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秘密赛事
仁王和幸村约好, 在某个没有训练的周日进行比赛。
关东大赛结束时是六月初,全国大赛则在八月初,之间有两个月时间, 还要经历期末考试、暑假集训, 以及一次正选选拔赛。这段时间里, 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依然雷打不动,半月休一。仁王私下觉得这种训练强度相当极限,两周才休息一天,如果是工作, 老板早就该被挂上路灯了。
而他现在, 还得在这难得的休息日里和幸村比赛……
但转念一想,如果是平时训练结束后再和幸村交手, 体力消耗了不少, 就没法用最充沛的状态去面对他了。
于是,关东大赛结束后的第一个休息日,仁王和幸村在立海大网球部的球场上碰了面。
幸村特意打开了室内网球场的门, 两人进去后,又从里面将门锁上, 确保这场比赛的过程和结果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当初答应仁王这个要求时, 幸村还觉得他有些矛盾, 有的比赛非要在众人瞩目之下进行,有的比赛却要遮得严严实实。
不过,他后来回家仔细想了想, 突然就明白了仁王的逻辑:确信一定会赢的比赛, 当然要广而告之;觉得有可能输的,那就谨慎一些。
还挺会经营自己的形象,幸村想。
他这番评价里其实带着几分欣赏, 因为幸村自己也有类似的喜好,比如披着外套打比赛,为了不让外套滑落,甚至偷偷用了别针;比如刻意保持“从未丢过一分”的战绩。说到底,大家都是在意形象的人。
而这场比赛,不管谁输谁赢,都注定不可能“不丢分”了,所以幸村本身,也存着“秘密进行”的心思。
于是两个人在室内网球场各自选了一边进行热身。
他们充分拉伸身体,提升心率,做好比赛准备。
比赛开始前,两个人隔着球网对视。
室内球场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里微弱的气流声。没有观众,没有裁判,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局制,你先发球吧。”幸村说着,将一颗球抛给仁王。
仁王接住球,握了握,走到底线。
他的第一个发球并不花哨,球速中等,落点精准地压在发球区的内角,弹起后几乎没有向上跳起,反而贴着地面向内场滚动。
这是零式发球的变种,但技巧要比零式发球更加简单,算是简化版。虽然球滑动的速度不算太快,但贴地滑行的球但依然让幸村不得不大幅降低重心去捞球。
幸村侧身迎击,球拍从下往上提拉,一记深远的底线球逼向仁王的反手位。球弹起后带着持续的上旋,弧线较高,正好卡在反手击球最不舒服的高度,迫使仁王在肩膀附近完成击球。
仁王反手回击,球拍触球时增加了侧向的摩擦,球沿着斜线飞向幸村的正手位边角,落地后急剧向外侧弹开。这是他用削球手法打出的外旋回球,落点极深,几乎压在底线上。
幸村后退半步,脚步调整得极快,正手拉出一记平击。他选择了更直接的打法,球速不快但弧线低平,精准地落在仁王正手位的空档处。那球的弹跳极低,仁王不得不弯下腰去救球,并在最后一刻用正手挑出了一记高球,勉强将球送过网。
两个人就这样一拍接一拍地拉开架势。球的落点从底线到边线,从边线到网前,再从网前拉回底线。
他们都试图将对方压在最不适应的位置,但多次试探以后发现两人没有很明显的弱点。
不管是上网高速截击攻防,还是底线长距离拉球,还是中场快速变奏,他们都很擅长——至少他们自身的攻势没办法打破对方在这些位置的防御。
旋转在这场比赛里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仁王喜欢在球的飞行路径上做文章。他的正手抽击带着强烈的侧上旋,球落地后会突然加速向前蹿;他的反手削球则带着逆旋,球弹起后要么向外飘,要么往回跳。
幸村则更擅长用旋转控制节奏,他的回球看似平淡,但每一拍的旋转方向都在微妙变化,有时是向前的上旋,有时是向下的下旋,有时是横向的侧旋。仁王必须在一瞬间判断来球的旋转类型,调整拍面角度和击球时机,否则回球就会失去控制。
比分交替上涨,谁也无法从对方手中连续得分。
这一局持续了将近十分钟。两个人的回合越来越长,球的落点越来越刁钻。仁王多次尝试用放短球打乱幸村的节奏,但幸村总能及时冲到网前将球救起。最终,仁王以一拍底线深球迫使幸村回球出界,艰难保发。
1-0。
幸村的发球局更加胶着。两人在底线展开拉锯,幸村将球打向后场的两个边角,迫使仁王不断折返跑。仁王不甘示弱,他的回球时而深时而浅,时快时慢,试图让幸村在移动中失去平衡。
这一局同样打了十多分钟。幸村以一记反手直线拿下最后一分,球弹起后几乎垂直飞向场外,仁王的球拍只差几厘米就能够到。
1-1。
第三局,仁王发球。他改变策略,将球发向幸村的身体,迫使对方在狭窄的空间内回球。
幸村勉强将球挡回,球落在中场。在这个过程中,幸村的外套飘起又落下,仁王心想得快点将外套打落了。
他抓住机会上网,在球的上升期打出一记半场截击,球落在幸村的反手位空档。
幸村追上了那球,反手打出一记高吊穿越,球越过仁王的头顶落向后场。仁王则急速后退,在球的第二次弹跳前用一记反手扣杀将球打回,球砸在幸村脚边的底线上,弹起后滚出了场地。
2-1。
第四局,幸村的发球局。他的发球更加多变,时而是底线深球,时而是网前短球。仁王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的脚步始终保持在最佳位置,每一拍都在全力回击。
两人在这一局里打出了全场最长的回合,超过三十拍的对攻。球的轨迹布满整个球场,从底线到底线,从边线到边线,从网前到后场。
仁王用一记放短球迫使幸村上网,然后在幸村回球的瞬间打出一记穿越球,球擦着边线落在幸村身后。他破掉了幸村的发球局,也在这一局里让幸村的外套落下。
3-1。
幸村在念出这个比分时,反而勾起唇笑得很温柔。然后他在交换球场的时候捡起自己的外套,丢到场外。
“做的不错嘛,仁王。”他说。
仁王歪了歪头:“已经是我领先了,还要用这种指导一样的语气吗?好新奇的垃圾话。”
“是吗?原来你认为这是垃圾话啊,这样也可以。”幸村笑着说。
他在下一局中展现出了更沉稳的心态。仁王的发球被他一一接回,而且每一拍的回球都比上一拍更深、更重。仁王感受到了压力,他的回球开始出现微小的偏差,一记原本应该压底线的球出了界,一记原本应该打向空档的球打在了对手的正手位。幸村抓住这个机会连得四分,回破。
3-2。
比分继续交替上涨。两个人谁也无法拉开差距,谁也无法连续保住自己的发球局。每一局都打得漫长而胶着,每一分都像是整场比赛的缩影。球场上只有球拍击球的脆响和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偶尔夹杂着两人短促的呼吸声。
仁王发现,自己对幸村精神压迫的免疫力确实存在。
国二的幸村还没有开发出“Yips”。其实那一招多少有点伤人伤己的意思,是幸村因为病痛而感受到绝望,再将绝望传递给别人。
而在国二,幸村生病之前,幸村的精神力强度已经到达能使用“Yips”的强度了,但这时幸村是将精神力当做压迫力招数来使用的。有些类似越知前辈的“精神穿刺”,但并不是将精神力收束,而是以势压人,将精神力铺开,绵延不绝地压向对方。
去年确实有选手因为幸村带来的压迫感无法再面对网球,继而退出网球部。
而幸村站在球场对面时散发出的那种威慑力,足以让大多数对手未战先怯。但仁王不会。那些在无数个世界里磨砺出的精神力,让他稳稳地站在这里,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球的轨迹。
他的脑海中有微光闪烁,那是灵力淬炼后的精神力在发挥作用,将幸村传递过来的每一丝压迫感都挡在外面。
然而,免疫归免疫,他依然无法从幸村手中轻易得分。每一次他试图改变节奏,突然加快或者突然放慢,幸村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应对。
这个男人天生就懂得如何解读网球,如何解读对手。仁王打出的每一记变化球,幸村都能在触球之前判断出来球的方向和旋转,提前移动到位。
幸村同样发现,自己无法从仁王身上找到突破口。
仁王的站位永远是最优解,他的回球永远是最合理的选择(至少他现在网球知识储备让他没办法发现仁王的漏洞)。
仁王的假动作做得很逼真,但幸村的洞察力总能看穿;可看穿归看穿,仁王会在最后一刻用微小的手腕调整改变回球路线,让幸村的预判落空。
比分来到4-4,5-5,6-6。
本来比赛应该没有抢七的,因为这不是正式比赛。但比分6-6的时候,两个人隔着球网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继续打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2章 当做对手
抢七局由仁王先发球。
他站在底线后, 深吸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
他舒展身体,极力挥拍。发球精准地落在发球区的外角, 球弹起后向外侧偏出。而后幸村迅速正手回击, 球带着上旋飞回仁王的反手位。
仁王对此早有准备。他反手削球, 让球的落点几乎贴着球网(但没有碰到,碰到是违规)。幸村被迫上网,在球的第二次弹跳前将球捞起。此时仁王早已等在网前,正手推挡将球打向幸村身后的空档。幸村转身追球, 在球落地前打出一记穿越球, 球擦着边线又一次飞向仁王的反手位。
比起正手,仁王的反手会很微妙地弱一线。幸村通过整整十二局的时间发现了这一点, 所以在抢七时他几乎都将球控制在仁王的反手位。
而仁王并不慌乱, 稳定地反手截击,球拍轻轻一挡,球落在网前。
幸村冲上来, 救起了那球。
两个人就这样在网前展开了一场短兵相接的攻防战。球在网带上空来回穿梭,每一次触球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几分钟后, 仁王打出一记对角推挡, 幸村扑过去用正手捞起, 仁王反手挡回,幸村又用反手挑高。球的高度不断攀升,幸村终于退后一步, 打出一记高吊球。
仁王后退, 身体像弹簧一样展开,高高跃起。他的影子投在球场上,覆盖了大半个发球区。扣杀!
