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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

    第191章 搭档重遇


    横滨的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这里隐藏着许多罪恶, 但对于港口的年轻成员们来说,夜晚却意味着活力与喧嚣。


    中原中也压了压头顶,却摸了个空——那顶熟悉的帽子已经不在了。这让他本就因资料失窃而烦躁的心情更蒙上一层阴霾。琴酒那句“外面不太平”的警告, 此刻像根细刺扎在心头。


    “喂, 中也, 发什么呆呢!”公关官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推进喧闹的台球室。彩灯旋转,音乐躁动,旗会的伙伴们已经到场。冷血沉默地举杯示意, 外科医生正笑着往钢琴家手里塞球杆。


    “今天我们的小少爷加入港口一周年!不醉不归!”


    中也笑了笑, 将烦躁暂且抛到一边,去融入这氛围。但他依然会时不时想起两天前失窃的资料和帽子。


    此时, 在阴影中穿行的魏尔伦, 指尖抚过那顶失而复得的旧礼帽,眼中情绪翻涌。阿蒂尔……连你最后的遗物,都交给了中也吗?你已经认可他了吗?你还活着吗?魏尔伦什么也不知道。但他在来到这里, 知道兰波“已经失踪”时就决定,他一定会找到兰波。


    但既然已经来了, 就先把利用中也的人杀掉。他觉得中也是自己的弟弟, 不希望自己弟弟像自己一样被人类所利用。两天前他在偷走资料以后就打算杀死森鸥外了(这是他最确定的一定利用了中也的人), 结果却在中途遇到了太宰治。


    他想起太宰治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和那句“森鸥外的命暂且寄存”的协议。用森鸥外短暂存活换取整个港口的资料,还算划算。反正他也不缺这两天时间。而且, 不杀死森鸥外, 他还可以对其他人动手。


    他的目光投向台球室的方向,冰冷而残酷。无用的同伴,只会成为弱点。是时候帮“弟弟”清理一下他过于天真的社交圈了。


    这时, 从两天前开始就一直潜伏在魏尔伦身边的兰波,心情同样复杂。他提前隐藏在异空间里,跟在中也身边,就是觉得魏尔伦会来。魏尔伦也确实来了,但他并不是来带走中也的,而是……“偷”走了他的帽子。


    兰波想,可能这种行为在魏尔伦看来并不算“偷”,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是当年他们战斗时,他从魏尔伦那里拿走的。


    那顶帽子是魏尔伦的控制器,是他最后的保险,所以当年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拿走帽子的呢?


    虽然回想起了过去的记忆,但八年的失忆还是让兰波的人生出现了情绪上的断点。他可以理解,却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了。


    只是在看到魏尔伦时,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询问他这些年的经历,也想要从异空间里出来问他当年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背叛”,会想知道他突然想明白的魏尔伦的痛苦,是不是真实存在。


    至于更多的,怨恨或者别的什么,是没有的。兰波并不会因为自己的情感没有成功传递而悲伤,因为他当初确实给了魏尔伦名字,将魏尔伦当做真正的搭档,但也同样将魏尔伦当做“会变成怪物的武器”。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因为他自身作为年轻的超越者,也是武器。


    只是他忽略了,从来没有经历过人类情感,没有被人类用心爱过的魏尔伦,在被他那样对待后,会生出“哪怕是最亲密的搭档其实也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同类”的想法。


    而他甚至没办法接受魏尔伦的质问——因为他确实是在失忆又回想起记忆,在见到中也的眼神后,才想明白过去的自己到底犯了怎样的错的。


    而既然魏尔伦是武器,是野兽,是怪物,唯独不是人类,那他就不应该用人类的道德观和理念去约束魏尔伦。


    但我还是想问清楚,当年他在想什么。


    或许我的想法依然是误解。用自己的想法去“以己度人”或许是一种傲慢。兰波这么想着,继续待在异空间里。


    他看着魏尔伦如同挑选猎物般审视着旗会的成员,看着那熟悉的侧脸流露出冰冷的杀意。他太了解魏尔伦了,了解他的偏执,他的孤独,以及他那扭曲的、“为你好”的守护方式。


    两天前他“跟上”魏尔伦后,就目睹了魏尔伦想要杀死森鸥外,魏尔伦和太宰治“偶遇”,魏尔伦和太宰治达成“协议”这一系列过程。之后他大概能猜到魏尔伦的想法,因此提前去找了仁王。


    “他会对旗会动手。”兰波言简意赅,“我可以拦住他,但没办法既拦住他又救人。我需要帮手。”


    如果中也知道他在场却没救下旗会的人,可能会生气和难过,兰波是这样想的。


    他自认欠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人情,也见到了这一年来中也获得的旗会众人的真心友谊,因此不希望中也失去这些朋友——非人类想要成为人类是很难的,中也能够意志坚定地做人其实是个奇迹,兰波希望这个奇迹继续下去。


    仁王当时思考了一下:“我没办法正面参与你们的战斗,但我可以让港口的朋友帮忙。”


    兰波深深看了他一眼:“朋友,你是说琴酒吗?”


    仁王嘴角微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时间,地点?”


    “我到时候会通知。给我一个能够随时联系上你的方式。”兰波说,“最多十分钟,十分钟内我都能拖住他。”


    “足够了。”


    那么,就是现在了。兰波想。


    他感受到了魏尔伦身上气息的改变,于是开着异空间跑远了一些,联系了仁王。


    就在兰波离开的这短暂时间里,台球室的喧闹被不速之客打断。亚当带着他那套“诱饵”理论出现,并与旗会发生冲突。亚当带走了愤怒的中也。旗会成员们则接到了新的任务。


    钢琴家通知了中也后,决定先和旗会的其他人一起去完成任务。


    然后,他们就被魏尔伦拦住了——甚至还没有出台球店的门。


    魏尔伦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如同优雅的死神。他甚至没有多余的话,强大的重力场瞬间笼罩而下,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重!


    钢琴家脸色剧变,试图发动异能,却发现连抬手都变得无比艰难!


    抵挡不了!以他们的实力,似乎连坚持几分钟都做不到!无法移动,甚至无法呼吸,好像异能都被压制在了身体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色的光芒乍现!


    熟悉的异空间展开,险之又险地偏转了致命的重力冲击,将钢琴家护在身后。


    魏尔伦的动作猛地顿住,那双总是冰冷的蓝眼睛,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死死地盯着从异空间中缓缓走出的身影,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阿蒂尔……你还活着?!”


    兰波站在钢琴家身前,神色复杂地看着昔日的搭档:“保罗,停手吧。”


    “停手?”魏尔伦像是被这句话刺痛,情绪骤然爆发,他举起那顶帽子,“你要为了中也这些无用的朋友阻止我吗?但当年你却为了阻止我救中也而对我动手!阿蒂尔,你的心变化得太快了,你甚至将这顶帽子给了中也!你明知道,这是我的东西!难道,你已经让他取代我的位置了吗?!”


    兰波被激怒了,“保罗,当年在实验室,是你先对我出手的!”


    旧日伤疤被血淋淋地揭开,背叛与误解,执念与守护,在这一刻轰然对撞!


    “你以为我为什么活下来?!又为什么留在横滨?!”兰波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回答他的,是魏尔伦周身再度爆发的、更加恐怖的重力异能!暗红色的光芒几乎将半个巷道吞噬!


    “那就用战斗来说明一切吧!阿蒂尔!”


    金色的异空间与暗红的重力场狠狠撞在一起,整个台球店的地面寸寸龟裂,墙壁簌簌抖落灰尘,天花板也摇摇欲坠!两位超越者级别的存在,时隔八年的重逢,以最激烈的方式展开。


    而就在他们激烈交锋,几乎无暇他顾的瞬间,一道银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场边缘!


    是琴酒!


    他没有任何废话,在重力与空间的缝隙中精准穿梭,动作快如闪电。他一把抓起几乎被战斗余波震晕的钢琴家,又迅速离开。


    他的出现和撤离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如同最顶尖的刺客,一击即走,毫不恋战。魏尔伦和兰波都注意到了他,但在激烈的对攻中,根本无法分心阻拦。


    琴酒并未远离,他将重伤的钢琴家安置在相对安全的角落,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如同耐心的猎人,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另一边,冷血和外科医生也被神出鬼没的琴酒救下。琴酒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场洞察力,他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用最简洁有效的方式干扰魏尔伦的致命一击,为兰波创造机会,并将重伤的旗会成员带离核心战场。


    魏尔伦一旦注意到他,就会被兰波抓住攻击机会。而兰波,和其他这群人放在天平两边,他当然会选兰波。或者说,从兰波突然出现开始,他的眼里,就只有兰波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后半部分用了很多感叹号,但是写的时候情绪比较激动,回看觉得还是感叹号能表达我的激动XD而且回看还觉得兰波和魏尔伦好OOC啊但这么写好爽啊而且他们原著戏份少成那样,我这么写也没关系吧XD救旗会是因为,作为中也厨很难不想办法救旗会……因为看原著的时候感觉对中也来说比较重要的其实是旗会这一群在动画着墨不多的伙伴……以及前段时间我在red book上看了有些朋友的角色分析,说魏尔伦把中也当弟弟的方式就是希望中也和自己一样,他一边爱护中也一边控制中也一边也希望中也感受到搭档死亡的痛苦……看的时候觉得还挺有道理的XD


    第192章 成为诱饵


    战斗陷入僵持。魏尔伦虽强, 但在兰波的全力阻拦,和琴酒的见缝插针之下,并没有越过防线——或者说, 此时在他眼里, 旗会的人已经不重要了, 弄清楚阿蒂尔的立场,或者干脆将阿蒂尔打晕绑回去才最重要。


    不过,他的重力异能还是太霸道了。在他肆意使用异能,不去控制的前提下, 如果没有琴酒在帮忙, 那旗会的人也会因为战斗余波而死亡。


    在魏尔伦到来的那一瞬间,压下来的重力就已经让旗会众人受伤了, 所以他们无法做到自行逃生。或者说, 就算逃出去,也会受到不可逆伤害。


    而琴酒在看清目前局势后,就只负责拦住打向旗会一行人的战斗余波。


    旗会诸人还颇为感动。


    他们知道琴酒是新任的五大干部之一, 是BOSS的直属小队队长——森首领关注我们,不曾舍弃我们, 还付出代价救我们!


    殊不知, 如果森鸥外之后遇到类似的局面, 他也会选择同样的方式“控制”中原中也,只是不会让中也知道对旗会动手的人是他罢了。


    就在局面僵持时,一道愤怒的橘色身影如同炮弹般冲入战场!


    “魏尔伦——!”


    是中原中也!他拒绝了亚当, 却因担心同伴而回来。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重伤倒地的旗会同伴, 与魏尔伦激战的兰波先生!


    暗红色的重力异能瞬间覆盖全身,中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团,如同狂暴的幼兽, 冲向魏尔伦!


    “中也!小心!”兰波惊呼。


    魏尔伦面对中也的攻击,眼神更加冰冷。他曾经为了保护中也而对兰波动手,但此时当中也对他动手时,他却有一种真心不被看到的委屈,和被打扰自己和兰波交流的烦躁。


    战斗升级。三方混战,异能的光芒疯狂闪烁,整个仓库区如同被飓风席卷。


    “看来你还不会调动自己的力量——”魏尔伦对中原中也伸出手,“让我来教你怎么用重力异能!”


