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网球周刊
转眼过去了两周时间。
和柳、切原分别交过手之后, 仁王便正式与正选们汇合,一起训练了。
此时的正选阵容里,还有几位三年级的前辈。不过仁王心里清楚, 等到县大赛结束后, 这几个人就会陆续失去正选的位置。
当然, 立海大的正选阵容也不会就此变成“没有一个三年级生”,因为到那时候,毛利前辈就会转学来到立海大了。
仁王的训练单是他自己排的。他和柳讨论过后,综合参考了其他正选的训练量与项目, 最终敲定了只属于他的训练单。并且他会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灵活调整, 因为正好在青春发育期,每隔一段时间身体的情况都会变得不同。
其实正选们的训练单本就各不相同。每个人需要补足的短板不一样, 需要加强训练的项目自然也不一样。所以除了每周两次的训练赛外, 其他项目都是根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来设置的,仁王这种情况并不特殊。
再说切原。他在正选选拔赛之前,又挑战了一次真田, 但还是输了。
不过真田看起来还挺喜欢切原的,监督他训练时格外严格, 反倒是让切原在非正选里的人缘好了不少。
本来和切原同期加入网球部的人都觉得切原又张扬又看不上其他人的, 对他的印象都很一般, 但他天天被罚跑圈,被真田揍,其他人哪怕心里知道“这是前辈的看重”, 也会觉得切原这样还挺惨的。
至于正选选拔赛, 切原本就是有资格参加的。立海大并没有“一年级不能参加正选选拔赛”的规矩。网球部入部的时候就经过筛选,通过训练量再劝退因为好奇而加入网球部却没有心理准备的新生后,剩下的球员一共五十几个人, 不算特别多,柳便排出了一张每个人都能上场的比赛表。
就是比赛要打好几天,打完以后马上就是县大赛了。
但对正选们来说,县大赛原本就没难度,网球团体赛也不需要什么团队配合,自然可以直接上场比赛。
而在正选选拔赛中,虽然打不过幸村、真田、仁王和柳,但切原对付其他几位三年级前辈还是能赢的。于是,切原顺利成为立海大的一年级正选。
与此同时,柳生在目睹了网球部这一连串的变化之后,终于做完了退出高尔夫球社的决定,正式加入了网球部。
他加入网球部的时间在正选选拔赛之前,但他没有通过正选选拔赛成为这次的正选。准备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他确实有网球基础,但比赛思维还是过于生涩。
幸村则看出了柳生的天赋,认为柳生很快就会成为正选。
当然,就算这样,当幸村听柳生说“是仁王君邀请我,说要和我一起打双打”的时候,他还是陷入了沉思。
他其实早就听说过这件事,也用自己的消息渠道去核实过,但亲耳听到柳生本人这么说,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这也让他意识到,柳生这个人内心远比表面上要强大和热烈,不像看上去那么冷淡。
面对仁王那样惊人的战绩,不退缩,反而更直接、更果断地选择了“All in”……
柳生和仁王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没有吧,我们关系比较一般。”仁王随口答道,“他可能只是被我迷上了。”
幸村忍俊不禁:“你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吗?”
“为什么不敢?”仁王挑了挑眉,“他还挺了解我的。”
幸村敏锐地指出了矛盾之处:“你这两句话本身就是矛盾的。哪句是真的?”
“都是真的哟~”仁王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仁王觉得自己说的确实是真话。
这一世的柳生,他们之间确实还没有培养出多深厚的感情。毕竟时间还短,相处也有限。
但另一方面,柳生也的确挺了解他的,而他则非常了解柳生。这看起来矛盾,其实并不冲突。
因为他们有着极其相似的一面,本性中又有一小部分是截然相反的。正是这种“大体相同、局部对立”的结构,让他们只要短暂相处,就能看穿对方的本质。
如果本性完全一致,他和柳生反而没办法形成那种微妙的关系——能迅速培养出默契,却又莫名对彼此抱着竞争心,把对方既当作战友又当作对手。
而那一小部分相反的本性,并不会让他们彼此敌视,反倒会让他们更加信任彼此。
至少,“最后一次幻影”这句话,他上一世只对柳生说过。
现在时间线刷新了,这句话还没发生,甚至“幻影”都还没有在众人面前展示过。可他和柳生还是在短暂的相处中意识到,他们或许就是最适合对方的双打搭档。
“如果是双打,我还挺希望第一个正式亮相的搭档是他的。”仁王话锋一转,“县大赛需要我打双打吗?”
幸村了然:“你打算等他成为正选?”
“这么说有种养成的意思了。”仁王搓了搓自己的下巴。
幸村笑了起来:“你现在不就是在养成吗?”
确实如此。时间线重置以后,事情的发展已经和上一次截然不同了。
仁王的实力突飞猛进,他在网球部的地位也与前世截然不同。
上一次的这个时期,他自己都还在巩固正选位置,根本没什么心思去帮柳生适应网球比赛和网球部的训练。那时候柳生的进步,基本全靠自己的努力,以及柳和幸村的帮助,所以后来柳生和柳的关系一直很好。
但这一次,仁王不仅帮柳生适应网球部,还专门给他做了特训。
所以仁王自己也说不准,这一世他和柳生的关系,到底是会变得更加融洽,还是会在融洽的外表下,埋藏着更多的“燃点”。
柳生肯定也不会满足于这种……嗯,“养成关系”的。
而仁王其实也在期待柳生的……嗯,“反抗”。
诶,总觉得这种形容词用得有点奇怪。仁王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系统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心思,在他脑海里点开了一个论坛界面,里面全是以前去过的世界的帖子。没有更新,还是以前那些。仁王扫过几个标题后恍然大悟:糟糕了,我被不同世界的观众们污染了!
县大赛开赛后,立海大照例迎来了《网球周刊》的采访。
神奈川县内本就没什么有实力的学校。明年倒是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城成湘南,但今年真正有竞争力的也只有绿山高校,对立海大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网球周刊》约采访的时候,县大赛才刚刚开赛;等他们正式来人采访时,县大赛其实已经打完了。立海大一路毫无波澜,稳稳拿下了县大赛冠军。
仁王之前特意找幸村说过“我希望我的第一个双打搭档是柳生”这种话。幸村虽然听出了仁王这是在隐晦地要求只打单打,但还是觉得这话说得怪好听的,便同意了。况且仁王都打赢了真田和柳,自然有资格先挑位置。于是整个县大赛期间,仁王一直都在打单打三。
幸村显然也有意让仁王展现自己的实力——单打三一定会出场,而他自己作为主将,在县大赛这种级别的比赛中根本轮不到上场。
仁王也没有辜负幸村的期待,在县大赛打出了一串干脆利落的6:0。
所以当《网球周刊》的记者井上到来时,手里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关于仁王的采访提纲。
仁王在县内已经小有名气,被认为是立海大新的王牌。
这个新赛季,立海大冒出了两张实力强劲的新面孔:一个是仁王,另一个就是切原。
仁王一直在打单打三,而切原则被柳带着打了两次双打。不过柳在那两次双打中并没有怎么发挥,更多只是在控制比赛节奏、顺便给切原讲解双打规则。因此那两场比赛几乎打成了一对二的局面——切原一个人对打对方两个人。
而且他是一年级生,自然备受瞩目。
而仁王那边,则是“游刃有余”的姿态太过明显了。全是6:0,而且谁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有用全力。
毫无疑问,这两人就是本次采访的重头戏。
井上在心里默默打着腹稿:去年立海大出了三巨头,今年又多出两个王牌……他有了完整的采访提纲,并且有去年采访三巨头的经验,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然而采访正式开始后,他还是好几次被打乱了节奏。
“啊……一入部就打了几乎所有前辈?但是只输给了四个人?!”
“啊?!仁王君打赢了真田君和柳君?!但是没有成为副部长因为他不想当?!!”
“仁王君更擅长双打但是心仪的双打搭档这次没有通过正选选拔赛?!”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逻辑上说不通吧!
井上瞳孔地震。
路过的真田听到这里,则皱起眉:“事实就是事实,我确实输给他了。但我会有赢回来的一天的!”
井上莫名震动:所以,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时候,立海大已经有了一次结构上的震荡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2章 新人毛利
《网球周刊》的井上记者带着一份让他屡屡感到震动的采访稿离开了。
仁王的心情也有些奇妙。
他虽然自认很了解真田的性格, 知道那个人古板,固执,从不轻易低头, 但当自己接受采访时, 真田恰好从旁边路过, 并且一脸坦然地对着记者说出“他打败我了”这句话,还是让仁王感到了一种说不清的震动。
这大概就是真田弦一郎这个人最特别的地方。
是仁王哪怕觉得自己很讨厌真田,也会不甘不愿地补充“虽然不是朋友但确实是值得信赖的队友”的原因。
县大赛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关东大赛。
以及, 网球部的第二次正选选拔赛。
距离第一次正选选拔赛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 但关东大赛毕竟是比县大赛更高一级别的比赛,如果有人真的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自己的实力, 那么理应给他一个参加更高级别比赛的机会, 自然在这时候应该举行一次正选选拔赛。
这也是大多数学校都会在关东大赛(或关西大赛等其他地区大赛)之前,再举行一次正选选拔赛的原因。是给快速进步的球员一个机会。
立海大网球部的规则,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参考了大学部和高中部的制度。
因此立海大国中部的网球部, 在关东大赛之前历来都会再进行一次正选选拔赛。幸村担任部长以后也沿袭了这个规则。
虽然总说立海大国中部网球部没有教练,但大学部和高中部其实是有的。
到了高中阶段, 运动社团的成绩直接关系到U17选拔以及大学特招名额, 因此像立海这样历史悠久的私立学校, 会对那些有望取得成绩的运动社团投入更多资源。
立海大学的网球队有着深厚的传统,成绩一直不错,所以高中部和大学部的网球社团资源并不匮乏, 教练团队也相当专业。
国中部这边, 虽然作为附属学校存在,但并没有“立海大国中部学生必然升入高中部”的规定。招生是相对独立的,国中部升入高中部只有一个班左右的特招名额。
国中阶段正值青春发育期, 如果一名学生真正重视某项运动,通常会从小开始练习,仅靠学校的教练很难出成绩。因此国中部没有设置专职教练,而是定期邀请高中部和大学部的教练前来辅导。
这其实也是立海大的一种筛选机制,让家庭条件更好,自身实力更强的球员更容易脱颖而出。
总的来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私立高校的傲慢”吧。
立海大高中部和大学部都有特招名额,能够招到更优秀的球员,所以他们并不怎么在意本校附属国中部的生源——大致就是这么个逻辑。
幸村担任部长以后,其实对这个规矩颇为不满。但作为学生,他也没办法要求学校专门为国中部聘请教练。而国一那一年里,每隔两周来网球部轮流辅导的高中部和大学部教练,水平确实不错。幸村自己和柳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了不少专业知识,渐渐地也就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了。
没有教练,也意味着管理权完全下放给了学生,这反倒成了对幸村的一种激励。
倒是柳,多少有些压力。
仁王第一次听到柳抱怨这件事时,还微微有些惊讶。
他思索了一会儿,对着表情平静,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在抱怨的柳说道:“你是不是在暗中讽刺我,说我的实力虽然够了,却没有承担太多管理网球部的责任?”