既然决定要扣杀, 那么就要将力量和弹跳利用到极致,否则扣杀被击回反而会失去再次回击的击回(毕竟落地要时间),因此仁王跳得很高,并且身体略微前倾,将体重和手臂力量一起顺着球拍落在球上,并在挥拍时让球拍蹭过球面,让球面带上旋转,以持续加速。
球带着惊人的速度砸在幸村脚边的底线上,弹起后几乎垂直飞向天花板。
幸村原本做好了回击的准备,但这个扣杀的力量让他无法第一时间回击,球拍没有稳固在回球位上,而是稍微上翻了,于是网球就在高速旋转下直接爬过拍面,砸在地上后旋转去势不减,垂直起飞。
“1-0。”仁王轻声报分。
这一球打得格外漫长。两个人的体能都在之前的攻防战中下降,但谁也没有露出疲态。仁王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幸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两个人在抢七的开局表现出来的状态依然出色,和开局相比没有太大波动。
接下来的几分,两人继续拉锯。仁王在这一局里展现出了极高的专注度,他的每一个回球都落点精准,旋转技巧被他运用到极致。幸村同样发挥出了顶级的水平,他的防守滴水不漏,进攻犀利果断。
比分来到7-6,仁王领先一分。
赛点。
虽然仁王先拿到7分,但没有拉开2分差距,所以他还需要再拿下一球。
他站在底线后,在发球前特意看了一眼对面的幸村。幸村的眼神依然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有一种紧绷的张力,精神力也随之起伏着,不断涌向仁王。
仁王能敏锐感知幸村精神力中的细微波动。他不受幸村精神力的压力影响,反而能通过幸村精神力的起伏去推算幸村的打法和打算。幸村的精神强度让他没办法对幸村用强制同调,但幸村也是精神力强悍的选手,因此仁王的敏锐感知也能让他通过共鸣幸村的精神力,起到和强制同调类似的效果。
就只是读不了幸村的记忆,但只是打网球的话,这种程度的共鸣完全够用了。
他又不打算幻影成幸村不需要读幸村的记忆。
仁王抛球,挥拍。这一次他用上了全身的力量,球速比之前快了一个档次。球落在发球区的内角,弹起后向幸村的身体方向偏转。幸村侧身让开,反手回击,球落在仁王的反手位边线附近。
仁王反手抽击,球带着强烈的侧上旋飞向幸村的正手位底线。幸村正手拉球,将球回了过来。仁王上网,在球的上升期打出一记截击,球落在幸村的反手位网前。
幸村冲上去救球,球拍触球的瞬间手腕一抖,球划出一道高弧线越过仁王的头顶,落向后场深处。这记高吊球的角度极佳,弧线几乎垂直于地面,落点紧贴底线。
仁王转身追球,脚步飞快地向后移动。他在球第二次弹跳前赶到了落点附近,身体后仰,重心几乎失去平衡,但他还是挥出了球拍。
曾经在各种情况下战斗的经验让他及时失去平衡也能在空中调整姿势,并且将力量送到手臂,送到球拍,继而送到球上。这个球在附上旋转后速度不降反升,裹挟着仁王全身的力量,如同闪电一样穿越球场,砸在前场。
幸村站在后场,距离球网太远了。
他冲了上去,拼尽全力伸出球拍。球拍够到了球,但触球的位置太偏,球弹向了场外。
8-6。抢七胜利。
球落在界外的那一瞬间,仁王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撞在胸腔里。
他整个人其实近乎横躺,在球打出去以后已经后仰着摔倒在地,不过他已经准备好发力,在后背落地的时候脚后跟已经用力踩在地上,做好了撑起身体翻滚着起身去追球的准备。
此时他兴奋着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地面跳起来。
他直起身来,看向幸村。幸村也站在那里喘着气,外套早就滑落在地上,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比分定格在7-6。这场比赛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一边倒的局面,每一局都打得难解难分。所以当仁王意识到自己在抢七中已经拿下比赛时,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总觉得……是巧合?
我真的打败幸村了吗?
他分明兴奋到刚才直接从地面跳了起来,可落地之后又陷入了失语的状态。
反而是幸村先镇定下来。
他捡起外套重新穿上,又抬手调整了一下额头上的发带。
长长吐出一口气后,幸村开口道:“没有谁是可以一直赢下去,永远不会输掉比赛的……啊,虽然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但真的输掉比赛的感觉,实在是——”
他看着仁王,嘴角虽然勾着,像是在笑,眼神却锐利得没有一丝笑意:“非常让人惊喜,仁王。”
仁王这才回过神来。
他和幸村对视,也笑了:“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是吗?”幸村说,“我确实不太高兴。输掉比赛,没有人能高兴得起来吧。不过,这个时候输给你……也算是给了我当头棒喝。”
“用这种词?看来比赛前你还是觉得自己会赢啊。”仁王说。
“我永远都会觉得自己会赢。再打一次,我也不觉得我会输。仁王,你既然有这样的实力,那你也应该像我这样想。强者就应该有强者之心。”幸村吐出一口气。
他像是想要叹气,又觉得不该叹气,于是用长长的吐息来代替,借此调整自己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笑容也收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才重新活动起来,唇角再次勾起。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些温度:“不过,和你的比赛确实让我有很多收获。过去的一年……或者说两年里,我赢过太多次了。哪怕心里知道不应该过于骄傲,却还是因为缺少足够有分量的对手,失去了快速进步的机会。”
他看着仁王,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小学低年级的时候开始练网球,那时和弦一郎认识了。我们输给过高年级的球员,还组过双打一起对抗他们。那时候想要胜利的心情,钻研网球的快乐,都是最纯粹的。后来,我和弦一郎打败了比我们大三四岁的高年级球员,从那以后我们不再双打,变成了对手。”
“最开始弦一郎还能打败我,但很快我就几乎每次都能赢他了,而且比分越来越悬殊。我能感觉到他在拼命想办法提升实力,想打败我,可我的进步一直比他快。我们之间的比赛,属于我的胜场一直在增加。”
“现在回想起来,在我和他势均力敌的那段时间里,我非常、非常不甘心。所以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研究网球技巧上,不断挖掘身体的潜力,最终打败了他。”
“而现在……我又感觉到类似的心情了。”他说着,攥着球拍的手愈发用力,仁王甚至隐约听见了手胶摩擦的轻微声响。
“我不认为这场比赛我应该输给你。”幸村说,“仁王,你说得没错,我或许是太确信了,在比赛开始前认为自己一定会赢。现在复盘比赛,有好几个球我的反应慢了那么一点,就因为我觉得那时候的回球已经可以得分了。”
“是我小看了你,所以我输掉了比赛。”
“而下一次,我不会再输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从叙述变成了自语,“是啊,这种输掉的感觉,又一次体验……好不甘心啊,也不服气。那几招我不应该那样应对的,还有那个球……”
他渐渐进入了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仁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幸村身上的那股气势——下一次不会再输吗?
你把我当做对手了?
他这么想着,忽然觉得热血沸腾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3章 特别谈心
仁王晚上回到家, 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索性从床上坐起来,找系统聊天。
【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仁王雅治,所以你肯定也打败过幸村吧。】
系统回答得轻描淡写:【Puri, 我不仅打败过幸村, 我还拿过四大满贯。连续十年, 全满贯,金满贯。你这家伙也别太容易满足了。】
仁王不服气:【可那是幸村。】
系统语气不变:【可你过了这么多年,去了那么多世界,练习了那么多年网球。】
仁王被噎了一下, 辩驳道:【你还说。那些奇奇怪怪的世界除了锻炼我的心境以外, 对我的网球技术有任何帮助吗?网球水平根本比不上我们这个世界的中学生,去那些世界打职业打久了, 对手太弱, 实力不退步就不错了。】
系统慢悠悠地说:【那是因为你没有把其他力量体系融入自己的网球。】
仁王想了想,认真回道:【我有吧?对幻影的运用,对同调的运用, 我都融入了其他力量体系的经验……而且我用不了那些力量,不是因为带不回来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我以前也是这样的, 在不同世界穿梭, 但不能将其他世界的特殊力量带回家己的世界。但我还是超越了世界极限。所以很多事,不是“实际上做不到”,而是你“认为自己做不到”。】
当然, 系统也不会告诉仁王, 他虽然不能带回其他世界的力量,但他的那个系统本身拥有特殊力量……比如不会受伤体力恢复什么的。
而不知道系统过去的仁王微微一愣:【Puri,这算轻小说里常说的“打破世界极限”吗?】
系统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继续分析道:【你现在和本丸有契约,精神力和灵力相互贯通。本丸对灵力的消耗,同样在锻炼你对精神力的精细化运用。如果你能更细致地分配精神力,把精神力的延展性锻炼得更强,你能调动的精神力就会更多。今天和幸村打得势均力敌,你就没想过问题出在哪里?】
系统最后补了一句:【亲爱的仁王雅治,虽然你赢了比赛很高兴,但在我看来,你还很弱。打起精神来好吗?】
仁王坐在床上,表情逐渐复杂。
这种话,好像应该是我对别人说的才对……
可恶。
系统对仁王那点微妙的小心思心知肚明。
说实话,欺负自己还挺快乐的。系统这么想着,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平淡:【好了,你明天还得上学。睡不着的话,需要我给你唱安眠曲吗?】
仁王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回了一句: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自己唱歌有多难听心里没数吗?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结果还是睡得不踏实,清醒了大半夜。第二天到学校时,他一边打哈欠一边往教室走,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幸村看起来倒是精神焕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又有了新的目标”的昂扬劲儿。
没人知道他们打过那场比赛。仁王只跟系统炫耀过,没有跟任何人提起的打算。幸村那边倒是动了心思,想找个机会让仁王进一步展示实力。他打算给仁王物色一个好对手。
不过……连迹部都不够格的话,还有谁呢?
幸村想了想,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整个日本国中生里,数得上号的强手,也就那么几个。
给仁王找对手这件事,恐怕得等到全国大赛才有机会了。幸村当下决定,先从内部调整对仁王的“用法”。
实力都这么强了,待遇和职责自然也得提上去。
队内打败过真田,柳和毛利以后,仁王的地位本身足够特别了,也在幸村的默许下有一些“特权”,比如器材的使用,训练时间的灵活安排和指挥非正选等等。
而职责嘛,摆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转学来的毛利的情绪问题和训练问题。
“找毛利前辈聊聊吗?”仁王想了想,“我确实可以去……但我上次打赢他了,他会理我吗?”