    而此刻,琴酒也再次动了。


    他没有靠近那危险的战圈中心,而是游走在边缘。他的枪响了!


    砰!砰!砰!


    子弹并非射向魏尔伦,而是精准地击碎了战场周围废弃车辆的玻璃、锈蚀的铁管、悬挂的货箱!


    碎裂的玻璃渣、断裂的铁管、坠落的货箱……中原中也瞬间理解了琴酒的意思。


    他对重力的应用确实较为粗糙,在身体拳脚无法对魏尔伦造成伤害后,他确实在战斗中捉襟见肘起来。而此时,这些杂物在中也重力异能的牵引下,瞬间化作无数致命的“武器”,如同金属风暴般从四面八方袭向魏尔伦!


    特异点的存在,让琴酒的攻击巧妙地融入了中也的异能体系,不仅没有干扰到中也,反而极大地增强了他的攻击范围和杀伤力!


    虽然其他三个人都只以为琴酒对战斗拥有足够敏锐的预判,才得以避开每次攻击的。


    魏尔伦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小虫子……


    然后他的想法就被看穿了他的念头的兰波打断了。


    “看来,中也站在我这边。”兰波说。


    魏尔伦咬牙:“他如果知道当年的事……”


    “我知道!”中也大声道,“兰波先生都告诉我了!我认为他的选择没有错!”


    “……你这家伙!”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任务,也为了自己的承诺拼尽全力,这是中也认可的法则,就像是,他明明可以理解兰波,却依然在当年将兰波的事告诉给了森鸥外,也接受森鸥外的要求加入了港口。


    他大概明白魏尔伦的想法,但是……但是兰波难道不是魏尔伦珍贵的同伴吗?


    “如果你将兰波先生当做同伴,你又为什么会对他动手呢?”中也一边战斗一边说,“同伴就是用真心交流,并且能相互谅解的存在啊!如果是我,是绝对不会对我认可的同伴,我的搭档动手的!”


    魏尔伦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要气得发抖。


    阿蒂尔站在无用之人面前,对自己动手,并且认为当年的事全是自己的错,甚至中也也这么认为。


    你小子,你知不知道,如果当年的你被阿蒂尔带回法国,你会面临什么未来?!


    你知不知道,如果阿蒂尔成功将你契约,你就会直接“死了”,哪怕拥有自己的意识,也会被阿蒂尔控制?!


    他一直认为自己被当做怪物看待,自己想要成为人的欲望没有被满足。此时中也的话让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要保护这些不是同类的人?明明只有我们两个是同类,是亲人不是吗?


    中原中也非常清楚魏尔伦在想什么。


    而他也毫不犹豫道:“你觉得只有我和你是同类。但如果,你自己就不将自己当做人看待,却要求别人将你当做人,那就是得寸进尺和无理取闹的表现!”


    中也最清楚,想要追究自己身世,想要成为人,绝不想要成为怪物的心情了。在知道有魏尔伦的存在时,他也曾十分庆幸,庆幸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自己承受这样的命运,这个世界上也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怪物”。


    所以他也最清楚,该怎么戳魏尔伦的“伤口”。


    魏尔伦愈发狂躁起来。


    他运用重力的技巧比中也强太多,中也迅速落入下风。但每次中也差一点要被重创时,总会有恰到好处的“小道具”出现在中也手边,让中也能够控制重力防御或是躲避。


    “烦人的家伙……”他冰冷的视线扫过远处那个银发身影,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兰波也注意到了琴酒精妙绝伦的辅助,心中稍定。他理解里琴酒是个一击毙命的杀手,最擅长的是狙击,没想到在战斗辅助方面也这么在行。


    战斗持续着,魏尔伦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兰波的“死而复生”,中也的拼死抵抗,旗会成员的未被清除,以及那个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银发男人……一切都偏离了他的计划。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对撞后,魏尔伦猛地后撤,周身狂暴的异能缓缓收敛。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兰波,又看了看浑身是伤却依旧倔强挡在同伴身前的中也。


    “够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不容置疑,“阿蒂尔,跟我走。你应该知道,如果我决心放出那个怪物,这里有太多人会死。我可以暂时放过这些人,我还有要调查的东西,那应该也是你想要调查的东西吧?”


    兰波沉默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重伤的旗会成员和眼神坚定的中也。他知道,今天无法留下魏尔伦,而继续战斗下去,只会造成更多伤亡。


    ……又或者,他也并没有想要杀死魏尔伦,否则不会三打一也落入僵局。


    他既不想让中也和中也的同伴被魏尔伦杀死,也不希望魏尔伦被港口“捕获”。


    “……好。”兰波最终点了点头,走向魏尔伦。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中也一眼,眼神复杂,带着嘱托,也带着一丝歉意。


    魏尔伦最后冷冷地扫过战场,目光在琴酒隐藏的方向停顿了一瞬,随即带着兰波,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战斗结束了,留下满目疮痍和沉重喘息的中也。他看着重伤的同伴,想起亚当关于“诱饵”的话,又想起魏尔伦那恐怖的实力和带走兰波先生时决绝的背影。


    他知道,兰波是自愿跟着魏尔伦离开的,他们必然也会去调查……那个一年前仁王就提过的,很可能存在的实验室。


    不过,曾经差点杀死兰波的中也,倒并不觉得兰波留手了。


    他感受过了魏尔伦对重力的精湛利用,反而觉得今天这场甚至不算平局——是魏尔伦放了他们一马。


    ……可恶,如果要靠敌人的怜悯活着,也太逊了!一次可以,难道还能再指望敌人第二次,第三次留手吗?魏尔伦能做到的,他一定也能做到!还有那顶帽子……既然兰波先生已经送给他了,那就是他的帽子!


    中也深吸一口气,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找到了琴酒,以及被琴酒保护着的旗会的人。


    他非常郑重地感谢了琴酒,然后去检查旗会同伴们的伤势。


    而后,他对琴酒说:“琴酒君,我会将今天的事汇报给森首领的。”


    “请便。”琴酒说,“我没有保密需求,实际上,今天这场战斗我也没有参与太多。”


    “如果我更重视你的提醒就好了。”中也说,“果然,我还是……”


    他思考了一会儿,先是喊来了港口的医务人员,让他们带走了旗会众人。


    他想,如果让魏尔伦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身上,或许魏尔伦就不会再对旗会的人动手了——就像是今天兰波出现以后,魏尔伦的注意力就只放在兰波身上一样。


    旗会是他的同伴,他不能指望魏尔伦留手,也没有义务要求兰波一直伸出援手。


    应该是由他自己保护旗会的伙伴。


    中原中也这么想着,握紧拳头。而后,他拨通了刚才和亚当对话时,亚当留给他的电话。


    “……亚当吗?我改变主意了。”


    作者有话说:


    搭档们共同出场以后仁王的介入就显得很配角,所以之后也不会写太多魏尔伦和兰波……当然这两章我写爽了。好美味的搭档。


    第193章 普通关系


    中也挂断电话, 面色凝重地扫视了一眼已经变成废墟的新世界台球厅,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大概是去往与亚当约定的新地点了。


    一时间, 废墟间只剩下尘埃和浓重的, 暂时无法被海风吹散的血腥味。


    一直如同阴影般静立在残垣断壁间的琴酒,直到此时才微微侧头,冰冷的目光投向不远处一个相对完好的街角。


    太宰治正懒洋洋地靠在那里,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他是在战斗接近尾声时才悄无声息地出现的, 恰好目睹了魏尔伦强行带走兰波的那一幕。于是, 他选择了静观其变,看着中也如何焦灼地联络后勤、安置伤员, 又如何生硬地向自己(琴酒)道谢——那场面甚至带着点与他(中也)性格不符的别扭趣味。


    琴酒抬步, 靴底踩过碎石,发出规律的轻响,走向太宰治。


    “你预料到魏尔伦会来。”琴酒开口,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听不出情绪。


    太宰治掀了掀眼皮, 唇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不也一样吗, 琴酒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探究的意味,低声嘀咕, “真让人好奇啊, 是贝尔摩德透露给你的风声,还是那位情报商人仁王先生的手笔呢?”


    “我自己推断的。”琴酒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太宰治:“……唔, 如果你坚持这么认为,我当然没有异议。”


    他耸了耸肩,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一种混合着虚伪赞叹和真实考量的语气说道,“不过,明知对手是那个魏尔伦,琴酒君还是毫不犹豫地现身,并且直接介入了战斗呢。”


    他甚至像模像样地比了个大拇指,“该说不愧是组织的‘第一杀手’吗?这份胆识,令人钦佩。”


    太宰治与琴酒的关系,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之为“还可以”。


    这种“还可以”,建立在太宰治作为森鸥外看重(且乐于折腾)的学生,而琴酒则是森鸥外逐渐倚重(且需要谨慎使用)的利刃这一微妙平衡之上。两人在港口黑手党内部,维持着一种互不深入、却也互不越界的表面和平。


    而太宰治此刻会如此试探,源于之前一次“意外”——森鸥外某次心血来潮,美其名曰让太宰治“学习一点实用的格斗技巧”,安排了他与琴酒对练。结果,当太宰治在缠斗中成功用【人间失格】触碰到琴酒时,对方的战斗力却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明显衰减。


    当时森鸥外还在一旁故作忧伤地叹息:“果然,琴酒君依靠千锤百炼获得的技艺,与太宰你的战斗技巧,差距还是太大了呢。要加强锻炼了啊,太宰。你现在已经是个mafia了。”


    琴酒则面无表情地回答:“我的异能力本就是公认的无用类型,效果不明显。”


    “琴酒君何必妄自菲薄?”森鸥外立刻换上安抚的口吻,“稳定的力量增幅与超凡的射击精准,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能力。”


    “首领,您误解了。”琴酒的声音依旧平稳,“我的意思是,这种程度的效果,普通人通过极端训练同样可以达成……所以我很少依赖它。”


    “即便没有异能力,我依然是‘第一杀手’。”他最后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森鸥外显然早已查过琴酒的底细,知晓他幼年在某些机构接受的“评估”,以及后来与织田作之助争夺“第一杀手”名号时,地下世界流传的种种猜测。他明白琴酒所言非虚,也清楚这个男人不会因此动摇,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摆出了那副被太宰治私下评价为“令人作呕”的、过分“温柔体贴”的上司姿态。


    结束了那场虚伪的上下级情感交流后,走出训练场的太宰治,私下里找到了琴酒,带着促狭的笑容,一针见血地点破:“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异能力吧,琴酒君?”


    琴酒从喉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哼。”


    “我能感觉到,”太宰治的眸光变得锐利,“在接触的瞬间,我的异能并非‘失效’,而是根本找不到可以‘无效化’的目标。”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洞悉秘密的玩味:“琴酒君,一直以来,你都只是将自身锻炼到极致的成果,伪装成了一种平平无奇的强化系异能,欺骗了所有人,对吧?那么,你和贝尔摩德,还有那位仁王先生的关系,恐怕也和大家所以为的,完全不同吧?”


