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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欺诈师在人气投票中反向冲刺 240-250

240-250

    第241章 新的身份


    五条、禅院、加茂——这三个名字在咒术史课本上被反复提及, 被称为“咒术界的基石”。但在实际生活中,大石从未见过任何一个来自御三家的咒术师。高专的老师不是,辅助监督不是, 连偶尔来高专视察的总监部官员, 似乎也都出自一些中小型家族。


    御三家像是活在传说里的存在。


    进入咒术界的人, 没过多久都会知道所谓的“御三家”,但就像是平民和贵族似乎是两个物种一样,来自于御三家的咒术师也和平民咒术师活在两个世界。


    有一次,大石在图书馆查资料时, 偶然翻到一份十年前的咒术师名录。他惊讶地发现, 当时在册的特级咒术师有五人,一级咒术师超过三十人。而现在的名录上, 特级只有两人, 一级不到二十人。


    “折损率是一方面。”夜蛾在听到大石的疑问后,罕见地多说了几句,“但更重要的是……有天赋的新生越来越少。咒术师家族内部通婚, 导致血脉稀释;平民中觉醒的术师,又很难得到系统的培养和资源。”


    “御三家不管这些吗?”大石问。


    夜蛾看了他一眼, 墨镜后的眼神难以捉摸:“御三家……有他们自己的考量。对他们来说, 维持家族的传承和地位, 比整个咒术界的繁荣更重要。”


    大石明白了。


    这是一个封闭的、阶级森严的小社会。总监部管理着明面上的秩序,但真正的权力和资源,掌握在那些古老家族手中。而像他这样的平民咒术师, 即使再有天赋, 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工具”——好用就用,坏了就换,不会有真正的上升通道。


    除非……他能展现出足以撼动现有格局的力量。


    但大石秀一郎这个身份, 做不到。


    【月轨偏蚀】是优秀的辅助术式,开发得当的话,或许能达到一级水准。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想要接触御三家,想要影响咒术界的核心,需要更特别、更强大、更……“有背景”的身份。


    这当然也在仁王的预料之中。


    他设计“大石”这个身份,只是为了确认他从漫画中解读到的咒术界的局势,以及锻炼运用咒力和术式的能力。而这个身份也果然如他所料接触不到“御三家”。


    那么就暂时将大石托管给系统就好了。让大石按部就班在咒术界发展……成为咒术界的中坚力量。说不定在漫画剧情阶段也可以回咒高当个老师——这取决于他自己之后在五条家和五条悟的相处情况。


    以及,他为大石准备的舞台,在另外的位置。而这也和他自己的身份相对应。


    是的,仁王决定将自己的身份设计成和五条家有关。


    毕竟他的任务目标就是五条悟,去其他两个家族不仅舍近求远,还显得找不准任务重心的意思。


    不过,仁王的想法依然没变:不做跟班。最好是同龄人,不改姓所以天分至少要到剧情里伏黑惠那种程度,最好也和五条本家有点矛盾……Puri,一个恨海情天的背景剧情好像已经诞生了呢。


    其实,只是想救五条悟的话,直接降临在大战的时候,通过能力救人也行,取巧救人也行,他已经知道了五条悟被关起来是因为受到了“挚友冲击”,也知道了最后杀死五条悟的两面宿傩拥有怎样的力量,用的怎样的打法,所以他完全可以成为“神秘强者”……


    但那样的话,很难获取足够的人气值吧?


    哪怕这个世界因为有主线任务存在,只要他完成主线任务,就可以获得基础人气值,但不管怎么想,多一些戏份,获得的人气值也会更多吧。


    当然,这些都是理由。


    仁王也不是那么敬业的人——他前两个世界也没有为了获取人气值,做违心的事。


    所以他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好奇所谓的“人气最高的角色”到底有怎样的魅力。


    “Puri,就当做是……对‘人气角色’的实地考察好了。”欺诈师给自己找了个颇为玩味的理由。


    那么,这个新马甲该如何设计?


    “不做跟班、同龄人、保留姓氏、天赋出众、与五条家关系微妙”——以上便是设计的核心纲领。


    实力不能弱。在血脉至上的御三家,平庸即是原罪。他需要至少达到“特级”的潜力,或者拥有极为特殊、足以让五条家都不得不重视的术式。


    与五条本家的关系需要微妙。完全的本家嫡系束缚太多,也容易沦为附庸。外戚?分家?还是……某种因特殊原因被“半承认”的存在?最好是那种有合理的理由留在五条家势力范围内,接受一定资源培养,但又保有相当独立性和自由度的身份。有点矛盾,有点距离,才方便他操作。


    “不改姓”是底线。这意味着他不能是那种完全被吸纳进五条家的“外人”,必须保留自己的源流——哪怕那个源流可能已经式微,或者只剩下他一个人。


    伏黑惠那种模式就很有意思:天赋卓绝的十种影法术,与禅院家有深刻的血脉渊源,却因父亲的关系被排斥在外,最终被五条悟“捡”到并培养。


    五条家和禅院家不同,或许不会有那么激烈的矛盾,不过五条悟应该很早就成为五条家的家主了吧?所以,哪怕他和五条家没有什么矛盾,但只要五条悟说可以,那他就可以保留自己的姓氏。


    但仁王不想算计五条悟,所以保留姓氏的理由最好还是和五条悟无关。


    具体要怎么设计……交给系统算了。反正他付出了人气值,给出了条件和要求,系统就应该给他生成对应的身份。Puri,最好加一些额外的限制,比如说不要是实验体什么的。有点太刻意了。仁王虽然很爱表演,也喜欢浮夸,但也会因为太刻意的剧本而感到尴尬。


    主要是已经有咒胎九相图了……重复设计就显得很没品味。


    术式呢?要足够强,足够有特色,最好还能……玩点文字游戏或者概念欺诈。和上个世界的“逆行”类似的术式就很不错,他已经有过开发经验,不需要额外探索。


    也要考虑五条家的术式。


    御三家中,加茂的核心术式是赤血操术,禅院家则是十影法,其他族人觉醒的术式,从漫画里看,也和核心术式有关。那么五条家的没有觉醒“无下限”的咒术师的术式,在核心概念上应该和“无下限”也有类似的地方。


    漫画里没有出现其他五条家的咒术师,很神秘,正好让仁王发挥。


    无下限术式的本质,是对“无限”这一概念的极致操作:通过“六眼”的精密计算,实现收敛的无限(不可侵)、负向的无限(苍)、正向的无限(赫),以及矛盾的无限(茈)。


    它触及的是空间、距离、乃至“无限”本身的概念。五条家的其他术式,在方向上或许也会围绕着“概念的操作与极致的精密”展开。


    那么,【逆行】的本质是什么?是通过言语构筑“反向的言灵”,说出“反话”来达成真实效果。它玩的是因果的颠倒、言语与现实的悖论。这本身也是一种对“规则”的戏弄。


    如果要将这种欺诈师的核心趣味,与五条家可能的力量倾向相结合……


    等一下,怎么感觉有点像反转术式。


    不行,仁王想,这不就和家入硝子的能力重复了吗?


    看来要换个角度进行思考了。


    如果【逆行】的本质是“因果的颠倒”,是对“规则”的欺诈性利用,那么,在咒术的框架下,或许可以升华为一种更根本、更“概念性”的戏弄。


    五条家的“无下限”,是对 “无限” 这个概念进行多维度、精密化的操作。


    那么,与之相配,或许可以诞生一种对 “有限” 进行极致化、甚至“定义化”操作的术式?


    但“有限”听起来太弱了。


    在咒术战斗的语境里,什么是最常规的?咒力的输出、术式的发动、领域的展开、咒力的感知……


    那么,有没有一种术式,可以专门针对这些“常规”,进行概念上的混淆、遮蔽、甚至“否定”?


    不是直接的反转(那确实容易和反转术式混淆),而是更偏向于 “认知欺诈” 或 “存在感操作”。


    比如说…… 【伪饰】?或者更直白一点,【欺瞒】?


    这个想法在仁王脑海中盘旋,但他觉得还不够“五条”。五条家的术式,哪怕不是“无下限”,也应该带着某种俯瞰众生的、近乎法则层面的高傲与精密。


    他需要找到一个连接点。


    欺诈师……概念操作……精密计算……认知欺诈……


    一个词跳了出来: “定义” 。


    五条悟的“无下限”,是基于对“无限”的精确定义和极致计算,才得以实现的奇迹。


    那么,如果有一种术式,其核心能力是对 “定义”本身进行短暂的、有限的“篡改”或“覆写”呢?


    不是改变物理现实,而是改变“认知现实”,或者更准确地说,改变目标(自身、他人、甚至环境)在“咒力感知层面”或“术式判定层面”的“定义”。


    虽然感觉和真人的能力也有一定重叠,但真人是咒灵,还是很久以后才会出现的咒灵。


    仁王当然也考虑了,也可以将术式的设计和“幻影”靠近,比如只要碰到一个咒灵就可以模拟出一个咒灵的能力什么的,但想到夏油杰是个“宝可梦操控大师”,就觉得这种模拟咒灵能力的术式弱了一筹——人家可是控制一群咒灵呢!


    仁王是打算和那三个人成为同期生的,也要让自己这个身份成为特级咒术师,那自然不能让自己的术式天然弱人一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2章 去五条家


    仁王雅治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手, 看着自己比记忆中要纤细一些的手指。十二岁。


    这是他三个世界以来,第一次选择以更年幼的姿态切入。理由源自他陪着姐姐看过的一些大河剧。


    那些厚重的历史剧中,古老家族的传承、师徒的羁绊、少年时期就定下的情谊……总有一种特殊的浪漫色彩。如果他想真正靠近、甚至影响那个注定成为传奇的“六眼”, 或许从少年时代开始, 是比直接空降一个成年体更细腻的选择。


    更何况, 他给自己设定的这个身份,本就需要时间来成长,来让那份独特的力量,以及更独特的性格, 自然地融入这个世界的脉络。


    姓氏是“仁王”, 名字是“雅治”。


    母亲的家族,是五条家枝繁叶茂的旁支中, 已经好几代都没有诞生术师的普通人分支, 早已被“别出”,只在族谱上留有淡淡的痕迹。如果不是母亲还保留着一些模糊的家族常识,甚至都不会被本家想起——所以母亲也不姓五条, 是仁王母亲入籍前的娘家姓氏。


    父亲那边,则是普通人社会中拥有一定政治能量的家族, 确保了他能保留“仁王”这个姓氏, 拥有一个独立于咒术界主流之外的、稳固的社会身份和退路。


    他的术式……仁王感受着灵魂深处那颗正在与这具身体共鸣的“种子”。它不再是上个世界的“逆行”。他最终赋予它的名字, 是 【概念欺诈】。


    四个字,听起来更有格调,也更能涵盖他想要的那种——玩弄定义, 颠覆认知, 在真实与虚假的边界上起舞——的核心趣味。


    按照设定,这个术式觉醒得很早。


    早在他还不理解“咒灵”是什么的时候。


    他只是本能地对那些丑陋、带来不适感的东西感到厌烦。于是,在他幼小的、充满想象力的认知里, 他“定义”那些东西为“不存在”。


    然后,它们就在他眼前,真的“消失”了——并非物理上的消灭,而是从他的视觉、甚至短暂地从他的感知中被“抹除”了。


    这只是【概念欺诈】最原始、最本能的应用:对自己认知的欺诈。通过强行在自我认知中“否定”咒灵的存在,短暂地欺骗自己的感官,让咒灵“不可见”。代价是,这段时间内他对其他咒力波动的感知也会变得极度迟钝,且“否定”越强的咒灵,消耗越大,维持时间越短。