“你肯定有办法让他听你说话的。”幸村语气笃定,“而且,大家都是天才,多少都有类似的心态——只会听看得过眼的人说话,不会听实力不足的人说话。”
仁王:Puri,和我说话的时候风格变得这么直接了啊。
仁王想了想,没有拒绝。
其实他知道毛利前辈在想什么。
也知道他为什么逃训。
因为家庭变故,不得不跟着离婚后其中的一方来到神奈川。即便心里明白父母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可情感上却很难接受他们分开这件事。毛利当然抗争过,但最终反对无效,还是来了神奈川。
他喜欢网球,所以加入了立海大的网球部。本以为以自己三年生的实力,应该是“主动给后辈让路”的那一方,结果发现立海大的后辈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天才。曾经身为四天宝寺天才的自己,竟然输得那么惨。
大受打击。
此外,过去一年里,毛利长高了十公分左右。四天宝寺的教练发现他处于快速生长期后,主动降低了训练量,并要求他不要进行高强度体能训练。这是正确的做法。长身体的时候确实不能练得太狠,要充分休息,补充营养,给身体留出发育的空间。
而毛利又天才到能够迅速适应新的肢体和新的高度,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就能调整自己的打法。对国中生来说,每个学年的下半年又没有正式比赛,所以之前在四天宝寺的半年里,他基本没怎么训练。来到立海大之后,自然也延续了这种习惯。
况且他的成长期还没结束。医生告诉他,接下来一年他还会持续长高。而家庭变故让他只能独自面对这些身体上的变化——好好吃饭都成问题,伤心之下就更不想训练了。
其实这种情况,如果他好好和柳说,柳是会专门给他安排单独的训练单的。立海大正选的训练单本就是充分考虑了每个人的具体情况,训练量并不大,给每个人都留出了自我训练,自我提升和开发招数的时间。
后来立海大的训练量增加,是因为幸村住院,真田接管了网球部的管理。
那时候大家才开始用负重。
即便如此,负重的量也是经过计算的,每个人的负重不同,都保持在不会影响发育的强度范围内。
所以,毛利完全可以主动和幸村或者柳沟通。
但问题在于,他是中途转学过来的,又一直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没有主动和立海大的正选们打好关系的打算。更何况,除了他以外,其他正选全是二年级甚至一年级的学生,只有他一个三年生。这种“唯一的前辈”身份,反而让他更觉得不该主动去靠近后辈。
幸村花了一段时间,也渐渐看清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不过,作为部长,他也不好主动放下身段去示好。这时候,正好让曾经给过毛利“下马威”的仁王出马。
于是这天训练时,仁王就决定开始行动了。
他在训练场上扫了一圈,没看到毛利的身影,便和柳打了个招呼,便离开训练场去找人。
立海大的校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仁王对毛利前辈的“藏身之处”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他穿过教学楼,绕过操场,径直走向学校后山那片僻静的小树林。
果然,在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上,他看到了一个懒洋洋挂在树枝间的身影。
毛利寿三郎半躺在一根粗壮的枝杈上,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着,手里不知在翻什么,整个人看起来悠闲得很,和之前在训练场上那些挥汗如雨训练的正选们像是活在两个世界。
仁王在树下站定,仰头看了两秒,嘴里“啧啧”两声。
爬树这种事,说好听点叫亲近自然,说难听点就是违反校规。不过仁王没有开口教训的意思,他又不是真田。他只是先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随身带的猫粮,朝不远处的草丛轻声唤了两下。
两只眼熟的野猫从灌木丛后探出头,认出仁王,便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心。仁王一边揉着猫脑袋,一边慢悠悠地给它们倒猫粮,看着两只猫埋头开吃,才拍了拍手站起来,走到毛利正下方的那棵树底下。
“前辈。”仁王抬起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今天轮到我抓你去训练了。”
毛利垂眼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依然懒散地挂在树枝上。
仁王歪了歪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四天宝寺的天才,心态不会这么差吧?被我打败过一次就自暴自弃了?”
树枝上安静了一瞬。
毛利面无表情地从树上翻身跳下,落地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声响。他拍了拍衣服上沾的树叶和灰尘,语气冷淡:“我才不是自暴自弃。”
“哦?”仁王微微挑眉,“那就是说,你觉得自己这么有自信,不训练也能变强,然后打败我?”
“可别下次遇到,我不用左手,用右手和你打比赛,都能打出6-0.”仁王说,“那等到全国大赛遇到四天宝寺,他们会不会惊呼‘毛利你去立海大以后怎么退步了那么多’。”
毛利被这一句话噎住了。
他睁大眼睛:“我怎么可能会退步。”
“其实呢,是部长让我来,看有没有办法劝说你,或者弄清楚前辈你到底为什么逃训。”仁王说,“但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想要练习的人自己会想办法练习,想要变强的人自然也有自己的野心。”
“我去年还只是个初学者,但现在也能打败被称为天才的前辈你。”仁王笑了笑,“其实我是可以不来找前辈你的。毕竟,如果所有的对手都像前辈你这样自暴自弃,那我会更省心。但是嘛,如果没有强大的对手,反而没办法更快进步了。我是这么想的。所以,哪怕前辈你真的自暴自弃,我也想试试看让前辈你重新振作起来。”
毛利不知不觉皱起了眉。
他看着仁王,一会儿后才哼了一声:“都说了不是自暴自弃了……仁王,你是不是只会激将法?”
他也是听过仁王对迹部的挑衅的。
其实不怎么高明,就是说话实在让人来气。
现在也是。
阴阳怪气的,一边说他自暴自弃是好事,一边又说如果他自暴自弃那就没有一个对手了,让人惋惜……这家伙打败他就这么嚣张吗!
……嗯,好像也是有嚣张的道理的。
毛利这么想着,咬了咬牙:“训练就训练。”
仁王则说:“去和柳聊聊吧。前辈,可能你对自己的训练有独特的想法,那也是可以和我们沟通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4章 回到本丸
其实像中学生这个年纪, 什么弯弯绕绕的计策都不如激将法好用。
仁王也是后来才慢慢意识到这个道理。
中二嘛,总觉得自己独一无二,又受不得半点气。很多阴阳怪气的潜台词根本听不出来, 反倒是那些直白到近乎拙劣的激将话术, 能精准地扎进他们的心里。
甚至仁王自己, 也逃不过激将法的威力。
总之,他成功把毛利前辈“劝”回了训练场。
以后毛利前辈大概还是会习惯性地逃训。没关系,隔三差五去说一两句“难听话”就行,不用每次都去——去得太多反而效果不好。
关东大赛结束后, 立海大并没有立刻启动新一轮的正选选拔赛。
全国大赛的参赛阵容, 要等到暑假开始后再决定。
这是因为立海大有一条硬性规定:有任何一门科目不及格,就不能进入校队, 也无法参加正式比赛。相比起公立学校“三科以上不及格才禁止参赛”的标准, 这条规矩严了不少。
不过,立海大其实是允许补考的,而补考题目的难度会大幅降低。即便是平时上课不学习、甚至趴在桌上睡觉的学生, 想要通过补考也不算太难。
立海大的正选们学习成绩大多不错,唯一的例外是切原的英文。
至于其他科目, 切原合格也没有问题。
切原刚成为正选时, 精于数据收集的柳就发现了他英文成绩不佳的问题。于是在学期中的周末训练时, 柳会专门盯着切原完成英文作业,并抽出时间给他补习。
后来柳生也加入了补习的行列。
除此之外,立海大网球部有一个算不上明文规定, 却逐渐成为惯例的习惯:期末考试之前, 网球部会抽出两个周末,不安排训练,而是聚在一起为期末考试查缺补漏。
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国三时期, 地点也始终定在真田家里。
不过,此时这件事还只停留在“三巨头”之间——国一的时候,只有幸村、真田和柳三个人会这样聚在一起学习。当时仁王还不是正选,自然没有参与过。
所以,虽然仁王知道后来大家会一起开展这样的集体学习活动,但此刻当幸村提出“共同学习”时,他其实还没有真正经历过这件事。
幸村在正选们面前提出这件事之前,还特地提前找过仁王。
“Puri,要先征求我的意见吗?”仁王摸着自己的下巴,语气微妙,“感觉有点奇怪。”
幸村坦然道:“如果你反对,那我就不这么安排了。”
“哇,我这么重要吗?”
“你现在是最强的那个人。”幸村说着,又迅速补充了一句,“暂时的。”
“所以你的意见很重要。”他看向仁王,眉眼间带着几分揶揄,“我知道你和弦一郎关系不好。如果你拒绝去他家,我就另外换个安排。”
仁王做出一个类似投降的举手姿势:“我对这个活动没什么意见,对场地也没意见。但如果我说不去真田家,那不是得换个地方?选场地肯定有我一份吧。想找一个不用花钱、又能让大家学习和喧闹的地方,可不容易。”
“去图书馆也可以。”幸村说,“我和图书馆老师关系不错。”
“可周末人家本来不用上班的。他不可能把钥匙给我们,让我们随意使用图书馆。”仁王顿了顿,“况且,辅导切原可不是轻松的事。柳和柳生脾气不错,但如果大家聚在一起,真田也参与进去——他肯定会被切原的英文气得暴怒。到时候动静可就大了。在真田家里,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幸村点了点头,笑道:“你虽然表现得看不惯弦一郎,但很了解他嘛。”
仁王无语:“了解真田有什么难度?他那个人不是一眼就能看穿。”
幸村笑容加深:“你说得没错。”
仁王没有提出异议,幸村就在正选们面前宣布了这件事,即立海大网球部的特殊学习计划。
“只有毛利前辈你一个三年生,可能前辈你来也不会得到什么帮助。”幸村很直接道,“不过,这姑且算是一个集体活动,当做是去弦一郎家自习也不错,我是希望前辈能来的。”
仁王听着幸村的潜台词是“如果前辈不来我会很失望那么之后我会记着这件事”,但他看毛利的表情就知道毛利没有听懂。
哎,这就是所谓的只有激将法最有用嘛。
可不是谁都能听懂一些很隐晦的潜台词的。
周末要去真田家,仁王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心血来潮时动过的一个念头:踢馆。
当然,他虽然学过一些剑道,但练习时长远远比不上真田。
他在其他世界战斗时,主要靠的是超能力。学过的拳脚功夫也以实用性为主——不是FBI教的格斗术,就是从异能力杀手那里学来的搏击技巧。而且说句实话,他在那么多世界里,真正正面战斗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有,也是以自己的特殊能力为核心。
最后去猎人世界的时候,反而学了不少格斗术。在天空竞技场打到两百层,仁王的战斗能力很强的。
不过格斗和剑道又是两回事了。
仁王的剑道,还是签约本丸之后才向刀剑们学的。
他的剑道基础并不差。签约本丸时用的是年幼的身体,相当于重新长大了一次,在这个过程中他规律性地练习剑道,从最基础的动作开始打磨。刀剑们本身又极清楚战斗的本质,教导的剑招招招务实,没有花架子。
即便如此,仁王也不确定自己的剑道水平能否胜过真田。
所以最保险的办法是,找一个刀剑兜底!
说起来,他离开本丸已经两个多月,眼看就要满三个月了,确实该回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了。
两个世界的流速是同步的,所以仁王一旦动了回本丸的念头,就决定立刻动身。
事情得在一个晚上全部办完。
他让系统打开了那个一直隐藏着的特殊灵力传送阵。光芒闪过,双脚重新踏在本丸土地上的瞬间,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声——
“嗖”地一下,今剑从房顶上轻巧地落下来,稳稳地落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大将!你回来了!”
仁王刚一落地,本丸就像被按下了某个启动开关。
最先扑过来的是今剑,但紧随其后的是一大群刀剑付丧神:从各处跑来的,从屋顶飞下来的,甚至从田地那头连手套都没摘就冲过来的。短刀们仗着身形灵巧最先挤到跟前,太刀们步子大几步就跨过了走廊,打刀们则是一边快步走来一边强撑着矜持。
“大将!”“主公大人!”“欢迎回来!”