    “你对我很感兴趣?”琴酒反问,眼神依旧冷冽。


    太宰治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微妙的表情。


    坦白说,如果不是森鸥外非要安排那场毫无意义的对练,他对琴酒这种类型的家伙根本提不起半分兴趣。即便琴酒没有异能力又如何?事实正如他本人所说,没有异能,他依然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


    不过……


    “我听说,是因为前任‘第一杀手’主动退休,你才顺利上位的哦?”因为输了対练(而且他认为自己根本没必要和琴酒打这一场)而有些不爽的太宰治,故意用上了挑衅的语气。


    当然,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这类言语大概率对琴酒无效。既然连异能和人设都可以是假的,那么外界所以为的、这个男人对名号的执着,自然也很可能是伪装。


    听到这句话,琴酒只是淡淡地掀了掀眼皮。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语气回答道:“那时的我,确实还不够强。”


    “诶?就这么承认了吗?”太宰治挑眉,“哪怕那位前辈拥有的是‘预知未来’这种麻烦的异能?”


    “异能力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我始终这么认为。”琴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预知并非万能。如果我的绝对实力超越了他能处理的极限,那么即便‘看到’了未来,他也无力改变结局。”


    当然,说出了这番堪称冷酷又极具强者姿态言论的琴酒,在之后独处时,立刻在意识深处质问了系统:【琴酒这个角色的‘异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平静回应:【在初始设定角色时已经说明:“如果是真正的琴酒,那应该是没有异能力,却让所有人以为他有异能力,并且是全方位身体素质强化的那种人。不过你做不到那种程度,就确实需要异能力来达成那个效果。”】


    仁王思考片刻,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虽然感觉自己动用了异能来增强效果,但表现在外的‘事实’是,‘琴酒’本身并没有异能,他的强大完全源于自身锻炼出的、堪比全方位素质强化异能的实力?】


    系统:【正确。】


    这种仿佛被忽悠了,又好像确实是自己能力不足才需要“辅助”的感觉,让仁王感到一丝烦躁。


    但转念一想,这难道不算是一种更高级的欺诈吗?连自己都差点骗过去了的……无心的欺诈!


    不过,既然太宰治已经窥破了这一点……仁王迅速在脑中模拟了几个方案,推测如果森鸥外得知真相可能会采取的行动(虽然他判断森鸥外并非前代首领那种对异能力者有着病态推崇的类型)。但后续观察发现,太宰治似乎并无意将此事广而告之。


    “虽然很想说,琴酒君这种凭借自身努力超越异能者的行为很值得敬佩……”太宰治之后某次遇见他时,曾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但不好意思,我完全没有那种正向的想法呢。当然,也没有被欺骗的愤怒。会被琴酒君骗到,只能说明其他人自己太愚蠢了。”


    他话锋一转,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更深的好奇:“相比之下,我反而更想知道,琴酒君和那位‘欺诈师’仁王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欺诈师”……这个称呼,与琴酒展现出的、以无异能之身伪装异能的所作所为结合起来看,确实引人遐想。


    不过,那又怎样呢?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想。港口的秘密太多了,这一点有趣的真相,暂时还不足以让他投入过多的精力。只要不影响大局,或者不妨碍他找乐子,他乐于在一旁静静观察这场演出的后续。


    夜色中,太宰治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发现了有趣玩具的猫。他打量着面前神色冷峻的琴酒,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兰波先生想必是去找了仁王君求助,而仁王君则找到了你。但是,琴酒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如果仅仅是为了还仁王君的人情,或者只是普通程度的友谊,你应该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才对。所以,你一定另有打算。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琴酒银色的发丝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沉默了片刻,深绿色的眼眸直视太宰治:“为什么不能是,我只是单纯想帮中也?”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倒是你,太宰。你也是因为担心中也的安危,才特意赶来的吧?”


    太宰治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一瞬,随即又挂上了带着几分虚假意味的笑容:“什么啊,我怎么会关心那个小矮子。”


    “是么?”琴酒的语气依然平淡,却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太宰治的伪装,“真正的魏尔伦很可能拥有让中也失控的后手,而与魏尔伦重逢的兰波,在关键时刻未必会站在中也这边。而你的异能【人间失格】——或许是唯一能扭转局面的钥匙。太宰,难道你不是预见到了这些可能性,才出现在这里的吗?”


    他的话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夜色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作者有话说:


    仁王:我知道你们是双黑所以不要否认了太宰治!属实是一种倒因为果了。但太宰在剧情这里突然出现拉中也出来确实也很帅……嗯。诶我感觉十五十六岁的太宰没有很丧的感觉,虽然很尖锐但还是对世界拥有期望……就这种感觉?但是剧情正篇的太宰就比较丧……也不是丧就是气质完全不一样了。P.s:看原著以后对太宰有改观,以前只看同人的时候真的对他没什么感觉……还挺新奇的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通常我只会看同人觉得还不错然后在原著里发现被美化XD理解太宰为什么是Top1人气了。但我感觉太中的前提是太宰本质是拼命想活着的人,如果太宰就是beast那样的真的想死的人太中完全磕不起来吧,信念和意志都背道而驰的。所以目前我也吃不了太中。以及我个人属于被东亚优绩主义腌入味的人,所以果然最讨厌的人是有天赋但是不好好利用理想是平淡生活做普通人的那类人……当然他们没错但我无法喜欢这类人,所以这段时间在red book上看日黑大战,感叹,对缘一没错但我还是更能理解黑死牟……说千万遍缘一最无辜,情感上我也还是比较能理解黑死牟……不是说认同黑死牟的意思,是我完全知道黑死牟为什么会崩溃成为反派。所以五条悟这种就完全是我的type,知道自己很强也愿意承担整个世界的人才是最帅的啊。


    第194章 实验人员


    几天后, 正在警局,表面处理文书工作,实际上在找和亚当有关的资料的仁王接到了一项特殊任务。


    前辈将他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交代:隔壁警局拘留了一个涉嫌私藏非法武器的少年犯, 是“羊”组织的白濑(这种知名组织的重要任务在特务科都有备案)。有两个同伙前来保释未果后, 决定一起留在警局“陪伴”。警员在核查身份时,发现其中一人与异能特务科早前特意提醒需要留意的“特殊人物”有关联,于是立刻上报。


    “是港口的中原中也。”前辈神色凝重,“真田, 你去盯着点, 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小心些,别起冲突。”


    仁王心中一动, 想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他面上不动声色, 沉稳地应下:“是,我明白了。”


    他去了隔壁警局,直接转去了监控室, 通过内部摄像头观察着警局的接待区。


    画面中,橘发少年中原中也眉头紧锁, 脸上带着不耐烦却又强忍的神色。他身边站着那位身姿挺拔、面容完美得不似真人的亚当, 后者正以毫无波动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环境, 像是在进行战术评估。


    仁王迅速在脑中整合信息。中也同意和亚当合作了,亚当的计划应当是将中也当做诱饵。既然是诱饵,他们应该要去找魏尔伦才对, 怎么会在这里“看守”白濑?难不成魏尔伦还想对白濑动手吗?兰波跟在魏尔伦身边, 应该不至于拉不住魏尔伦才对。


    而且白濑……白濑对中也有点“过分担心”了,太宰为此还“讽刺”过中也好几次,让中也和他吵过几次。这样的人, 魏尔伦也会想要杀死吗?他挑选目标的标准是什么?


    仁王和太宰的观念是一致的。他也认为,“羊”可以算是中也的累赘。当然,仁王也知道,他们是中也内心承认的同伴,所以没有拖累这种说法,是中也愿意帮助他们,保护他们。


    仁王正在思考亚当和中也出现在此地的深层原因,监控画面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地面的震颤,真田面前的监控屏幕瞬间雪花一片。


    “怎么回事?!”


    “袭击!有人袭击警局!”


    警铃大作,走廊里瞬间充斥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仁王毫不犹豫地冲出监控室,拔出手枪,和普通警察们一起冲向事发地点。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关押白濑的审讯室外墙塌了一半,砖石碎屑遍地,烟尘弥漫。几名警察正举枪对着走廊尽头一个缓缓离去的高大背影,却无人敢扣动扳机——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地上,资深警官村濑倒在血泊中,已然没了气息。


    “村濑前辈!”


    “混蛋!”


    愤怒和恐惧在警察们中间蔓延,却无法阻止那个身影——魏尔伦,如同闲庭信步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了目标,然后旁若无人地离开了。他的行动精准、冷酷,带着一种蔑视一切的傲慢。


    亚当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废墟旁,他冷静地分析着现场,无机质的声音响起:“目标明确,行动高效。魏尔伦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村濑警官。他想要找到的,是与村濑联络的人。”


    异能特务科的人员很快赶到,气氛更加凝重。真田被上司点名,要求协助调查此案,重点追查村濑警官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可能与境外势力有关的联络人。


    境外势力?


    仁王暗自挑眉。


    亚当和中也已经离开了。是上面一通电话打到警局来,于是不仅是中也和亚当,连白濑也一起起来了——警局这边的说法,是军警的命令。


    仁王对背后军警的算计毫无兴趣。


    他已经知道魏尔伦杀死村濑,是想要找什么了。


    既然电话来得那么及时,那就说明魏尔伦,或者说魏尔伦和兰波,已经找到了关键人员。


    看来不能再拖了,与其自己慢吞吞调查,不如找已经调查到关键之处的人。


    仁王终于设法联系上了失联数日的兰波。


    “保罗找到了那个实验室。”兰波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主持者就是当年选择中也作为‘荒霸吐’载体的人格方程植入体的负责人,N。”


    “他们还有新的实验体?”仁王追问。


    “是的。一个……不稳定的‘作品’。”兰波给出了一个坐标,“情况比较复杂。我不建议你过来,不过,如果你想来,也可以,我或许也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


    “你只是觉得我身上的‘特异点’也许能用得上吧。”仁王吐槽道。


    兰波就笑:“是你一直说,那是我的馈赠的。不过,你自己小心一点。虽然现在的我没办法打破你的特异点,但保罗和中也,说不定都能做到。”


    “如果上次我没有出现……保罗应该会打开中也身上的‘门’。”兰波的语气里带上一点疲惫,“现在他依然想这么做。不过,我猜太宰治也做好准备了。”


    “你说得对,他不会放着中也不管的。”仁王说。


    兰波就松了口气:“看来那天我果然没有看错。”


    仁王根据坐标赶到时,位于郊外的秘密实验室已经沦为战场。


    废墟之中,理论的“第三个实验体”——一个悬浮在巨大透明玻璃罐中的、与中原中也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如同沉睡般漂浮在营养液中。魏尔伦正掐着穿着白大褂、面容扭曲的科学家N的脖子,眼中杀意凛然。


    “等等!”兰波的身影从金色异空间中显现,试图阻止。


    “他必须死!”魏尔伦的声音冰冷。


    N在窒息中挣扎着,嘶哑地喊道:“我知道……我知道‘温柔森林的秘密’!”


    魏尔伦皱起眉,不知道N这时候说这个是为了什么。


    兰波脸色骤变:“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毁掉了所有相关数据!你怎么会知道‘温柔森林的秘密’?!”


    N冷笑起来:“你们以为……抹去一切就够了吗?”


    兰波不再犹豫,直接展开了彩画集,将魏尔伦和N一起吞了进去。而后,他自己也消失在了彩画集里。


    中原中也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完全不明白“温柔森林的秘密”意味着什么。


    太宰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亚当则迅速操作着实验室尚未损坏的终端,调阅着数据。


    “中原中也,”他平静地陈述,“根据记录,这些后续实验体存在致命缺陷,他们的身体结构无法脱离维生系统独立存在。一旦离开营养液,或是环境参数剧烈变化,他们会迅速衰竭死亡。”


    他转向中也,语气依旧毫无波澜:“你是唯一的成功案例。N,没能制造出第二个你。”


    中也看着玻璃罐中那个与自己有着微妙联系的“兄弟”,闻言突然侧头看向亚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他没办法离开这个罐子吗?”