    这种能力,让他安稳地度过了最初几年。直到他那位虽是普通人、却多少残留着家族教育的母亲,开始察觉儿子的“异常”——偶尔对着空气皱眉,有时会突然对着某个角落说“走开”,还有几次,家里莫名其妙出现了小范围的、难以解释的混乱痕迹。


    母亲是温柔的,也是敏锐而果决的。她没有声张,而是悄悄联系了自己那几乎断绝来往的、同样身处咒术界边缘的旁支亲戚。一位年迈的、咒力平平但见识广博的三级咒术师,开始暗中教导仁王雅治关于咒力、咒灵、术式的基础知识。


    “你的术式……非常特别,孩子。”老术师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它玩弄的是‘认知’和‘定义’,这很危险,也非常……有趣。但你得学会控制它,而不只是被它本能地驱使。”


    在那位老术师的指导下,仁王雅治开始有意识地探索【概念欺诈】。


    他学会了如何更精准地定义“欺诈”的对象和内容,如何控制欺诈的“程度”和“范围”。


    他可以短暂地将自己“定义”为“不可被特定咒力感知”,达到类似隐身的效果;可以尝试将一小块区域的“坚固”概念欺诈为“脆弱”,虽然无法直接破坏,但能让后续攻击更容易生效;甚至可以将自己释放的微弱咒力,“欺诈”成某种特定咒灵残留的气息,用于误导。


    但这些应用都非常初级,消耗巨大,且极不稳定。老术师在惊叹于他天赋潜力的同时,也看到了巨大的风险和不稳定性。更重要的是,随着仁王雅治年龄增长,咒力增强,他遇到的、能感知到的咒灵也更强。仅仅靠“看不见”来逃避,终非长久之计。


    “雅治,”母亲在一个夜晚,温柔而坚定地对他说,“拥有这样的力量,就像抱着一把未开刃的名刀。如果一直藏起来,它可能会伤到你自己,或者在你需要它的时候,反而无法保护你。你应该去一个能真正教会你如何使用它、掌控它的地方。”


    “回五条家吗?”仁王雅治问。他通过老术师和母亲零星的讲述,已经对那个传说中的御三家有了模糊的印象。


    “不完全是。”母亲摇了摇头,眼中有着属于普通人的清醒和属于母亲的忧虑,“你姓仁王,这是你的根,也是你父亲能给你的保护。但你的天赋……或许本家那里,有能让你看清前路的人。”


    于是,在母亲和那位老术师的共同推荐下,十二岁的仁王雅治,第一次踏入了五条家本家的领地。


    也就是仁王跳跃到的时间线节点了——十二岁,他将第一次见到五条悟。


    没有想象中的森严戒备或华丽浮夸。五条家的宅邸坐落在一片宁静的区域,建筑风格古朴而大气,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却并不显得压抑。领他进来的是一位表情平淡的管事,态度恭敬却疏离,将他引到一处偏厅等候。


    “雅治少爷请在此稍候,悟大人很快过来。”管事说完便安静地退到门外。


    悟大人……五条悟。


    仁王雅治安静地坐在和室的榻榻米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简洁的摆设。他能感觉到这座宅邸中流淌着的、庞大而精密的咒力脉络,如同无声运转的精密仪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洁净”感,仿佛一切污秽与负面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


    这就是御三家吗?和他从大石视角看到的、那个封闭而压抑的咒术界底层,似乎完全不同。


    他没有等太久。


    拉门被毫无预兆地拉开,没有脚步声提前预警。


    一个身影斜倚在门框上,雪白的头发即使在室内也仿佛自带柔光,那双蓝色的眼睛仿佛包容了蓝天一样,是天空的颜色而不是大海的颜色,因此在令人感觉清澈的同时也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看起来也是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量却已比同龄人高出不少,简单的深色便服穿在身上,却有种奇异的、仿佛什么都无法束缚他的张扬感。


    这就是五条悟。


    和资料图片上看到的成年体不同,眼前的少年少了几分唯我独尊的睥睨,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尚未完全沉淀的锐气,但那骨子里的肆意与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的洞察力,已经初具雏形。


    “哦?你就是那个‘概念欺诈’?”五条悟开口,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他没有用“仁王雅治”这个名字,而是直接点出了术式。


    他走进来,很随意地坐到仁王雅治对面,手肘撑在矮桌上,托着下巴,那双蓝色眼睛看过来,让仁王感觉仿佛被看穿一样。


    不是普通的打量。那是“六眼”的注视。仁王雅治立刻感觉到,自己周身的咒力流动、术式刻印的隐约轮廓、甚至体内【概念欺诈】那颗种子的微弱脉动,都仿佛暴露在某种全光谱的扫描之下,无所遁形。


    “是。”仁王平静地回答,没有因对方的身份或注视而产生明显的紧张或局促。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母亲和老师认为,我应该来本家接受更系统的指导。”


    “系统?”五条悟嗤笑一声,语气随意,“五条家可没有什么‘系统’的咒术教育。天才靠自己领悟,庸才教了也没用。”


    他歪了歪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不过你的术式……确实有点意思。‘欺诈’概念?怎么个欺诈法?说来听听。”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这就是五条悟的风格。


    “目前还很不成熟。”仁王雅治斟酌着词句,既不能显得太无知,也不能过早暴露底牌,“主要是针对自身或局部环境的‘认知’进行有限的干扰或覆写。比如,让自己在特定咒力感知中‘消失’,或者暂时改变一小块区域在咒术判定中的‘性质’。”


    “哦?不是攻击型的啊。”五条悟的语气听不出是失望还是觉得更有趣,“辅助、干扰、控场……听起来像是躲在后面玩阴招的类型嘛。”


    “只要能达成目的,手段并不重要。”仁王雅治回答道,语气依旧平稳。


    “目的?”五条悟的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你的目的是什么?变强?保护什么?还是单纯觉得这样好玩?”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直指本心。仁王雅治沉默了一瞬。他的目的?拯救你?接近你?获取人气值?满足好奇心?这些都不能说。而且他也没有特别认真想要做到那些,至少没有到被那样的眼神注视后会感觉心虚的程度。


    “我想弄清楚,这份力量能做到什么程度。”他选择了相对真实的答案,“以及,如何更好地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控制?”五条悟似乎对这个词有些不以为然,但他没有继续深究,而是换了个话题,“听说你之前一直把自己伪装成普通人?用术式让自己‘看不见’咒灵?”


    “是的。”


    “很聪明的做法,也很胆小。”五条悟评价道,语气却并非嘲讽,更像是一种陈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仁王雅治,虽然年纪相仿,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主导者的气势。


    “五条家不会给你‘系统’的教育,但资源、场地、还有一些老古董的笔记,可以对你开放。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他顿了顿,墨镜后的“视线”似乎更加锐利,“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说。”


    “每周一次,来跟我打一场。”五条悟的笑容变得有些跃跃欲试,“不用术式也行,体术、咒力操作、或者单纯用你的‘欺诈’来试着骗过我。让我看看,你这个‘概念欺诈’,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是家主对进入自己领地的新鲜事物的兴趣,也是强者对潜在“玩具”或“对手”的标记。


    仁王雅治抬起头,对上那仿佛能直视灵魂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Puri,好啊。”


    那声标志性的口癖自然而然地滑出,带着少年音特有的清越。


    五条悟的眉毛似乎微微挑动了一下。


    “那就这么定了。”他转身,随意地挥了挥手,“下次来,直接去后面的训练场。迷路了就随便抓个人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3章 身份布局


    时间是流淌的细沙, 转眼便溜走大半。


    十二岁初次踏入五条家偏厅的那个午后,距离如今,已经过去三年。


    对于五条悟而言, 这三年是他作为五条家的家主, 力量与威势不断夯实的三年——或许也是他逐渐掌握五条家权势, 将五条家完全掌握在手里的三年。


    而对于仁王来说,这三年则是他名为【概念欺诈】的术式从稚嫩走向成熟,与五条悟之间的关系从试探性的观察走向某种微妙平衡的三年。


    当然,他实际上度过的时间不是三年, 他也适当地跳跃了时间, 但他在和五条悟相处时确实格外小心谨慎,因为这个世界里, 五条悟才是他的最终任务。


    当然, 仁王并不是以攻略的心态去对待五条悟的。用那样的心态,是绝不可能获得五条悟的友谊的。


    最初,五条悟确实对【概念欺诈】这个术式抱有纯粹的兴趣。


    【概念欺诈】, 听名字就足够狂妄。


    他本以为,这种需要先“否定”目标存在的术式底层, 藏匿着某种软弱——因为不敢面对, 所以选择视而不见。毕竟, 仁王最初就是用这种方法来屏蔽咒灵的。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判断失误。


    在一次针对他随手释放的咒力弹的应对练习中,仁王没有选择用欺诈来偏转或隐匿, 而是在咒力弹即将及体的瞬间, 低语了一句:这不是攻击。


    并非声音蕴含力量,而是随着话语,一种奇异的、对“概念”进行短暂篡改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颗咒力弹在触及仁王身体前的一刹那, 其内部蕴含的“破坏”、“冲击”、“咒力凝聚”等被五条悟赋予的“攻击”属性,在概念的层面被短暂地、强行地“欺诈”了。


    它没有消失,威力也没有减弱,但在触及仁王的那一刻,它被“认知”为一团无害的、逸散的普通咒力微风,轻轻地拂过他的衣角,然后消散。


    六眼捕捉到了那细微到极致的概念覆写过程。那不是逃避,不是否定威胁的存在,而是……在威胁抵达的终点,重新定义了威胁本身。


    那一刻,五条悟收起了玩味的笑容,认真看着微微喘息、显然消耗不小的仁王。


    “你这家伙,”他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新奇,“其实骨子里很傲慢啊。”


    不是软弱地否定世界,而是傲慢地想要用自己的认知,去覆盖、去重新定义眼前的世界。


    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哪怕只能作用于自身或极小范围,这种行为的本质,是试图将个人意志凌驾于客观现实之上。


    仁王平复着呼吸,闻言抬起头,脸上没有被人看穿本质的窘迫,反而露出了一个略显狡黠的笑容。他没有否认,只是说:“对啊。但家主您不也一样吗?明知道我接近您可能别有目的,明知道我这种‘傲慢’或许危险,您不还是让我留在您身边,甚至每周和我‘玩耍’吗?”