声音此起彼伏,从大广间一路蔓延到庭院深处。有人拽他的袖子,有人往他怀里塞刚摘的果子,还有人不知从哪搬来了他以前常坐的那把椅子。仁王被簇拥着往本丸里走,一时之间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停。”他在大广间门口站定,抬手示意,“我回来是有正事的。”
刀剑们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地望着他。
仁王先翻看了放在案几上的本丸工作日志。近三个月的记录写得工工整整,内番分配,远征安排,手入管理,每一项都条理分明。他快速翻阅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放下日志,在主位上坐下。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之前说好了的那件事,就是选一位‘特殊近侍’。”他的声音不大,但大广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这位近侍会跟我一起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刀剑们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但是——”仁王竖起一根手指,“特殊近侍只能以刀剑的形态存在,不能显露出付丧神的样貌。那边的世界法则不允许。这也是时之政府那边的要求。以及,特殊近侍的离开,不能影响到本丸的运转和前线的战斗,大思考虑一下这些条件。”
短暂的沉默后,大广间里炸开了锅。
“我去我去!”“大将选我!”“我们本丸那么多刀呢,不管谁去都不会影响到日课和前线战斗的啦。”“主公大人看看我!”
仁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主位上,看着刀剑们争相自荐。短刀们跳得最高,打刀们沉稳地举着手,太刀们虽然没开口,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连一贯冷淡的大俱利伽罗都微微抬起了下巴。
喧闹持续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下来。
仁王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次的选拔要求很简单,要能帮我赢下剑道切磋。”
大广间安静了一瞬。
“大将要和人战斗吗?”五虎退怯怯地问,怀里的小老虎也跟着歪了歪脑袋。
“只是切磋。而且和你们平时日课里的切磋不一样,不需要上战场用的那种实战技巧,更像是……演武一类的模式?”仁王想了想,摇了摇头,“具体的规则,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应该是有具体规定,只能击打某个部位,只能使用特殊的技巧。所以,跟我回去的刀剑,可能要和我一起查一查资料。”
刀剑们面面相觑,随即又纷纷举起了手,热情丝毫未减。
作者有话说:
小仁:虽然这确实算是一种作弊但是都说了,没关就是开了,我一直在开!其实最近在思考一个问题。龙雅的吞噬优先级高于龙马的吞噬,所以他能用自己的吞噬吞掉龙马的吞噬,那么理论上如果小仁的技能优先级更高,他是可以幻影以后得到吞噬能力,然后吞掉龙马的吞噬能力的。这个技能优先级要怎么看呢,看精神力强度吗?那小仁对龙马也可以赢啊hhhh(粉丝确信)
第395章 挑选近侍
仁王对真田家的道场多少有些了解。
虽然现代剑道有着非常严格的护具和击打位置规定, 但真田家的道场并没有那么偏向“演武”风格。
真田家的道场在其祖父那一代与警视厅建立了非常深入的合作关系,而警视厅对剑道的要求与正式比赛的标准不尽相同。警员们更看重实战中的压制力和快速制敌能力,而不是精准得分。
因此, 真田道场虽然也招收普通学徒, 但主力学员大多是警视厅的新晋警员, 以及那些对考警察有兴趣、希望提前接触实战剑道的大学生。
真田在这样的环境中从小学习,自然练出的是更接近实战的剑道——讲究出手果断,压制对手,在最短时间内取得优势。
练习时也经常不带护具, 不要求特殊的击打位置, 算是带着木刀战斗也颇有战斗力的类型。
然而,警视厅体系的“实战”, 与本丸刀剑们在前线与溯行军拼杀的“实战”, 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最本质的区别在于:真田练习的剑道会下意识避开直接攻击人体要害,而本丸刀剑们的每一次斩击,都是冲着致命处去的。
虽然刀子们被击中要害也不会马上死去, 但击中要害的时候掉血确实比击中一般位置要多,而血一旦掉完刀剑们是有在战场上碎刀的可能的, 所以刀剑们的战斗风格讲究快速攻击, 找准弱点, 在对手杀死自己之前杀死对手。
仁王去真田家只是想要踢馆,不是想要和人结仇。
况且他对真田的剑道水平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如果带上一把太“利”的刀, 恐怕会出问题。
所以他这次选刀的关键词是——机动。
机动太高的刀这次就不考虑了。下次如果需要侦查情报或者快速反应, 再找高机动的刀也不迟。这次就选打刀好了。打刀速度不算太快,杀伤力也相对可控。虽然在审神者论坛里经常被评价为“鸡肋”,但带去现实世界反而刚刚好。
胁差其实也符合仁王的基本要求, 但他不太会用。胁差的长度对他来说有些微妙,既不够长也不够短,用起来总觉得别扭。既然自己的水平摆在这里,仁王也不打算为难自己。
虽说很多审神者嫌弃打刀鸡肋,但如果是初学者学习剑道,打刀反而是相当友善的刀种。
仁王这么想着,目光扫过本丸里举手自荐的打刀们。
他当然只会在自荐的刀子里选。尊重刀剑们的意愿嘛。
清光是举手的打刀里练度最高的。这个本丸的清光性格也很友善,实力强意味着控制力强,战斗风格和仁王也挺合拍。作为备选。
压切长谷部也是打刀。但仁王犹豫了一下:长谷部那种主控的性格,恐怕不太能看懂他和真田之间那种“争锋相对”的微妙关系。仁王嘴上说讨厌真田、要去踢馆,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和真田之间也算有一种特殊的羁绊。虽然不算朋友,但他并不打算真的伤到真田,只是想打击他一下。压切长谷部不太合适。
说到他和真田之间这种特殊关系,山姥切国广说不定反而能理解……嗯,也作为备选好了。
宗三的付丧神模样和刀的模样都很漂亮,很符合仁王自己的审美。战斗起来的时候,他的风格也和仁王挺搭的。备选。
还有大和守安定、陆奥守吉行,以及鸣狐……
仁王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名单,最终点了刚才列为备选的六把刀的名字。
“去道场,实战试试看。”他说,“到时候是我使用你们的本体去和对手切磋,得我们之间能够相互配合才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可能……需要你们作为刀,稍微帮我修正一下攻击路线。”
刀剑们可没有任何“作弊”的想法。
在他们眼里,这分明就是协同作战!
和大将协同作战?这可是天大的机会!不仅仅是独自一人成为主人的特别近侍,还能和主人并肩作战!
一旁的压切长谷部握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仁王,心里翻江倒海:我到底哪里不合适?!可恶啊,主公明明选了那么多打刀,怎么就没点到我的名字!
仁王只点了六把刀的名字,但其他刀剑们依然跟着涌到了道场门外,围在外围,安安静静地等着看仁王如何“挑选”近侍。
而仁王的挑选方式其实很简单:他使用其中一把刀的本体,和这把刀的付丧神战斗。
付丧神将本体交给仁王使用,自己则拿起道场里备好的练习用制式刀剑。这本身就算是一种自我削弱了。而这种战斗方式也能让仁王迅速感知到刀子们的战斗风格。
上手使用刀剑的本体之后,仁王才真正理解了为什么新选组的刀剑们出场台词里总带着“难用”这种说法。这几把打刀的重量,确实比练习用的制式刀剑要沉一些。
当然,这并非刀剑的问题,而是仁王自己的问题。他的力量并不弱,但他练习剑道的时间终究太短,对剑道的钻研也还不够深。一旦重量增加,手感就会受到影响。
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在综合素质上评分很高,但仁王使用他们本体的时候,操作难度也随之增加了不少。
陆奥守吉行则让难度降低了一些。但陆奥守本身的战斗风格是以攻代守,攻势猛烈,防御偏弱,付丧神的移动速度也不算快。付丧神的战斗风格,实际上会直接影响“协同作战”的配合效果。
仁王自己的打法偏向速攻流。他是因为顾及真田的安全才选择了打刀而不是短刀,但他骨子里依然喜欢高速攻击,并且倾向于防守反击。和陆奥守对战时,他明显感觉到风格上的不契合。
当然,这也和本丸的陆奥守尚未极化有关。
这次点名的六把刀中,只有清光、山姥切国广和宗三完成了极化。鸣狐、陆奥守吉行和大和守安定则没有。
极化和非极化之间的数值差距非常明显。仁王在使用宗三的时候就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宗三的打击高,防御高,速度也快。数值高得有些过头了,仁王用起来反而有些超出控制。
而陆奥守和安定没有极化,数值相对温和,仁王用起来反而更能适应。
如果陆奥守和安定也极化,那仁王使用起来会更不顺手。
同样也极化的山姥切光看数值就没有那么“夸张”,虽然战斗力远胜过没有极化的三把刀,但仁王使用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于是综合数值,战斗风格和仁王自身的控制力来看,最合适的刀就只剩下山姥切国广和鸣狐了。
在这两者之间二选一,亲属关系让仁王自然而然地偏向了山姥切国广。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仁王偏爱栗田口的短刀们,对一期一振反倒不太亲近,所以栗田口的“长辈”鸣狐和仁王的相处并不算太多。他大概是将许多和大将相处的机会主动“让”给了本丸的短刀们。仁王能够感受到鸣狐的温柔,但实事求是地说,他们确实不算太亲近。
而山姥切国广这边,则因为之前安排山姥切长义出阵的那件事,与仁王有了很多深入的交流。
仁王没有和极化前的国广相处过。他来到这个本丸时,所见到的国广就已经是那个自信而沉稳的国广了。所以此刻战斗完一轮下来,他内心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
他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而且时间很紧,明天还要上学,他今晚也不打算通宵,还想着回去好好睡一觉。于是他干脆利落地做了决定。
“国广,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是,大将!”山姥切国广笑道。
他微笑的时候金色的头发仿佛都变得更加闪亮了。
……等等,好像不是错觉,飘樱花的时候刀子们就是会显得容光焕发。
其他刀剑们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议论起来。
“果然大将还是比较喜欢山姥切吧。”
“应该限定国广吧?”
“也很喜欢长义吧!”
“诶,好可惜,鸣狐叔叔都走到最后一轮了!”
“叔叔还是沉默了一点,可恶啊,叔叔应该多和大将交流的。我们和大将一起玩的时候叔叔就可以一起来啊。”
“呜呜主公,我到底差在哪里了……”
……好像混进去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仁王观察了一下刀剑们,又花了点时间安抚其他没有入选的刀剑,和迫切希望和他交流的刀子们轮流对话,又在本丸待了小半个小时,还被烛台切和歌仙各塞了一个点心包裹。
等仁王重新回到传送阵前时,刀剑们自然也跟了过来。
“大将要经常回来嘛,这次真的太久了。”乱藤四郎撒娇道。
仁王点了点头:“太久没回去,所以这次回去整理了一段时间……之后不会这么久了。”
他对刀剑们承诺:“我之后每隔两周会回来一次的。”
不是每周回来是因为立海大是双周休一……哎,都说了,这种频次的放假,放在工作上那就是领导要挂路灯了!