    亚当点头:“没错。甚至以现在实验室的情况,他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因为罐子里营养液成分变化而死去。”


    “你和魏尔伦刚才的战斗打坏了一些仪器,然后……N被带走了,现在没人能调试这些仪器。”亚当说,“虽然我看到了这些说明书,但最关键的部分,那个N并没有写在实验日志里。那应该是这个实验最核心的部分……可能和刚才他脱口而出的‘温柔森林的秘密’有关吧。”


    中也露出了很难形容的表情,夹杂着难过,痛苦和愤怒。


    看着这样的中也,太宰突然道:“我有一个办法。”


    中也猛地转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这种事太宰治好像真的能做到。


    他皱起眉:“要怎么做?”


    “仁王君,你应该来了吧。”太宰略微抬高声音道。


    仁王从实验室的入口处走了进来。


    “你发现我来了?”仁王好奇道。


    太宰唔了一声:“总觉得兰波应该会喊你过来……他很信任你啊,‘欺诈师’先生。毕竟,他才是最先意识到你的异能力到底代表什么的那个人嘛。”


    仁王便耸了耸肩:“Puri,那看来是我出现得太果断了。”


    “因为你也想帮中也吧。”太宰说。


    仁王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这时候太宰居然如此坦率……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他也想帮中也吗?


    中也眼睛一亮:“仁王?你的异能力……真的可以?”


    “我的异能力或许可以赋予他暂时脱离维生系统、独立生存的‘可能性’。”仁王走近玻璃罐,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实验体,“但是,中也,你想清楚了吗?就算我能把他弄出来,后续呢?军警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个孩子能否适应外面的世界?他所代表的技术秘密会引来多少觊觎?这一切的后果,你准备好承担了吗?”


    中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插了进来。


    “没什么不可以的~”太宰治突然露出有些漫不经心的笑容,“反正我们的小矮人想做一件事的时候,是从来不会考虑后果的。而且,他认定的事,就算撞破南墙也一定会去做到底的,不是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嘲讽,但仔细听去,似乎又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对中也这种“愚蠢”坚持的微妙认同。


    中也没有听出太宰话里的复杂意味,他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神坚定地看向仁王:“没错!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要试试!后果……我来承担!”


    太宰在一旁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中也的单纯。


    仁王看着中也那双燃烧着坚定意志的蓝眼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5章 救回弟弟


    仁王阖眼凝神, 通过几次深长的呼吸将自身精神力调整至饱满充盈的状态。他伸出手,做出发动异能的姿态——精神力的波动随之荡漾开来,但这更多是为了干扰现场白濑的感知判断。与此同时, 他在意识深处呼唤系统, 消耗少量人气值, 对亚当的感知系统进行了短暂的“锁定”。


    这是为了让亚当无法获取他异能力的信息。


    在场的人中,太宰和中也都知道他的异能力效果,太宰甚至能分析出他异能力的发动条件和大体上的限制。但他们俩都不会将仁王异能力的事告知给别人——这一点中也还特意和仁王说过,说他和森首领汇报时说的仁王的异能力是读取别人的记忆, 他不会推翻自己的汇报结果。


    这是一种属于横滨人的“体贴”。


    但面前的机器人可没有自己的情绪。“逆行”的效果如果被解析上报, 那他会遇到麻烦的。


    做完这些铺垫,他才沉声开口:“眼前这位浸泡在实验溶液中的实验体, 无法在脱离培养液、试剂和特定绝缘环境的情况下存活。”


    这是对既定“现实”与“可能”的干涉与重构。他正在逆转实验体“无法独立生存”的既定结局, 强行在其□□中植入脱离维生系统后仍能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一线生机。


    玻璃罐中的营养液泛起细微涟漪。实验体少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即将从漫长梦境中苏醒。


    仁王缓缓收回手,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


    “暂时成功了。”他迎上中原中也期待的目光,严肃道, “但你要明白, 他现在能活着, 是完全依赖着我的异能力在强行维系。他本身的□□非常脆弱,一旦打破平衡就会被摧毁。这就像在退潮的沙滩堆砌城堡,任何一个浪头都可能让一切崩塌。”


    他指向玻璃罐:“根本问题在于, 他体内属于‘特异点’的力量还不够稳定。幸好是, 在这部分力量不够稳定的同时,它也不够强大。如果某天这股力量成长到压倒我的‘逆行’效果,他的□□依然会崩溃。”


    “必须在临界点到来之前, 将他的□□强度培养到足以自主承载那份力量的程度。这绝非一人之力能完成的。”仁王一字一顿地说。


    太宰治闻言双手枕在脑后,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这种棘手的任务,自然要拜托我们‘乐于助人’的森先生。中也,你去告诉他,为了港口未来的‘重要战力’,他一定会‘倾尽全力’提供帮助的。”他在关键词上落下意味深长的重音。


    中原中也完全没听出话中的讽刺,只捕捉到“首领会帮忙”的结论,立即重重点头,钴蓝色眼眸燃着炽热的信任:“没错!首领一定会支持我们!”


    太宰看着这副情景,笑容又深刻几分。他忽然用带着微妙韵律的语调说:“那么中也,为了让我们‘伟大’的森首领心甘情愿地帮忙,现在该去帮他解决个小麻烦了。”


    “……诶?”


    “魏尔伦此刻应该正在追杀森先生。”太宰轻描淡写地投下惊雷,“兰波先生想必已经与魏尔伦分开行动了。N教授在说出那句话后——兰波不会让他活着,更不会给他接近魏尔伦的机会。他会一个人带走N教授,逼问信息,再将N教授杀死。并且会让魏尔伦离开。魏尔伦……会听他的。这样一来,兰波暂时应对N教授,你又在这里,那位疼惜‘弟弟’的哥哥,突然有了空闲时间和自由空间,自然会选择用这个空档去取森先生的性命。”


    他优雅地摊手:“我将这个时刻推迟了这么多天,也算对老师仁至义尽了。”


    实验室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维生系统运转的微弱嗡鸣。中原中也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他猛地攥紧拳头,周身泛起暗红色的危险光芒。


    “你这家伙……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只是合理的推测而已。”太宰治若无其事地把玩着绷带,“毕竟在魏尔伦看来,港口的首领是在利用你。他想将利用你的人都杀死,包括旗会,也包括‘羊’的这位。再加上……”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中也,“某个小矮人最近和英国特工走得太近,这让做哥哥的很是不安呢。”


    仁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场交锋。通过系统界面,他能看到亚当的感知锁定期还剩三分钟。这个机器人特工此刻被接入了系统的虚拟画面,一些关键信息被系统直接替换,而机器人毫无所觉。


    不过,欺诈就是要半真半假,所以亚当的所见大部分是真实的。仁王只改掉了自己异能力,和自己想要救实验体的部分。在亚当眼里,中也和太宰正在讨论要如何挽救这个实验体,并决定找港口帮忙,却还是不确定港口的首领能不能救下这个实验体。所以亚当正以惊人的速度处理着实验室的数据,似乎对即将发生的变故毫不在意。


    “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仁王冷静地插入对话,“不过需要制定策略。魏尔伦不是能正面抗衡的对手。”


    “正是如此~”太宰愉快地接话,“所以我们需要兵分两路。中也和我回总部支援亲爱的老师,至于仁王君……”


    他鸢色的眼眸掠过玻璃罐中的实验体:“你和这位新朋友,或许该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透过玻璃去看仁王的双眼,仁王知道太宰已经发觉了亚当的不对劲——机器人的不对劲是很容易发现的,毕竟一切都是通过逻辑算法来实现,所以所有的反应都是可以计算的。


    果然,就在这时,始终沉默的亚当突然开口:“建议将实验体转移至特种医疗中心。我已联络当地分支机构准备接收。”


    中也惊讶地看向英国特工:“你愿意帮忙?”


    “我的任务是确保‘特异点’相关事务得到妥善处理。”亚当面无表情地回答,“该实验体的存活符合任务优先级。”


    仁王微微颔首。他知道,亚当并不是想要保护这个实验体。不过,这也符合他的目的——将亚当切割出战场,让太宰和中也一起去应对魏尔伦。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仿佛没发现亚当的不对劲。


    太宰也同样,笑容不变,用眼神去询问中也。


    “就这么决定吧。”中也果断拍板,“太宰,我们走!”


    橘发少年如一道旋风般冲出实验室,太宰治慢悠悠地跟上,在门口回头对仁王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微笑。


    当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仁王轻轻将手贴在玻璃罐上。通过同调能力,他能感受到实验体体内那股不安定的力量正在与他的“逆行”效果产生微妙共振。


    他无法感知到实验体的精神力,于是这种力量共振仿佛代替了同调的作用,让他能更好掌握实验体的状态。


    而在太宰和中也(他们还带走了白濑)的脚步声完全消失的几秒后,共振突然变得不稳定起来。这种不稳定,仿佛是因为实验室里某种成分发生了变化。而能造成这种变化的,只有能够控制实验室的人。


    N教授被带走了,现在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能够直接介入实验室系统的亚当。


    仁王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只是没想到亚当甚至没有继续“虚与委蛇”,而是直接“翻脸”。他抬起头:“果然,你并不是想要保护这个实验体。”


    亚当说:“欧洲联合会的共识,是不允许日本继续研究‘特异型异能体’。九年前,欧洲联合会就陆续派出特工,调查日本的实验情报,并摧毁实验室,或者将实验室成果带回。只是没想到,当年法国的超级搭档会任务失败……甚至还都有脱离国家组织的倾向。”


    “已经有了一个成功的成熟实验体,第二个未成熟实验体绝不可以再出现了。”亚当平静道,“我没办法弄清楚你的体系,所以第一选择是杀死实验体——不管是魏尔伦,还是中原中也,都难以控制,因此,杀死实验体的优先级,已经超过带回实验体的优先级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仪器都震动起来,一些机器人从实验室门口飞进来:“我知道你,擂钵街的情报屋,异能特务科警员的线人。如果军警想要阻止我,想要继续这个实验,应该不止派你来才对。”


    仁王在心底冷笑。确实,按照正常流程,此刻站在这里的应该是真田弦一郎,通过官方渠道层层上报,等待军警的支援。但他直接通过兰波获取情报,跳过了繁琐的官僚程序——也正因如此,他才得以抢先一步抵达现场。


    比起效率低下的异能特务科,真正会全力保护这个实验室的,应该是军警的部队才对。可惜,他们来得太晚了——到现在还没来。


    “看来,我们都有不得不动手的理由了。”仁王轻轻抬手,精神力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亚当的机械瞳孔微微收缩:“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根据协议,允许使用致命武力清除威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6章 控制异能


    战斗在瞬间爆发。


    机器人以精密的战术配合向仁王发起进攻, 而亚当则径直走向玻璃罐,手中凝聚出高能粒子束——他要直接销毁实验体。


    仁王开口:“系统攻击吗?武器系统十分精准,不会出现误差, 真是作弊一样的能力呢。”


    下一秒, 冲向他的机器人突然轨迹偏移, 相互碰撞在一起;亚当手中的粒子束也在即将触碰到玻璃罐的瞬间诡异地偏转,在墙壁上留下一道焦痕。


    “不可能。”亚当第一次表现出类似惊讶的情绪波动,“我的瞄准系统误差率低于0.001%。”


    仁王假装自己没有用异能力,也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而后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Puri, 看起来今天老天站在我这边呢。连0.001%的概率都出现了。”


    不能再在亚当面前用“逆行”了,否则亚当会发现他异能力的本质。如果只是一句话, 无法做出对比的话, 作为机器人的亚当反而无法做最精准的判断——机器就是这样,需要输入逻辑,需要“对比”和学习。


    在机器学习中, 投入算法的数据,只要出现一个孤立点, 就会让计算出现巨大偏差——仁王只用一次异能力, 此时起到的作用就是数据中的偏差点。


    如果亚当事先知道这四个孤立点, 他可以将它排除掉,但亚当不知道,仁王也不会让亚当知道。


    反正, 那句话就够了。仁王想, 亚当的一切攻击都是建立在机器的基础上,所以只要“逆行”造成一次攻击上的误差,就会造成无数次误差, 不需要他再说什么。


    亚当或许会以为是自己算法出错吧。


    话说回来,像亚当这样的机器人,还需要一个专属程序员帮他检查底层代码,改BUG吗?仁王十分好奇。


    仁王也开口问了:“既然你的攻击出现误差,是不是程序运行出现了BUG呢?这种情况,需要有人来帮你维修吗?”