柳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就在这时,幸村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弯了眼睛:“哎呀,仁王,你真有意思。”
仁王:“Puri~”
柳的嘴角往下撇了撇,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他有些纳闷地看着仁王:“你好像从一开始就对我有偏见……对真田也一样。我们去年管理网球部太严了吗?”
仁王反问:“难道不严吗?”
幸村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仁王自己说完也觉得有趣,便笑了笑:“没有啦,我知道你和真田都只是在协助幸村管理网球部,而且很辛苦。但你应该不是会抱怨这种事的人吧。”
“所以你其实感觉没错。”柳幽幽地说,“光是从你和我讨论训练单,以及偶尔提出的一两个建议来看,就足以看出你在管理上很有见地,也有自己的想法,但你就是不愿意做。我甚至都没有明着抱怨,只是暗示了一下,你也很快就听懂了。”
“因为我想要开发新的招数?”仁王想了想,随即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们不是做得很好吗?其实去年你就应该做副部长的,我觉得按工作量来算,你比真田还大。”
“但是真田更有威信。”柳平静地说,“相比之下你也更讨厌真田。这说明在管理上,唱红脸的那个人确实容易让人心生不满。”
顿了顿,柳又问:“既然你说要开发招数,那在正选选拔赛上会展示吗?”
仁王挑了挑眉:“逼这么紧?”
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从学生会那里得到了消息,三年级会有一个新的转学生,在关东大赛开始之前转入网球部。按时间推算,应该赶得上我们这次正选选拔赛。”
仁王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打网球的转学生?”
“四天宝寺很出名的天才,毛利寿三郎。”柳说,“他既然转入立海大,一定会加入网球部。幸村肯定能打赢他,但我和真田就不一定了。如果他打败了我和真田,只输给了幸村,那么作为三年生和转学生,或许会在网球部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柳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他赶上了正选选拔赛,我会把他和你分在一组。让幸村来当然也可以,但幸村是部长。你不愿意做副部长,那就只是普通部员……”
“让普通部员打败大名鼎鼎的天才,给他一个下马威,对吧?”仁王笑了笑,“我明白了。”
三个人就这样在社办里光明正大地商量着正选选拔赛分组“暗箱操作”的事。
由此可见,三人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能够直接聊“讨厌”、“偏见”这种词,本身就说明他们的关系已经跨过了需要客套的阶段——可以说真心话,也不会因为说了一些冒犯对方的话而产生隔阂。
成年人交流时总会说些客套话,在心里话外面套上一层漂亮的壳子,拐弯抹角地试探。但中学生不一样,他们正处于那种可以很自然地找到正在闹别扭的朋友,直接问“你疏远我是不是不喜欢我”的年纪。
仁王在自己的世界里心情愉快,之前重新成长时又被刀剑们好好“饲养”过,其实比最初的自己开朗了不少。
于是他也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那个能在社办里和柳,和幸村随意开玩笑的人。
当然,也是因为他现在足够自信,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实力很强,所以才会更快地敞开心扉。这些人在他心目中本来就是很重要的队友,同伴,既然如此,又何必太过于隐藏自己呢?
反而是和他关系渐渐走近的幸村和柳感到有些意外。
仁王之前的风评和表现,好像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因为来神奈川的第一年还不适应,心态上有些别扭?知道仁王小岛来历的柳将这个猜测认真地写入了自己的数据库。
柳的消息确实很灵通。第二天,毛利寿三郎就来网球部报到了。
他看上去心情不算太好,对转学这件事明显带着一种排斥的态度,但还是第一时间提交了网球部的入部申请书。
毕竟他曾经是四天宝寺的天才,心里很清楚,这个时期加入网球部很大可能正好能赶上正选选拔赛(大部分学校这时候都会举行一次)。
他有些舍不得四天宝寺的伙伴们,但转学已成定局。既然如此,他反倒希望全国大赛时能遇上从前的队友。而全国大赛之前还有关东大赛,他希望能尽快进入正选位置,通过关东大赛来适应一下队友的变化。
立海大……去年的关东大赛冠军、全国大赛冠军,有着实力很强的一年级三人组。那三个人,现在应该升上二年级了吧。
毛利申请入部的时候还在心里盘算着:或许比自己低一年级的网球部管理者会把自己和他分在同一组,然后在正选选拔赛上打败他。
他对自己的名声心里有数,知道自己也算是赫赫有名,如果那位比自己低一年级的部长没能打败自己,立海大的国三生们说不定会因为他的到来生出什么事端。
不过,我也不一定会输就是了。他想。
最近心情实在不太好,刚好可以在网球场上发泄一下。至于立海大的三年级要是来找我串联,我肯定不会答应的……
毛利一边想着,一边办完了入部手续。
他很快就得知,正选选拔赛的比赛名单已经出来了。
他去看名单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他发现自己所在的组里完全没有那三个熟悉的名字时,还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啊?难道那三个后辈管理网球部,不需要给外来天才一个下马威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3章 强下马威
立海大当然安排了“下马威”。
仁王·下马威·雅治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不记得国三时期的毛利前辈具体有多强了。时间隔得太久, 前世又没怎么和这个时期的毛利前辈交过手,记忆早就模糊成了一团。
于是他干脆做了个大胆的假设:就当毛利前辈已经能够使用“沉睡的寿三郎”那一招了。以那个实力为标准,来制定自己的对战计划。宁可高估, 也不能轻敌。
说实话, 在U17训练营之前, 他和毛利前辈几乎没有过什么交流。虽然两人曾同为正选,但毛利前辈当时三天两头不来训练,神出鬼没的,两个人连照面的机会都不多, 自然一直不太熟。
后来毛利前辈升入高中部, 训练情况也没变好。国中这边其实会联系高中前辈,找OB前辈们打友谊赛, 但每次毛利前辈都不在。
所以在仁王的印象里, 毛利前辈虽然实力强,但存在感很稀薄。
不过,到了U17时期, 情况就不一样了。
当时他和迹部组成了双打,在一军挑战赛上对阵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的组合。那场比赛他们赢了, 拿到了对方的一军徽章。
从那时候起, 借着世界赛期间的相处, 他和毛利前辈才有了不少真正的交流。
说起来,那场一军挑战赛他们还是第一个出场的。事后回想,两位前辈显然没把握好“放水”的分寸, 或者说, 放水放得过于明显了。如果越知前辈认真打,自己和迹部几乎不可能赢。
要知道,那场比赛有整整两局都是他在一打二, 迹部直接被越知前辈“封印”得死死的,根本没办法打球。一打二都能赢……现在想想,还真是被放水放得太厉害了。
不过,这一次正选选拔赛,他可不打算在对战毛利前辈的时候放水。一丁点都不。
毕竟是说好了的“下马威”嘛。
而且相比起来,毛利前辈在他心目中的威胁性,要远高于真田和柳。在他概念里,国三时期的毛利前辈就是比真田和柳都要强。如果自己不够认真,心态上稍有松懈,说不定真的会阴沟里翻船。
于是仁王以“已经拿到一军名额的毛利”的实力为参照,认认真真地做了好几个对战计划。
充分的准备过后,正选选拔赛如期来临。
整个网球部的五十多人被分成了四组,原有的正选球员被均匀地分配在各组,每一组安排两名正选。
仁王这一组因为已经有毛利加入,所以另一名正选是一位实力平平的三年级前辈。柳已经做好了这位前辈会被毛利顶掉正选位置的心理准备。
而在这一个月里进步迅速的柳生和桑原,也分别被安排进了有三年级正选坐镇的组里,给了他们冲击正选名额的机会。
分成四组后,每组不过十几个人,采取淘汰赛制,每组出线两人,只需打三轮。
柳不打算因为正选选拔赛打乱日常训练,因此比赛被安排在三天内完成,每天一场。每组决出前两名后,这两人之间还要再打一场。
其实在幸村担任部长之前,是没有这最后一场组内对决的。既然八名正选已经决出,何必再多打一轮?如果要再加正选的内部排位赛,也不至于只打一个“八进四”,没什么意义,总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但幸村上任后的第一次正选选拔赛,他把自己和曾经打败过的前网球部部长分在了同一组。最后一轮,前部长主动向他发起了挑战。
他说:“虽然你已经赢过我一次,但我还是想抓住最后一次机会。”
幸村答应了,并且再次赢得了比赛。
从那以后,幸村主持正选选拔赛时便沿用了这种“表达方式”——把希望对决的两个人分在同一组,让他们在晋级正选之后再打一场正式比赛。既不影响两人都进入正选,又能让比赛名正言顺地进行。
这也是毛利没能第一时间看出自己被安排了“下马威”的原因。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分到和三巨头同组,还想着万一输了可能连正选都当不上,所以哪怕会被立海大的正选们讨厌、孤立,也得拼尽全力拿到名额。他哪里知道,立海大的正选选拔赛还有这么一条古怪的规则。
于是,当毛利打败了同组的三年级正选、顺利进入本组前两名时,他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被通知:“明天还有一场,你和仁王要打组内对决。”
毛利:“……啊?”
不是,正选八个人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还要再打?
“正选的内部排位赛。”柳平静地解释道,“也算是一种实力检验。”
毛利这才恍然大悟,下马威在这儿等着他呢。
不过,我的对手是……
他看向仁王,心里有些纳闷:不是三巨头吗?
从关西四天宝寺转来的毛利,还没看过网球周刊的采访(采访结束了,稿件还没刊印)。这几天刚加入网球部,跟其他人关系也比较一般,所以对网球部内部的实力排位还很陌生。
就这样,第二天的“组内对决”正式开始了。
比赛开始前,其他组的正选们大多默契地围到了这边场地边。
丸井说:“我和幸村同一组,反正我也打不过他,干脆直接弃权了。”
“我和柳君的比赛会延后。”柳生说,“已经提前申请过了。”
“我也想看比赛!真田前辈,我们的比赛也延后吧!”切原扭头看向真田。
真田黑着脸:“不行!太松懈了!”
幸村微笑着开口:“没关系,弦一郎,你打快一点。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切原就来得及过来看比赛了。”
好残忍的话!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毛利听着这一来一回的对话,不由纳闷起来:立海大网球部的氛围……怎么还挺活泼的?他听说的明明是什么“高压管理”啊?