    他将某种最好只存在于默契里,而不要明说的东西说破了。


    完全不符合大家族的礼仪。


    不过五条悟倒不讨厌这样。


    “说什么呢。”五条悟嗤笑一声,重新挂上那副唯我独尊的表情,“我可是五条悟,是五条家的家主,是注定最强的咒术师。你想引起我的注意,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这世界上对我有所求的人可太多了。”


    话虽如此,但五条悟心里清楚,仁王雅治的“有所求”和那些人不同。他不是想要权力、财富、庇护或者单纯攀附最强。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更纯粹的东西——好奇,观察,以及一种对“五条悟”这个特殊存在的、不带家族滤镜的在意。


    这种在意,在从小被家族奉若神明、被外界敬畏或忌惮的五条悟看来,新鲜且……在可接受范围内。


    仁王雅治的身份(非五条姓氏,母亲是旁支普通人,父亲有世俗政治背景)让他天然处于一个灰色地带。


    他不是五条家的附庸,无需对家主诚惶诚恐;他拥有世俗的退路和独立的社会身份,不必完全依赖咒术界生存。


    他父亲的政治能量甚至让五条家接受了一个外姓人进入五条家学习这种事——咒术界到底是依附于整个日本社会的,它古老腐朽却没有独立于日本政坛。


    因此,即便他嘴上使用着敬语,行为也恪守着礼节,但五条悟能感觉到,这家伙并没有真正将自己视为需要绝对服从的家主。他更像是把五条悟当作一个有趣的、强大的、值得研究和“欺诈”的独特个体。


    这种态度,非但没有触怒早已习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反而让他觉得挺有意思。


    毕竟,绝对的服从和敬畏见得太多,一个敢于在规则边缘试探、又确实有点真本事的“异类”,更能打发无聊的时光。


    当然,仁王不可能长期待在五条家。他的根在世俗社会,定期出现在五条家接受指导和完成一些指派任务,已经是双方默契的平衡。


    而在离开五条家的时候,仁王重新拾起了几乎被搁置的网球。


    上一个异能横行的世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他又与兰波、魏尔伦那样的超越者关系密切,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在布局、周旋和磨砺“逆行”异能上。网球练习被压缩到了最低限度。这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产生了某种技艺生疏的危机感。


    于是,他给每个身份(包括大石秀一郎)都设定了“会打网球”的底层背景。


    在定期前往五条家钻研术式之余,他也严格按照计划进行网球训练。


    有过在异能世界操控更复杂力量的经验,他对自身肌肉、发力、球感的掌控反而变得更加精微和敏锐。而此时拥有特殊能力的他也能够进行高强度的练习。


    而网球本来就是最锻炼动态视力和反应力的运动之一,所以网球练习上的灵感也能反过来影响到仁王在咒术上的练习。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在网球和战斗中磨练出的、对力量收放和时机的精准把握,让他和五条悟的“每周游戏”得以维持下去。


    他很少能赢.面对六眼和无下限,任何取巧在绝对的实力和洞察面前都显得苍白。但他同样很少会单方面被碾压到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战斗时还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势均力敌的场面,且次次如此。


    他的【概念欺诈】在五条悟不断的分析、破解、乃至“配合研究”下,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从最初只能对自身进行简单的感知屏蔽或状态伪装,到后来已经可以尝试对五条悟发出的、非全力攻击的某些“性质”进行短暂的干扰和覆写。


    五条悟曾说他的天赋有特级的潜力,现在看来,这份潜力正在高速兑现。


    当然,五条悟本人也在以更恐怖的速度变强,两人的差距或许并未缩小,但仁王确实在不断追赶。


    战斗,是咒术师成长的催化剂。


    作为定期出入五条家的交换条件之一,仁王雅治也会协助处理一些五条家势力范围内的、难度适中的咒灵祓除任务。


    从十二岁到十五岁,他的实战经验不断累积,战斗风格也愈发诡谲难测。


    这些与咒灵生死相搏的经历,也会反过来给他网球上的灵感和启发——例如如何将咒力战斗中那种对时机的极限捕捉,应用到网球的预判和反击线上。


    时间在术式的精进、定期的“游戏”、外出任务以及网球场上的汗水中悄然流逝。


    仁王并未真的感知到漫长的三年光阴,他的意识更多是跟随着前往五条家和执行任务的节点进行跳跃式体验。但无论体验是连续还是跳跃,他与五条悟之间,确实逐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基于实力认可和相互“有趣”评价的友谊。


    当然,这种友谊扎根于五条家这个特殊的环境,带着利益交换和彼此试探的底色。


    仁王很清楚,它无法与未来在高专时期、那些建立在纯粹同学关系和并肩战斗基础上的羁绊相提并论。


    因此,他的目标始终明确:成为五条悟的同期。


    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piyo~仁王这么想着,在独处时吐了吐舌头。


    以他在五条家若即若离的边缘地位,他自然不可能提前知晓五条悟具体的入学选择。


    他充其量知道,这位年轻的家主正在“闹着”要离开家族庇护,去外面的学校读书,并且和家族里的一些老古董有些争执。


    但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五条悟如果要出去上学,绝对不可能选择就在五条家大本营眼皮子底下的京都咒术高专。那和没离开家有什么区别?以五条悟的性格,他只会选择东京。


    所以,在十五岁这一年,当五条家内部关于家主入学事宜的讨论尚未尘埃落定之时,仁王已经通过自己父亲在世俗的人脉关系,以及母亲那边残存的、与咒术界一丝微弱的联络,悄然向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递交了入学申请,并顺利通过了资质审核,确定了入学时间。


    他没有将这件事告知五条悟。这不算算计,只是一种基于了解的、心照不宣的安排。


    他会在东京高专,等待那位注定会到来的、最强的同学。


    作者有话说:


    嗯身份上的设计是完全的私设……和我后来想要包的醋有关所以完全是私设。


    第244章 二次入学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坐落于远离尘嚣的山林之中,巨大的鸟居与悠长的参道将它与凡俗世界隔绝开来。四月的樱花刚刚开始飘落,为这片古老而庄重的建筑群增添了几分明媚的春意。


    仁王提着简单的行李, 站在校舍主楼前。他今天没有穿那些过于正式的服装, 而是一身便于活动的运动服, 并且还带上了自己宝贝的网球袋。他已经提前办好了手续,此刻正等着与其他新生汇合,去见班主任夜蛾正道。


    空气中有熟悉的咒力波动由远及近,带着一种特有的、仿佛无所顾忌的张扬感。


    仁王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果然, 下一秒, 一个身影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出现在他面前几米处,带起的风掀动了地上的几片樱花瓣。


    五条悟单手插在裤兜里, 墨镜滑到鼻梁中段, 露出那双苍蓝色的、如同最澄澈天空又仿佛蕴含着无限的眼睛。他穿着高专的黑色制服,但领口随意敞开着,完全没穿出制服该有的严肃感。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仁王身上, 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眉毛高高挑起, 嘴角咧开一个堪称灿烂又充满玩味的笑容。


    “哦呀?”五条悟拖长了语调, 几步走近, 上下打量着仁王,尤其是他身上的高专制服,“这不是我们家的‘概念欺诈师’吗?真巧啊, 在这里也能遇到?” 语气里的“巧合”二字被念得格外意味深长。


    仁王雅治面色平静, 微微颔首:“悟少爷,日安。确实是巧遇。”


    “巧遇?”五条悟凑近了一些,墨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仁王,我记得你的户籍和学籍,好像都不在咒术界的常规入学推荐名单里吧?你是怎么‘恰好’出现在东京高专,还恰好是今天入学,恰好和我同届的呢?”


    “通过一些正规渠道申请,并通过了资质审核而已。”仁王回答得滴水不漏,“能在这里遇到悟少爷,我也很意外。”


    “意外?”五条悟哼笑一声,忽然抬手,一把勾住仁王的脖子,将他拉近,声音压低,带着戏谑,“喂,我是家主诶!你身为……嗯,算半个五条家相关人士吧?居然没有提前向我汇报你要来高专读书这么重要的事情!这是严重的失职!是对家主威严的挑衅!”


    他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肩膀耸动。“哇,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好无理取闹。”


    他松开仁王,退后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的笑容变得跃跃欲试:“果然,这种时候,比起讲道理,还是直接打一场比较痛快吧!让我看看你这几个月有没有偷懒!”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把抓住仁王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拖着他朝操场方向走去。


    “悟少爷,请等一下……”仁王试图挣扎(只是在演),但五条悟的手劲大得惊人。“我非常尊重家主的决定,也理解您的不满,但我实在没料到家主您竟然真的会选择来高专读书,我以为家族会另有安排……”


    他嘴上说着类似解释的话,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慌乱。


    “少来这套!”五条悟头也不回,脚步更快了,“你明明就猜到了吧?阴险的狐狸!早就盘算好了要在这里堵我是不是?Puri?还有不要再用那个称呼了,难听死了!”


    他甚至学了一句仁王的口癖,听起来古怪又滑稽。


    仁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哎,要表示对你的尊重嘛。”


    不过平时在五条家他确实也不会这么喊,而是会直接喊“家主”……Puri,毕竟五条悟已经掌权了,“少爷”这种称谓不适合他。


    两人很快来到了空旷的操场上。


    没有多余的废话,五条悟将墨镜往额上一推,苍蓝的六眼完全显露。


    “开始吧!让我看看你在没有五条家那些老古董围观的情况下,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战斗瞬间爆发。


    这场战斗,与寻常咒术师的战斗截然不同。没有漫天飞舞的火焰冰霜,没有地动山摇的冲击波,甚至没有太多显眼的咒力光效。


    五条悟的攻击快如闪电,抬手便是无形的咒力压缩弹,或者扭曲空间的“苍”之引力的微操应用,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袭向仁王。


    而仁王的应对则显得更加……诡异。他很少硬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操场上移动,步伐间带着网球训练的灵动。每当攻击即将及体,他周身便会泛起一阵极其微弱的、扭曲认知的波动。


    有时,五条悟的咒力弹会在击中他前莫名“滑开”,仿佛打在了看不见的倾斜镜面上。有时,仁王所在的位置会瞬间变得“模糊”,让五条悟的“六眼”锁定出现极其短暂的迟疑。


    最有趣的一次,仁王甚至尝试将五条悟一道“苍”的牵引力,在作用于自身的瞬间,短暂“欺诈”成了方向相反的微弱“斥力”,虽然很快就被五条悟更强的力量覆盖,但那一瞬间的错位感让五条悟眼睛一亮。


    “有意思!对‘力’的方向概念进行欺诈吗?范围很小,时间极短,但确实生效了!”五条悟一边加大攻击频率和复杂度,一边像研究员一样点评着,“不过消耗很大吧?你的脸色开始白了哦,欺诈师先生!”


    仁王没有回答,呼吸确实急促了一些。


    面对五条悟,任何取巧都只能争取到片刻的喘息。但他乐在其中。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用尽智慧和技巧去“欺诈”最强的感觉,本身就充满刺激。


    两人的战斗更像是一场高速的、充满战术博弈的攻防演练。操场地面偶尔被散逸的咒力刮出浅坑,草坪变得有些凌乱,但整体破坏程度,远低于两个特级战斗应有的场面。


    这得益于仁王术式的特性——【概念欺诈】的作用是覆写和定义,是一种概念性的东西,而非正面能量的对冲爆发。


    就在战斗趋于白热化,五条悟准备加点“料”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操场边缘传来。


    “看来,我好像不是第一个到的。”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仁王和五条悟同时停手,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留着黑色半长发、额前一缕怪刘海的高挑少年。他穿着合身的高专制服,面带微笑,气质温和稳重,但那双紫色的狭长眼眸中,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和一丝隐约的锐利。


    他正静静地看着操场上的两人,尤其是目光在五条悟那双显眼的苍蓝六眼上停留了一瞬。


    “哦?又来一个。”五条悟瞬间对仁王失去了兴趣(暂时),墨镜滑下遮住眼睛,他转向新来的黑发少年,语气是惯常的张扬,“你是这一届的新生?叫什么名字?术式是什么?强不强?”