仁王在心里吐槽了这个安排(虽然他没有提意见要增加休假的意思,年轻人多练习网球多进步,别休息了),又和刀剑们在传送阵前好好告别,才拿起国广的本体,跨过了传送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6章 在真田家
仁王带着国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色已经很晚了。在本丸道场挑选刀剑时, 他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服装,此刻回到房间,便迅速换回了睡衣。他把山姥切国广放在书桌前提前备好的刀架上, 位置刚好, 伸手就能够到。
虽是刀剑的形态, 但因为灵力契约的关系,仁王其实可以和国广在脑海中进行精神力层面的交流。
虽然两边世界的叫法不同,但两种力量的本源属性基本一致,灵力到了他原来的世界就表现为精神力, 而精神力去了本丸则转化为灵力。
仁王本来就能通过精神力招数和强制同调去读取别人的记忆, 感知别人的想法。
但和那些招数不同,签约刀剑们以后, 刀剑们的想法要比用招数读取的清晰得多, 也更加直接。如果说强制同调像是在嘈杂的房间里隔着墙壁听人说话,那签约后的交流就像是对方直接坐在你对面。
幸好是单向的,仁王可以读取刀剑, 但刀剑们只能感知到仁王的存在。
这也属于时之政府为审神者设定的安全保险。
如果没有系统提前铺垫,仁王或许会相当排斥这种过于深入的“读取”。
共情是他的天赋, 可他本人其实属于理智派。很多情感和情绪, 他读得懂, 却并不想去理解——理解意味着要承担,而他并不想为每一份读到的情绪负责。
仁王换好衣服,对国广轻声说了句“晚安”, 然后躺回床上, 几乎是在闭眼的瞬间就沉入了睡眠。
说起来,他以前还会失眠。但辗转于不同世界,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之后,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心如止水”。回到自己的世界后,踏实的归属感让他每天都睡得很好。
之后的几天,仁王去学校时,就把国广放进网球袋里,一起带走。
拥有灵力的国广,其实能够感知到一定范围内发生的事情。于是在这个世界里待了几天后,他对自家大将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感知到了大将的家庭氛围,大将所生活的时代,大将的日常喜好,以及那些细微的生活习惯。但有一样让他感到在意——来到这个世界后,仁王的名字对他来说是“屏蔽”的。他听不到任何指代仁王姓名的词汇,那些本该清晰可辨的音节,落在耳中就像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了。
变成刀剑本体的国广忍不住感叹:时之政府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先进了。
其实这和时之政府没什么关系。那是系统的技术。
时之政府之所以敢给仁王开放特殊合约,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从另一个世界将仁王签约过来的,知道他本身拥有足够的能力来确保自己的安全。
至于到底是什么技术,时之政府是不清楚的。
系统背后的仁王是用制作龙珠的技术在制作系统,因为不是那美克星人所以效果差了很多,但也有全王力量的加持,这种力量在宇宙中属于顶尖力量,时之政府的人没办法使用。
总之,国广当然没有神隐的念头,但他发现自己无法知道仁王的名字以后,确实也松了口气。
时间很快就到了预计要集体学习的那天。
真田提前将家里的地址给了正选们,约好如果要去就早上八点半到他家里集合,中午可以在他家吃饭,集体学习活动会进行一整天,到下午才结束。
幸村则说大家最好自己晨训完再去真田家,去真田家学习的时候就不要带网球拍了,要带课本和作业。
但仁王还是背着网球袋去的。
网球袋里有书本和作业,也有网球拍和国广。
八点半,所有人准时到齐。
虽然立海大在比赛时习惯性踩点,显得好像在迟到的边缘试探,但其实比赛时大巴都是提前到的,只是柳会算好时间,让大家在最恰当的时间点下车去比赛场地。
而网球部内部对提前到达网球场进行训练的要求是很严格的。
比如切原有时候会因为迷路而迟到,那么他就会被真田罚跑圈,仁王偶尔也会幻影成真田去罚切原跑圈(这件事真田和切原都不知道,仁王在这个时间线没在其他人面前用过幻影)。
因此大家在进行集体活动的时候都比较有时间观念。
仁王现在其实已经有了“迟到也无所谓”的特权,因为他现在是网球部的最强的人。
但因为他和幸村那场比赛的结果没有公开,如果他真的故意迟到,在其他人眼里,大概就是“仁王雅治得志猖狂,企图挑战幸村威严”的戏码。仁王觉得,这种明明不用背锅,还非要把锅往自己身上背的事没必要干。
说起来,以前没有这种特权的时候,他反而总想试探试探三巨头设下的规则边界。可真当拥有了越过规则的权利之后,他又觉得那样做很没意思了。之前和柳商量交接立海大管理事务时,他就有过类似的感觉——有些东西,果然还是保持距离才有挑战的乐趣。
现在他都打败过幸村了,所以原本时间线里,他在世界杯比赛的特训过程中,在沙滩狠狠捉弄了幸村这件事,在他眼里都不怎么有意思了。
系统:【别装。】
仁王:【转人机。】
仁王到得不早也不晚。真田就站在门口迎接,见他走来,一本正经地打了招呼,然后领着他进了真田宅。
宅子很大,在神奈川算是相当中心的位置,还自带后院和内置道场——这就是所谓的大户人家了。
不过仁王拥有一整座本丸,换算下来相当于拥有一条街,况且他以前也来过真田家,所以走进真田宅时,脸上丝毫没有露怯的表情。
幸村从房间里走出来,一眼看到仁王,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态,随即露出些许遗憾的神色:“还以为仁王你会惊讶呢。”
“惊讶什么?惊讶真田家很大吗?”仁王本想接一句“那也是祖业的积累,又不是真田自己的功劳”,但觉得这么说不太礼貌,便换了个角度吐槽,“我听说迹部家可是住在城堡里的。”
八点半,大家准时聚集在真田宅一间宽敞的和式房间里。房间里已经摆好了矮桌和坐垫,一张又长又宽的方桌占据了房间中央,大家围着桌子,或跪坐或盘腿,各自找舒服的姿势安顿下来。
柳作为网球部的参谋,兼管内务,数据和财务,率先分析了正选们的期中考试成绩以及往年的成绩分布。
毛利前辈是转学生,切原才刚上国一,两人都没有往年的成绩可供参考。不过,期中考试和各科单元测试的成绩,也足以反映出他们在学习上的问题所在。
梳理下来,网球部正选们的学业状况其实相当不错。真田和幸村的成绩稳居中上;柳生在年级里名列前茅;仁王和柳同样排在年级前列;就连丸井,也稳稳待在中等位置。大家在学习上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因此,今天集体学习的核心目标之一,就是集中火力帮切原解决他那门极有可能不及格的英文。
这项补习工作平时由柳和柳生负责,而今天则是为了帮切原做最后的“临时抱佛脚”,因此除了他俩之外,真田也决定全天认真监督。至于其他人,并没有安排特别具体的学习任务——写完自己的作业之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比如毛利,虽然今天也来了,但写完作业后便趴在房间的连廊上看云去了。
丸井则试图拉着仁王去参观真田宅。
仁王跟着去了。
他不是第一次来真田家,所以丸井好奇什么,他都能给出一个答案。丸井有些将信将疑,回到房间后特意向真田求证,结果真田的回答和仁王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丸井顿时震惊了:“什么啊,仁王,你明明看上去那么讨厌真田,原来这么了解他啊。”
“了解他,才能打败他啊。”仁王随口说道。
丸井想了想那个6-0的比分,识趣地没再开口。
虽然真田做好了全天监督切原补习的打算,但人的注意力终究没法长时间集中。上午学习了一个多小时,发现切原开始忍不住走神之后,柳便松口让他先休息一下。
切原立刻溜出房间,活动筋骨顺便找吃的去了。
真田皱着眉,没有跟出去。
仁王在这时候凑了过来:“说起来,真田,你从小练习剑道的对吧。”
真田:“……嗯。”
他嘴角微微下撇,看向仁王。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应了一声。
于是仁王从自己的网球袋里抽出山姥切国广:“其实我也练过一些剑道。要顺便在剑道上也切磋一下吗?”
真田皱起眉头,目光落在那把刀上:“你用真刀?这个是……山姥切国广的仿作吗?”
国广:天,我本身就是仿作,居然还有人把我认成我自己的仿作。真有意思。
仁王面不改色地说:“我可以不让刀出鞘,就带着刀鞘打。别那个表情,我用习惯了这种手感,换成木刀反而实力会下降。”
“不算是正式演武吧,其实我也不太懂剑道的规则。”仁王说完,望向真田,“总之就是这样,要来切磋吗?”
真田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7章 新的选拔
虽然仁王带着国广, 之前也总说要用国广“作弊”,但走进道场后,仁王却没有拔出山姥切国广, 也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带刀鞘来切磋。他把刀连鞘一起放在墙边的刀架上, 转身从角落抽出了一把木刀, 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用木刀,但规则自由。”他说。
真田看着他,眉头微皱,却没有多问。他也从道场一侧取下一把木刀, 走到场地中央, 站定,双手握刀, 眼神沉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数步的距离对视。
一会儿后真田说:“还是穿上护具吧。”
他不确定仁王的水平, 怕自己弄伤仁王。
仁王:“Puri.”
也行,万一他把真田伤到就不好了。
穿好护具以后双方重新进入对峙状态。
第一击是真田先动的。他的步法扎实,身体前压的同时木刀从上方劈落, 势大力沉,带着长年累月训练出来的压迫感。仁王侧身避开, 木刀从斜下方撩起, 直奔真田的肋侧。真田收刀格挡, 两柄木刀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各自退开半步,又同时向前。
真田的剑道底子深厚, 每一击都带着明确的意图, 攻防转换流畅得几乎没有缝隙。他的脚步稳,手腕灵活,木刀的轨迹干净利落。仁王的打法却截然不同。他的脚步灵活到近乎滑移, 木刀的轨迹飘忽不定,时快时慢,像一条随时会从指缝间溜走的蛇。
真田打过来,他躲开;真田收刀,他又贴上来。木刀在他手里不像一把刀,更像一根延伸出去的手指,总能在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向真田的破绽。
总的来讲,两个人的剑道都像是两人网球风格的延伸。
哦,真田那部分可能是反的。真田是先学习剑道才学习网球的,虽然学习时他年龄还很小,但二者是相互促进的关系。仁王倒真的是用打网球的思路在挥刀。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将近二十分钟。木刀撞击声在道场里回荡,偶尔夹杂着两人短促的呼吸。真田的额头渗出汗水,仁王的鬓角也湿了一片,但谁都没有先停下来。
最终是仁王先收了手。他后退一步,把木刀横在身前,做了个类似“停”的手势。
真田也停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看着仁王的目光有些复杂。
“你的剑道……很危险。”他说,“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人教你的吧。”
仁王把木刀扛在肩上,想了想:“算是上过战场的人教的吧。”
真田的表情微微一变。
“不过我也没有学很久。”仁王又说,语气轻快,“能和你打成这样,看来我在剑道上也很有天分嘛。”
真田沉默了。他看着仁王,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仁王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转身走到墙边,把木刀放回原处,重新拿起了山姥切国广。
之后一行人继续进行集体学习。
其他人也看到了真田和仁王一起离开,说要“切磋剑道”,但仁王和真田自己不提,他们也不好开口问。
幸村也没有开口问。
而柳看着真田和仁王,又看了一眼幸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晚上回到家,仁王把国广从网球袋里取出来,放回书桌前的刀架上。他正准备去洗漱,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国广的声音。
【大将,其实你不讨厌今天切磋的那个人吧。】
仁王的手顿了一下。
“不,”他说,语气平静,“我很讨厌他。”
国广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柳悄悄找到仁王:“你和幸村私下里比赛过了,对吗?”