仁王则没理这些人。
他看上去状态颇为松弛,看向毛利的时候看不出来背地里其实准备了十来个方案。
他还和丸井,和柳生开了两句玩笑,而后才站在球场上:“久等了,毛利……前辈。”
他甚至故意在前辈前顿了顿:“听说您是四天宝寺的天才选手呢,真是荣幸加入我们立海大。让我感受一下您的实力吧。”
毛利微微皱眉:好阴阳怪气……
比赛开始,猜球,毛利先发球。
他的发球速度不算顶级,但胜在节奏诡异,球拍触球的瞬间会有一个微妙的延迟,让对手难以判断击球时机。这是他在四天宝寺时就打磨出的技巧,配合他出众的速度,往往能在开局就抢占优势。
然而仁王的回球稳稳地落在了他的反手位底线。
毛利回击,脚步轻快地向前移动。他习惯上网,利用速度和灵活的截击来压制对手。这是因为他以前身高不高,体重也轻,反应原本就快,但也因此力量不足,为了扬长避短便选择了快速上网以攻击为主的打法。直到他国中二三年级不断长高,他的打法也没有更改,依然以上网快速攻防为主。
但这一次,他刚冲到网前,就发现仁王的回球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脚下。
一记恰到好处的低平球,迫使他只能将球挡回去,无法施加任何进攻性的旋转或角度。
球弹回仁王的半场,不深不浅。毛利下意识地想要前冲准备下一次进攻,却发现仁王已经将球再次送回了底线。
他又被压回了后场。
第二次上网,同样的结果。第三次,依然如此。
毛利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意识到不对了。仁王的每一拍回球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落点总是选在他最难受的位置,他能打到,但打完之后站位就会变得尴尬,无法顺畅地衔接下一拍。
他像被困在一张无形的网里,每一次试图提速,都会被仁王的回球硬生生按回去。
与此同时,仁王的精神力如同无声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球场。
他在用单方面的“同调”。
仁王的精神力经过灵力淬炼,已经强大到了可以单方面读取对手表层想法的程度。他原本就会单方面同调,但现在做单方面同调,他会更加轻松,消耗也更小。而且他这种用法其实算是半个同调,因为他不需要和对手配合,他只是想要读取对手的战术思路而已。
这种单方面同调,就是属于他的“先读”。
所以毛利的脚步刚往左偏,仁王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回球路线;毛利的手腕刚准备发力,仁王就已经判断出了他要用多少力道。
这才是造成毛利感觉自己被完全看透的原因。
毛利开始感到烦躁。
他的速度很快,但他的每一拍都被仁王提前堵住了路线。他的精神力也很强,足以在比赛中保持冷静和专注,但今天,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对面那个二年级后辈的精神力像是厚重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他的思维都变得迟缓了几分。
比分不知不觉来到了0-3。
毛利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节奏。他刻意放慢了发球前的准备动作,想要打乱仁王的节奏。但仁王只是安静地等在对面,不急不躁。
球再次被发出。
这一次毛利没有急着上网,而是尝试在底线和仁王对拉。他的底线技术并不弱。能在四天宝寺打上正选,还是有名的天才,他的技术其实没有明显的短板。但他很快发现,在底线对拉同样讨不到便宜。
仁王的回球看似平淡,实则暗藏变化。时而深时而浅,时而快时而慢,每一拍都在微妙地打乱毛利的重心。几个回合下来,毛利的步法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凌乱。
他再次试图上网。
这一次他成功了。仁王的回球稍微短了一些,毛利抓住机会冲到网前,准备用截击结束这一分。
然而就在他挥拍的瞬间,仁王的脚步已经动了。
仁王同样冲到了网前,迎着毛利的截击,一记干净利落的半截击将球打回了毛利身后的空档。
毛利转身去追,球已经落地两次。
0-4。
场边安静得落针可闻。
旁观的正选们面面相觑。他们知道仁王很强,但没想到他能把一个三年级的天才压制成这样。
柳忍不住拿出笔记本飞快书写着,幸村的神态也相当严肃。
毛利擦了一把汗,看着对面那个依旧神色平静的后辈,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核心。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进入过自己的节奏。一次都没有。
他像一个被牵着线的木偶,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挥拍,都在仁王的剧本里。
这种感觉……
比分继续推进。
0-5,0-6。
最后一球落地时,毛利握着球拍的手微微发抖。他的体力还算充足,但他看着对面的后辈,心中涌起无力感。
整场比赛,他没能拿下一局。甚至他的对手,看上去还很轻松,没流多少汗。
作者有话说:
假设幸村生病以后到U17阶段都没有完全康复,所以他现在的五维是比新网王时期的五维更高的,姑且定个速度4力量4体力5精神力6技术6吧,生病没办法锻炼技术所以技术停滞,生病伤害精神力但也打磨精神力所以抵消精神力不变,那么目前幸村的五维25,仁王的五维和他一样,精神力被牵制没办法完全发挥所以是6,技术完全是这么多世界硬磨下来的但中间打过超能力大战荒废了几年后来又重练所以是6(没有更高是因为其他世界的网球水平比不过这个居然有吞噬超能力的网球世界,XF如果让龙马去打宿傩都能赢这个世界的网球天花板还是很强的),所以他也是速度4力量4体力5精神力6技术6,他们现在就是平齐的。然后等比代换毛利前辈国三时的五维总值大概是22(小金的级别),在仁王很熟悉他而他不熟悉仁王且毛利心态不太对的时候打6-0还是轻松的。至于真田现在大概五维总值只有20,柳就更低了。以及吞噬能力,是的吞噬能力,最新网球更新内容如下:龙雅之所以会让龙马失忆,是因为龙马天生就是神级网球手,拥有吞噬能力,他五岁的时候在和南次郎打球的时候吞掉了巅峰时期南次郎的所有能力,导致南次郎无法打比赛被迫退役。南次郎原本希望龙马放弃网球,因为这个能力龙马当时无法控制,他没办法和别人打令人快乐的网球,还会伤到自己,于是同样拥有这个能力的龙雅为了让龙马享受网球的快乐,用吞噬能力吞掉了龙马的能力和龙马吞掉的巅峰南次郎,让龙马变成了白板拥有了重头开始学习网球和快乐网球的机会,龙雅自己则远走他乡……XF!真的很想骂你!我都没办法吐槽这个情节了!
第384章 杂志报道
刚进入立海大, 就被打了个6比0,这对毛利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他其实早就做好了被打败、被给一个下马威的心理准备,毕竟自己是转学来的“外来天才”, 立海大这边总要立立规矩。但他的假想敌一直是幸村。在他预想的剧本里, 站到网对面给他下马威的人, 应该是那位被称为“神之子”的部长,或者是真田、柳这样的核心正选。
结果幸村没上场,真田和柳也没上场。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去年连正选都不是的后辈, 而且他还输得这么惨, 一局都没能拿下。
难道说,四天宝寺的实力, 距离冠军立海大已经这么远了吗?
毛利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因为家庭变故才不得不转学到神奈川的毛利, 这段时间一直处于情绪的低潮期。
他喜欢网球,也依然打算继续打下去,所以即便心情不好, 还是提交了网球部的入部申请书。
原本他的计划是:先进入正选,在赛场上展示一下实力, 之后就想办法偷点懒, 给自己留出整理心情的时间——反正以他的能力, 正选位置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这一场6:0下来,他突然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该不会下一次,等到全国大赛之前的正选选拔赛, 我连正选都进不了吧?
仁王看着被打败后突然陷入自闭的毛利前辈, 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他记得毛利前辈不是这种性格啊?输了比赛有这么难过吗?
想了想,想不明白, 他也没有主动去探索的意愿。他又不是部长,关爱部员这种事,等部长先做啦。
走到场边的仁王随口调侃了两句那些并不打算打队内赛的朋友们。话音刚落,切原匆匆从旁边的球场赶过来,却发现这边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他挠了挠头,脱口而出:“什么啊,仁王前辈,你打毛利前辈比真田前辈打我还快啊?”
毛利:“…………”
仁王:“……Puri。”
丸井则迅速捂住嘴,为了礼貌,决定把自己忍不住笑这件事藏起来。
立海大新一届正选名单确定之后,幸村带着真田去参加了关东大赛的抽签。
出发前,他又一次询问仁王要不要当副部长。仁王也又一次拒绝了。
不过这一次,他给出的理由比上次更充分了一些:“参谋也为网球部做了很多事,可他也不是副部长啊。我也比较喜欢在背地里帮忙出主意。站在台前的话,会被当成靶子的。”
柳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都接受《网球周刊》的采访了,还说这些。”
柳的吐槽确实在理。《网球周刊》的报道发布之后,引起其他学校关注的,恰恰就是仁王。
切原作为立海大正选队伍里的一年级生,也吸引了不少目光。但立海大去年就有过一年级正选的先例,其中两个人不但直接成了部长和副部长,还带队拿下了全国冠军。所以全国其他学校的反应大多是:“哦,立海大又来了个厉害的一年级啊,不意外。”
毕竟拿了冠军,自然会吸引有天赋,有想法的后辈加入。
反倒是仁王这种情况更罕见:去年几乎没什么亮眼表现,今年突然变得极强,还一口气打败了真田和柳——这种“横空出世”的戏码,可比一个天才一年级新人的冲击力大得多。
比如此刻,忍足正拿着最新一期的《网球周刊》,一边从社办往网球场的方向走,一边翻阅着里面的内容。
他先扫了几眼关东几所学校的相关报道,然后迅速翻到属于立海大的版面。
在去年立海大夺得全国冠军之前,其他学校虽然也把立海大视为网球强校,视为强劲的对手,但立海大的关注度其实并不算很高。
甚至,不少学校对青学的兴趣还要更大一些。
毕竟青学出过一个越前南次郎,而在他之后,日本再也没有人能达到那样的高度。
而立海大呢,虽然连续拿了十几年的关东大赛冠军,却始终没捧回过全国冠军的奖杯,也没出过什么知名的职业网球选手。大家对立海大的印象,基本就停留在“网球强校”这四个字上,论全国范围内的知名度,和四天宝寺差不多。
但去年不一样了。立海大不仅拿下了全国冠军,更引人注目的是,带领他们夺冠的,是一个直接“下克上”干掉了前辈,以一年级之身成为部长的幸村精市。不仅如此,副部长也是一年级,正选阵容里还有一个同样靠打败前辈上位的一年级生。
这三人被媒体合称为“三巨头”,在全国范围内点燃了不少人心中对“下克上”的热情。
众所周知,日本人对“下克上”有着无与伦比的迷恋,虽然社会上默认上下等级分明,但有人“下克上”也会迅速成为别人的“偶像”。
立海大便也因此获得了很多关注。
而冰帝这边,去年也是一年级生当部长。作为一年生迹部景吾同样走了“挑战前辈、抢到部长之位”的路线。因此在立海大夺冠之后,迹部对这支队伍的关注明显增加了不少。冰帝的正选们也跟着他,或多或少地开始留意起立海大的动向。
今年县大赛结束后,《网球周刊》对即将参加关东大赛的各校都做了基础采访。冰帝一直有订阅这份刊物,所以这次一出刊,忍足就拿到了一份,打算仔细看看对立海大的那篇采访。
说实话,他原本并没有抱太高的期待。立海大那样的实力,拿下县大赛冠军是预料之中的事。虽然他也希望能看到一些关于幸村或真田在技术上进步,或者开发出新招数的内容,但凭经验也知道,《网球周刊》不太可能写那些内容。所以他对这篇采访的内容,起初并没有多大的好奇心。
然而翻到相关版面后,他的目光顿住了。
——“……打败了去年下克上成功、成为副部长的真田弦一郎……”
忍足的目光牢牢钉在那一行字上,反复读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往下读。
报道用不小的篇幅介绍了立海大这次县大赛的表现。开头照例是幸村精市的“神之子”光环,真田弦一郎的“皇帝”威严,以及柳莲二的“军师”智谋——这是去年就定型的称呼,读者早已熟悉。
但这一次,重点明显不在他们身上。
“立海大在本次县大赛中展现了压倒性的统治力,所有比赛均以3:0完胜对手,未失一盘。值得注意的是,二年级的仁王雅治选手以单打三的身份出战全部场次,且每一场都以6:0的比分横扫对手,展现出惊人的竞技状态。”
“据本刊了解,仁王选手在春季集训后实力突飞猛进。在开春的队内竞赛中,他先后以6:0战胜了去年荣升副部长的真田弦一郎选手,以及被誉为‘军师’的柳莲二选手。两场比赛均未让对手拿到一局,这在立海大近年来的内部对抗中极为罕见。”
“更令人惊讶的是,仁王选手在赛后接受本刊采访时表示,他并未在比赛中使用自己最擅长的招数。若此言属实,这位二年级选手的真实实力恐怕远不止于此。”
忍足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
没尽全力?打真田和柳都是6:0,还说没用全力?