    一连串问题砸过去,带着理所当然的探究和兴趣。


    黑发少年——夏油杰,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笑容未变。


    “夏油杰。术式是咒灵操术。至于强不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略有凌乱的操场和呼吸微促的仁王,“需要打过才知道吧。”


    “咒灵操术?”五条悟摸着下巴,“听起来像是玩宝可梦的啊。有意思,放出来看看?”


    “这里不太合适吧。”夏油杰委婉地拒绝,语气依然礼貌,但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有什么不合适的?操场这么大!”五条悟不以为意,“还是说,你其实没什么厉害的咒灵可以操?”


    这句话的挑衅意味就有点明显了。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是否厉害,并非由咒灵的数量决定。更重要的是使用的方式。”


    “哈?说得这么玄乎,结果还是不敢拿出来嘛。”五条悟摊手,语气欠揍。


    “并非不敢,只是觉得无意义的炫耀没有意义。”夏油杰的语气也冷了一点。


    “哎呀,新生就这么死板可不好玩哦。”五条悟晃了晃手指,“这样吧,我们简单过两招?不用咒灵也行,让我看看你的体术和咒力水平总可以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资格和我同届啊。”


    “……好吧。”夏油杰似乎也被激起了些许好胜心,他脱下制服外套,仔细叠好放在一旁,“那就请多指教了,五条……君?”


    他不太确定对方的称呼。只是在来的路上,负责介绍咒术界情况的夜蛾简单介绍过这届新生的情况。


    说实话,两个都是银发,要确认哪一个是五条悟果然还是靠眼睛的颜色……


    “叫悟就行!”五条悟已经摆开了架势,“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不礼貌的东西?我感觉到了!看你眯着眼睛还有怪刘海的样子……哈,也是一个狐狸!”


    要说不礼貌,从刚才开始,很不礼貌的是你才对吧!夏油杰在心里吐槽。还有谁是怪刘海谁是狐狸啊!可恶的家伙!


    于是,刚刚平息片刻的操场,再次迎来了两位新生的“友好交流”。


    这一次,场面可就比之前热闹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5章 四人友谊


    和五条悟与仁王的战斗不同,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战斗,阵仗上要大很多。


    夏油杰的体术扎实而凌厉,咒力操控精妙, 虽然没有召唤咒灵, 但拳脚间裹挟的咒力强度毫不逊色。


    而五条悟更是仗着无下限术式的“不可侵”和六眼的洞察, 打得随心所欲,各种咒力的微操和体术结合,让人眼花缭乱。


    两人从试探迅速升级为真正的较量,咒力的对撞开始产生明显的余波。操场的地面不再只是凌乱, 开始出现龟裂和坑洞。附近的树木被劲风刮得哗哗作响。


    而后, 夏油杰召唤出了他的“宝可梦”。


    见到“宝可梦”的五条悟则更加兴奋起来,手里属于“苍”的咒力波动也变得更加剧烈。


    仁王早在他们开打时就明智地退到了操场边缘。他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 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服。这时, 他注意到操场另一侧的树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茶色短发的少女,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正懒洋洋地靠着树干,看着操场上那两位拆家能手打架,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有眼底带着点“我的天呢这就是我以后的同学吗”的小小震惊和不可置信。


    是家入硝子。仁王认出了她。这一届仅有的四名学生之一, 拥有珍贵反转术式的医师。


    仁王走了过去。


    “你好。”他主动打招呼,“我是仁王雅治,也是这一届的新生。”


    家入硝子转过头, 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显眼的银发上停了一下,又瞥了一眼操场上特别显眼的白毛,点了点头。


    “家入硝子。”她的声音有些慵懒, “你们认识?”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在场地里乱飞的五条悟。


    “算是吧。”仁王笑了笑。


    “在五条家见过几次。不过,”他强调道,“我不是他的跟班。”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她的目光又回到操场上,看着五条悟用一个夸张的姿势弹开夏油杰的咒力掌击,然后得意地大笑。


    “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她淡淡地说。


    “是啊。”仁王也看向那边,忽然用一种模仿电视剧里老管家般的、略带夸张的感慨语气说道,“少爷他……好久没这么开心地和人打架了呢。”


    家入硝子叼着烟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用一种看奇怪生物的眼神看向仁王。


    仁王保持着那种故作深沉的微笑,对她眨了眨眼。


    家入硝子沉默了两秒,移开目光,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她觉得这一届的同学,好像都有点问题。


    操场上的战斗终于(在造成更大破坏前)告一段落。五条悟和夏油杰各自退开,虽然没分出明确的胜负,但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变了,少了一些最初的陌生和淡淡的火药味,多了一些棋逢对手的兴奋和探究。


    五条悟大笑着拍夏油杰的肩膀:“不错嘛!杰!体术和咒力基础都很扎实!宝可梦也很有意思哦!”


    夏油杰也缓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温和但真实了不少的笑容:“你也是,悟……不愧是‘五条家的六眼’。”


    他最后还是刺了一句,但很快发现这样说话不太好,于是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下次最好还是别在学校里这么打了。”


    还有怎么就喊“杰”了这是什么自来熟的人吗。他腹诽道。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会有人修的。”五条悟毫不在意,这时他看到了仁王和家入硝子,便拉着夏油杰走了过来。“哟,硝子!你也到了!这是杰,夏油杰,很强的哦!这是仁王,我家……算是远亲?”


    他歪头看仁王。


    “是受过五条家一些照顾的普通人家庭出身。”仁王微笑着给出更中性的解释。


    家入硝子对夏油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她想起什么,看向五条悟,用平淡的语气转述:“刚才仁王君说,‘少爷好久没这么开心地和人打架了’。”


    她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五条悟,想看看这位大少爷会有什么反应。


    夏油杰略微睁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而后忍不住侧过头,略带好奇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他用力拍着仁王的背(差点把仁王拍个趔趄):“什么啊这种台词!仁王你看多了什么奇怪的作品吗?还是大河剧?推荐给我吧!下次我回本家对那些老头子说试试看,他们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哈哈哈哈!”


    夏油杰:“……”


    家入硝子:“……”


    好吧,她早该想到的,这家伙的脑回路不能以常理度之。


    仁王稳住身形,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模仿某个侦探的动作),一脸正经:“是一部关于忠诚与奉献的感人作品,悟少爷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把碟片借给您。”


    “要的要的!”五条悟兴致勃勃。


    就在这“和谐”的气氛中,一个低沉而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你们——四个——!!”


    四人同时转头,只见班主任夜蛾正道不知何时站在了操场入口,他高大健壮的身躯仿佛笼罩着一层实质化的黑气,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尤其是额角,青筋暴跳得十分醒目。他环视着像是被怪兽肆虐过的操场,目光尤其在几个深坑和裂痕上停留。


    “入学第一天!就把操场弄成这样?!”夜蛾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五条悟!夏油杰!是你们干的吧?!还有仁王雅治!你也参与了吧?!”


    五条悟毫无惧色,反而笑嘻嘻地举手:“夜蛾老师!我们这是在增进同学感情!进行友好的学术交流!”


    夏油杰轻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形象:“非常抱歉,夜蛾老师,我们一时没有控制好力度。”


    仁王则一脸无辜地后退半步,表示自己只是旁观者(虽然他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完全没动手)。


    家入硝子早已把烟收了起来,站得笔直,充分表明自己是唯一的无辜群众。


    夜蛾看着这四个风格迥异、但显然没一个省心的新生,只觉得未来几年的教学生涯,恐怕会比他做过的任何咒灵祓除任务都要艰难和折寿。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怒火。


    “……算了。”他最终疲惫地挥了挥手,“都给我去教室!立刻!马上!关于校规和破坏公物的赔偿问题,我们待会儿再详细讨论!”


    早知道他就应该密切关注这些学生,而不是为了接收一份文件而将学生暂时放生……可恶啊完全是大失误!


    就这样,东京咒术高专历史上(或许)最“多姿多彩”的一届新生,在入学第一天,就以联手(?)拆了半个操场的壮举,正式拉开了他们高专生活的序幕。


    虽然在入学第一天口称“悟少爷”,但后来仁王就很少用这个称呼。当然,他也很少直接称呼五条悟为“悟”,美其名曰“我脑子里的封建思想不允许我这样称呼”。


    家入硝子还吐槽过,说你居然能面不改色说出那样的称呼实在是太可怕了。


    仁王就说你因为那个一开始觉得我很虚伪对吧,我感觉到了哦。


    反过来的话,五条悟很自然称呼夏油杰为“杰”,也直呼家入硝子的名字,但称呼仁王时,大部分时候还是直接喊“仁王”,很少直接喊仁王的名字。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私下里都研究过这一点。


    不过作为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家入硝子入学以来就在做一些任务,所以没什么心情去探究这种“细腻心思”了。她确认过仁王和五条关系不错,称呼或许只是小巧思,就将称呼的问题抛到一边。


    反而是夏油杰在意了一段时间。


    于是仁王也由此发现,夏油杰确实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不好说是褒义还是贬义。


    仁王自己也是个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对情绪波动很敏锐的人。但他同时又是个很自我的人。所以“感觉到”和“在意”对他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等级,他本质并不在意他不想在意的任何人和任何事。


    而夏油杰更像是能敏锐接收到周围情绪,并且希望自己做出足够多应对的人。


    他一开始在思考称呼问题是否是五条悟的一种“区别对待”,后来则担心四个人的关系亲疏。


    倒是五条悟发现了两个朋友在观察“称呼”的事时,很直接地将这件事说开了。


    “什么啊,才不是排挤。”他笑嘻嘻说,“是仁王很在意自己的姓氏啊。”


    “多谢体贴,因为母亲完全不希望我重新变回‘五条’这个姓氏。”仁王说完感叹道,“在家主面前说这种话……”


    “在担心吗?”五条悟挑眉。


    仁王也挑眉:“完全不,很爽的。”


    在不断的碰撞与磨合中,夏油杰那与五条悟同等级的特级天赋,自然吸引了后者的注意。


    对于从小拥有六眼,看透太多,被家族奉上神坛,早已习惯自身强大并认定自己理应承担一切的五条悟来说,一个能在实力、眼界、甚至某些固执想法上与自己对峙、交流、争吵的夏油杰,无疑是极其特别的存在。


    仁王当然也能做到这些,但仁王先是“族人”,又因为家族关系而有了很微妙的政治联系,这让五条悟和仁王的关系自然会牵扯到家族的部分——他们两人对此都心知肚明,并且欣然接受。


    这和纯粹的友谊又是完全不同的。


    仁王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有时候,他看着五条悟那理所当然地接受自己的特殊、又理所当然地将保护他人视为己任的模样,会觉得有些神奇。这个人身上,确实有种超脱凡俗的、近乎“神性”的特质。但很快,仁王就会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如果真正将五条悟视为朋友,那么,用“神”这样的标签去定义他,反而是对他的不尊重了。他只是一个特别强大、特别任性、也特别……值得人去“欺诈”和守护的,麻烦的家伙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6章 成为特级


    东京咒术高专的生活, 对仁王而言,有种熟悉感与新鲜感交织的复杂滋味。


    熟悉感源于“大石秀一郎”那一届的经验。


    他知道咒术高专的课程安排、任务流程、乃至夜蛾正道在某些情况下的习惯性反应。


    这份先知先觉让他应对各种规章制度和教学要求时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能不着痕迹地提醒夏油杰一些注意事项(以“我之前听前辈提过”为借口), 或者提前准备好夜蛾可能需要的资料。