仁王心里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什么会这么想?”
“感觉,幸村对你的态度不对。”柳耸了耸肩,“不过,放心,你身上没有破绽。”
仁王本来想说“你这样说就是有破绽”,然后反应过来这样说其实相当于承认了自己和幸村已经比赛过了。
于是他笑道:“你说得像是我打败了幸村一样。”
“或许结果真的是如此。”柳说。
他看向仁王,也没继续追问:“但我想,如果你真的打赢了幸村,幸村很快会再挑战你的。”
实际上幸村最近的训练量确实上涨了,也在开发新的招数,仁王都知道。
他也觉得全国大赛之前自己和幸村还会再打一次。
而既然已经赢过一次,他当然不想在第二次输掉。
所以仁王最近也调整了自己的训练单。不过,他没有贸然增加训练量。他现在的训练量对他来说是足够的。他练习了许多年网球了。现在这个阶段,深入思考网球体系,以及钻研技术细节,对他来说比盲目增加训练量来得有用。
转眼期末考试就结束了。
仁王没太重视,但他依然有复习和预习的习惯,因此成绩也不算差。
中途他又回过一次本丸。这次没有需要切磋的需求,因此按照以前选近侍的逻辑重新选了特殊近侍。
弄得发现了他网球袋里会放刀的真田纳闷起来,以为仁王是仿作刀剑的爱好者。
而且还喜欢那种在历史上很有名,有些现在就放在博物馆的刀剑。
期末考试刚一结束,新一轮的正选选拔赛就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立海大的正选选拔赛比其他学校要早,暑期才刚开始就直接开始选拔了。原因很简单:立海大计划在暑期进行正选集训,得先决出新正选,才好带着新队伍进行磨合与训练。
以及,大约一半的立海大成员都收到了关东青选的邀请函,但他们无一例外地拒绝了。
“山吹的伴田教练确实不错,但其他两所学校的教练就没那么有名了,他们的学校在关东大赛的成绩也不算靠前。”幸村说,“就连冰帝的榊教练都拒绝了担任关东青选的教练。”
仁王本来想问那青学的教练呢,随即想起今年的青学连关东大赛都没打进,在东京都大赛就被淘汰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前一年连关东大赛都进不了,第二年有了越前龙马就飞升了?还是因为手冢的手伤太严重,再加上三年级的前辈压在上头?
仁王其实听过一些关于青学的传闻,但具体真相如何,他也不清楚。
原本他还想着今年如果遇上青学,遇上手冢,遇上不二,要怎么应对,结果发现根本没有碰面的机会。
说不上多遗憾,但多少有点可惜。
这一轮的正选选拔赛,仁王没有再和毛利前辈分在同一组。
幸村把自己和毛利前辈放在了一组。
仁王则和柳生分在了一起。
最后的组内对战,并不影响正选名额,所以也可以主动放弃。不过,主动放弃基本上就等于认输,立海大的正选们,没几个愿意这么做的。
柳生当然也不打算放弃。
比赛开始前,柳生推了推眼镜,对仁王说:“仁王君,其实这一次,是我特意拜托幸村君将我们排在同一组里的。”
仁王挑了挑眉:“我猜到了。”
“所以仁王君果然感受到了我情绪上的波动吧。我的不满,激动,还有那些想要倾诉却又说不出口的心事。”柳生叹了口气,“但仁王君却选择了隔岸观火呢。”
“Puri,这么严重的控诉吗?”仁王歪了歪头,“我只是觉得,柳生你一定会主动来找我。”
“那和我的说法也没什么差别。”柳生说,“不过,仁王君想得没错,我确实会主动来找你。”
“邀请我加入网球部的仁王君,以及耐心指导我训练的仁王君,真的非常耀眼。耀眼到我都开始怀疑,最开始听说的那句‘想要和你一起站在球场上战斗’,是不是我记错了。”柳生顿了顿,抬手想要推眼镜,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但仁王君又确实说了那样的话。”
——第一次正式双打,只想和我一起。
柳生低头摩挲着球拍上的手胶,声音放轻了一些:“仁王君,真的很会推拉呢。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说到底也算是一种冷暴力吧。”
“Puri,又是好严重的控诉呢。”仁王笑了笑,“不过,柳生,你从一开始接受我的邀请,就抱有和我成为对手的想法吧。想要成为队友,也想要成为对手。我不是也在满足你吗?”
“想要满足我的话,那就全力和我比赛吧。”柳生抬起头,目光直视仁王,“当然,我大概也没办法实现‘零的突破’,但至少想让你看到我的实力。”
仁王并不意外柳生会说出这番话。
表面冷淡的柳生,内心其实是很热情的。
而接受了邀请,对于柳生来说就已经是敞开心扉了。
而在那之后,意识到仁王很强,比最开始表现出来的强……柳生大概是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吧。
但他又不想承认,因为承认了就像是他在控诉仁王比他想象得要强一样。
但他本质也是慕强的人,所以仁王的强大反而会激起他赶超的热情。
而仁王其实也很期待。
变得这么强的我,会让你有怎样的改变呢?镭射光束会提前开发出来吗?
“我当然会全力以赴。”仁王说,“虽然‘向我展示吧’这种话听起来很傲慢……但我现在确实最想说这句话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8章 何为搭档
比赛开始后, 仁王很快就发现柳生的进步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或者换个说法,柳生的实力,比他记忆里同期的实力要更强。
果然不甘心, 好胜心, 才是让运动员, 特别是这个年龄的运动员燃烧自己,努力变强的燃料。
比如现在的柳生。无论是步伐的灵活性,还是对来球落点的预判,柳生都比一个月前有了明显的提升。他的基本功更加扎实, 回球的稳定性也高了很多。甚至仁王注意到, 柳生在后场的站位总是恰到好处,回球落点也选得很刁钻, “逼”得仁王不得不在底线附近来回移动。
当然, 仁王也想看看柳生现在的水平,所以他也没有刻意去脱离柳生的“逼迫”,而是顺着柳生的球势在底线奔跑。
他的脚步能让他较为轻松地在底线两侧移动, 对球落点的判断也十分精准,因此虽然看上去他被柳生“按”在了底线, 但主动权依然握在他的手上。
第一局是仁王的发球局, 他轻松保发。
第二局, 柳生的发球局。他的发球比刚加入网球部时更加有力,球速也快了一些,落点压在外角。仁王回球落在他的反手位深处。柳生没有慌乱, 反手削了一拍, 球带着下旋落在仁王的正手位网前。仁王上网,柳生立刻退后两步,摆出防守姿态, 稳稳站在底线后方。
仁王将球回到底线,柳生正手抽击,球落在仁王的反手位边线。两个人就这样在底线展开拉锯。柳生每一拍都回得很深,迫使仁王无法轻易上网。他的防守非常扎实,仁王的几次变线都被他及时跑到位回击过来。
当然,这也是仁王有意配合柳生。他一边打球,一边观察柳生的状态。
他注意到柳生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果断,挥拍的幅度正好,没有太多多余动作,脚下的移动也比加入网球部时更加高效,就是左右位移速度不算太快,如果仁王执意要和他对着底线左右来回拉球的话,没两球柳生就追不到球了。
仁王现在是存心要试探柳生的实力,并且打指导球,所以他没有打出那样的球,而是将每个回球都回在了他印象里柳生会打得比较艰难,很可能接不到的位置,看柳生的反应。
于是他颇为满意地发现,柳生显然在私下里做了大量的针对性训练,把所有能改进的细节都打磨了一遍。
而在发现这个结果后,仁王不断上强度,试探出柳生的极限,然后拿分。
2-0,看上去这一局花了不少时间,柳生似乎让仁王陷入苦战,但实际是仁王渐渐加大力度,将比赛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第三局,仁王的发球局。他发了中路的追身球,柳生侧身让开,正手将球回到仁王的反手位。仁王反手将球打向柳生的正手位,并刻意调整了角度,让球斜飞向外的角度很大,柳生不得不加速跑过去,只剩下正手抽击这一选择。柳生正手打出一记斜线,依然控制着球落在仁王的反手位边线附近。
仁王于是给柳生的控球也打出了不错的分数。
这之后,他开始有意调整节奏。
他没有把球回得太深,而是落在了发球线附近,引诱柳生上网。柳生不为所动,退后一步等球弹起,反手将球回到仁王的正手位底线。仁王又把球回到中场,柳生依然不上当,稳稳站在底线后,用一记深球将仁王压了回去。
仁王在心里暗暗点头。柳生的防守意志很坚定,节奏也很稳健。
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他把球回到柳生的反手位,落点不深不浅,让柳生可以轻松回击。柳生果然用反手将球回到仁王的正手位。仁王又把球送回同一个位置,这次落点稍微深了一些。柳生再次用反手回击。仁王第三次将球打向柳生的反手位,这次落点更深,几乎压在了底线上。
柳生后退一步,反手回球,身体重心微微后仰。
就是这里。仁王将球打向柳生的正手位,柳生从反手位移向正手位,在跑动中正手抽击,球速很快,落点在仁王的反手位底线。仁王反手将球挡回网前,柳生从后场冲上来,在球落地前救了起来,球高高飞起。
仁王没有扣杀,而是等球落下后用削球将球回到柳生的反手位底线。柳生再次后退,反手回球。这一次他的击球比之前更加干脆,球拍的触球点精准,球带着低平的弧线飞过球网,从仁王的正手位空档呼啸而过,落在他身后的底线上。
镭射光束。
速度和穿透力还远不及仁王记忆中的那个版本,但雏形已经清晰可见了。球的飞行轨迹笔直,落地后弹跳很低,从底线飞向底线,是一记标准的穿越直球。
如果遇上没见过这一招的对手,猝不及防见到这样的,如同一道黄色闪电的球,或许会措手不及。
不过仁王对这招太熟了。
他自己就会打,还会打很多种变种,还见过速度更快的镭射光束,并且他刚才那么打就是将球喂到了最适合打镭射光束的位置。
而他果然看到了镭射光束。
颇为满意地挑眉后,仁王转身追球,在球落地前将它回了过去。
球过了网,并且是个同样的,飞行轨迹笔直,弹跳很低的穿越直球,速度比柳生打得那一球更快。
这像是仁王看了这一招以后随手就将这招复刻了。
而柳生没能击回这个球。
他站在原地,握着球拍的手微微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那颗落在自己场内的球,嘴唇抿成一条线。
仁王看着这样的柳生,忍不住勾起唇:很生气吧?觉得被挑衅了吗?那就表现得……更拼命一点吧!