他眯起眼睛,继续往下扫。
“两场比赛,两种截然不同的胜利方式。这让人不禁想问:这个少年的上限,究竟在哪里?”
“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在接受采访时微笑着表示:‘仁王很强,我一直都知道他很有天赋。至于他具体有多强……我想,等到关东大赛甚至全国大赛的时候,大家就能看到了。’”
“而真田副部长的回应则更加简洁:‘他打败了我,这是事实。我会努力追上去的。’”
“能够如此坦然地承认失败,或许也正是立海大强大的另一面。那么,问题来了:去年的‘三巨头’时代,是否已经随着仁王的崛起而宣告终结?立海大新的核心阵容又该如何称呼?”
报道的后半段,记者井上用了相当热情的笔触为仁王取了一个新绰号。
“‘球场上的魔术师’——这便是本刊为仁王雅治选手送上的称号。他如同舞台上变幻莫测的魔术师,以难以预测的打法和精湛的球路控制,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立海大的新时代,或许将由这位‘魔术师’与‘神之子’共同书写。”
在很长的描写仁王的篇幅后面,网球周刊也介绍了今年被寄予厚望的,展现出了不错实力的新人切原。
当然,因为去年“三巨头”珠玉在前,今年只是成为了正选,但在正选队伍中实力排在中等偏下程度的切原只是被简单带过,看杂志的忍足也没怎么在意切原。
他只是又看了一遍关于仁王的描述,心想网球周刊给这位仁王君的绰号倒是和从前“三巨头”的风格完全不同,大概是这位仁王君的球风非常特别……
迹部一定会对这个人感兴趣的。他这么想,将杂志合上,勾起唇角。
作者有话说:
我想了很多绰号的,但因为最近看的都是玄幻文所以脑子里都是什么幻影领主,千面君主什么的……呃呃呃实在是不合适,但是欺诈师感觉又有点不够霸气……所以 换成了魔术师。说起来因为那个吞噬,我又跑去看了一遍吞噬星空……真的很爱这种升级流……而且很佩服能想出那么多霸气的称号,我给小仁取绰号真是绞尽脑汁想不出来(这一点XF也很牛)说起来这篇文文野篇和猎人篇暑假完结以后会返回去重修一下,咒回也会调一下……虽然柯南后期崩了因为写太长了但其实柯南,刀剑和现在的网球是我比较满意的篇章,果然写舒适区的感觉就是完全不一样……
第385章 关东大赛
迹部果然对那篇采访很感兴趣。
忍足带着杂志走进球场时, 迹部正站在场边整理球拍。看到忍足手里那本花花绿绿的刊物,他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这家伙, 都要训练了, 怎么还把杂志带过来?啊嗯, 又打算偷懒吗?”
忍足推了推眼镜,不慌不忙地笑道:“当然是有原因的。迹部,你还没看过这里面关于立海大的报道吧。”
“刚打完县大赛,立海大那种级别的队伍根本不会暴露什么关键信息, 现在的报道……”迹部说到一半, 忽然顿了顿,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人员变动很厉害?今年又多了几个一年级正选?你总不会告诉我, 幸村被人打下去了吧。”
忍足嘴角一弯,忍笑应道:“不是幸村。”
迹部听出了这话里的言外之意,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 立海大确实有人员变动?”
话音一落,旁边原本在各自做热身运动的冰帝正选们都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忍足不禁在心里嘀咕,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第一时间翻阅了这本杂志吗?但他的关西血脉显然与他的八卦之心同步苏醒了, 他索性将自己看到的信息, 绘声绘色地讲给队友们听。
从小在关西长大的忍足,虽然已经来东京上学,讲起故事来却依然带着关西人天生的节奏感:有铺垫, 有转折, 还有恰到好处的升华,把一篇普通的体育报道讲得跌宕起伏。
差点就当场说漫才了。
向日听到一半,忍不住惊呼出声:“真田也输了?柳也输了?那……那个家伙和幸村的战绩呢?”
“没写。”忍足摊了摊手, 一脸无辜。
向日顿时满脸可惜。
至于迹部,他早就把忍足手里的杂志抽了过来。忍足讲故事的声音在耳边充当背景音,他自己则快速浏览完了那篇报道。
片刻后,他合上杂志。
“仁王雅治……好陌生的名字。”迹部目光微凝,“他和幸村估计还没打过。不过,总有一天会打的。”
忍足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也没必要以己度人吧。说不定人家根本不想和幸村打呢?”
迹部转过头来看向他,沉默了两秒,最终没把心里话说出口。
他在想的是——你也不要以己度人。
没说出口,是因为迹部心里清楚,就算他说了,忍足也只会装傻,拒不承认“有天赋就要变得更强”这件事。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努力点就好了……迹部这么想着,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友们,最后在慈郎身上停了一下。
那家伙虽然在听故事,但已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在确认采访里完全没有丸井的戏份之后,他就对这篇报道彻底失去了兴趣。
我们冰帝的天才,怎么都是这个德行……迹部眉头跳了跳,重重合上杂志:“别闲聊了,训练!”
冰帝在讨论立海大的人员变动时,其他看到这篇采访的学校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期报道刊登在《网球周刊》为关东大赛特别刊印的关东区域特刊上,属于每年的惯例。因此,所有进入关东大赛的学校基本都购买了这期杂志,也都看到了那篇关于立海大的文章。
于是,仁王的名字逐渐在这些学校中传开了。
曾经属于真田和柳的成绩,如今化作了他名声的资粮。
而仁王本人,则还在立海大里“岁月静好”着。
为了备战关东大赛,立海大在决出新一届正选阵容后,重新调整了正选们的训练单。
柳和幸村还讨论过是否要找其他学校打一场练习赛。仁王和真田也加入了讨论,一起商量这件事。
如今的立海大决策层相当于有了四个人。幸村拥有最终决定权,但仁王也已经成了能说得上话的人。
关于练习赛,仁王的态度很明确:“其他学校就算了,冰帝或者四天宝寺倒是不错。”
柳理性地分析道:“毛利前辈转学到了我们立海大,我们确实可以通过他和四天宝寺那边搭上线。但专程跑去关西打练习赛,还是太费周折了。”
“经费上也吃不消吧?”仁王想了想,“与其全队远征关西,不如再买一台发球机。”
柳立刻听出了他的潜台词:“看来你不太支持打练习赛。”
“我的意思是,如果对手不够强,练习赛就没有意义。”仁王直言道,“实在想打比赛,让幸村和大家多打几轮不就行了。”
幸村闻言失笑:“怎么不是你和大家多打几轮?你的体能打车轮战也完全没问题。”
“打车轮战就得考虑体力分配了,我还是更喜欢打碾压局。”仁王理直气壮地说,“不能打出6:0,感觉就像输了一样。”
幸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柳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们:“……可以了,不要狼狈为奸了。”
幸村一脸无辜地看向仁王:“仁王,都是你的错。从你开始参与讨论,我就变成和你狼狈为奸的关系了。”
一旁旁听到忍无可忍的真田终于爆发:“太松懈了!”
于是今年的立海大没有安排练习赛。
不安排练习赛,对柳来说也算减轻了不少工作量。
他最近也把更多时间花在了锻炼自己上。
仁王嘴上说不参与管理,其实顺手也做了不少网球部的内务工作。柳的工作量减少了,又意识到自己在队内的实力排位正在不断下滑,于是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开始进一步锤炼自己的数据网球。
其实,在仁王刚成为正选那会儿,柳曾经提出过,他可以转向双打。
“可我听说,参谋你是为了单打才转学来神奈川的。”仁王当时这样回应道,“现在就愿意回去打双打了吗?”
柳坦然地说:“你比我强,真田也比我强。按照实力来安排,加上幸村,你们三个打三场单打最合适。”
“可我也很擅长双打。”仁王说,“只是目前更倾向于单打——我想把我的第一次正式双打亮相留给柳生。而且,真田以前也是打双打的,怎么就非要你转为双打呢?”
幸村对仁王的发言深以为然:“我以前也打过双打。其实没必要遵守什么法则,以我们的实力,怎么排出场顺序都可以。多样化出场顺序还可以让对手无法搜集数据。”
听起来很合理,但柳也能感觉到仁王和幸村这样说的“好意”。
他一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边又隐隐感到不安。仁王和幸村的关系似乎太融洽了。这两个人的想法出奇地合拍,可这……好像算不上什么好事。
仁王大概猜到自己在柳心里就是“魔鬼”,说不定还是带坏幸村的魔鬼。
我国一的时候也没怎么整蛊别人吧,这都是偏见啊,偏见!
总之,这次正选选拔赛结束后,立海大征战关东大赛的正选阵容确定为:幸村、仁王、真田、柳、毛利、丸井、柳生和切原。
桑原当时和切原分在同一组里。这个分组本身就是有意为之,意思很明确:两人中只能有一个成为正选。最终,切原赢了。
丸井虽然有些失望,但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你选的搭档都成为正选了,杰克却还差一点。”他对仁王说,“你和柳生打过双打以后,要不要试试跟我搭档?”
“怎么突然这么说?”仁王问。
丸井坦然道:“你不跟我搭档,我就只能去找柳了。不打双打的话,我就只能做替补,根本上不了场。”
仁王沉默了两秒:“你怎么不去找真田?”
“从技术上来说,我和真田确实可以搭档,但我们俩不太合适。”丸井说完瞪了仁王一眼,“你自己怎么不跟真田双打?”