    新鲜感则来自他此刻身处的现实。与大石那届只有两个学生、且实力平平(松川后期才艰难升到二级)的冷清不同, 这一届的四个人, 每个人都堪称天赋异禀。


    五条悟自不必说,六眼与无下限的持有者,天生的“最强”。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潜力无穷,本人又勤奋刻苦, 实力提升速度快得惊人。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是咒术界罕见的瑰宝, 其战略价值无法估量。而仁王自己,【概念欺诈】在五条悟的“陪练”和频繁实战中, 早已脱离了稚嫩期, 开发出了诸多连五条悟都偶尔会感到“麻烦”的应用方式。


    实力决定了责任,也决定了自由度。


    夜蛾正道很快发现,带着这一届学生出任务, 与其说是“带领”,不如说是“陪同监督”。往往他刚制定好战术, 那三个战斗狂(特指五条悟、夏油杰和仁王)就已经用各自的方式把咒灵解决了。


    家入硝子大部分时候不需要跟随任务小队。她的反转术式是宝贵的战略资源, 通常坐镇高专医务室, 或者在确认安全的据点待命,通过辅助监督远程了解情况。只有出现重伤员时,她才会紧急出动。


    但偶尔, 当伤员过多, 或者任务地点特殊、硝子无法及时赶到时,仁王就会被紧急征调。他的【概念欺诈】本身也拥有类似反转术式的效果,可以作为临时的治疗手段。


    这并非真正的反转术式。他是通过欺诈“伤势”这一概念, 将其短暂地“定义”为“未发生”或“已愈合”的状态,从而暂时压制伤势,稳定伤者情况。


    效果是临时的,维持时间取决于伤势严重程度和他的咒力输出,一旦欺诈效果结束,伤势会原样返还,甚至可能因为期间的剧烈活动而恶化。


    但这在争取抢救时间、等待硝子到来或紧急撤离时,非常有用。


    在与家入硝子交流(主要是硝子好奇他的原理,并试图从医学角度理解这种“概念欺诈治疗法”)的过程中,凭借着对“反转”概念的深入理解和硝子毫不藏私的指点,仁王也摸到了一些真正反转术式的门槛,能够进行一些简单的、消耗巨大的永久性治疗了。


    只是他依然不被视为全职治疗师——一方面他的治疗能力效率和稳定性远不如硝子,另一方面,总监部的人显然认为,他这种诡谲的术式局限在后方治疗,是极大的浪费。


    于是,仁王的高专一年级,就在上课、与五条悟“切磋”、执行祓除任务、偶尔客串临时医生、以及见缝插针练习网球中飞速流逝。


    天赋出众的另一个同义词,是“格外忙碌”。


    分派给他们这一届的任务数量,明显超过了正常高专生的负荷。特级或准特级的咒灵情报,总监部似乎总喜欢往东京高专这边丢。


    五条悟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是老橘子们想趁机消耗他的精力,或者测试他的极限。夏油杰则将其视为磨砺自身的绝佳机会。


    仁王则意识到,这背后或许也有多方势力博弈的影子——将危险任务推给五条家年轻的家主,既能展现家主的“价值”,也能在某些情况下制造麻烦,御三家的另外两家肯定在这种事上伸了手。


    五条悟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忙。


    他来高专读书,但他首先是五条家的家主,而且是已经实质性掌握大权、让一众长老只能充当顾问角色的强势家主。高专课程和任务之外,他还要处理家族事务,阅读堆积如山的报告,做出决策,偶尔还得回本家“镇场子”。


    有一次,在连续完成两个一级任务、又连夜处理完一份家族产业纠纷报告后,五条悟罕见地没有立刻去找夏油杰打架或骚扰硝子,而是瘫在教室的椅子上,看着旁边正快速浏览这个世界背景里的父亲给他的和政治有关的“报告”,手边还放着网球袋的仁王,语气有点不可思议:“你也很会管理时间嘛,仁王。”


    仁王从书页上抬起眼。


    “那些东西,普通人世界的游戏规则,你也在学。还有这个。”他指向网球袋,“你甚至每天雷打不动要练习这个!你的时间是哪里挤出来的?”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仁王合上书,微笑道,“而且,我的理想之一可是成为职业网球选手,我很喜欢网球,不能荒废。”


    “职业网球选手?”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你认真的?在拥有这种术式之后?”


    “爱好和职业,与拥有的力量并不冲突。”仁王语气平静,“就像悟少爷您,不也一边当着最强的咒术师和五条家的家主,一边还沉迷甜食和游戏吗?”


    “这不一样!”五条悟反驳,但自己也笑了。


    他换了个话题:“不过,那些东西(他指仁王手里的报告),学起来不无聊吗?条条框框,勾心斗角。”


    “确实没什么意思。”仁王坦诚道,“但有时候,知道规则,才能更好地利用规则,或者……绕过规则。”


    这是只有他们两人之间才能深入聊起的话题。


    关于权力的运作,关于不同阶层(咒术界顶层、世俗政界)的视角与局限,关于如何平衡或利用多方势力。


    夏油杰出身普通家庭,对咒术界尚在狂热吸收知识阶段,对更上层的权力博弈缺乏认知和兴趣;家入硝子则是对此漠不关心,只想安静研究医术和抽烟。


    只有仁王,因为自身设定的背景,并且确实有意识地去了解和学习,才能与五条悟在这个层面上进行对话。


    当然,他们很少严肃地讨论这些。更多时候是夹杂在插科打诨、互相嘲讽中的只言片语,或者是对某个任务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进行心照不宣的调侃。


    毕竟五条悟对这种事也不太感兴趣。他只是会,并且一看就懂。


    而对仁王而言,学习这些是达成目的的手段之一,过程枯燥,但以他的头脑和理解力,掌握起来并不困难。他甚至觉得有些规则设计得颇为简陋可笑。


    有一次五条悟直接点破:“如果你真的觉得没意思,根本不会去学。”


    仁王没有否认。他学习这些,自然有自己的目的。这与他更长远的规划有关。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对五条悟全盘托出了。当然,五条悟总会知道的,在他计划中,但那是以后会发生的事了。


    相比之下,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的交流,则更“纯粹”。


    他们讨论咒术的奥义,争论某个术式应用的优劣,分享祓除咒灵时的感受,也会就咒术界现存的一些现象和规则进行激烈的辩论。


    夏油杰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关于咒术界的一切知识,并以惊人的速度将其转化为自己的理解和力量。


    他变强的渴望清晰而强烈,这种专注和进取心,深深吸引了五条悟。


    仁王偶尔被硝子抓壮丁,去医务室帮忙整理资料或处理一些轻伤患者时,家入硝子会一边熟练地处理着器材,一边用她那特有的、慵懒又带着点锐利的语气点评:“感觉悟和你,以及悟和杰,相互之间的友谊,好像有些微妙的不同。”


    仁王正按硝子的指示将一份病历归档,闻言笑了笑:“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和悟相似的地方更多一些,会不会显得太自恋?”


    硝子瞥了他一眼。


    “不过,”仁王继续道,语气轻松,“其实没有人能和悟有完全相同的体会。六眼看到的世界,和我们看到的世界,或许从根本上就不一样。相比之下,杰和悟是完全不同的人,成长环境、思维方式都截然不同,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互补感?当然,这种对比本身没什么意义。友谊的亲疏远近,也不是这样衡量的。我们四个,不都是很好的朋友吗?”


    “朋友吗……”硝子叼着未点燃的烟,含糊地说,“看在你会主动来帮我加班、而且学反转术式还算认真的份上,我对你的好感度,确实要比对那两个只知道打架拆家的笨蛋高那么一点点。”


    她用小拇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仁王笑道。


    时光在高强度的学习、任务、偶尔的闲暇和逐渐加深的羁绊中飞逝。一年的高专生活很快过去,虽然还是学生,但频繁的战斗和任务让每个人都眉宇间添上了些许疲惫,却也打磨出了更为锐利沉稳的气质。


    实力带来地位的提升。凭借无可争议的战绩和潜力评估,在升入二年级时,评定结果陆续下达。


    家入硝子作为至关重要的反转术式持有者,被评定为一级咒术师——这更多是对她战略价值的认可。


    而五条悟、夏油杰和仁王雅治,则凭借多次独立或合作祓除特级咒灵的实绩,被破格认定为特级咒术师。


    不过真正在意这个评定结果的只有夏油杰。五条悟早就有特级实力,只是之前总监部被五条家压着,没有正式给这个所谓的评定。而对仁王来说,他设定这个身份时就知道自己会是特级咒术师。


    明面上,咒术界在此之前甚至只有一个特级咒术师,所以这次一口气发了三个头衔,显得很稀有。


    但实际上,五条悟和仁王都知道,御三家不参与(或者说不完全参与)这个评价体系——特级的标准是能对付特级咒灵,那么御三家拥有很多古老咒具,一级咒术师或者家族嫡系可以凭借额外的方式对付特级咒灵,那这算不算特级咒术师呢?当然不算。


    所以这三个人里,五条悟是特级,是因为都知道他是六眼,特级与否不重要,实际上专门给他设计一个UR级别也没关系;夏油杰是特级,是因为他确实是特级,是总监部看好的下一个“九十九由基”;而仁王……仁王确实有特级实力,总监部也不介意给予他特级头衔,普通人政治家也希望他是一个“特级”。这背后的博弈,仁王自己一清二楚。


    特级意味着更强的独立行动能力和更广的任务范围。他们开始更多地分开执行任务,不再像一年级时那样频繁地组队行动。五条悟需要处理的家族事务也似乎随着他特级身份的公开而增多。


    聚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时间变少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高速运转。


    直到那个任务到来。


    “星浆体护卫任务。”


    作者有话说:


    很多的私设,因为没考据过咒。


    第247章 护送任务


    护送星浆体的任务只发给了两个人:五条悟, 夏油杰。


    夜蛾正道在将任务详情告知他们时,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强调了任务的重要性——关乎天元大人的稳定,进而关乎整个日本结界乃至社会表层的安宁。当然, 他也提到了预计会有的风险, 诅咒师们必然会闻风而动。他要求五条悟和夏油杰务必谨慎, 全力以赴。


    夏油杰仔细听着,眉头逐渐蹙紧。他不是在畏惧危险,而是在任务如此重要、潜在敌人如此强大的前提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任务执行名单的“异常”。


    “夜蛾老师。”夏油杰在夜蛾讲完后, 开口问道, 语气带着真诚的困惑,“如果这个任务真的像您说的这样至关重要, 关系到整个咒术界的基石, 那么,为什么参与核心护卫的只有我和悟两个人?仁王呢?他也是特级,他的术式在很多情况下能起到奇效, 有他加入不是更稳妥吗?”


    据说目前咒术界只有四名特级咒术师,其中三名就是他们这一级的高专生……另外一个据说目前在国外。


    当然, 夏油杰不是小朋友, 不至于相信这种说法, 他认为暗地里必然还会有特级咒术师,只是没有公开,但至少, 这种任务, 发给了他和悟,不至于只漏掉仁王吧?