接下来的几局,仁王开始在底线调动柳生。他把球打到柳生的反手位,等柳生回球后再打到正手位,让柳生在底线来回折返。柳生的防守很顽强,每一次都能跑到位把球救回来,回球的质量也越来越稳定。
仁王慢慢加快球速,增加旋转,把落点打得更开。柳生发现自己的回球越来越吃力,节奏开始被仁王带着走。他试图稳住防守,但仁王的每一拍都刚好卡在他移动的间隙里。
第六局,柳生的发球局。他的发球依然稳定,落点依然精准。仁王将球回到他的反手位,柳生反手抽击,球落在仁王的正手位。仁王正手打出一记深球,压迫柳生的底线。柳生后退,正手将球回到中场。
仁王抓住这个机会,将球打向柳生的反手位边线。柳生跑过去,反手回球,球速很快,落点在仁王的反手位。仁王反手将球回到柳生的正手位偏右上方的位置,柳生从反手位冲过去,在跑动中正手抽击——又是一记镭射光束。这一球比之前更快,落点也更精准。
但仁王同样接住了这球,并且照旧打出了更快的一球。
而后的几局,局势也未曾改变。
仁王不断压迫柳生,并且利用镭射光束这一招去挑衅柳生,让柳生的怒火上涌,试图借此逼出柳生的极限。
其实这招仁王回击得太快,柳生都没来得及说出这招的名字。而他用这招没有得分,反而被对手迅速学会并且得分了……我真的开发出了足够成熟的招数了吗?他忍不住这么想。
而后他投入进比赛中,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已经发挥到极限了,但在仁王的刺激下每次还能稍稍突破,表现得更出彩。
但改变不了比赛的结局,甚至改变不了对面那个人游刃有余的姿态。
6比0。毫无疑问的比分。
最后一球落地时,柳生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向网前握手。他站在原地,低着头,握着球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仁王也没有催促他,安静地站在网对面,等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柳生才抬起头,走到网前,伸出手。
“多谢指教。”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仁王听得出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仁王握住了他的手:“打得不错。那是你开发的招数吗?打算叫什么?”
柳生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也没有回话。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场边,开始收拾自己的球包。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平复内心的波澜。
仁王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柳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场比赛,消化那种“我还远远不够”的感觉。
那种不甘心,会成为柳生继续向前走的燃料。
我们现在的实力已经有这么大的差距了,比吕士,你还会想要追赶我,超越我吗?
系统突然出声:【他会的。】
仁王:【看来你的世界里,柳生也这么做了。】
系统:【那么,这个世界的仁王雅治君,虽然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但看不出来,原来你……性格还挺恶劣的。】
仁王无语:【你在说你自己吗?而且,我不信你没对柳生做过类似的事。】
系统陷入沉默。
Puri,很久了嘛,他也不记得自己做过类似的事没有,不过嘛,凭借对自己的了解,他可能……但没关系,自己做过也不妨碍他吐槽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嘛!
作者有话说:
柳生仁就这种亦敌亦友,忽近忽远,又很了解彼此又似乎暗含敌意,情感很浓烈很有张力仿佛时刻要绝交的感觉很好味。是的,我就吃这款……比如我的专栏不知道多少本里都含有柳生仁前任关系……一种阴魂不散的前男友……不过我写这章的时候一边写一边想好坏啊小仁……
第399章 前往箱根
这天仁王和幸村站在球场边聊天。
他们在商议过几天去集训的事。
当然按照仁王的想法, 这种事幸村决定就好了,不过幸村来问他的时候,他内心也是有点小快乐的。这种感觉就类似于, 某种权利虽然自己本身也不在意, 但是有和没有是完全两种感觉。
Puri, 我在决定立海大去哪儿集训,集训项目是什么诶。
不过也没什么好选的。
虽然立海大正选们家里条件都还行,但也不可能像是迹部那样随便去哪里都能找到别墅作为集训用地。如果需要租住专门的训练中心……那还不如直接借用学校的场地进行训练,还有更多专业器械。
其实集训的目的之一反而不是训练, 而是类似团建的“增进团体关系”, 所以最好选择一个可以野外体能训练,进行基础网球训练, 以及做一些集体游戏的地方, 那么最合适的就是柳的亲戚开的温泉旅社了。
柳大概去年就考虑好这件事了,但当时三年级的前辈们和三巨头的关系比较一般(当然前辈们也尽心尽责了,但对打败自己还下克上的后辈也确实没办法太敞开心扉), 柳作为一年生里实力最差的那个,想了想觉得如果由自己出头来决定要不要集训, 以及定下集训地点, 不太合适。
今年就不一样了。
虽然他被打败以后在队伍里的实力排位不断下降(除了仁王以外毛利前辈也比他强), 但他现在掌控着整个网球部的财权和内务(这部分去年三年生还是参与的),算是队伍里的“无冕之王”了。
虽然在仁王看来管财务这种事就是很容易吃力不讨好,事情很多还很繁杂, 但柳本身喜欢数学也喜欢做财务管理。
“这就叫做各司其职。”幸村私下里和仁王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做的事,分配在不同岗位上,才能让整个网球部拥有足够的凝聚力。”
“也包括每次拉着我讨论事情吗?”仁王问。
幸村就笑道:“哎呀, 仁王,哪怕你在我面前撒谎,但我也知道,你其实很喜欢这样的。”
最终定下的集训地点,是箱根的一家温泉旅馆。
仁王以前也去过一次。就是上一次国二的时候,那时候他刚进入正选,加入了这次的温泉集训。
至于国三的时候,这个时间点幸村做完手术没多久,虽然出院了但也要定期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网球部自然没有再组织集训。真田和柳带着切原去了关东青训,剩下的人,包括仁王,则各自进行自主训练。
正是在那段时间里,他开发出了“幻影”的雏形,后来单独找到幸村,要求在全国大赛上打单打。
不过那时候他展示给幸村的,只是招数的雏形,远未成熟。幻影真正完善,是在全国半决赛之后。而幸村也给了他在全国决赛打单打二的机会……
算了,那些伤心事不提也罢。反正这一次,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出发前往箱根之前,仁王在系统界面里盯着那张“大天使的呼吸”卡片,陷入了沉思。
“真的不能现在用吗?”
在温泉玩闹的时候用一下,绝对不会引人注意的。
系统语气平淡:【不可以。这是治病用的卡片,幸村现在还没有生病。】
或许他的身体里已经潜藏着病因,但在发病之前,无论如何检查他都是健康的。所以卡片无法生效,这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仁王遗憾地叹了口气,关掉了系统界面。
仁王在出发去箱根的路上,参与了三巨头对箱根集训内容的制定讨论会。
对了,现在外界其实不称呼他们为“三巨头”了,因为很明显仁王的实力很强,在今年的关东大赛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而再结合之前网球周刊的内容中仁王打败了真田和柳的描述,外界都认为立海大内的实力排序有了很大的变动。
其实他们一开始是想按照网球部的实力排序来给取称呼的,但毛利转入立海大以后,他的实力排位在立海大排第几呢?
四天宝寺的天才,差一点就成为四天宝寺部长的人,在关西大赛上打出过惊人战绩……但在关东大赛上打过的比赛很少,进入立海大以后甚至去打过双打,还有做替补的时候。
总不至于毛利从关西到关东以后实力就下降了吧。
那难道是立海大的大家太强了,所以毛利在这里也只能做替补吗?
没有明确的实力排位,关东大赛结束后采访立海大的众人,也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因为毛利逃训过太多次了所以其实还没打完过一轮正选内部练习赛,确实没办法确定他的排位,但总之这时候的毛利实力比柳强)。
其实仁王心里有一个大致的实力排序,比如最强的当然是自己和幸村,而后下来就是毛利前辈。
毛利前辈打球其实很有灵性。
如果要对比五维数值,他的数值或许会稍微比真田低一点,但总值加起来应该不会比真田低超过1的数值,所以这样的实力差距在正式比赛上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真田的优势是很稳定,打法很标准,“风林火山”包含了攻防的各种打法,所以没有明显弱点。
而毛利前辈的打法则是更加多变,并且精通高速攻击。他小个子时的技巧还在,大个子时柔韧性又很好(这真的是一种天赋),可以打出在外人看来匪夷所思的球。这样的打法让他能发挥得很好,也可能因为状态而被完全压制。
总之,起伏很大。
毛利前辈加入立海大以来心情都不太好,状态不太稳定,因此队内练习赛输给过真田,但也打赢过真田。他们俩的实力并没有到有明确强弱的程度。
但仁王更喜欢毛利前辈,更不喜欢真田,所以他把毛利前辈排在前面——反正毛利前辈毕业后经过越知前辈的毒打,而后想通以后就会迅速进步到比真田强很多的程度。
天才就是这样,有时候仁王也觉得挺无奈的。
再往后就是柳了,然后是丸井,柳生和切原。
切原一开始加入网球部的时候打赢了除了三巨头以外的正选,那当然说明了他实力很强,但现在看来也说明了当时的正选实力确实很一般……所以后来正选选拔赛后就全部被淘汰了。
而加入正选开始训练后,切原的优点和弱点也完全体现了出来。
他有很强的攻击性,也有天生的球感和直觉,但基础差了一些,且容易在球场上情绪失控。
仁王知道切原可以着重开发情绪失控的状态,让情绪失控状态变成狂暴状态,但穿越那么多世界以后他也意识到那对切原来说或许并不是好的进步方向……无法控制自身继而展现出的状态,会损伤到身体本身,也是一种对未来的透支。
原本是幸村住院后,真田和柳在和切原谈过以后才开始开发切原的红眼状态的,在那之前三巨头都认为应该让切原试着控制情绪(因为三巨头都是认为人应该控制自己的人,也都很有控制欲),只是效果都不太好。
仁王知道未来,所以虽然知道切原进入狂暴会更快兑现天赋和实力,却还是支持现在柳和真田进行的,让切原控制情绪的训练。
当然,他认为也可以让切原试着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引导情绪爆发。
不过他和幸村聊的时候,幸村说:“仁王,因为你自己能够精准控制精神力,并且精神力很庞大,所以能轻松说出这样的话。切原现在是做不到的。”
“现在不行,以后呢?总得学着控制。”仁王说,“强行压制,强行控制是行不通的,还是要辅助引导才行。”
当然,那很难,所以仁王说好了在集训的时候由他指导切原试一试。
这又是以前没发生过的了。但仁王自己变得很强,所以在接受了“帮助切原”任务的时候还挺有干劲的。
总之,仁王现在依然默认将幸村,真田和柳,这三人统称为三巨头(他习惯了),但外界已经不这么称呼了。
他们觉得毛利可能很强但是毕竟是转学生,看上去和立海大正选们关系也一般,卡在中间格格不入的,也和其他人不是同年级,所以他们在取绰号的时候忽略掉了毛利,而将仁王加入了三巨头。
既然加了一个人,那自然就不叫三巨头了。
而四个人也比较平衡,毕竟四大天王四大神兽什么的……
也因为如此,大家自然而然想到了四大天王这个称谓,但最终出于某种微妙的情绪,私下里他们其实称呼他们为“立海大的四圣兽”。
他们以前的绰号当然还在用,但私下里认为他们是四圣兽以后,其他人也默默将他们和四圣兽一一对应。
比如“幸村一看就是青龙,都神之子了”。
比如“真田算朱雀还是玄武,算玄武吧,黑着脸和重防御的龟龟挺像的。”
“玄武不是乌龟!玄武是龟蛇!你个没文化的家伙!明显柳才是玄武啊,有点蛇的气质……”
“那难道你要说真田是白虎吗?”