“说不定哪天我心血来潮,就跟他搭档了呢。”仁王说。
立海大现在的正选阵容,最大的特点其实是“年轻化”。去年幸村带领立海大夺冠时,除了三巨头,其余正选都是三年级生。而到了今年,准备征战关东大赛的正选中,只有毛利一个三年级生——他还是刚转学过来的。
毛利自己当初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但这样的阵容也有一个好处:毛利作为三年生是外来者,没有历史渊源,那么二年生正选们就不需要额外在意什么前后辈关系了。
更难得的是,实力处于上位圈的四个人,都对双打持乐于接受的态度。就连切原也在县大赛中“被迫”打过双打。这样一来,立海大内部的出场顺序就有了非常多样的组合可能。
比如,关东大赛的前两轮,仁王如愿和柳生搭档双打,走上球场时便毫不客气地自诩为“中学第一双打”。
而到了第二轮,仁王被排进单打二,丸井则如愿以偿地跟柳搭档了一次。
关东大赛一共只有四轮。打完前两轮之后,立海大就已经挺进了半决赛。
他们半决赛的对手,是来自六角中。这是关东大赛中难得的公立学校,因为有很出名的教练而每年都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而在打赢半决赛以后,他们会赢来决赛。决赛的对手,是冰帝和山吹之间的胜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6章 挑选对手
立海大没费什么波折就赢下了六角中学。
那场比赛, 仁王被排在了单打二的位置,结果立海大前三场便干净利落地锁定了胜局,他根本没轮到上场。
不过, 虽然没有上场, 存在感却一点不少。立海大向来踩点到场, 从不刻意提早。那天他们刚进入比赛场地,六角中的球员,以及前来观战的其他学校的选手,目光便纷纷落在了仁王身上。不止是窃窃私语, 还有那些明目张胆或故作不经意的注视——以仁王的敏锐度, 想不注意到都难。
看来是那期《网球周刊》的采访,让不少人对他产生了好奇。
仁王泰然自若地迎着那些视线, 对周围的窃窃私语毫无探究的欲望。
就算现在有人对他的实力心存怀疑, 那也无所谓。等到他真正走上球场,展现出自己的水平,所有的怀疑自然会变成赞誉。
他对这套流程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上一次经历这些时, 怀疑的声音远多于期待,质疑持续的时间也格外漫长, 从怀疑到赞誉的转变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立海大的比赛结束后, 几人算了算时间, 便转去隔壁球场观察赛况,恰好看到冰帝以3:1的比分赢下山吹。
今年的山吹,王牌是那位早已崭露头角的, 二年级的千石清纯。他去年就被邀请加入关东青少年选拔集训, 也算是这一届选手中引人注目的天才。但真正支撑山吹整体实力的,其实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双打体系。
山吹是少有的、对双打的重视程度远高于单打的学校。
伴田教练尤其擅长指导双打,挖掘出不少在单打才华上稍显不足, 却愿意沉下心来钻研双打技术的球员。
他们常被称为“双打工兵”——这个称号听起来不算好听,但对那些球员而言,意义却非常实在:坚持单打,很难打出名堂;而专攻双打,则有机会拿到好大学的特招名额,在高中联赛乃至大学联赛中打出一片天地。
山吹唯一赢下的那一场,正是双打。
冰帝派出的双打组合,打起来总透着一股“试试看能不能配合”的生涩感,与其说是在打双打,不如说是两位单打选手各自为战。整场比赛几乎看不到什么成型的双打战术,更多是依赖个人能力硬撑着场面。这样的组合,对上以默契配合为核心的山吹双打,自然破绽百出,输球也就不足为奇了。
立海大的到来,并没有出乎山吹和冰帝这两所学校球员的意料。
“果然,隔壁的比赛也结束了。”千石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真可惜啊,差一点就能和立海大对上了。那可是全国冠军呢。”
南看了他一眼,本想吐槽“你如果真这么想,刚才就该想办法打赢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千石今天的对手是迹部,想赢谈何容易。去年关东青选集训时千石就完全不是迹部的对手,一年过去后,两个人都各自变强,但千石看起来和迹部的实力差距反而还拉大了。
虽然都是天才,但很显然,同龄人中,有些人就是更为天才。
不只是迹部,还有那个没输过一局的立海大的幸村……
南知道千石虽然此刻仍是一副轻松模样,嘴上只挂着几分遗憾,但那家伙心里其实很想赢,输了之后也一定不好受。
“对了,去年立海大的那三个人,都没有参加关东青选吗?”南问道。
千石点点头:“是啊。他们也没有教练,不来集训也说得过去——毕竟集训里都是我们这几所学校的教练,没有真正了解他们的人。今年他们也不一定会来。”
“真可惜。”南叹了口气,“我还挺好奇那个杂志上打赢了真田君和柳君的仁王君,到底有多强呢。”
千石瞥了他一眼:“可是就算他们参加了关东青选,你也看不到吧?你又不会被征召。想看他的实力,还不如明天早点来看冰帝对立海大的比赛。”
南:“……”
可恶啊,我刚才还担心说风凉话会伤到你的心,结果你就这么直接来伤我的心吗!
南握紧了拳头。他已经被预定接任下一届山吹部长,可今天在双打二的位置上,他和搭档输给了忍足与向日。
他非常不甘心,毕竟伴田教练教导他们双打时的理念就是“你们要靠着自己的努力,和你们的默契,去打赢才华更胜过你们的选手”。
可是,教练,这真的做得到吗?
比起气氛低迷的山吹,冰帝那边的氛围要轻松不少。
迹部刚赢下千石,对自己的发挥还算满意。他下场没多久便注意到了立海大的身影。远远望见那抹鲜明的黄色队服时,他下意识地先与幸村对上了视线,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决心与挑衅。随后,他又扫了一眼真田和柳。
对了,还有那个据说打赢了真田和柳的人。
银发,应该就是那个家伙了。迹部的视线转移到队伍偏后的位置,而后他微微皱眉:那家伙怎么驼背这么严重,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是故意做出来的姿态,还是在迷惑对手?
明天就是比赛,但迹部完全没有等到明天再确认的意思。
他将毛巾随手往后一丢,披着外套径直走出场外。
周围其他学校观战的人先是发出一阵低低的喧哗,随即意识到迹部前进的方向,纷纷让开道路,屏息凝神,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迹部会对幸村说什么呢?
人在吃瓜的时候都会特别积极,其他人都觉得迹部这是要去找幸村“挑衅”了。
果然,迹部径直走到幸村面前,微微扬起下巴:“啊嗯,你们发挥得还不错嘛。不过,冰帝可不会像六角那样毫无还手之力。明天,我们会打败你们的。”
“期待你的发挥。”幸村回以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那语气里的敷衍意味,反倒让迹部有些来气:“你这家伙,难道看不起我们冰帝吗?”
幸村笑容不变:“我可什么都没说。迹部,你最近脾气不太好吗?天气太热了,感到烦躁的话,可以喝点冰水。”
两个人之间火药味十足,但围观的其他学校的人非但没有紧张,反而个个露出兴奋的表情:打起来,打起来!
不过,两个学校明天就要正式交手了,今天谁也不会节外生枝。
迹部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没礼貌的家伙,本大爷明天一定会给你一个教训。”
说完,他转身走回冰帝的队伍里。冰帝的啦啦队默契地开始了冰帝CALL,一时间球场边回荡着整齐划一的呼喊声。
在嘈杂声中,丸井忍不住开口:“到底谁才更没礼貌啊?幸村明明一直在很客气地跟他说话。”
仁王:“Puri。”
——文太,你对幸村的滤镜未免太重了。这两个人只能说半斤八两。
“对了,仁王,明天你打算打双打还是单打?”丸井问。
仁王想了想:“你想打单打吗?我记得去年秋天冰帝来我们学校打练习赛的时候,有个卷发的小孩很喜欢你……就是那个家伙吧,他现在也成冰帝的正选了。不过那家伙今年好像也是打双打。”
他抬手指了指冰帝队伍里的慈郎。
丸井瞥了他一眼:“什么‘小孩’,我们同级。”
不好意思,我现在看谁都像小孩。仁王耸了耸肩:“在我眼里,他的球技就是个小孩。”
“你都没看他的比赛吧……”
“去年看过。”
“那你去年还没他强呢!”丸井为自己的小迷弟据理力争了一句,随后沉思片刻,才认真地说,“打单打的话,我不确定现在能稳稳赢他。如果是双打……目前队伍里适合跟我搭档的人……”
他顿了顿,微微皱起脸:“我不会又要当替补吧?”
一旁听到他们对话的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插了一句:“丸井君,要说替补的话,更可能成为替补的人是我才对。”
仁王看了看柳生,又扫了一眼冰帝的正选队伍。
他和柳生已经搭档打过一次双打,亮过相,也放出了“全国第一双打”的豪言。但如果对手是冰帝的话,双打这边实在没什么好比的。
冰帝的双打不都是临时凑出来的组合吗?要等到明年,才会出现宍户和凤那对真正算得上默契的双打搭档。而今年,冰帝的两组双打,一组是忍足与向日,另一组是桦地与慈郎,本质上是靠忍足和慈郎的单打能力来支撑场面,双打战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话说回来,单打这边同样没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选手。忍足和慈郎都跑去打双打了,冰帝在关东大赛这几轮的单打阵容,基本是日吉、泷、宍户和迹部轮流上阵。
迹部自己固定打单打二或单打一,日吉作为一年生也上过两次场,成绩还算过得去。至于泷和宍户嘛……仁王对他们实在没什么印象。他更熟悉的是后来打双打的宍户,以及那个在场边负责按计速器的泷。
有些刻薄地点评过一圈以后,仁王自顾自笑了笑,想自己现在还真是傲慢啊。
我都可以这样点评别人了!