    “我有自检程序。”亚当十分“诚实”道,“如果程序自检失效,那就需要管理员来替我进行更深层次的检查。”


    “看来你回国以后要进厂返修了。”仁王感叹道。


    亚当没有反驳。


    他尝试几次,发现武器系统失控以后,确实认为是关联武器系统的代码出了问题。他打算跑程序去选取其他方案。


    这时候,仁王通过同调感知到实验体体内的力量正在剧烈波动。那股不稳定的能量与他的“逆行”产生共鸣,在实验室中形成奇特的力场。仪器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仿佛整个空间的基础物理规则都在被改写。


    “警告:检测到特异点能量异常增殖。”亚当的系统发出警报,“建议立即撤离。”


    “现在想走已经晚了。”仁王的精神力彻底展开,将整个实验室笼罩其中。


    不过,看似胜券在握的仁王,此时其实也陷入了烦恼中:不管是实验体,还是亚当,他都没办法通过同调来获取对手的精神意图。“逆行”无法再用的话,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格斗能力……亚当的武器系统失效了,但喊来小机器人做障碍物还是可以的,只凭□□打架好像不可取。


    如果利用“逆行”的异能力强弱来控制实验体内部“特异点”的话,仁王是有办法让实验体“破门而出”的。他现在大概明白,不管是中也还是魏尔伦,身体里都有一个“怪物”,他们的表面人格是锁住“怪物”的钥匙。


    而他可以将旁边实验体的“钥匙”打开。


    要试一试吗?打开以后,他的异能力应该也能再把“怪物”锁起来。而且,制造实验体“失控”的局面,后续一定会来调查的军警,也许会因为N的实验记录,认为失控的实验体已经“机体崩溃”。


    仁王迅速做了决定。


    他利用异能力与实验体身体内的“特异点”的强弱平衡,激发出了“特异点”。


    他自己本身就被“特异点”所覆盖,因此在做这样操作时格外顺畅。


    玻璃罐里的“人”变形了。


    在变化的过程中,机器特工的动作突然僵住,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你的异能力可以操控‘特异点异能体’……是操控人格的异能力的可能性有65%,还有可能……”


    仁王打断了他的话:“你甚至没有亲自体会过我异能力的效果,到底是在用什么数据来计算的啊?”


    机器人愣了一下,差一点因为仁王的这句话而开始展示原始数据,而后他意识到,仁王这是在争取时间。


    短暂的停顿后,“怪物”出现了。


    正常来讲,被N一直放在玻璃罐里的这个实验体,是他根据中也做出的改进,因此里面的“特异点”效果要更加具有攻击性,却也因此缺乏了足够的稳定性,让作为载体的人类□□无法承受这样的能量。


    仁王利用“逆行”强行改变了这个结果,因此代替□□对抗特异点的,其实是仁王的异能力。此刻,他主动放松了对“特异点”的压制,那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失去了束缚!


    玻璃罐轰然炸裂,营养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四溅的液体和碎片中,一个扭曲的、由暗红色能量构成的庞大身影逐渐凝聚。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是由纯粹的暴力和毁灭欲望构成,发出令人心悸的低吼。


    “目标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亚当迅速后撤,同时命令机器人改变阵型,“优先控制特异点异能体!”


    然而,怪物的攻击毫无规律可言。它随手一挥,暗红色的能量冲击波便扫过半个实验室,将数台机器人直接碾碎!亚当的计算系统在面对这种完全非理性的攻击模式时,效率大打折扣。


    仁王趁此机会,迅速退至实验室的角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然后他顺便让系统拷贝了一下在场的实验室资料。


    【之后或许可以卖给森鸥外。】仁王吐槽,【至少中也肯定会为了实验资料花钱。】


    【也可以证明你的专业水平。】系统回应道。


    考虑到资料本身的价值,拷贝资料并记忆这个举动并不需要仁王额外花费人气值。虽然这种资料对仁王来说毫无作用,但对系统那一头的另一个仁王来说……似乎并不是毫无价值。


    真好奇“系统”的原理啊。


    自己对于另一个仁王雅治来说,是不是也和自己控制着的,随时可以开关的实验体的表面人格一样呢?


    仁王依然无法通过精神力对表面人格进行同调。


    这就像是兰波试图“读取”中也,却放出了“荒霸吐”一样,中也和“荒霸吐”并不是对立关系,他们是一体的,无法独立隔开,所以仁王无法用精神力链接的其实是“荒霸吐”。


    面前这个实验体比“荒霸吐”更不稳定,仁王自然无法读取实验体本身的精神力。


    不过,他通过对异能力的能量流动操控,能够感知到实验体的大致情况。


    重力异能进入“怪兽”这个阶段,对普通人类来说是灾难,对机器人的效果则比对人类的效果要更好——这下不是“软件”了,是组成亚当的所有硬件都出了问题。


    “系统损伤15%。建议立即撤退。”亚当的机械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急促的语调。


    但下一秒,暗红色的能量一闪而过后,亚当的眼睛亮起类似蓝屏的光后,发出两声警报音。


    而后,亚当的四肢落在地上,他的双眼则失去光彩——是“怪物”直接让亚当进入了强制关机状态。


    【强制关机以后他的核心代码会被保护。不过对我来说还是可以读取。】系统说。


    仁王:【我没有让你读。】


    【是我自己需要,所以我也没有问你要人气值。】系统回应。


    仁王:【……那你非要和我“报备”的意义是……】


    【表达一下对宿主的尊重。】系统说。


    仁王无语。


    他认为真正的答案应该是“给你添堵以进行浅层次的整蛊”。


    倒没有为了这种事去和系统吵架的必要。仁王不再回应系统,皱起眉控制自己的异能力。


    关掉“开关”确实比打开“开关”要难,但仁王在这种精细控制上一直很有天赋——他打网球就是这样,技术流选手。


    于是,当兰波杀死了N,赶在军警之前想看看这个实验室情况,却在半路上发现了有些熟悉的气息,加快速度冲过来时,就发现仁王面对着实验体,让已经变形的“怪物”,重新变成了在玻璃罐里的瘦弱小孩。


    兰波睁大眼睛:“你……也可以……我明白了,你让你的异能力成为这个……孩子的安全阀。”


    他看了看仁王,忍不住道:“这个孩子身体里的能量会不断壮大,过一段时间如果你再这么做,说不定会被那团能量吞噬。”


    “我也是会成长的啊,兰波。”仁王说。


    他抱住了小孩,看向兰波:“你来了的话……军警也快到了吧。”


    “就在后面。我们现在就走。”兰波显然也知道这不是聊天的地方,展开了自己的彩画集。


    他在把仁王和实验体收进彩画集时,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亚当,非常顺手地丢了几个空间过去。


    仁王看到了被炸成碎片的亚当。


    “他的主体程序应该还在英国吧,就算你用空间将他炸碎,毁掉的也只是他的一具外用身体。”仁王说。


    兰波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看了很多科幻小说吗?英国的科技水平还没到科幻小说的程度,亚当能成为拥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是因为别人的异能力。”


    “所以,没有什么所谓的主体程序。被炸成碎片以后,它的制造者想让他‘复活’,就只能重新再将它制造出来——那样的话,他不会拥有过去的一切记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7章 实验失败


    兰波的手中握着那顶意义非凡的帽子——那顶他送给中原中也, 又被魏尔伦执意取回的帽子。帽檐在他指间微微转动,仿佛承载着太多未竟的话语。


    “我推测实验体很可能已被释放。”兰波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静,“如果行动够快, 在这个孩子的身体彻底崩溃前, 用这顶帽子控制住特异点, 或许还能救回他。”


    仁王不动声色地点头,精神力却已悄然展开,敏锐地捕捉着兰波每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这位前超越者表现得太过急切了,这不寻常。


    “N确实说过, 实验体离开溶液就会崩溃。”兰波轻轻叹息, 目光落在仁王身上,“但你的异能力竟能维持住他的□□, 甚至能与特异点的能量抗衡……实在令人惊叹。”


    仁王微微挑眉, 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总觉得……你没说实话。”


    空气骤然凝固。


    兰波的眼神微动,却没有否认。


    “这么急着赶来,还特意带着帽子……”仁王缓缓道, “就算我没有打开那道门,你也会设法引出这个孩子体内的人格, 重现九年前擂钵街的爆炸吧?”


    他向前一步, 声音压低:“虽然不清楚你的立场, 但阻止日本继续这项实验——这不仅是亚当的目的,也是你的目的,不是吗?”


    兰波沉默片刻, 终于露出一丝苦笑:“你还是这么敏锐。”


    “不过, 你刚才直接对亚当下手了。”仁王话锋一转,“如果将它彻底摧毁,记忆完全消失, 欧洲就不会有人知道你还活着。你的官方状态依然是‘失踪。这也是你的目的之一吧?”