    夜蛾沉默了一下。他当然清楚其中的关节,但很多话他无法, 也不便对学生明说。他只能含糊道:“高层有高层的考量。仁王那边,另有安排,需要随时待命支援。”


    “高层的考量?”夏油杰咀嚼着这个词,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他虽然进入咒术界时间不长,但也渐渐感觉到这个看似以“祓除咒灵、保护民众”为宗旨的体系内部,充满了各种无形的壁垒和复杂的暗流。


    当然,他依然认为,自己作为强大的咒术师,有责任保护无辜的民众,也为此不断努力着,但是……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把玩着自己墨镜的五条悟,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充满讽刺意味的嗤笑。


    “哈。”


    夏油杰和夜蛾都看向他。


    五条悟把墨镜重新戴好,遮住了那双能看透太多秘密的苍蓝之眼,但嘲讽的笑意依然挂在嘴角。


    “杰,有时候问太多,得到的答案只会让你觉得无聊。”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没有给夏油杰详细解释背后那些弯弯绕绕的意思。在他那“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认知里,总监部那些老橘子们的心思,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他知道,仁王肯定也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需要特意拿出来讨论的“秘密”,而是摆在台面下的、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


    于是,他只是用一句近乎敷衍,却又点明核心的话回答了夏油杰的疑问:“因为和天元大人有关。所以,不会让仁王那家伙接这个任务的。”


    “天元大人?”夏油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天元的存在,他有所耳闻,知道那是一位维系结界千年的特殊咒术师,是咒术界至高无上的象征之一。但这和不让仁王参与任务有什么关系?难道仁王会对天元大人不利?这听起来荒谬至极。


    他看着五条悟那副“懂的都懂,不懂的说了你也不明白”的表情,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更清晰的答案。五条悟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他并非刻意隐瞒,而是觉得某些事情“理所当然”到了无需解释的地步,或者单纯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


    夏油杰将疑惑压回心底,决定等任务结束后,自己再去查探清楚。他隐约感觉到,这背后牵扯的,可能不仅仅是任务分配那么简单,或许触及了咒术界更深层的权力结构与矛盾。


    夜蛾正道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叹息。他知道五条悟说的是事实,但他无法赞同,也无法改变。这就是咒术界的现实。他只能再次强调任务的重要性,并要求五条悟和夏油杰回去做好准备,随时待命出发。


    三人离开夜蛾的办公室后,在走廊上分开。夏油杰心事重重地走向训练场,打算在出发前再巩固一下几个新收服的咒灵的应用。五条悟则伸了个懒腰,琢磨着是不是该去食堂补充点糖分。


    而仁王雅治,此刻正靠在自己宿舍的窗边,手中拿着一份普通的东京都地图册,看似随意地翻阅着。但他的心思,早已不在眼前的街道与河流之上。


    当夜蛾私下将他叫去,告知他这次星浆体护卫任务,高层决定由五条悟和夏油杰负责,而他需要在后方待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和提供支援时,仁王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或不满的情绪,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我明白了,夜蛾老师。我会做好支援准备的。”他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夜蛾看着他过于平静的反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地说了句:“自己小心。”


    仁王当然明白“小心”指的是什么。小心任务外的暗箭,小心来自“自己人”的猜忌和可能的算计。


    这一切,本就是他精心设计的身份背景所必然导向的局面,他对此心知肚明。


    在总监部那些老家伙们看来,五条悟虽然强大得令人忌惮,行事肆无忌惮,但他首先是五条家的家主,是“自己人”。


    五条悟的六眼与无下限术式,本身就与天元大人的结界体系有着千丝万缕、源远流长的隐秘联系。由他来护送星浆体,某种程度上甚至是一种“仪式”的延续,是家族责任与力量的体现。


    他们忌惮他,却又不得不依赖他,并将他视为维系现有秩序的关键一环。


    夏油杰,出身平民,天赋卓绝,品行(目前看来)端正,对咒术界充满热情与责任感。


    他是总监部眼中理想的“新鲜血液”,是未来可以吸纳、培养、用来平衡御三家势力、甚至可能成为他们手中利刃的“可塑之才”。让他参与如此重要的任务,既是考验,也是拉拢,是向他展示咒术界核心机密与信任的姿态。


    而他,仁王雅治,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异数”和“不稳定因素”。


    他的术式【概念欺诈】诡谲难测,防不胜防,本身就让人难以信任。更重要的是,他那个“母亲是五条家旁支普通人,父亲是世俗政界有一定能量人物”的背景设定。这让他身上打上了“与普通人世界联系过密”的标签。


    在总监部高层的认知里,世俗政府的那些政客,很多都对咒术界这种超然物外、却又实际影响着国家根基的“隐形华族”心怀不满。


    他们未必清楚天元结界的全部真相,但通过对比国际形势、分析国内异常事件和资源流向,总能窥见一些端倪。他们未必喜欢一个被少数古老家族和隐秘组织把持的“里世界”,尤其是这个里世界还在不断汲取着整个社会的负面情绪作为养料,并催生出可能危及他们统治的怪物。


    因此,仁王雅治这个与政界有瓜葛的特级咒术师,在总监部眼中,天然就带有“立场可疑”的色彩。


    他们甚至会恶意地揣测:如果让仁王参与星浆体护卫,他会不会为了迎合世俗政府中某些势力的意愿,或者出于某种颠覆咒术界现有格局的目的,故意让任务失败,导致星浆体死亡、天元同化失败、结界不稳?


    他们认为这些普通人“不知好歹”,明明咒术师在暗中保护他们,维护着社会的脆弱平衡,他们却总想着插手甚至控制咒术界。


    殊不知,在普通人政府的视角里,一个不受控的、内部腐朽却又掌握着恐怖力量的“国中之国”,才是更大的隐患。


    事实上,如果不是仁王雅治的实力确实达到了特级标准,术式又太过特殊,总监部根本不愿意给予他特级咒术师的评定。


    但反过来想,给予他特级身份,也意味着他会被推向更危险、更高难度的任务前线。如果他能在这些任务中“意外”陨落,对总监部而言,无疑是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还能省去不少麻烦。


    仁王对这套逻辑再清楚不过。这甚至是他当初设计身份时,就预料到并一定程度上引导的方向。一个实力强大但背景敏感、被高层忌惮又不得不用的角色,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拥有最大的操作空间和最出人意料的行动自由。


    不过咒术界的这些老橘子居然真的和他的设想一模一样,这也稍微出乎他的意料……有点没水平,他认真的。


    毕竟仁王设计这个背景和做最基本布局的时候,他还没接收这个世界背景板里的父亲的“政治教育”,他只是凭借自己初中文化水平(毕竟仁王认为自己还没正经读过高中)的智谋在设计。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些别的,需要在这次任务中作进一步确认。


    比如星浆体和天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8章 天内理子


    关于星浆体天内理子的“结局”, 仁王早已从剧本中得知。


    那个天真又带着点骄纵的少女,原本的命运是在经历一番动荡后,最终选择离开, 却在即将得到自由的瞬间死亡。伏黑甚尔的袭击, 五条悟的“死亡”与领悟, 夏油杰内心的动摇……这一切都围绕着那次任务发生。


    但这一次,仁王不打算让剧本完全按照原样上演。他有自己的计划。


    他的方案核心,要求他不直接参与官方指定的核心护卫任务。唯有如此,他才能从官方视野中暂时脱离, 处于一个相对模糊和自由的位置, 方便他进行一些违规操作。


    因此,当任务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时, 他不仅没有异议, 反而觉得一切正按计划进行。


    他的计划大胆而冒险:他要在任务中途,“替换”掉天内理子。


    不是简单的易容或幻影(那在六眼和咒术界各种探测手段下很难完全瞒过),而是更根本的, 结合最基本的易容和幻影,再利用【概念欺诈】中, 对“存在”、“身份”、“定义”进行欺诈的极限应用。


    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在说服天内理子提前离开, 而他作为星浆体,取代天内理子,成为任务对象。


    他需要确保真正的天内理子能够安全“消失”。这需要精密的策划和外部的接应——好在他并非毫无准备。


    他通过父亲那边世俗政界的一些“渠道”, 以及母亲家族残留的、对五条家和咒术界同样抱有复杂情感的一些边缘人脉, 秘密安排了一条隐匿的逃生路线和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


    这很困难,但并非不可能,尤其是在各方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明面的护卫任务和即将到来的大战时——而且他猜, 暗中关注天元的羂索也会因此而出现,并做一点布局。


    其次,他需要让自己“成为”星浆体。不是在路上迷惑夏油杰和五条悟,而是真的以星浆体的身份进入薨星宫。


    这不是简单的伪装成天内理子的样子,而是要欺骗过包括薨星宫结界、天元感应、乃至可能近距离接触的其他咒术师或诅咒师的感知。他要欺诈的,是自己“作为星浆体”的这一“概念”。


    这将是【概念欺诈】有史以来最大胆、最复杂、也是对自身负荷最重的一次应用。他不能维持太久,但只需要维持到进入薨星宫核心,直面天元之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必须保证自己不会在踏入薨星宫前被杀死。


    伏黑甚尔,那个拥有天与咒缚、强悍到离谱的“术师杀手”,是最大的变数。


    仁王很清楚他的战斗方式和可怕之处。他不能硬拼,他的术式也不适合硬拼。他需要利用信息差、利用欺诈、利用对剧情的了解,抢到进入结界的时间,甚至利用五条悟和夏油杰与伏黑甚尔的战斗创造机会。


    而一旦踏入薨星宫,他的计划就进入了最后阶段:他并非要去送死,而是要“主动”进入那个核心,去见天元。


    他想知道,那个维系了结界千年、状态特殊的“天元大人”,对他的【概念欺诈】,对他这个“冒牌”星浆体,会有什么反应?他也想知道,漫画里因为进化而变异了形态的天元,在在还未发生这次进化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冒险,但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接触咒术界最核心秘密的机会。


    计划执行得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这种“顺利”并非指过程波澜不惊,而是指每一步的发展,都精准地踩在了仁王雅治基于“剧本”和人性分析所预测的轨道上,几乎没有出现计划外的偏差。


    首先是总监部高层的反应。


    他们对仁王雅治的“排斥”与“不信任”,完全符合他设计身份时的预期。那份将他排除在核心护卫名单之外、仅作为后备支援的任务安排。这为仁王脱离官方视线、私下行动提供了最完美的理由和掩护。


    其次是天内理子本人。


    这个被选为“星浆体”、从小接受着“为天元大人献身是荣耀”教育的少女,内心并非没有挣扎和对普通人生活的向往。


    当她在经历过被攻击,前往同化道路,任性地要求和朋友见面,又在发现黑井美里被绑架后执意去救人,这一系列经历后,她仿佛也发现了新的世界。于是,她看着黑井美里的目光中,多了一些压抑的悲伤、不舍以及对既定命运的迷茫。


    仁王选择在那个时刻出现,没有用复杂的说辞,只是平静地向她展示了“另一个选择”的可能性——一个不必消逝,能够以天内理子这个身份,继续和重要的人一起生活下去的未来。


    他的说服并非依靠话术的蛊惑,而是基于对天内理子内心的准确把握,以及提供了切实可行的、细节详尽的逃脱方案。


    他甚至坦言其中的风险,以及可能需要付出的代价(比如隐姓埋名、远离过去的一切)。这种坦诚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天内理子动摇了,而黑井美里——这位将理子视如己出的女仆,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帮助理子,哪怕这意味着背叛她长久以来服务的“使命”。