“仁王,在想什么?”幸村回过头问。
仁王并不意外幸村听到了他和丸井的对话。他歪了歪头,本想习惯性地去摸自己的辫子,结果发现头发还不够长,辫子还没留出来,只好有些遗憾地摸了摸发尾:“冰帝好像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对手。如果不能百分百对上迹部的话,说不定打双打还更有意思一些。”
“想和迹部打吗?”幸村笑道,“和我们的比赛,迹部会是单打一。你要打单打一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7章 主动挑衅
事实上, 迹部去年打的并不是单打一。
去年关东大赛半决赛,立海大与冰帝狭路相逢。彼时,迹部和幸村都已是各自球队的部长, 但排阵却错开了一位:幸村坐镇单打一, 迹部则被安排在单打二。
那场比赛的走向颇为胶着。立海大由三年级组成的双打组合, 输给了冰帝的忍足与向日;但另一组双打和单打三,均由立海大拿下。于是,总比分来到2:1,关键的第四场, 单打二, 便成了真田与迹部的直接对话。
两名一年级鏖战数小时,一路打到抢七, 最终迹部险胜。然而, 冰帝的胜利也到此为止了。紧接出场的单打一是一位三年级前辈,面对幸村,他一分未得, 惨败收场。
于是幸村判断,以冰帝去年那场惜败的战局, 再加上迹部骄傲的性格, 今年他一定很想亲自坐镇单打一, 成为那个决定胜负的关键人物。
不过,这个心愿能实现的前提是,冰帝和立海大的比赛, 能顺利打到单打一那一场。
“如果让他发现, 自己连在单打一出场的机会都没有,那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幸村笑得温和,眼底却闪着别样的光, “他们今年的那个新生王牌,应该会被榊教练安排在单打三吧。我听说在JR青年大赛上,那家伙拿了冠军,赤也正好输掉了最后一场比赛。安排他们再打一次,也不错。”
“你明明知道没有‘再打一次’这种事。切原是迷路没赶上比赛,形同弃权才输掉的。”仁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不过,你想安排切原打单打三倒是没问题。我也挺想看看,他们到底谁更强一些。”
“那你呢?要打单打一吗?”幸村又问了一次。
仁王笑着反问:“应该是我问部长才对吧。你是不是自己想上场?一直作为主将却拿不到比赛机会,很寂寞吧。”
幸村笑而不语,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仁王想了想,忽然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让我和迹部打一场。”
“他大概不太相信杂志上写的那些,关于我和真田的战绩。毕竟去年,他差一点就输给真田了。”仁王说,“我可以直接去挑衅他,说立海大今年一定会3:0拿下比赛,而我会在单打三的位置等他。如果他不打单打三,那今年他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完,他留意着幸村的神色。
幸村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比了个“请”的手势,笑意更深了几分:“我不反对。你和迹部打单打三也不错。况且,今年我们确实不会再输掉双打比赛了。虽然都是临时组合,但光靠个人实力,真田和柳也不会输给忍足和芥川。”
仁王眨了眨眼:“你打算让柳和真田去打双打?那我确实得去挑衅迹部了。”
仁王说完,真的走出了队伍。
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且就在旁边的柳若有所思:“精市,我怎么觉得你是……”
“我确实是故意的。”幸村坦然地笑了,“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出头,但仁王其实是很想展现自己的。你没发现吗?他嘴里说着不想当副部长,可该做的事情一件也没落下,甚至心里有很多想法,只是他觉得还没到说的时候,所以不说。比赛也是,无论是双打还是单打,他都跃跃欲试。大概是短时间内进步太大了,他其实很期待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我也希望他能好好展现自己的实力。”幸村顿了顿,笑意更深了几分,“等胜利积攒得够多了,心气也养出来了,他应该就能下定决心来挑战我了吧。想要继续进步,强敌是必不可少的。我很期待他主动挑战我的那一天。”
幸村并不会因为被称为“最强的国中生”而停止前进的脚步。
他对网球的野心是无止境的。
在仁王主动挑衅真田的时候,他就很期待仁王挑战他自己了。但仁王打赢了那么多人,却还是没有主动挑战他的意思……幸村私下里也在想,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他很尊重我,不想让部长的“体面”受影响?
如果真是如此,那仁王实在是……太傲慢了。
也或者是,仁王并没有打败自己的自信,所以他在等待有把握的那个时刻。这个想法更合理,幸村这段时间和仁王相处下来,认为这个想法应该是正确的。
不过,在他看来,这个想法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同样很傲慢,但也很自信。
“你的数据里,他现在和我比赛,我们的胜率各是多少?”幸村侧头问柳。
柳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我给不出准确的答案。我还没有摸到你们两个人的底,算出来的数字不可能精准。”
“是啊。”幸村轻轻点头,“他对战你,对战真田,甚至对战毛利前辈,都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迹部可能也逼不出他的全部实力。”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不过,如果能亲眼看到那个自大的家伙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倒也不错。弦一郎,如果你去年打赢了就好了,那我提前一年就能看到了。”
去年输掉比赛,此刻毫无话语权的真田脸色铁青:“……太松懈了!”
在他们聊天的当口,仁王已经溜达到了冰帝正选队伍的后方。
他本就是跟着立海大正选队伍一起来的,穿着醒目的正选队服,又顶着一头杂志上重点描写的银发——辨识度实在太高。方才还睁大眼睛看迹部去挑衅立海大的那些其他学校的球员们,此刻纷纷自觉地给他让出位置。仁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一路走到了观众席最靠近休息区的那一排。
冰帝的人当然也看到了他。
最先注意到仁王的是向日岳人。他正蹲在休息区边上做拉伸,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银发的身影慢悠悠地晃了过来,穿着立海大的土黄色队服,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其他学校那些人分开地太自觉了,显得这家伙格外有气场。
“……喂。”向日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忍足,“你看那边。”
忍足推了推眼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银发,立海大正选队服,还有那种漫不经心的步伐。他在杂志上见过这个人的照片。仁王雅治,那个被称作“球场上的魔术师”的家伙。
迹部正背对着仁王,单手叉腰,不知道在和桦地说什么。仁王也不着急,就在几步之外停下,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等着。
首先是离得近的几个冰帝正选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慈郎难得没在睡觉,睁着一双半梦半醒的眼睛看向仁王;日吉若坐在一旁,目光在仁王身上停留了两秒,表情没什么变化;宍户亮则是直接皱起了眉头。
“迹部。”忍足低声提醒了一句。
迹部转过身来。
他的视线落在仁王身上,只停顿了一瞬,随即扬起了下巴:“啊嗯?这不是立海大的新王牌吗?怎么,等不到明天,迫不及待想来见识本大爷的风采了?”
仁王歪了歪头,语气平淡:“没什么,就是过来确认一下,你明天打算打哪个位置。”
“单打一。”迹部毫不犹豫地回答,“本大爷当然要在最重要的位置结束比赛。”
“哦。”仁王点了点头,“那挺可惜的。”
“可惜什么?”
仁王微微勾起唇角:“可惜你今年可能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周围冰帝的队员脸色都不太好看,向日差点站起来,被忍足按住了。
迹部眯起眼睛:“你这是在挑衅本大爷?”
“陈述事实而已。”仁王说,“立海大今年不会输掉任何一场双打。也就是说,比赛大概率在前三场就会结束。你坐在单打一的位置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晋级。”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所以,如果你真的想打,不如来单打三。我可以在那里等你。”
迹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你以为你用这种低级的激将法……”
“不是激将法。”仁王打断了他,“是通知。单打三,你来不来随你。不来,你就没有出场机会;来了,你就能亲眼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仁王转过身,背对着迹部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确认你和真田今年的实力依然没有质的差距。我打真田是6-0,打你当然也是。”
说完,他也不等迹部回应,径直迈步往回走,留下冰帝众人面面相觑。
沉默几秒后,迹部猛地笑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将外套往后一甩,“仁王雅治是吗?本大爷记住了。”
忍足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而远处,仁王慢悠悠地走回立海大的队伍里,迎上幸村似笑非笑的目光。
幸村问:“说完了?”
“说完了。”仁王点点头,“他应该会打单打三。”
“这么确定?”
“他这种人,最受不了别人当面说‘你做不到’。”仁王“puri”了一声,“明天单打三,等着看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8章 挑衅成真
仁王还是很了解迹部的。
所以他在众多挑衅方式之间, 精准地选择了“挑衅”。
拜托,想跟迹部打,不用激将法怎么行?何况迹部这家伙, 什么级别的激将法都会照单全收——当然, 前提是挑衅的人得够分量。而他们正好是立海大, 他自己又刚在杂志上以“新晋王牌”的身份占了不少版面,这套组合拳打出去,不怕迹部不上钩。
仁王当然也看透了幸村的打算。他不只了解迹部,对幸村的心思同样一清二楚。
不过, 对幸村这种“顺水推舟式的鼓励”, 他确实是半推半就——嘴上说着不想出头,脚步倒是很诚实地迈了出去。
这是他前世没体验过的感觉呀。
立海大知名选手, 和立海大双打中的一员, 这两种感觉确实是完全不同的……
立海大对第二天的关东决赛没什么压力。
不过,没压力不代表会轻视对手。
柳虽然主打数据网球,但他做的远不止为自己搜集情报。他经常将自己整理好的数据分享出来, 供全队作战前分析。此外,立海大的非正选球员们也相当尽职, 早早准备好了冰帝与山吹那场半决赛的录像, 供正选们查看。
由于赛前准备时间只有半天, 下午坐大巴回神奈川的路上,正选们便在车上敲定了第二天的出场顺序。
既然仁王真的去挑衅了迹部,那么按照那个“约定”(幸村单方面决定的但仁王也默许了), 真田和柳会去打双打。真田和丸井组合, 柳和柳生组合。
不算太合适但可以配合,而且他们各自的单打能力能够为双打实力保底。
切原被安排在单打二。这是一道保险:万一双打真的输掉一场,他还有上场的机会。
单打一是幸村, 杜绝一切意外。这个位置,绝不可能输。
毛利则被确认为替补。他本人倒没什么意见。加入立海大以来,一起打到关东决赛,已经过了三周多,但毛利和大家的关系依然没有变得亲近。
原因有二。一是,他是队里唯一的前辈,又是转学生,和其他人相处时,天然隔着一层礼仪的壳子。二是,他虽然成了正选,却三天两头逃训,真田和柳成天追着他回来训练。这两人对毛利的不满已经摆在明面上了,而幸村那边,似乎还在观察情况。
仁王猜测,幸村观察完之后,大概会让自己出面。毕竟作为立海大给毛利的下马威,仁王很确定,自己和毛利那场比赛,确实让对方破防了。
所以他最近在默默打腹稿,想着如果幸村真的让他去找毛利前辈聊聊,自己该说些什么。
Puri,我居然也有成为知心哥哥的一天……不对,是知心弟弟……也不对,论真实年龄,我确实是哥哥。
仁王在心底算了算,随即拒绝承认自己甚至可以被毛利前辈叫“叔叔”。
比赛顺序定下之后,大家各自领了柳的数据分析报告和非正选拷贝的录像,带回家做赛前准备。
仁王回到家,则开始回想各个时期的迹部。
说实话,他对国二阶段的迹部实力并没有很清晰的认知,因为前世的他,在这个时期根本不可能和迹部交手。
迹部在U17之前都不认识他是谁,这可不是在说笑。
或许迹部是在他全国大赛打出“幻影”之后才注意到他的?但真正让他决定和仁王搭档双打,应该还是U17亲眼见识到“幻影”的时候。
虽然他们后来成了很好的朋友,还互换过身份(并且让真田认不出来,当然这没什么好得意的他和谁互换身份真田都认不出来),但仁王心里很清楚,是自己的实力涨上去了,迹部才真正把他看在眼里。
但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明天,我会好好打败你。然后,在你眼里,我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
仁王忽然有些期待起来。
第二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凌晨时下过一阵小雨,但立海大的正选们集合坐上大巴时,雨已经停了。到达网球公园的时候,地面虽然还有些潮湿,但没有积水,不会影响比赛。
立海大照例踩点到达。冰帝那边则不同,非正选们早早赶来,已经开始用冰帝CALL迎接本校校队了。
仁王虽然狠狠打败过真田和柳,但他依然相信这两人的实力。至少在这个阶段,三巨头的实力是断层式地强过绝大多数选手的。所以一到场地,他便自顾自地开始做热身:拉开筋膜,放松肌肉,适当提升心率,一项不落。
“你和真田、柳打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郑重哦?”幸村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仁王听出那语气不太对,思索片刻,认真地解释道:“和他们打的时候,都是做完网球部训练之后才开始的,身体早就活动开了。今天坐了很久的车,腰都坐僵了,得多热一会儿身。”
幸村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坐回了教练席的位置。他提前去和榊教练打过招呼,也用微笑不动声色地回应了迹部的挑衅,回来后见仁王这般郑重其事,心里反倒生出几分纳闷。
他总觉得这里面还有别的秘密。
不过……仁王认识迹部吗?幸村想了想,感觉迹部那边似乎不太认识仁王。网球部不能有秘密——他一定会弄清楚的。
比赛开始的时候太阳出来了。
而后冰帝和立海大开始了两场虽然是双打但确实没太多配合的双打比赛。
冰帝今年的双打组合还算固定,忍足和向日去年就尝试配合,因为忍足比较百搭所以效果不错。他们俩是很典型的前后场组合,向日主要做前场攻防,忍足负责控场。他确实是天才,能够弥补上向日的不足,并发挥出自身的调控能力,但对上真田,调控能力和个人实力就都捉襟见肘了。
而前场攻防,丸井则完胜向日。
实际上,丸井并不是典型的前场型选手。他虽然不太擅长防守,但他的单打能力其实不差,打全场也有自己独特的节奏和技巧。慈郎就是在看过丸井的比赛以后迷上丸井的。他们俩才是同一类型的选手。
所以双打二,真田和丸井轻松拿下。
真田国小的时候打过几年双打,他的搭档当时还是幸村,所以真田其实是会双打的。
他们两也打的是典型前后场,如果遇上默契的搭档(比如仁王认为的自己和柳生,还有让他记忆深刻的鸡蛋头和红发猫),会被抓住破绽,但对手是忍足和向日,那就算被抓住破绽,忍足也没办法从真田手下拿分。
等到双打一,柳和柳生对上桦地和慈郎,比赛则更激烈了一些——意思是冰帝多拿了两局,但还是输掉了比赛。
冰帝和立海大其实有打练习赛的惯例,去年秋天的时候,两校一二年级的球员打了所谓的“新生代练习赛”,但因为当时两边的部长都是一年生且正选里没几个三年生,所以所谓的“新生代”反而没有体现出来,像是两校的正经练习赛了。
慈郎的资料,柳就是在那时候搜集的。
而今年县大赛,关东大赛的资料,柳也都重新整理了。
并且作为参谋,柳并没有轻视桦地。他很重视桦地,将这位双打中配合思维更充分的一年生当作突破口。
慈郎是天才。他的打法有天马行空的一面,其实很难配合。之前这两个人的双打显得融洽,其实是桦地在主动包容。
而柳看穿了这一点。
至于柳生,柳生的表现,在柳的衬托下只能说是平平。仁王看出来柳和柳生并不太搭。
和比吕士双打不是这么打的呀!仁王这么想着,觉得全国大赛的时候还是要和柳生多打两场双打才行。
立海大两场双打都获得了胜利后,迹部的脸色已经变得不太好看了。
毕竟,这就是仁王昨天挑衅成真。
那挑衅就不是挑衅了,而是很真诚的“叙述”。
我们冰帝就只能走到这步吗?本大爷不相信!