    兰波没有立即回答。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帽子,指尖轻轻抚过帽檐,仿佛在触摸一段尘封的往事。


    “保罗他……一直活在过去。”良久,他轻声说道,“他执着于找回我们曾经拥有的一切,却看不清现实已经改变。”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欧洲,日本……他们都在重复同样的错误。制造武器,创造怪物,却从不考虑后果。这个孩子——”他看向昏迷的实验体,“不该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所以你要亲手终结这一切?”仁王问道。


    “不。”兰波摇头,“我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实验已经彻底失败。”


    仁王知道,兰波赶过来是想要做什么了。他确实想要放出实验体,但也带了“保险”,利用帽子来确保实验体内作为安全阀的人格方程的安全。兰波打算制造出和当年擂钵街类似的场面,让军警的人认为实验再次失败。


    这个实验体的情况比较复杂,一旦爆发出身体内的特异点力量,结局几乎只有□□崩溃一种可能。这在实验室报告里有体现。不只是亚当发现了这一点,兰波和魏尔伦在带走N以后肯定也知道了这一点。


    所以兰波要通过这种方式摧毁掉日本继续这个实验的可能性。


    N已经被杀死了,实验体也没了的话,日本想要再做这个实验已经不可能了——N曾经看过的,属于魏尔伦的实验报告,当年也被兰波毁掉了。兰波之后很可能回去找可能看过那份资料的其他人,再将那些人杀死。


    魏尔伦则默许了兰波的做法,或者说,这一次他选择了信任兰波——但仁王刚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魏尔伦,其实并不太在意面前这个实验体。


    有点复杂,仁王想,他可能也不太懂魏尔伦到底在想什么。


    相比起来,他反而比较能理解兰波——这也是因为他读过兰波的记忆,连过兰波的精神力。


    因为人类都有“弥补”的想法,所以兰波确实是想利用全然不同的选择来表示自己对当年选择的“愧疚”。但他绝不会将“愧疚”说出口——在魏尔伦也反省他的背叛之前。但其实兰波并不认为魏尔伦当初的背叛是错误的,所以他其实也并不期待魏尔伦的“道歉”。


    这两个人或许会僵持下去吧,因为一旦聊到过去,就会像鬼打墙一样在逻辑的死角里打转。


    但跨越这个“心结”,他们又无法控制地在意对方。


    仁王和兰波的目的是相同的,并且先兰波一步将事情全做完了——虽然他的目的和兰波全然不同。


    他只是承诺了中也要让这个实验体活下去,而让实验体爆发以制造实验体死亡的假象,有利于实验体活下去。假死嘛,他操作过不止一次了,上个世界和这个世界都操作过。森鸥外也操作过假死,想必在知道实验体已经假死的情况下,他会更愿意帮助中也“保护”这个实验体。


    此时的仁王和实验体,都在兰波的“彩画集”里。


    兰波开着异空间在移动。


    仁王整理着思绪,决定对兰波坦诚部分真相。


    “我向中也承诺过,会尽力保住这个孩子。”他开口道,“我的异能力虽能暂时维持他身体的平衡,但他的□□需要实质性的滋养。否则,随着他体内能量的增长,终有一天会超越我的能力范围。”


    他停顿片刻,观察着兰波的反应:“即便是我,也不认为单靠我个人能力的成长速度能永远压制他。况且,无论是中也还是魏尔伦,恐怕都不会愿意将他的生死完全系于我一个人身上。”


    其实仁王还是挺有自信的,但他是个谨慎的情报屋,自然不能显得太自大。


    个人速度始终压制实验体内能量的成长速度——仁王认为自己可以做到。


    不过,其他人不会信的。所以他的话也是半真半假。


    兰波轻轻颔首,指尖抚过帽檐:“即便有这顶帽子,也只能在最后关头保住他的意识。若他连常态都无法维持……”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中也和太宰去找森首领了?”


    “中也很强。”仁王意味深长地说,“而太宰能在中也失控时将他拉回来,就像我能稳住这个实验体一样。”


    “保罗确实可以让中也变成真正的‘荒霸吐’……太宰也猜到了这一点。”兰波兰波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人类总想制造无敌的武器,却忘了这个世界永远存在着相生相克的能力。中也会不断变强,而森首领为了更好地‘掌控’他,必定会倾尽全力救治这个孩子。”


    “听说他认识拥有特殊治疗能力的异能者。”仁王补充道。


    兰波突然皱眉,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但如果这样……保罗他……”


    “魏尔伦会反对吗?”仁王故作不知地问道。


    兰波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心里早有答案了,不是吗?”


    “Puri,但我还是想听你说说看。”仁王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去年你还在‘彩画集’里对中也和太宰侃侃而谈,说什么要杀死中也,要吸收中也的力量去寻找搭档,保护搭档,今年就站在搭档面前维护起中也来了。换作我是魏尔伦,我也要心态失衡。”


    虽然魏尔伦还不知道兰波曾经有过那样的“发言”。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兰波的表情:“真想知道魏尔伦现在是什么反应。他和中也,太宰,应该已经交过手了吧?”


    通过系统与马甲之间的隐秘联系,仁王早已得知森鸥外对琴酒下达的指令。他可以通过系统看到马甲收到的通讯信息,所以在森鸥外下达指令的时候,仁王这里也能看到森鸥外的命令。


    只是他选择了让系统挂机而已。


    这种时候,他是不会自己披上琴酒的马甲,去使用琴酒这个身份的。


    那些充满血腥味的命令让他再次确认,有些界限还是不要跨越为好。就像在上个世界,他选择将白兰地这个身份长期挂机一样,此刻他也绝不会切换成琴酒的身份去参与港口的行动。


    有些事,知道和亲身经历终究是不同的。他始终记得,自己最本质的身份不过是个网球选手。这个认知让他始终保持着最后一道防线。


    兰波沉默良久,金色异空间随着他的情绪微微波动。最终,他轻叹一声:“保罗他……始终无法接受阿蒂尔·兰波已经死去的事实。”


    仁王挑眉:“但你确实还活着。”


    “活着的是兰堂。”兰波的声音很轻,“是港口的准干部,是中也的教导者。而那个与保罗并肩的法国超越者阿蒂尔·兰波,确实已经在八年前的爆炸中死去了。”


    这番自白让仁王陷入沉思。通过同调,他能感受到兰波内心深处那份撕裂感——既无法完全割舍过去,又无法否认现在的自己。


    “所以你现在是要以兰堂的身份,去面对魏尔伦?”


    “不。”兰波摇头,“我要让他明白,我们都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异空间外传来剧烈的震动。兰波神色一凛:“我们到了。”


    兰波调整了“彩画集”的空间重叠,于是他们站在异空间里,却可以隐约看到外界的景象:魏尔伦站在废墟中央,周身环绕着恐怖的重力场,而中原中也则半跪在地,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太宰治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难得的严肃表情。


    作者有话说:


    Me觉得兰波如果还活着,他和魏尔伦也车轱辘不出结果的。死胡同,死胡同!但是他们是属于不说开也可以继续做亲密搭档的关系,这是我的理解。就是他们可以是都在妥协还很情愿的关系,但也是没办法感同身受和相互理解的关系。这个无法相互理解的根源在魏尔伦,因为他虽然希望别人把他当人看,但他自己却一直认为自己是非人类。一种另类双标了。中也才是完全自洽的人,魏尔伦不是。感觉小野狗我不认识很多人,原著选择性看了我想写的部分,反而比较好控制篇幅hhhhh比如N的篇章下章应该就能结束了,之后只剩龙头战争(但是这个主要写织田作保卫战)和最后的主题死苹果了!


    第198章 追击怪物


    夜色中的横滨港口区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魏尔伦与中原中也的第一轮交锋刚刚结束, 满地狼藉的战场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超越常人理解的战斗是何等惨烈。


    怀着教导弟弟的执念,又因兰波的离去而烦躁不堪的魏尔伦,在追杀森鸥外的过程中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实力。


    港口组织派来拖延时间的异能者们, 那些曾经让异能特务科头疼不已的危险人物, 在魏尔伦面前仿佛脆弱的纸偶。一位能操控金属的异能者刚抬起手, 就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场压成肉泥;另一个能制造幻象的异能者还没来得及施展能力,就被无形的力量撕成碎片。


    这些前代首领精心栽培的异能者们,曾经傲慢地视普通人为蝼蚁,此刻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命丧黄泉。


    森鸥外远远观察着战况, 内心既感心疼又带着几分冷酷的算计。这些需要清理的隐患以这种方式被铲除, 虽然省去了他不少麻烦,但每损失一个异能者都意味着港口实力的削弱。他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 盘算着这场消耗战的得失。


    几天前, 得到汇报,知道魏尔伦入港,且已经埋伏了中也的森鸥外, 特意召见了见过那场战斗的琴酒和太宰治,仔细询问关于魏尔伦的情报。他也询问了旗会的人, 不过旗会的人一照面就被魏尔伦重伤, 除去魏尔伦也是重力异能以外说不出其他情报。


    他也知道, 一年前“叛离”的兰堂重新出现,站在中也这边,为了中也阻拦魏尔伦。但终于通过老师的人脉知道兰堂真正身份的森鸥外, 已经不可能再信任兰堂了。他也相信, 兰堂也不可能重新回到港口,因此对兰堂的“利用”也需要仔细斟酌。


    在意识到自己被魏尔伦追杀的最初,他派遣琴酒带队进行阻击。银发的杀手率领着一支精锐小队展开了缜密的围攻。


    琴酒精准地把握着战斗节奏, 利用港口区复杂的地形展开游击战,子弹总是从最刁钻的角度射向魏尔伦的要害。有一发子弹甚至擦过了魏尔伦的颧骨,让他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然而绝对的实力差距不是战术能够弥补的。当魏尔伦开始认真对待时,恐怖的重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琴酒当机立断下令撤退,借助预先布置的烟雾弹和逃生路线,最大限度地保全了队员的性命。


    森鸥外透过望远镜目睹了整个过程,既为琴酒的表现感到满意,也彻底认清了魏尔伦的恐怖实力。于是他换了狙击人选,并且将自己信任的手下尽量收拢在自己身边。


    当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匆匆赶到指挥所时,森鸥外正悠闲地给身旁的金发幼女爱丽丝整理裙摆。尾崎红叶、琴酒和广津柳浪三位干部肃立在他身后,每个人的表情都格外凝重。


    太宰治敏锐地注意到,老师真正信赖的核心成员都安然无恙,显然这场阻击战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了一场清理门户的表演。


    中原中也急切地上前询问战况,森鸥外立即换上沉痛的表情,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他详细描述了港口为阻挡魏尔伦付出的惨重代价,特别强调了广津和琴酒部下伤亡的惨烈。太宰治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对这个老狐狸的演技既鄙夷又佩服。


    果不其然,中也听后立即表示要亲自迎战魏尔伦。


    森鸥外对中原中也还是很珍惜的。这是他预定的未来干部,因此他并不希望中也折在对付魏尔伦的战场中。他敏锐判断出此时的中原中也还无法对付魏尔伦,当然,如果和太宰搭档,那就确实还有希望……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决定先执行A方案。于是他向中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心,并说到自己听说兰堂其实跟在中也身边,问中也兰堂能不能一起对付魏尔伦,说兰堂也一直是港口的人。


    中也虽然直率,基本的心计也是有的。他知道森鸥外想要让兰波去对付魏尔伦。


    但此时的兰波是没办法出现的。


    他说出兰波与魏尔伦分头行动的情报,并顺势将自己在实验室的经历简单描述了一遍。


    “太宰推测出魏尔伦和兰波会分开行动,因为兰波不会允许魏尔伦因为那个实验员的存在而陷入危险。”中也说着,在面对森鸥外时反而没有表露出任何作为一个曾经的实验品,见到“操纵”自己人生的人的不安,而是露出一副自信又沉稳的模样来。


    他知道森鸥外在利用他,但他并不反感这样的利用,因为森鸥外认可了他的实力。


    而且,在港口的一年,认识了旗会这群朋友,又见到了港口整个组织架构的运行,中也慢慢也明白,自己作为“羊”的首领,并不算称职。


    “我不是一个好的首领。”这种发言如果让太宰知道,太宰一定会大肆嘲讽的,因为在太宰看来,“羊”只是一群实力太差所以就算主观上没有意愿也会不断给中也带来麻烦的人而已。他们和中也在横滨是没办法和平生活在一起的。