    原本黑井美里就是要和天内理子一路前往那条既定命运的,她会一路送别她,所以此时,黑井美里认为,自己甚至可以成为让理子离开的诱饵,为理子争取足够的时间。


    天内理子因此反而不愿意离开了。


    但仁王很快又凭借自己的口才“说服”了天内理子。


    总之,他成功在两位同学发现不对劲之前让自己“替换”掉了天内理子。


    而为了让黑井美里在后续的路程中不露破绽,仁王甚至动用了【概念欺诈】。


    并非全然改变她的记忆,而是微妙地“强化”了她对“理子小姐已决心履行使命”这一认知的“确信感”,并“模糊”掉她对仁王出现及具体交谈细节的记忆。


    在黑井美里眼中,仁王就是天内理子。


    她如此确信,那么只是为了任务才认识天内理子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自然不会怀疑。


    于是,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视角里,他们顺利找到了“星浆体”天内理子。这位少女在一开始的敌意过去后,虽然有任性的举动,但总体上配合着他们的护卫安排。


    仁王对自身“星浆体概念”的欺诈,以及对天内理子本体咒力特征的短暂模拟与覆盖,成功地欺骗了五条悟那双能看透咒力本质的眼睛。


    这是他们多年来对练后达成的效果。仁王的欺诈甚至能欺骗六眼。因为在无下限所读到的信息中,他眼前的人符合星浆体特征,而黑井美里眼里这也是天内理子,那就没有任何疑点。


    夏油杰则更多地与“天内理子”交谈,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解释任务的重要性。


    仁王模仿着少女应有的反应,带着几分倔强、几分认命、几分对“同化”后意义的追问。夏油杰的回答严肃而充满使命感,这让仁王更加确定,此刻的夏油杰,内心仍然燃烧着“保护弱者”、“意义正确”的理想主义火焰。


    护卫任务在伏黑甚尔出现前,虽然遭遇了几波诅咒师和盘星教外围成员的袭击,但都被五条悟和夏油杰轻松解决。仁王(伪装的天内理子)被很好地保护在中间,他则暗中观察着一切,评估着两位特级的战斗状态和配合默契,同时警惕着那个真正的致命威胁——伏黑甚尔——可能出现的时机。


    一切都按部就班,甚至让仁王产生了一种近乎荒谬的“剧本感”。他之前因为担心自己过于依赖“已知剧情”而产生傲慢或疏漏,还精心设计了好几套后备方案,以应对天内理子拒绝、黑井美里告密、或者五条悟六眼提前识破等意外情况。


    然而,这些后备方案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大家……好像都挺“直来直往”的?总监部毫不掩饰对他的排挤,天内理子和黑井渴望自由的意愿纯粹而直接,五条悟和夏油杰则专注于护卫任务本身,没有对“天内理子”产生多余的、计划外的探究。


    Puri,我是不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仁王偶尔会闪过这样的念头。


    但随即他又清醒过来,这种“顺利”恰恰建立在他对各方性格、立场和利益诉求的极致洞察之上。看似直来直往的背后,是人性与规则的必然。他只不过提前看透了棋局。


    最终,他们一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咒术高专的结界范围。只要进入结界,到达深处的薨星宫,同化的仪式便将举行。


    在最后一段路上,他们不可避免地遭遇了盘星教的信徒。


    他们是天元的信徒,扭曲地反对着天元和星浆体同化,认为那是对天元的污染,所以他们费尽力气阻止夏油杰和五条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混合了宗教狂热、愚昧盲从和某种集体无意识的压抑氛围。这些信徒大多只是普通人,或者仅有微弱的咒力,但他们汇聚起来的“愿力”和扭曲的信念,本身就像是一种低浓度的诅咒。


    仁王平静地看着他们。


    在他眼中,这些信徒可怜,可悲,却又带着某种因无知和偏执而生的、难以救药的“毒性”。他们沉浸在自己构筑的虚幻意义里,将另一个生命的消逝视为神圣的必然,并从中汲取虚假的慰藉和归属感。


    对于追求真实、擅长欺诈亦厌恶虚假的欺诈师而言,这种蒙昧的、被他人轻易引导的狂热,比任何有形的诅咒更让他感到恶心。


    他敏锐地注意到,身旁的夏油杰,在面对这些盘星教信徒时,眉头微微蹙起,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并非五条悟那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漠视或不耐,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了厌恶、不解、或许还有一丝……怜悯?以及因这怜悯而产生的烦躁?


    夏油杰信奉的是“保护非术师”的大义,他认为咒术师的力量应该用于此。


    然而眼前这些非术师,却狂热地期盼着一个少女的“牺牲”,并将此视为崇高。这无疑与他内心的准则产生了尖锐的冲突。


    他能理解这是愚昧,是被利用,但这份愚昧所呈现出的丑陋和扭曲,依然冲击着他理想化的认知。


    或许,在这一刻,夏油杰心中那关于“意义”的坚固堡垒,已经出现了第一道细微的裂痕。只是此刻的他,或许尚未完全察觉。


    他只是完成任务,和五条悟一起阻止这些盘星教的人。伏黑甚尔出现在最后的结界前,五条拦住了他,而夏油杰和五条默契地对视后,将伏黑甚尔留给五条,将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一路带入高专结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9章 反转术式


    薨星宫前的最后结界, 如同水波般漾开一层微光,静静矗立。这层结界之后,便是天元大人的核心领域, 星浆体同化的最终场所。


    夏油杰站在结界前, 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复杂与肃穆。他注视着身旁的“天内理子”, 似乎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才用一种混合着疲惫、释然与决断的语气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理子。”他说,“如果你现在……想要离开, 想要回去, 和黑井小姐一起回家……也是可以的。”


    这句话意味着夏油杰主动为“星浆体”打开了选择之门。这是他内心动摇的证明,也是他身为“人”而非纯粹“咒术师”的温柔。


    仁王则看似平静地看向夏油杰。他一丝不苟地表演着, 露出了迟疑和动摇的神色, 好像在思考,在犹豫。但他的精神,早已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状态。


    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感知, 每一丝咒力都在体内精确流转,【概念欺诈】的术式核心如同被点燃的精密引擎, 无声轰鸣, 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临界点。


    他知道, 最后的关卡来了。


    他需要踏入结界。必须踏入。


    “天内理子”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混杂着惊讶、动摇、茫然、以及一丝被理解的感动与更深沉的悲伤的复杂表情。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眼眶里甚至有泪光在打转。


    然而, 就在她即将开口回应夏油杰的瞬间——


    她的身体,动了。


    不是向前,也不是侧身。


    而是后退。


    她本来是面向夏油杰, 背对结界的方向。


    于是,一步,毫不犹豫,甚至带着某种决绝的姿态,她迈入了那层荡漾着微光的结界!


    这一步,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包括暗中潜伏的猎手。


    就在他半个身体融入结界光芒的刹那——


    嗤!


    尖锐的破空声几乎与子弹的光芒同时抵达!


    那是一颗特制的、灌注了强大咒力、专门用于破除咒术防御的子弹!它从阴影的极致处射出,目标精准地指向“天内理子”的眉心!


    射击者对时机的把握堪称毒辣,正在“星浆体”心神动摇、迈步转换重心的微妙时刻,也是结界光芒对视线和感知产生瞬间干扰的时刻!


    伏黑甚尔!


    仁王甚至能感觉到那子弹尖端传来的、足以撕裂灵魂般的寒意与诅咒气息。但他没有躲。也躲不开这个距离和时机的偷袭。


    他只是,将全部的精神力,所有的咒力,尽数灌注于早已预备好的术式之中!


    术式的目标是子弹的“必中轨迹”与自身“头部要害位置”之间的“因果关联”。


    他“定义”:在子弹触及额头的瞬间,其“命中眉心、贯穿大脑”的“既定事实”,在极微观层面、极短时间内,被认定为“擦过额角、造成皮肉伤”的“另一种可能现实”。


    这不是物理上的偏转,而是对“结果”概念的强行篡改!


    噗!


    血花飞溅。


    子弹没有如预期般贯穿头颅,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擦着额角飞过,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剧痛如同烙铁般灼烧着神经,强大的冲击力让仁王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向后仰倒,但他咬紧牙关,硬是借着前冲的势头,整个人完全没入了结界的光芒之中!


    成功了!他进入了结界!


    虽然付出了额角重伤的代价,但避开了致命一击!


    仁王咬着牙想,伏黑甚尔的能力比他想得要强。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直接让子弹“擦着”脑袋过去,他自己完全不受伤的。但哪怕早就集中精神,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拍……不过到底还是成功了。


    比较麻烦的,是现在他还是“天内理子”,所以没办法马上用反转术式疗伤。但没关系,毕竟……


    仁王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摇晃了一下,假装自己因为疼痛几乎站不稳,并想要继续后退,想要尽快去找天元大人。


    而结界之外,刚刚射出子弹的伏黑甚尔,从藏身的阴影中显出身形,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他那双如同野兽般凶戾的眼睛,死死盯着结界光芒,又猛地转向旁边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而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夏油杰。


    “刚才那速度……”伏黑甚尔低声自语,随即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嘴角咧开一个混合着嘲讽与兴味的笑容,看向夏油杰,“喂,小鬼,你们的‘星浆体’……刚才躲开子弹的瞬间,那爆发出来的移动速度和反应,可不像是被圈养起来、等待同化的祭品该有的啊。”


    他的声音粗粝沙哑,带着洞悉真相的恶意:“看来,你们的任务,早就失败了吧?里面那个,是假的?”


    夏油杰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不是因为伏黑甚尔的话,而是因为“天内理子”在他面前被袭击重伤、然后消失在结界中,以及伏黑甚尔话语中透露出的可怕可能性。


    愤怒、自责、被愚弄的惊疑,还有对“理子妹妹”现状的担忧,瞬间充斥了他的胸腔。


    “你——!”夏油杰没有废话,咒力轰然爆发,身后空间扭曲,数只形态狰狞、气息强大的咒灵嘶吼着浮现,猛地扑向伏黑甚尔!


    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个危险的杀手,然后……然后去确认结界内的情况!


    伏黑甚尔面对数只强大咒灵的围攻,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手中那把特制的咒具长刀“天逆鉾”划出诡异的弧光,身体以违反物理常识的柔韧性和速度闪避、反击。他的战斗方式纯粹而高效,每一击都指向咒灵的核心或夏油杰防御的薄弱处,是天与咒缚赋予的□□力量与千锤百炼战斗本能的完美结合。


    两人在结界外的空地上高速交锋,咒灵的嘶吼、刀锋的破空、□□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战斗余波将地面和周围的树木摧毁得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另一股庞大、狂暴、仿佛带着无尽怒意的咒力,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


    轰!


    烟尘弥漫中,五条悟的身影出现。


    他此刻的样子与平时截然不同,白色的制服上沾染着血迹和尘土,额发有些凌乱,绑着眼睛的绷带则全都散掉了,露出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他整个人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那种虽然强大却仿佛隔着一层的“无敌”,而是更深沉、更内敛,却又更加危险,如同暴风雨前宁静的海面,海底却已暗流汹涌,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与……某种新生的、鲜活的生命力。


    他看向伏黑甚尔,苍蓝的眼眸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伏黑甚尔看到五条悟出现,尤其是感受到他那种焕然一新、甚至隐隐压制自己的咒力质感时,脸上的嘲讽笑容更深了,却也更加扭曲。


    “哦?果然没死透啊,六眼的小鬼。脑袋被捅穿了也能活过来……是领悟了反转术式吗?真是让人恶心的天赋。”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中的战意熊熊燃烧,但嘴上却不忘继续打击对手:“不过,就算你赶过来又有什么用?你们的‘星浆体’,刚才进去的那个,是假的吧?那样的速度和反应,绝不可能是真正的星浆体!你们的任务,从根子上就烂掉了!”