迹部站了起来。
他确实将自己安排在了单打三的位置。
虽然名义上说“我们冰帝才不可能输掉两场双打”,但迹部确实充分考虑了这个可能性,认为单打三是最危险的一场。
而榊教练也赞同这个判断。
而此时,在迹部准备出场时,冰帝的观众们也都做好了做啦啦队的准备。
“胜者是冰帝!”
“胜者是迹部!”
在欢呼声中,仁王弓着背,架着网球拍,先一步走到了网球场中央。
他用好奇的目光看向正大步走来的迹部,并没有将整个舞台让给迹部的打算。在冰帝啦啦队大喊,且迹部将要抬手时,仁王做好准备,也搓了搓指尖。
他卡着时间,和迹部一起打了个响指(他想过提前打响指,但很大概率冰帝的人不理他,那他不就变成小丑了,那可不行)。
迹部微妙地看着他。
而仁王将球拍支在地上:“差不多可以了。喊得那么大声,等会儿输了就很难看了。”
作者有话说:
写赛前整活挑衅写得好顺手。写比赛就开始干枯了……
第389章 横推全场
单打三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开始了。
迹部站在场上, 身后是冰帝啦啦队声势浩大的应援。他抬起手臂,一个响指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仿佛整个球场都是他的舞台。
然而当他看向对面的仁王时, 却只看到一张平静中带着戏谑的脸。仁王和他一起打了响指, 一副“你现在将仪式做得那么大等会儿我担心你收不了场”的模样。他也确实将类似的话说出口了。
但迹部不在意。
他性格本来就张扬,别人的“反对”只会让他觉得对方没有品味。
比赛开始,迹部发球。
他将球高高抛起,身体舒展如弓, 挥拍一击。球带着剧烈的侧旋砸在底线与边线的夹角上, 弹起后急剧外旋,正是迹部擅长的“高速发球”。
这在国中生中算是速度很快的发球了, 泷拿着测速器大声夸奖迹部, 说迹部又一次破了记录。
但那个数字仁王听在耳里,心里的反应只有:Puri,也就这样嘛, 比不上明年的迹部(当然的),更比不上越知前辈的马赫发球。
不过马赫发球是他幻影以后也打不出的发球(因为他没有226的身高), 想打那种高速发球是需要先天条件的。
而仁王的反应, 能轻松应对迹部的发球。他的脚步在迹部挥拍的瞬间就已经启动, 球拍横在身前,一记干净利落的削切将球送回了迹部的反手位。球落点不深不浅,弹起后几乎没有前冲, 刚好卡在迹部无法直接上网的位置。
他知道迹部擅长前冲拦网, 也擅长底线拉锯战,反而中场位置不算特别出色。
而这一球,就让迹部心中微微一沉。
他的洞察力在开局就已全面运转,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仁王的每一个细节——挥拍轨迹、脚步移动、重心分配、握拍力度。然而他预想中能看到的破绽没有出现。仁王的动作中没有多余的信息,每一个环节都干净利落,他找不到切入口。
第一局,迹部就被仁王破发了。他没能组织起一次像样的进攻,每次试图自己得分的发球都被仁王打回了,仁王似乎还找到了他自己相对更薄弱的击球点位,以至于他回球时并不太顺手。
换发球后,仁王站在底线后,轻轻抛球。
他的发球动作看起来毫无特色,球速不快,落点也不刁钻。但当迹部挥拍回击时,球拍触球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拉力——球上附着着多层的复合旋转,像是有好几股力量在朝不同方向撕扯。迹部下意识地加力回击,球飞过网,但弧线明显偏高。
仁王早已等在落点处,一记“流星抽击”如闪电般劈下,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砸在迹部脚边的底线内侧,弹起后几乎垂直飞向观众席。
ACE。
下一球,依然是ACE.
迹部的表情沉了下来。他感觉到压迫感,像是浪花组成了水墙,不断往他的方向推。他是会冲浪的,所以他就感觉到了,在海上的巨浪无法掌控,让他避无可避随波逐流。
仁王的发球局,明明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技巧和招数,但迹部还是被连连得分。他根本找不到破发的机会。
实际上仁王本来还考虑过要不要提前用唐怀瑟发球的,但最后他还是决定不这么做。
我和迹部的关系挺不错呢,还是……Puri,还是善良一点吧。
到了第三局,迹部开始加快节奏,打出一连串“短球截击”——球在过网后急速下坠,几乎贴着网带落地(是会弹起的,不是着重不弹起的招数)。这是他用精准的手腕控制和出色的球场视野磨炼出的技巧,往常足以打乱任何对手的步调。
然而仁王像是提前知道了球的落点,在迹部挥拍的瞬间就已经向网前移动。他伸出球拍,轻轻一挑,球划出一道高抛弧线越过迹部的头顶,稳稳落在底线深处。
“角球”式的后场吊球,球的弧线和落点都十分精准。
迹部转身追球,勉强将球救起,但回球质量已经大幅下降。仁王再次出现在网前,一记简单的推挡将球送入了空档。
0-15。破发点来得比迹部预想的要快得多。
迹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决定祭出自己最擅长的进攻套路——连续压迫对手的反手位,迫使对方回球质量下降,再突然变线打向正手位空档。这一套“交叉变线”在以往的比赛中几乎无往不利。
他连续三拍将球轰向仁王的反手位,每一拍都比前一拍更快、更深。仁王的反手回击虽然稳定,但似乎也开始被压制在底线后。迹部看准时机,一拍直线抽击直奔仁王的正手位空档——
球飞过去了,但仁王也到了。
他的脚步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从反手位到正手位的横移只用了两步。球拍迎上球的一瞬间,手腕轻轻一抖,一记逆旋削球将球送回了迹部的反手位。球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起,而是贴着地面向回滚去,最终轻轻触网。
迹部微微睁大眼睛。这招他见过,也亲自体验过——零式削球。但那应该是手冢国光的招数,仁王怎么会?
不,等等,手冢的零式似乎不是这么打的,也不是在这样的脚步下进行的,发力的技巧不同,仁王的这个削球……或者更像是截击……总之,这或许是他的招数,只是和手冢的零式削球很像而已。
来不及细想,比赛已经继续。
比分来到0-3。迹部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被仁王牵着鼻子走了。他必须打出自己的节奏,用最强的武器强行撕开缺口。
他冲向网前,制造出一个让仁王打出吊高球的机会。他要找到让自己扣杀的时机,然后打出“破灭的圆舞曲”。
但仁王在触球的最后一刻调整了手腕。球拍的角度从垂直变成了几乎水平,拍面擦过球的底部。球没有像预期那样上升,而是带着不可思议的下旋,先上升后在预计的高点稍稍停留后迅速下坠,没有升高到迹部预计要到达的高度。
迹部本来想起跳扣杀,却找不到时机。网球擦着他的发梢,弯过很深的曲线,落在他身后的空档。
迹部的球拍挥了个空。
这是仁王的“流星抽击”的变种,是几乎反向的旋转和力量控制技巧,是将旋转压缩到极致的精准落点控制。
而从这一球开始,迹部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了他。那是蜘蛛网,他的每一个动向似乎都让仁王预知到了他之后会选择的做法,而他就像是被蜘蛛网黏住的猎物,每一个举动都震动蛛丝,让狩猎的蜘蛛看穿他的一切。
他发现自己每一拍的意图都被提前截断,每一个战术计划在真正形成之前就被扼杀。仁王在“回应”他的想法。迹部想打斜线,仁王已经站在了斜线的落点上;迹部想放短球,仁王在球还没过网时就启动了冲刺。
迹部尝试用“深落点压制”将仁王钉在底线,连续几拍深球逼向底线,试图压缩仁王的反应时间。但仁王的回球反而更深,每一拍都精准地砸在底线上,球弹起后带着强烈的上旋,迫使迹部不得不后退击球。
之后,迹部又尝试了“角度切削”,利用切削球的侧向弹跳来拉开角度,试图消耗仁王的体能。他连续三拍将球切向边线的不同位置,每一拍的弹跳角度都不相同。这是他用细腻的手腕控制磨炼出的技巧,足以让大多数对手在判断上出现迟疑。
但仁王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他的脚步始终踩在最优的移动路线上,没有半步浪费,每一次回击都抢在球落地前的最高点,用反切削将迹部的旋转原样送回。球的侧向弹跳非但没有让仁王失位,反而让迹部自己陷入了被动的折返跑。
迹部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不依赖任何“绝招”,仅仅用最基础的击球动作,就让他感受到了全方位的压制。
……不,应该是,没有用绝招的吧?刚才那个类似零式削球的招数算是绝招吗?很多招数……明明非常精妙,但仁王的神态太过于轻描淡写了,迹部反而无法确定这样的球对仁王来说算什么了。
这是一种以势压人的打法,没有花哨的假动作,没有诡异的变线,只有扎实到极致的速度、力量和对球拍的绝对控制。迹部的洞察力、战术素养、技术变化,在仁王面前全部失效。
越打越急躁,失误开始增多。一记本该压底线的回球出界了,一记本该打向空档的直线偏了。
6-0。
最后一球落地时,全场鸦雀无声。迹部站在底线后,握着球拍的手微微发抖。
仁王收起球拍,平静地走向网前,伸出手:“多谢指教。”
迹部看着他,沉默了许久。仁王的脸上没有骄傲也没有动容,仿佛打败他迹部景吾是理所当然的事。而正是这样平静的脸色,才让迹部愈发怒火中烧。
可恶……可恶啊!