“为什么四大圣兽里没有狐狸呢?连能搭边的都没有,仁王太像狐狸了,所以很难把他和其他形象靠。”
“但他挑衅迹部的时候还挺张扬的,说他是朱雀也可以吧。”
“但是白狐和白虎颜色一样。”
“圣兽只是叫白虎不是说就是白色的啊!而且仁王的头发一看就是染的吧,正常人的发色能是那种银色吗?银色和白色也是两种颜色啊你个色盲!”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的比较细碎,因为加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回家几乎要睡过去……不过半梦半醒的时候写的细碎的日常也还挺顺的……和你们吐槽一个只能和不认识的网友们的事。我换领导了,有新主任,然后我处室另一个老教师退休了,我接她的工作,最近在交接,那个老教师经验丰富能力很强手上业务也很关键,我说实话不想接但是处室新人很不可靠领导就盯着我让我接……但他和我们前主任关系很一般,而那个老教师和我们前主任关系很好,所以交接的时候老教师和我吐槽了很多新主任的“恶行”……然后说他是老大面前的狗……哇呀,其实单位很少骂得这么直白地,当然背后都会吐槽都会骂但是骂这么难听真的很少见啊……
第400章 集训计划
立海大在箱根的训练量并不大, 至少比平时要轻松许多。
毕竟来箱根的一个主要目的是放松,所以正选们也预留了充足的游玩时间。当然,每天的体能训练和基础训练是少不了的, 只是那些需要动用发球机等器械的专项训练被取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被仁王戏称为“趣味训练”的团建活动。
一开始, 这些趣味训练的项目还比较保守。柳想了一些常规玩法,比如在地上画圈,要求大家把球打在指定区域内之类的。
仁王听完,眨了眨眼。
前世他也玩过这些, 确实有些趣味性, 而且因为在箱根,环境新鲜, 也别有一番风味。
但现在嘛……Puri, 经历了U17后山败者组那魔鬼般的特训,又在不同世界游历时见缝插针地打网球,仁王对所谓的“团建趣味训练”, 已经有了全新的想法。
去箱根的列车上,仁王、幸村、柳和真田四个人刚好围着一张桌子坐, 仁王和柳坐在一起, 对面就是幸村。
此时, 在他听完柳的想法后,把笔记本摊开在小桌板上,又拿出了一支笔:“柳, 你的想法有点太保守了。我有一点……灵感。”
其余三人凑过来看向他, 表情各异。
“首先,早上起来先跑山。”仁王用在纸上写了个一,“不过不是简单的沿着公路跑, 或者绕着温泉旅馆附近的山跑,而是直接上山。柳你刚才说,温泉旅馆后面的那座山是有铺过路的对吧?我们的晨训本身就比较早,可以避开早上的游客,那就制定一种从山脚到山顶的跑步方案,设定好路线,要包含坡陡、路窄、树根绊脚的那种。”
真田眉头一跳:“这有意义吗?”
“当然有。”仁王一本正经,“跑山练的是脚踝稳定性和变速能力。网球比赛里多少急停变向?平地跑出来的肌肉记忆和野地跑出来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当然我们可能要提前上山踩好点制定好路线,不然容易受伤。”
柳低头记了几笔,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是抓人。”仁王把笔一放,干脆用手比划,“把所有人分成两组,一组跑一组追。追的那组手里有球,跑的那组要穿过指定区域——穿过去算一分。追的人只能用球砸,跑的人被砸中就算淘汰。按照淘汰顺序来确定之后基础训练的组数,最后一名没有旅馆的特殊料理吃,只能吃普通便当。”
不让吃饭是不行的,运动少年要训练呢。
“用网球砸人?”真田的语气有些迟疑,“不太好吧?”
“限定砸球区域就行,比如只能把球砸在某个位置,或者干脆让跑的人背上背一个塑料板,球只能砸在塑料板上画的圈里,其实算是柳刚才提的方案的变种,增加了一些趣味性和机动性。”仁王说。
这下真田就能接受了。
而仁王则在心里想,他这个方案还很温和了,U17时三船教练可是放了狗,放了鸟的,他都没用那些道具(当然他也没有养那么多动物所以用不了),温泉旅馆附近的山路也都比较缓,没有U17的后山那么多悬崖峭壁。
当时自己居然还玩过空手攀岩!还挺危险的。
其实现在想想U17的训练真的……三船教练居然能拿到教练证,真是不可思议。
幸村托着下巴,似乎对这个项目颇感兴趣:“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
“还有第三个。”仁王竖起三根手指,这也是他自己最期待的一个——“规则网球。”
“规则网球?”柳抬起头来,“怎么说?”
“每局开始前抽一张规则卡。”仁王从笔记本里抽出几张提前写好的卡片,随手摊开在小桌板上。卡片上写着各种奇怪的规则,比如“这一局只能用反手打”、“下一分球必须在落地后第三弹之前回击”、“接发球的人必须上网”等等。
柳快速扫过那些卡片,眼睛亮了一下:“这种限制,反而会让人更专注于某个单项技术。”
“而且,”仁王补充道,“输的人要接受惩罚。惩罚内容也是抽签的——比如‘围着旅馆青蛙跳一圈’,或者‘用左手吃完一顿饭’之类的。反正不用严重,但也不用非得限制在网球上,加训也有一个极限量,如果有人一直输也不能一直给他加训。”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有立刻表态。
他觉得仁王在夹私货,但又觉得仁王的方案没什么问题。
幸村则笑着看向仁王:“你这些主意都是从哪来的?”
仁王“puri”了一声,没有回答。他总不能说是从三船教练的后山特训里偷来的灵感,又混合了异世界里一场名为“猎人考试”的试炼中见到的玩法。
“总之,”仁王收起卡片,靠在椅背上,“如果只是想练技术,在学校练就够了。既然来了箱根,那就来点不一样的,一边玩一边变强,不好吗?”
“其实我还想可以直接在山路上打网球的,不过大家也不适应泥土地板吧,我们比赛的场地也是标准场地,也没必要现在就练草地红土什么的……Puri,泥土地也和红土不一样。”仁王说,“不过如果不是正式比赛,而是趣味性地打一打也不错,在土地上打比赛应该能锻炼反应力。”
柳很赞成仁王的这个意见:“这是个很好的主意。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凹凸不平的地面会让网球的反弹和旋转发生变化,确实很适合用来训练反应力和对球的处理能力。”
幸村看着仁王,笑意渐深:“既然柳你也觉得不错,我也觉得很好,那就按仁王说的办吧。”
他们讨论的声音并不大,因此隔着走廊的另一边的网球部其他人则没有听到这些人讨论了什么训练项目,丸井还在和切原聊着零食和游戏,毛利则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看着窗外的风景,只有柳生似乎意识到什么,侧头看过来。
仁王侧头对上柳生的视线,挑了挑眉。
柳生则抬手推了推眼镜,抿了抿唇。
列车很快到达了箱根,接着由柳带路,大家在柳的亲戚开的温泉旅馆住宿。
此时正好是温泉旅馆的旅游淡季,毕竟大夏天的,大部分人都喜欢在夏天去海边或者去山里避暑,而不是去泡温泉。也所以亲戚能腾出一个很大的房间给网球部的人住宿。
是的,网球部的大家是住在一个大开间里的,榻榻米摆成两排,每个人分一个榻榻米,就睡在一起。
被仁王带着的,这一期的特殊近侍乱藤四郎悄悄通过灵力对仁王说:“我们栗田口也是这么住呢!”
其实乱藤四郎是没办法听到仁王的灵力回应的,仁王也不会直接开口回应他(那像是见鬼了一样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但乱藤四郎还是很喜欢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就和大将叨叨。
而仁王虽然没开口回应他,却在心里应道:是的,之前经历过的箱根集训我们也是这么住的,所以我大概率会失眠……但问题不大,有了灵力以后晚上闭着眼睛修炼灵力也行。
中午到达的温泉旅馆,老板已经准备好了简餐,大家吃了午饭整理了行李,开始了午休。
太阳太大了,这个点训练也很容易脱水,对身体不好。
而且本来,就算是集训,一天的训练时间也不会太长的。人的体能是有极限的,发育期也不能练得太过头,很容易受伤或者影响发育。
所以定好的训练时间大概是这样:早上上山晨跑,回来吃早饭,然后休息一个小时再开始进行上午的团建特殊训练,中午吃午饭以后是午休时间,下午则是基础训练,根据上午的团建特殊训练结果,每个人的训练量不太一样,完成了自己训练就可以出去玩。
当然也可以趁着中午的时间出去玩,或者晚上出去闲逛,但晚上会有门禁,要求大家九点之前一定要回到旅馆。
总之,训练之外大家会有很多自由活动的时间,早中晚都有,不过所谓的自由活动时间也不可能都让大家出去玩,因为在来集训的时候,幸村已经通知了大家要带暑假作业,而柳已经登记了正选们的所有暑假作业的内容。
此时吃完午饭,柳就让所有人拿出暑假作业,他开始登记暑假作业的初始情况,并给出了作业的完成要求。
也就是说,最后一天之前,正选们要完成一定量的暑假作业。
仁王也带了,但他拿出来的作业全都写完了。
“前几天全部做完了。”他说,“出来玩还要写作业感觉很麻烦,所以提前全部完成了。”
柳:“……那你的观察日记,也全部一口气写完了吗?”
仁王失笑:“那我们出来玩,也不可能在箱根写观察作业啊。”
这倒是说得没错,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观察日记在箱根都写不了。
其实柳只是很喜欢给大家做规划,所以没办法规划仁王让他有点小遗憾。
而切原和丸井则在窃窃私语:“好可怕的参谋啊!”
“就是说啊,居然……居然强迫症到这种程度!”
作者有话说:
柳:不是强迫症,但你们不觉得按照计划严格完成是很舒服的事吗?我们柳,超级J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