    中也早就听过太宰的各种发言,什么“烤肉”比喻,还有其他并不中听的话,所以他只是将自己的感悟藏在自己心里。


    他觉得兰堂可能会明白,不过这也是一切解决以后,如果他和兰堂还能维持稳定的关系,才能聊的话题。


    中也提供的信息让森鸥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立即意识到太宰治已经掌握了关键信息,转而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学生。


    “亲爱的老师遇到了这样的危机,太宰你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森鸥外故意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太宰治强忍着作呕的冲动,这个老家伙明明掌控着全局,却偏要装出一副弱者的姿态。


    最终,太宰治还是与中也一同出战。


    在正式与魏尔伦交锋前,太宰精心调配了港口剩余的异能者。


    琴酒的狙·击·子弹在高速运动后,在接触魏尔伦的一瞬间会因为被重力截停而发生爆炸;如果魏尔伦想改变重力攻击暗处的狙击手,红叶会将他手里的物品切成粉末;如果魏尔伦要对付红叶,则上校会通过“使物□□化”的能力困住魏尔伦;如果魏尔伦通过聚集空气中的灰尘来逃脱操纵,那么会有干涉时间的异能力者让魏尔伦的速度变慢;如果魏尔伦让自己身上的重力横向最大化,加强速推力对抗“缓慢”,则冷却气温的异能者则降低他身上的温度,让他身上的皮肤脱落,甚至冻住血肉和骨头,这时暗处的琴酒又能够使用狙·击·弹在魏尔伦身上留下伤口,并让他身上的低温持续侵入伤口。除此之外,还有一直能够见识目标的空间异能者在确认魏尔伦的位置。


    一个人无法对付魏尔伦,就利用大家的异能力,制造出环环相扣,无法逃离的“牢笼”,这就是太宰治的战斗美学。


    这场精心设计的阻击战确实起到了效果,魏尔伦的重力操控第一次被有效限制。


    然而超越者的实力终究不容小觑。魏尔伦将重力的控制,从操纵自身转变成了投掷重力波——他更认真了一些。而后,他在混乱中,魏尔伦抓住一个空档突破防线,瞬间贴近了中也的身侧。他的手掌按在中也胸口,一道暗红色的光芒闪过,中也体内的“门”被强行打开。暴走的荒霸吐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四溢,暗红色的纹路迅速爬满了中也的全身。


    令人意外的是,魏尔伦自己却保持着人形。他游刃有余地引导着中也体内暴走的能量,让“荒霸吐”的破坏力恰好波及到港口的人员,却又不至于立即夺走中也的理智。他一边操控着战局,一边用低沉的声音对中也进行着催眠般的劝说,试图让弟弟认同他们才是真正的同类。


    太宰治对这番煽情言论嗤之以鼻。他趁着魏尔伦专注于“话疗”的机会,迅速指挥剩余的异能者有序撤离。当最后一名部下安全离开后,他才将目光投向已经完全兽化的中也。


    本来会是他秘密武器的中也,反而成了妨碍己方的东西。不过,太宰并不因此而烦恼,反而觉得有趣极了。见到这样的中也,比指挥港口其他异能者去应对魏尔伦更加有趣——说不定会死在这次战斗里,那也很好。


    在港口附近的空地上,失去帽子的中也无法自主恢复人形,暗红色的能量体不断扭曲膨胀。而魏尔伦也因为内心的顾虑不敢完全解放力量——他害怕看到兰波选择拯救中也而放弃自己的那一幕。他知道兰波一定会回来,带着那顶帽子,于是这种不安在他心中不断发酵,让他始终保留着一分实力。


    暴走的“荒霸吐”最终仍不敌经验丰富的魏尔伦。在一记精准的重力冲击下,巨大的能量体轰然倒地。魏尔伦缓缓走近,想要继续他那未完成的劝说。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太宰治突然动了。


    少年踩着废墟的碎石,不紧不慢地走向“荒霸吐”庞大的身躯。魏尔伦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却因为对这个提供过港口情报的少年怀着一丝莫名的信任,而没有立即阻止。这个疏忽成了整场战斗的转折点。


    太宰治的手轻轻触碰到暗红色的能量体,人间失格的能力瞬间发动。庞大的“荒霸吐”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收缩,最终显露出精疲力尽的中也原形。


    魏尔伦的瞳孔猛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能够如此轻易地将人从深渊中拉回,这种力量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兰波。难道这个少年对中也的意义,就像阿蒂尔对他一样吗?这个想法让他的表情瞬间扭曲。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一道金色的异空间在战场边缘展开。兰波和仁王从中走出,正好目睹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作者有话说:


    港口异能者真的蛮多的,被魏尔伦杀了一批还有很多……所以三刻构想怎么可能成立,异能特务科和侦探社加起来不敌港口,虽然异能特务科有官方背景但我感觉异能力量更强的其实是军警,所以横滨的黑夜十分漫长,白天很短,黄昏也很短。


    第199章 再次对峙


    虽然仁王就站在兰波身侧, 但在魏尔伦的视野里,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个身着黑色大衣的熟悉身影。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滞在原地,连周身躁动的重力能量都暂时平息下来。


    兰波的目光穿越弥漫的硝烟, 与魏尔伦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那双总是笼罩着薄雾的灰蓝色眼眸此刻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潮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仁王敏锐地向后退了半步, 将自己隐藏在战场的阴影中,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场时隔八年的重逢。


    “保罗。”兰波的声音平静得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魏尔伦瞳孔微缩,方才肆虐战场的暴戾气息在这一刻尽数收敛。


    “阿蒂尔。”他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与小心翼翼, “你终于来了。”


    兰波的视线短暂扫过瘫倒在地的中也, 立即判断出魏尔伦已经强行打开了“荒霸吐”的门。令他惊讶的是,即便没有帽子的保护, 中也依然恢复了人形——太宰治的能力似乎比那顶特制的帽子更为有效。


    但这个发现并未让兰波感到安心。太宰治这个人太过深不可测, 就像一柄双刃剑,今日能救中也于暴走,来日也可能成为威胁。相比之下, 帽子虽然只有一顶,却是更为可靠的保障。


    兰波的思绪飞速运转。魏尔伦已被欧洲同盟会判定为“不可用”, 这意味着他们未来很可能会面临需要魏尔伦完全解放力量的局面。包括他自己, 也还无法确认是否会回到法国。就算回去, 魏尔伦想必也会被认为是叛徒……


    仅凭他“彩画集“中的人格抓取能力,恐怕难以应对完整的异能体。能够确保魏尔伦从第二阶段恢复的,目前看来只有帽子与太宰治的能力。


    就在这时, 一个全新的想法在兰波脑海中成形。


    若是将他的抓取能力与仁王那专门制造特异点的异能力相结合, 或许能创造出专门针对魏尔伦异能体的安全阀。这个设想让他不禁看向身旁的银发青年。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或许只能以生命为代价制造一次性的保险;但如果有仁王的协助,他们就能持续制造特异点, 为魏尔伦提供可靠的退路。这样一来,虽然特异点每次都有一次性作用,但只要他还和魏尔伦是搭档,他就能持续不断给魏尔伦提供特异点。


    这个认知让兰波在心底暗暗计算着代价。每一次特异点的制造,都意味着他将欠下仁王一份人情。


    但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将帽子划归给了中也——在他的潜意识里,自己终将与魏尔伦并肩同行,而仁王的协助将成为他们之间新的纽带。


    魏尔伦敏锐地察觉到兰波的分神,不悦地皱起眉头。


    就在这对旧日搭档各怀心思的对峙中,仁王的精神力悄然展开,如同细腻的蛛网般捕捉着场上每一个人的情绪波动。他注意到太宰治正不动声色地靠近刚刚恢复意识的中也,两人之间隔着的那片空地仿佛成了精心计算的安全距离。


    “你还好吗,中也?”兰波终于将目光从魏尔伦身上移开,语气中带着真切的关切。


    中也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在体力不支中踉跄了一下。太宰适时伸手扶住他,语气轻快却暗藏深意:“中也刚刚经历了一场深刻的‘兄弟情深’教育呢。原来中也真正的模样是那样的啊,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魏尔伦的脸色瞬间阴沉:“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外人无关。”


    “外人?”兰波轻轻重复这个词,唇角勾起苦涩的弧度,“是啊,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外人。保罗,你始终不明白……”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夜空,打断了这场危险的对话。远处,港口的增援部队正在迅速集结,探照灯的光柱将废墟照得如同白昼。


    仁王的精神力感知到更多隐秘的动静——军警的特种部队在外围布防,异能特务科的监视器也早已对准了这个方向。整个横滨的暗处势力都在密切关注着这场超越者之间的对决。


    不过最近的监控设备也保持着谨慎的距离,方才“荒霸吐”的恐怖威势显然让各方势力都心存忌惮。


    魏尔伦对周围的异动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兰波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阿蒂尔,是时候做出选择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跟我离开,或者……”


    “或者什么?”兰波轻声打断,“像八年前那样,再来一次背叛?”


    这句话如同精准的子弹击中了魏尔伦的心脏,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但执念很快重新占据上风:“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约定!”


    就在这对旧日搭档争执之际,仁王注意到太宰治正在低声对中也说着什么。橘发少年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坚定,他推开太宰的手,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


    “够了。”中也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我不是你们争夺的物品,也不是需要被拯救的可怜虫。”


    暗红色的重力能量再次在他周身流转,这一次却显得格外稳定而内敛。魏尔伦惊讶地发现,中也在经历方才的暴走后,对能力的掌控竟有了质的飞跃。


    “看来这位兄长的教学还是很有成效的。”太宰治笑眯眯地说,像个欣慰的教师。


    兰波注视着中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转向魏尔伦,语气平静而坚定:“保罗,我们都该放下了。八年前的阿蒂尔·兰波确实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兰堂,是港口的成员。”


    虽然去年他已“叛逃”港口,但森鸥外始终未发布通缉令。回忆起作为间谍的过往后,兰波很清楚森鸥外的理念与自己不谋而合。此刻他自认是港口的一员,那位精明的首领绝不会拒绝——毕竟,没有一个组织首领会拒绝名正言顺地拥有一位超越者。


    魏尔伦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港口?你宁愿选择这个肮脏的黑手党,也不愿回到我身边?”


    “这不是选择,保罗。”兰波的声音里带着疲惫,“这是认清现实。我们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下一秒,兰波手里的“彩画集”突兀地展开,快到几乎超越人的思维。


    金色的异空间如同绽放的昙花,在众人眼前一闪而逝。魏尔伦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熟悉的异能彻底吞没。兰波紧随其后踏入“彩画集”,留下废墟中面面相觑的众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中原中也维持着战斗姿态,暗红色的重力能量在掌心不安地跃动。太宰治脸上的玩味笑容微微僵硬,鸢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意外。就连远处通过望远镜观察战况的森鸥外,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仁王站在战场边缘,精神力敏锐地捕捉到空间中残留的波动。那并非普通的空间转移,而是两个超越者之间未竟的对话,是延续了八年的恩怨在异空间中的再度上演。


    “真是……出人意料的发展呢。”太宰治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却不再轻快。他环顾四周,目光在仁王身上短暂停留,“看来我们都被排除在外了。”


    中也缓缓放下手,周身的重力能量逐渐平息。“他们,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太宰耸耸肩,“也许是久别重逢的拥抱,也许是不死不休的厮杀。”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毕竟他们之间,从来都不需要旁观者。”


    就在这时,仁王感受到异空间内传来的剧烈能量波动。即便隔着维度屏障,两位超越者交锋的余波依然让现实空间产生了细微的扭曲。远处的军警部队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开始谨慎地后撤。


    “看来谈话进行得不太顺利。”仁王轻声自语。


    太宰治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觉得谁会赢?”