但最终,迹部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咬着牙走上了网前,并用力握住了仁王的手。
他甚至说不出任何狠话了。在他眼里,仁王已经是一个非常棘手的,远超真田的对手了。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和幸村比……迹部这么想着,握手后迅速走回冰帝的半场。
仁王同样转身走回场边,幸村正坐在教练席上,看着他。
“6-0,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幸村语气温和。
仁王擦了擦汗,语气平淡:“我既然能和真田打成6-0,那么打迹部,一样很简单。”
幸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对面场上仍然没有离开的迹部。
那个骄傲的王者,此刻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0章 终于约战
立海大以压倒性的优势横扫了冰帝。
这个赛果并没有出乎关东其他学校的意料。在他们眼中, 立海大早已是最强大的假想敌。去年的全国冠军,连续十几年的关东霸主,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名字。所以立海大能赢, 而且赢得如此漂亮, 他们并不会感到惊讶, 只会由衷地感叹一句——
“不愧是立海大啊。”
这种观念,在仁王的记忆里,曾经成为过立海大正选们沉重的负担。
当然不是现在,而是他经历过的那段国三时光。
彼时, 幸村因病住院。那是一场可能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再也打不了网球,甚至再也醒不过来的重病。失去了幸村, 网球部便没有了领头人, 没有了那个能为所有事情承担责任,做出最终决定的人。
真田可以管束网球部,却没办法带领网球部。
柳在幸村不在的日子里, 做训练单也好,做各种安排也好, 都不再有从前那份笃定。
幸村对立海大这一批球员来说, 实在太重要了。
关东决赛将在幸村做手术之前进行(在因大雨而修改比赛时间之前, 预计的关东决赛确实是在幸村手术之前)。他们要拿下这个冠军,给幸村一颗定心丸,让他能更安心地走上手术台。
立海大是十五年的关东冠军。
就算幸村不在, 他们也必须是冠军。
到了这个阶段, 在仁王的记忆里,网球部的各位其实还没有感到太大的压力。虽然真田在那段时间里在网球部内部推行了高压政策,但大多数人出于对幸村的感情, 也都默默接受了那样的管控——仁王虽然觉得这种做法很无语,但考虑到自己也有揍真田的机会,便也没有反对。
然而,他们还是输掉了关东大赛的决赛。
直到现在,仁王依然觉得,那场失利中,真田和柳都负有责任。
柳不该输的。他绝对放水了。
真田也是可以赢的。虽然后来的越前龙马确实非常强,天生天赋过人,但那个时期的越前龙马,根本还没有想起自己原来拥有那样的天赋……分明是真田自己松懈了,才没能赢下来。
那场输掉的关东大赛,成了他们此后沉重的心理负担。
哪怕仁王认为自己当时那场比赛打得毫无问题,他依然对全国大赛生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不过,他后来仔细复盘过很多次,也承认,自己当时感受到的压力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他把关东大赛的失利大部分都算在了真田和柳头上。他可是第一个去执行真田“铁拳制裁”的人呢。
但那一点点压力,加上对单打的野心,最终还是促使仁王向幸村提出了单打的要求。
然后就有了那场他一直记得的、输掉的单打二。
现在的仁王可以坦然承认:那时候的自己不够认真,浪费了机会,没能充分展示自己。至于天才,如果没有系统,他或许会补上一句“他也许没有不二天才”,但现在他有了系统,所以这半句话他不会再说了。
仔细想来,输掉的关东大赛,给他们所有人带来了压力,但压力最大的人,反而是幸村本人。
所以,输掉单打二的自己固然负有责任,但导致关东大赛失利的真田和柳,同样难辞其咎。
但现在不会再有那些经历了。
仁王不会再让幸村生病,他自己也不会再输给不二。
至少现在,在连续打赢了真田,柳,毛利和迹部,并且都是6-0比分后,仁王不会再无法准确评估自己的实力。
我很强。
我是球场上的魔术师……也可以是欺诈师。
我能游刃有余面对从前感到苦手的对手。
【但我绝对不会感谢你。】他对系统说。
系统:【没问题,我收到你的感谢了。】
关东大赛决赛结束后,仁王感到自己的心态终于彻底稳定了下来。
其实刚回到这条时间线的时候,虽然内心雀跃,对重来一次充满期待,但他也并非没有忐忑。
他不知道,在那么多世界里辗转流离、哪怕做任务也要坚持练习网球的这些年,自己的水平到底有没有真正提高——会不会到头来只是无效努力,白费了光阴。
毕竟,这个世界的网球拥有极其特殊的规则,各种各样的效果层出不穷。不说别的,单是他在球场上使用的“幻影”,一旦扩展到不同世界所见的那些超能力上,效果就已经称得上是“超模”了。
但现在他确认了。
他不仅变强了,而且强到了足以在这个时间线里重新定义自己的位置。
于是他私下里找到幸村。
“终于打算挑战我了吗?”幸村看着仁王,嘴角微微扬起,“看来非得是其他学校的球员才行,我们自己学校的人,终究还是不够格当你的试金石。”
“因为我太熟悉自己的队友了嘛。”仁王知道幸村的意思,便半真半假地接话,“每天都看他们训练,他们的优势和弱点我一清二楚。能轻松打败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迹部就不一样了?”
“迹部很有名啊。”仁王说,“不过与其说迹部不一样,不如说部长你不一样。说实话,我完全没有把握能赢过你。”
幸村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所以,现在是觉得你能打赢我了?”
仁王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但我觉得没必要再拖下去了。”
“其他人和你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仁王顿了顿,语气平静却认真,“就算再打败一个迹部,或者毛利前辈那样的选手,也证明不了什么。能让我真正看到自己极限的人,只有你了。”
仁王想,幸村确实很了解自己,所以故意让自己去对迹部挑衅,让自己满足和迹部比赛的“心愿”,然后借此稳定下来,对自身的能力有足够的判断……但幸村到底是从哪里发现他的不确定的呢?
真是神奇。
幸村知道立海大的一切。
这种设定他居然觉得毫无问题,并且每一次,他的每一次经历,仿佛都在验证这一点。
仁王和幸村约好了比赛,但他特意提出,不想公开进行。
“怕你打败我,也怕我打败你。”他坦然说道,“打赢了那么多人,还都是碾压局,如果被别人看到我输给你,那我也很不甘心。”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但话说回来,你是部长,你很特别。所以就算我真的赢了你,这场比赛要是被别人看到,我大概也不会很高兴。”
幸村答应了仁王的要求。
并且他笑着说:“觉得能打败我啊,很自信呢,仁王。”
说实话,仁王并没有十足的自信。他并不确定这个时期的幸村到底有多强。
一年后的幸村、U17训练营里的幸村、青年国家队里的幸村——这些阶段的实力,他心里都有数。
但他也清楚一个事实:那场病和手术,让幸村的实力出现了明显的退步。
身体素质的下滑、长期卧病在床无法训练导致的肌肉机能衰退,还有被病痛拖累后心态与精神状态上的损耗。这些都是不可忽视的差距。
仁王当然看过国二时期幸村的比赛,但如今回想起来,他觉得当时全国范围内根本没有能让幸村拿出全部实力的对手。
幸村的战绩也印证了这一点。他没有丢掉过一分,所有比赛都是6-0结束。当然,他实际上也没打几场,因为他一直坐镇单打一,而立海大很少遇到需要单打一出场的局面。
队内练习赛里,幸村打其他正选,同样是6-0,包括真田,柳和毛利。
后来到了U17,幸村和真田能打出你来我往的局面,虽然是幸村占优,但比分不再是6:0了。但那是因为幸村的实力已经下滑,而真田却还在进步。也就是说,在真田苦练了一年、幸村反而变弱的情况下,幸村依然比真田强……
那就意味着,国二时期的幸村,领先真田至少两个版本。
仁王听过真田说什么他和幸村从小就是对手,他有胜率也赢过幸村……Puri,小学时候的事说什么赢过,至少在仁王进入立海大以后,幸村和真田的网球实力就不是一个等级。
所以,在和幸村约好比赛之后,仁王其实是很期待的。
他知道,幸村在自己心里始终占据着一个独特的位置。正因如此,当幸村站在球网对面时,那种无形的压力就会自然而然地涌上来。
但那并不是因为他害怕幸村。
他并没有“幸村不会输”这种想法。因为在他亲眼见证过的时间里,幸村输过不止一次。
他的同调能力让他能与所有人深度共情。他感受过幸村用出Yips时那种近乎冰冷的绝望,也体会过幸村输给越前龙马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与茫然。他甚至共情过幸村在世界杯上输给手冢时,那一瞬间的执念与随之而来的释然。
这些经历,都让幸村在仁王心中不再是一个“不可战胜的神话”,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也会成长的人。所以仁王既敬畏他,也敢于站到他的对面。
我可以成为国二时期,真正的“神之子”幸村的对手。
我甚至可以战胜他。
仁王这么想着,不自觉勾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们小仁重置时间线以后对所有人的感情浓度都高了很多,大家应该也有感受到,就是爱的更爱(比如村啊柳生啊文太啊甚至是赤也),恨的更恨……以及这篇的越前会吞噬。因为这篇是超能力了所以我可以写!反正小仁挂也开着。隔壁的仁则不会面对吞噬,毕竟隔壁的人的对手戏男二是吞噬之子的可怜老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