    江向迎气得整个人炸毛,“你为什么非要刺激我?你不是来帮林昭说好话的吗?这就是你让我配合你们的态度吗?”


    孟吟湘面无表情地说:“我可以不是。”


    蜷缩在躺椅上晒太阳的江向迎往上拢了拢毛毯,“那你还不知难而退?”


    站在躺椅旁的孟吟湘低头看江向迎的目光有些冷,“除了林昭的请求以外,我还答应了别人。”


    疲惫一股股朝江向迎袭来,让她忍不住感到困倦,没什么精神地说道:“那就是沈镜溪让你来把我赶出去的,你可想清楚了,你这样做就会让沈听松、裴书行和牧礼的一切努力全部白费,到时候他们的迁怒你承受得起吗?”


    “我已经承受不起了。”说这话的孟吟湘慢慢弯下腰,“我爸在离婚后继续家暴我妈被我妈反杀的事暴露了,同学们不想和杀人犯的孩子同校。”


    “我也没想到在大学还能被二次霸凌,加上现在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又一直没找到,大家对这种事非常敏感,罪犯家属和有犯罪前科的人都会被怀疑是幕后真凶。迫于舆论压力,校方想将我这个杀人犯的孩子退学。”


    “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不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这样我在社会上没办法生存下去。”


    江向迎困得厉害眼皮直打架,她想说关我什么事,却没什么精神开口。


    直到孟吟湘将她整个人从躺椅上抱了起来,她才困意全消瞬间睁开了眼睛,“你干什么?”


    孟吟湘抱着她开始往外走,“佣人已经被我支开了,有人向我许诺只要把你带出去交给他,他就帮我摆平学校的事。”


    “来找我办事的人很多,不只是沈镜溪、林昭、纪年,还有沈桥的人也跟我联系过,你不接受林昭的话,我这边也有其他选择供你挑选。”


    江向迎被孟吟湘的无耻震惊了,全是死路,让她往哪选?


    幸好沈听松赶了回来,及时将她从孟吟湘手里救下。


    把江向迎交给医护人员之后沈听松回头,眼神狠厉地瞪着孟吟湘,斥责道:“镜溪胡闹也就算了,怎么你也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闹?她不懂事,你也不懂吗?”


    孟吟湘神色平淡,甚至有些麻木:“我没有胡闹你们才是胡闹,蚍蜉撼树螳臂挡车的事非要做,完全是拿你们的家业和亲友在胡闹。”


    沈听松脸上的表情是凶恶的,眼神却有股烦躁,“那你想我们一直坐以待毙吗?药物研发阶段他们是用普通人做实验,那等到研究结果出来了开始临床试验的时候,你猜哪一期的临床试验会让他们血缘相近的家属先代替他们试药?”


    孟吟湘紧抿着唇:“那你们现在又能撑多久?一年、两年、三年?扳不倒纪永新,你们就要一直藏下去吗?这种抵抗和斗争又有什么意义呢?”


    “快了。”沈听松喉咙有些干涩,“牧仁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事做多了有了报应,之前就被诊断肺癌晚期,前不久医院已经出病危通知单了。过不了多久他就该死了,他一死,肯定会对这个秘密的研究有所影响。”


    这句话却让不远处的江向迎哈哈大笑,边笑还边哭,整个人状态显得有些癫狂。


    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她又对着沈听松痴痴地笑,眼神依赖,语气也带着一股十足的撒娇感:“书行,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呀?我正好又一部想看的电影,你陪我一起吧。”


    她又认错了人,在场却没有一个纠正她,只有沈听松偏过头对孟吟湘小声说道:“别刺激她,她现在精神和身体都很脆弱,在我们成功以前,她不能死。”


    可孟吟湘的眼睛一直盯着江向迎没有移开,沈听松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你先回去吧,你毕业证的事我会帮你摆平的,但你绝对不能再掺和进来,无论镜溪怎么逼你,你都不许答应。”


    孟吟湘的回答却令沈听松很不满意:“我不能保证。”光是毕业证这件事就压得她向诸方势力妥协,其他人随便动点手段,都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势力、没有家世,她拿什么去拒绝别人?


    靠她一张嘴说一个不字吗?


    谁把她当回事?


    她从接触到沈家的第一天起,就没有被平等对待过,更何况那些和沈家同一个阶层的天龙人。


    沈听松可不管她的难处,他勾起一股恶劣的笑来,语气也满是威胁,“这么些年不见,你怎么还是那股臭脾气,你不能保证不参与进来的话,我们也不能保证会用什么手段逼你远离这些事。”


    孟吟湘的眼神这才从江向迎身上移开转而看着沈听松,她挑了挑眉,浑不在意地说道:“怎么,杀了我?”


    沈听松先是怔愣了一下,而后嗤笑一声:“没那闲功夫,赶紧滚,裴书行和牧礼马上就来了。”


    “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下次再破坏我们的好事,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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