    仁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赌平手。”太宰的嘴角重新挂上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毕竟他们谁也放不下谁。”


    仁王不置可否。


    而中也在思考一会儿后,显然不打算纠结兰波和魏尔伦的事了。


    他问仁王:“那个……那个人呢?”


    他比划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怎么称呼他想要询问的对象。


    仁王知道中也想问什么,就说:“刚才你走以后,亚当想要杀死那位……嗯,小橘发。”


    叫“实验体”不太礼貌,但他没有名字啊,仁王就顺口起了个外号。


    “兰波赶来以后杀死了亚当,所以现在小橘发还在兰波的‘彩画集’里。”仁王说完,看中也脸色变得凝重,便补充道,“在‘彩画集’分割出来的空间里。中也,你也进去过,你应该知道,只要兰波分割开空间,魏尔伦是不会攻击到他的,甚至看不到他。”


    中也闻言,却还是一副有些苦闷的模样。


    太宰便闷笑了两声:“中也觉得自己太弱了吗?”


    “是啊。”中也坦然道,“如果我和魏尔伦是同一型号的异能体,那我应该也能和他一样强大才对。”


    “那个小橘发也是同一型,但他甚至不能自主生存呢。”太宰迅速接受了仁王给实验体的外号描述,语气有些轻佻地说,“而且,中也只要坚定和兰波站在一边,魏尔伦是不可能赢的。”


    “我知道。”中也啧了一声,“他在意的人都站在一边,那么出问题的当然不可能是我们,而是背叛了我们的他啊。背叛者是他才对。”


    仁王意识到中原中也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他看了一眼中原中也,感受了一下远处各方的动向,对太宰说:“该准备善后了。”


    作者有话说:


    嗯想了一个让魏尔伦哥也可以继续变身,然后中也能够拥有帽子的办法。但是魏尔伦哥和兰波不会是港口的人了。他们将成为小仁的人XD


    第200章 后续处理


    那夜在临海港口外围窥探的各方势力, 都目睹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深沉的夜色中,一道金色异空间骤然展开,光芒刺目如白昼降临。魏尔伦的身影从中坠落, 紧接着兰波紧随其后跃出, 两人一前一后, 如同殉道的流星般没入漆黑的海面。


    海面只激起几圈涟漪,便恢复了平静。


    随后展开的搜救(名义上搜救其实是抓捕)行动自然是一无所获。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那对超越者搭档留给各方的一个体面的台阶——既展现了他们游刃有余的从容,又给了各方势力一个向上级交代的完美借口。这堪称是强者特有的“仁慈”。


    仁王自认只是个“柔弱无助”的情报商人, 在目睹兰波与魏尔伦相继坠海的一幕后, 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他早已与中原中也达成了初步协议:待中也与森鸥外达成共识后,再来商议那个实验体少年——被他们私下称作“小橘发”的安置事宜。


    虽然“小橘发”还在兰波的异空间里, 不过仁王表示后续他会和兰波交涉“小橘发”的事。


    事实上, 在仁王施展异能力之后,实验体少年——被他们昵称为“小橘发”的存在——已经能够维持正常的生命活动了。只要他体内异能体的能量总量不超过仁王"逆行"所能承载的极限,这种微妙的平衡就不会被打破。


    当前最关键的, 就是在这个临界点到来之前,通过系统性的训练和培养来增强少年本体的身体素质——也可能需要通过医疗手段甚至是实验手段来补足少年身体的不足。


    然而, 中原中也对此有着更深的考量。他认为必须与仁王建立一个更加正式的契约关系。问题的核心在于, 所谓的“逆行”的总体能量, 实际上是一个极其敏感的数值。一旦港口黑手党为了强化实验体身体而需要参照这个数值来制定培养方案,就等同于掌握了仁王异能力的上限。


    这个认知让中也感到十分困扰。他清楚地知道,对任何一个异能者而言, 暴露自己的能力边界都是极其危险的事。因此他坚持应该先与森首领商定严格的保密条款和使用限制, 再去与仁王商议如何界定这个关键数值。


    在反复思量中,中也意识到即便不要求精确的绝对值,只是寻求一个相对的参照值, 本质上仍然会泄露仁王的能力底线。这种两难的处境让他倍感烦恼——他既希望确保实验体得到最好的照顾,又不愿因此让提供帮助的仁王陷入潜在的危机。这种矛盾的心情在他心中反复交织,促使他不得不以更加审慎的态度来处理这件事。


    中原中也还认为,森首领或许会想办法让仁王加入港口。不过,他也没有因此阻拦仁王离开。在他认知中,像仁王这样的人才若要加入组织,必然要经过森首领的正式招揽流程——他自己便是这样成为港口成员的。在首领明确表态前,他不会越俎代庖。


    太宰治则看得更深远些。他深知老师必定早已注意到仁王这个特殊存在,但眼下港口已有琴酒这位新晋干部。以森老师的行事风格,定会先通过琴酒这条线来试探仁王。


    更何况,根据太宰掌握的情报,仁王绝非普通情报商那么简单,极可能与神秘消失的贝尔摩德有所关联。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森鸥外采取更谨慎的态度,更不用说仁王现在还与兰波保持着良好关系。


    然而两人都未料到的是,仁王不仅是和贝尔摩德有关这么简单。他是贝尔摩德的“师弟”。这个身份更是在时间线的变动中成为了既定事实。


    虽然仁王是在与织田作之助交谈时随口认下这个名头,但在他跳跃时间线回到过去后,特意与夏目漱石会面,精心经营了这段关系。从时间线上看,森鸥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间点,反而比织田作之助还要早。


    此刻,站在远处高楼观战的森鸥外,望着仁王离去的身影,眼中掠过一丝遗憾。这位以实现“三刻构想”为目标的港口首领暗自思忖: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注定不能为港口所用——这是早就被规划进武装侦探社版图的重要拼图。


    在森鸥外看来,已经形成规模的港口黑手党与白手起家的武装侦探社之间,本就存在着资源上的巨大差距。若是实力对比过于悬殊,“三刻构想”的平衡就难以维持。正因如此,当年夏目漱石在见过贝尔摩德后,便对这位神秘女子特意提及的"仁王雅治"留了心。在仁王初到横滨时,老师就已经开始暗中观察了。


    在仁王经营情报屋的这段时间里,夏目漱石不仅暗中牵线提供了不少业务,更通过这些往来暗中评估着仁王的理念与能力。前些时日与老师会面时,森鸥外明显感觉到老师对仁王的表现颇为满意,甚至认为武装侦探社已经可以和情报屋正式合作了。


    然而问题在于,仁王经营的情报屋只能独立于武装侦探社体系之外,只能作为合作者而非从属——毕竟从现有情报来看,仁王背后似乎还牵扯着多国势力的影子。武装侦探社虽然拿了异能开业许可证,但目前在横滨名气平平,发展受限。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武装侦探社的发展过于滞后,将来恐怕很难与仁王建立平等的合作关系。不过,那是银狼先生的事了,和他无关。如果银狼先生无法制衡……他的港口倒是可以想办法压制一下这位情报屋。


    当然,森鸥外不希望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三刻构想”的三方最好绝对独立才行。


    仁王尚未意识到,港口黑手党内已有众多目光正密切关注着他的归属问题,以及他经营的情报屋的后续发展。


    他回到位于港口附近的情报屋据点——作为一个谨慎的情报商人,拥有多个安全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一边留意着琴酒那边接收到的通讯信息,一边做好了深夜被不速之客造访的心理准备。


    果不其然,当夜深人静之时,兰波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仁王的安全屋。


    仁王并未入睡,安全屋内灯火通明。他甚至没有安坐休息,而是手持网球拍在房间里进行着例行的挥拍训练。但即便如此,当他的精神力感知到异动,转头看见如幽灵般从异空间中浮现的兰波时,仍不免产生一种午夜遇鬼的惊悚感。


    仁王无奈道:“你就不能正常敲门进来吗?”


    “会惊动邻居。”兰波平静地回答。


    仁王轻啧一声:“住在这附近的邻居,这个时间点说不定正拿着武器在外面‘工作’呢。”


    兰波闻言微微一笑。


    仁王打量着他湿漉漉的衣着:“你从海里上来后,就直接来我这里了?”


    连衣服都没换。


    兰波听出了仁王的言外之意。


    “保罗还在‘彩画集’里。”他解释道,“所以我直接过来了。”


    仁王仔细端详着兰波的神情。由于曾经读取过兰波的记忆,并与他的精神力进行过同调,仁王能够更敏锐地感知到对方此刻的情绪波动。


    他恍然大悟:“你们达成共识了。”


    “算是吧。”兰波语气平静,“其实我们之间依然存在着无法互相理解的部分……但现在,我们至少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些分歧的存在,而不是像从前那样自负地以为我们心意相通。”


    仁王并不想过多了解兰波与魏尔伦之间的沟通细节——或者说,通过精神层面的感应,他已经大致掌握了情况。


    他直接切入正题:“关于那个橘发实验体,中也希望由港口来负责后续的照料。”


    “我正想和你谈这件事。”兰波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根据我以往获取的资料,以及在实验室看到的记录,还有处决N之前他透露的信息,那个橘发实验体确实无法独立生存。即便有你的异能力支撑,仍然需要长期依靠药物和营养剂来维持身体机能。”


    “不过,之前N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太过贪心。既希望实验体内的异能体足够强大,又企图完全控制实验体的人格,这才导致实验体的肉身无法承受异能体的负荷,丧失了自主存活的能力。一旦实验体脱离N构建的特殊实验环境,他体内异能体的能量增长反而会停滞。”


    说到这里,兰波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当然,所谓‘增长停滞’指的是能量总量不再增加,但随着他人格的成熟和肉身的强化,他对现有能量的掌控力会逐步提升。目前的状态是,他自身还无法驾驭体内的能量,所以需要依靠你的异能力来维持平衡。”


    “总而言之,他未来的发展现在谁也说不准。但他肯定不会有现在的保罗和中也强,有一点先天不足的意思。”兰波总结道,“他确实无法自力更生,必须有人‘供养’——你这个用词很准确。”


    “保罗在听N描述完这些情况后,意识到单凭他一人之力无法带走这个孩子,让他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对这个孩子的态度才会与当初对待中也时不同。”兰波补充道。


    仁王在心底暗忖:我倒觉得他只是暂时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才无暇顾及那个孩子。


    “如果港口愿意接手这个孩子,确实是件好事。或许借助港口的资源和势力,这个孩子最终能够走向自主生存的道路。至少保罗完全不愿意由法国情报机构接手这个孩子,为此甚至可以接受这个孩子被送到港口。”兰波话锋一转,“所以我会把这个孩子交给港口的,也会和森首领见一面。不过,从这个孩子的状况,以及你异能的效果来看……仁王,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么郑重其事?”


    兰波郑重地点头:“目前这只是我的一个设想。如果让我们的异能力相互碰撞,将我的抓取能力与你的异能力结合,是否能够形成一个足够稳定的特异点——这个特异点,或许能让保罗从第二阶段回归到第一阶段。”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小仁生日,让小仁帅帅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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