    面对伏黑甚尔的嘲讽,五条悟却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愤怒或动摇。他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从容,以及一丝对伏黑甚尔“自以为看穿”的淡淡嘲弄。


    “这位大叔,”五条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在说什么鬼话。”


    他抬手指向那光芒流转的结界。


    “我们的任务,可是完成了啊。”


    “星浆体不会有这样的速度……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我的‘隐藏的同伴’,可以让她‘拥有’这样的速度。”


    结界内,刚刚稳住身形,因为想看事情发展所以没走,便装作腿软走不动,留在原地看局势的仁王,听到五条悟这句话,动作微微一顿。


    他知道了。


    五条悟已经发现,此刻在结界内的“星浆体”,并非真正的天内理子。


    不是通过六眼在最后时刻看穿了欺诈,而是通过更简单的逻辑推断。


    这也和仁王本人有关。仁王事先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也知道五条悟差一点死在伏黑甚尔手上。但他因为知道五条悟会因为这一战领悟新的技能,成为真正的“最强”,所以并没有介入。


    不过,他确实有些担心五条悟出问题,因此提前在五条悟身上下了“术式”,大概是如果五条悟能领悟反转术式,就加速五条悟恢复的效果。


    而这术式的痕迹,被五条悟发现了——仁王在留下术式时也预料到五条悟会发现,不过,他也算过时间,知道五条悟领悟反转术式再快,也不会比伏黑甚尔赶来的时间快。所以,五条悟赶到这里时,他一定已经进入结界。


    那么,木已成舟,他的计划相当于已经成功了。既然如此,就算中间的手段被五条悟发现,仁王也无所谓。甚至可以说,他乐意让五条悟发现背后他的算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0章 背后算计


    五条悟在恢复过来后, 结合之前任务分配时仁王的“缺席”,结合他自己被伏击、重伤、领悟反转术式后身上残留的、属于仁王【概念欺诈】的、极其隐晦的“加速恢复”的术式痕迹,推测出仁王一定在附近, 且已经介入了这个任务的结论。


    而后他赶来, 听到了伏黑甚尔的话。


    刚才“天内理子”踏入结界时有超乎寻常的反应速度?“天内理子”是假的?


    五条悟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得出了结论:仁王这家伙,在背后搞鬼,替换了真正的星浆体。而且,他居然做到了, 甚至骗过了自己和杰。


    他一方面觉得很有意思, 仁王胆子很大,一方面又忍不住想, 太有趣了, 仁王这家伙从前在他眼前一定隐藏了很多“真实”,那个家伙这次在他面前展示出了傲慢的一面。


    但这才有意思啊!


    生气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这很仁王”的微妙情绪。


    第一次见到仁王时,五条悟就清晰地感受到了, 尽管对方口中吐露的是无可挑剔的敬语,举止间是精心恪守的礼仪, 但那份表象之下, 对“五条悟”这个人, 对“五条家家主”这个身份,并没有流淌出丝毫源自内心的、真正的尊崇。


    五条悟自那双苍天之瞳觉醒之日起,便被家族长老们郑重地带走, 接受最为核心与严苛的教导。


    他沐浴在长老们混杂着期望、敬畏与依赖的复杂“关爱”之中, 也接收着来自所有五条族人,无论同辈还是长辈的,近乎本能的仰望与顺从。


    因此, 当这位自称与五条家有些“遥远”渊源的旁支少年出现在面前时,那种微妙却无法隐藏的疏离感,几乎在第一眼就被五条悟精准地捕捉到了。


    那并非畏惧,也非敌意,更像是一种……平静的审视,一种置身事外的观察。


    年幼的六眼持有者,当时就觉得颇为有趣。他最初揣测,或许是少年因自身背后那个世俗政界的家庭背景,潜意识里带着某种“政治层面”的优越感,才如此淡然。


    但很快,他便推翻了这个想法。


    那双眼睛里,对世俗的权力、地位、乃至常人趋之若鹜的财富与影响力,都映不出半点波澜。


    仁王雅治,似乎只对他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才愿意投注真正的心力与目光。


    至于其他,包括高高在上的御三家家主,似乎也不过是这广阔世界里,一个“比较特别”的观察对象罢了。


    而这次,仁王感兴趣的是天元。所以他会为了这个目的,破坏掉他们的任务。


    夏油杰会说出“可以离开”那句话,那就说明五条悟和他提前有了共识:他们本来就有放弃这个任务,让天内理子获得自由的打算。


    五条悟对天内理子是否获得自由没有偏向。他是个接受了自己是“六眼”,将要承担咒术界未来的命运的人,因此他对于所有看似沉重的命运都有着独特的理解。


    他看出天内理子的迷茫,他可以接受。但他本心里确实不认为,同化是多残忍或者多痛苦的事。那是天内理子的命运。


    不过,他看出了夏油杰的动摇。夏油杰是他的朋友,他也愿意帮助自己的朋友。所以他内心深处其实也默认了任务存在“失败”(指星浆体拒绝同化)的可能性。


    因此,对于仁王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捣鬼”,试图改变某个少女的既定命运,五条悟有着一种近乎默契的“理解”与“包容”。


    以及,他想,夏油杰和仁王想要帮助天内理子的动机,应该是完全不同的。仁王那家伙……很可能只是想见天元一面。


    啊,那家伙当年见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疯狂”,是因为觉得六眼不如天元吗?我现在变得更强了,之后肯定要好好和仁王打一架!


    但现在,当然要选择包容啦。


    当然,这种“包容”可能也有一部分现实因素——仁王已经进了结界,他现在没法立刻冲进去揪着那狐狸的领子问个明白。所以,当务之急是先一致对外,解决掉眼前这个烦人的、差点杀死自己(还成功了半次)的术师杀手。


    同学之间可以打打闹闹,互相欺诈算计,但面对突然出现的、强大的外部敌人?那必须同仇敌忾。


    结界内的仁王,迅速理解了五条悟的“配合”。


    或者说,五条悟的反应,原本就在他的算计当中。


    他立刻调整状态,将用来维持“天内理子”的术式力量削弱,替换以幻影(在结界内,面对天元,用术式伪装意义已经不大,且消耗巨大,幻影则是运用精神力的能力,力量体系不同),术式则加大了对“星浆体”气息概念的欺诈,以维持进入结界核心的“资格”。


    同时,他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加“恍惚”,眼神空洞,做出一副被某种强力术式影响、控制或精神冲击后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行动并非出自本意。


    暗地里,他的咒力开始重新凝聚,【概念欺诈】切换为更适合战斗辅助和干扰的模式,准备随时配合结界外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以及,既然已经暴露了现场有个“不露面”的辅助,那么仁王就可以用反转术式了。于是,他额角的伤口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缓慢愈合。失血和剧痛带来的虚弱感仍在,但仁王已经开始习惯这个了。


    结界外,战斗再次升级。


    伏黑甚尔听到五条悟的回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狰狞和兴奋。


    他明白了五条悟的意思——里面那个是真是假,五条悟不在乎,或者说,他们用某种方式“完成”了任务,于是这个任务在五条悟这里就结束了。


    这种近乎耍无赖的态度,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战意。


    “呵……‘隐藏的同伴’?有趣!”伏黑甚尔猛地一踏地面,将夏油杰一只咒灵劈成两半,身形如同鬼魅般冲向五条悟,“那就让我看看,你和你的‘同伴’,今天能不能保住这个‘赝品’!”


    五条悟和夏油杰,与伏黑甚尔的死战,轰然爆发!


    在此之前,为了应对诅咒师集团“Q”的围攻,五条悟已经长时间保持无下限术式的高精度运转,精神高度集中,几乎没有合眼。


    那些诅咒师,本身就是伏黑甚尔花高价“雇佣”来,专门用于消耗、分散五条悟注意力的炮灰。


    伏黑甚尔曾在多年前见过幼年的五条悟一面,发现作为天与咒缚的自己能够被五条悟感知到。他深知那双“六眼”的感知何其敏锐,持续维持术式对心神的负担何其巨大。


    他就是要用潮水般的骚扰,磨掉五条悟的锐气和专注。


    而在进入高专结界后,伏黑甚尔更是亲自出手,发动了致命的偷袭。


    那一战,五条悟被天逆鉾贯穿腹部,甚至被破坏了大脑,濒临死亡。


    一行人当时决定由五条悟留下来断后对付甚尔,夏油杰则带着“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先行前往薨星宫。夏油杰虽然担忧,但内心深处绝不认为五条悟会输,他相信挚友的实力。


    他万万没想到,伏黑甚尔竟能强到那种地步,更没想到伏黑甚尔在“解决”了五条悟后,还能如此之快地追踪到这里,发动第二次偷袭。


    而仁王,对这一切“剧本”心知肚明。


    他知道五条悟会在与伏黑甚尔的死斗中领悟反转术式的精髓,实现真正的“进化”,成为无可争议的“最强”。因此,在之前的计划中,他并未直接介入那场战斗。


    但他并非什么都没做。他提前在五条悟身上,以极其隐蔽的方式,留下了一个特殊的“术式印记”。


    这个印记本身没有攻击或防御能力,只有一个效果:如果五条悟在战斗中成功领悟并施展出反转术式,此印记将被触发,以其自身咒力为引,轻微地“欺诈”五条悟身体对反转术式能量的“吸收与转化效率”,使其恢复速度获得一个短暂的、小幅度的提升。


    这个提升或许微不足道,但在生死一线、争分夺秒的时刻,可能就是决定性的。


    这也解释了为何五条悟能在被“杀死”后,如此迅速地恢复、领悟、并追赶至此——除了他自身惊世骇俗的天赋,也有仁王在暗中推了一把。


    而这个留下的术式痕迹,此刻也成了五条悟推断仁王参与其中的关键证据之一。


    此刻的伏黑甚尔,其实已经不太执着于“杀死星浆体”这个初始任务了。


    因为“天内理子”(无论真假)已经踏入了结界。作为天与咒缚,他自身无法进入那个特殊领域,也无法攻击到结界内部。如果那是真的星浆体,他的任务已然失败。


    但现在,他的注意力,几乎完全被五条悟所吸引。


    是那个之前已经被他“杀死”,甚至捅穿了脑袋,却还能活过来,并且变得更强、气质截然不同的五条悟!


    面对这个仿佛打破了生死界限、代表着咒术师天赋顶点的男人,早已抛弃了禅院姓氏、也抛弃了所谓“尊严”和“对他人尊重”的伏黑甚尔,内心深处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被点燃了。


    那不是荣誉感,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暴戾的冲动——通过亲手打败、摧毁这个“最强”,来最终确认自身存在的价值,来向这个一直否定他、排斥他的咒术界,进行最极致的报复和证明。


    在五条悟那双重获新生、仿佛蕴藏着无限可能的苍蓝眼眸注视下,伏黑甚尔放弃了任何逃跑或取巧的念头。


    他决定,在这里,与这个咒术界的“顶点”,进行一场正面、纯粹、你死我亡的决战!


    作者有话说:


    明天那章是甚尔打五条悟+夏油杰,虽然和小仁没什么关系但还是很想写所以写了。因为很帅……嗯三个人都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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