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国三开始
场边观战的立海大众人, 几乎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丸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挂着一丝苦笑:“完全看不懂了。”
切原也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啊……怎么感觉好多球都是失误?”
“是精神力。”柳皱着眉,看得出他在努力分析场上的变化, 却依然显得吃力, “应该是一种基于精神力构建的特殊招数……不过他们两个人是用了同一种招数吗?”
“是。”被拉来观战的毛利还没正式退部, 此刻脸上的震惊也毫不掩饰,“或者说,先是幸村用了一种能制造幻觉的招数……让人产生视觉偏差或者错觉。然后仁王要么是复刻了同样的招数,要么就是用了某种极其类似的技巧。”
他说得很笃定, 但自己心里其实也有些动摇。毕竟他不愿意相信仁王只是在看了几局之后, 就把那种级别的精神力招数学了个透彻。可如果那是真的……那也太打击人了。
可恶啊,那个家伙打球, 就是专门用来打击别人内心的吧!
而场内的节奏, 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幸村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一些,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他的精神力招数虽然精妙, 但消耗也同样可观。仁王注意到他在几次长回合后,落地的那一瞬间会多停顿半拍, 像是在积蓄下一波发力。
仁王也并不是完全轻松的状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储备正在缓慢下降, 但他的优势在于积累, 那些在不同世界里淬炼过的精神力,和负担了本丸运转的精神力,比幸村的更加厚重。这种厚实感让他在长时间对抗中保持着可观的耐力。
“差不多了。”仁王低声说了一句。
他改变了发球。不再是那种试探性的平击球, 而是一记精准的, 带着强烈侧旋的外角发球,球弹起后急剧向外偏移。幸村侧身接球后,仁王果断上网, 用一记干净利落的截击将球打向空档。
破发点。
幸村看着那颗球落地,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底线。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思索的神色。
接下来的两局,两个人都没有再使用那招精神力幻术。仿佛默契地达成共识——那招的较量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回归纯粹的网球。
比分来到4-4,5-5,6-6。
而后,仿佛惯例一样地来到了——
抢七局。
其实仁王想,自己和幸村是不是真的那么势均力敌呢?也不一定吧?但每次总能打到抢七局。
也可能是,他总想着要藏一点底牌,没有被逼到落到下风就隐藏一点东西,比如幻影他还是没有完全用出来。还有异次元招数,他想用也是能用的,但他现在打网球,大多数时候会选择看起来简单的基本回球。
而到了抢七局,之前用的那些有些花哨的招数,他和幸村也都不再用了。
而场边的立海大正选们连呼吸都放轻了。切原攥紧了拳头,丸井不再说话,柳手中的笔记本半天没有翻动,真田则双臂抱胸,目光紧紧锁在场内。
抢七的第一分,幸村发球,球落在仁王的反手位。虽然现在的仁王,反手和正手一样强,但大部分球员的反手回球能力都会更弱一些,因此发球打反手也算是一种常规战术。
仁王回球后主动上网,幸村则从底线冲上来,打出一记高吊球穿越,球越过仁王头顶落向后场。
仁王转身追球,在球即将第二次落地前将其捞起,球带着下旋落在网前。幸村冲过去救球,拍面微微一偏,球擦网飞起,仁王再次跃起,扣杀。
1-0。
两个人交替发球,比分紧咬不放。仁王领先一分,幸村立刻追平;幸村反超,仁王又将比分扳回来。
抢七打到第十分时,仁王终于抓到了一次机会。
幸村的回球稍微短了半拍,仁王不等球落地,直接半截击将球推向反手位边角。幸村飞扑去救,球拍够到了球,但方向已经完全偏出。
11-9。
比赛结束。
仁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抬起头看向对面。幸村站在底线后,球拍垂在身侧,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场地留下几道深色的痕迹。他沉默着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走向网前,伸出手。
“下一次,”他说,声音带着疲惫,语气却很平稳,“我会赢回来。”
仁王握住他的手:“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说这句话了。”
幸村露出被冒犯到的神态,而后他又笑了笑:“是啊。”
他有些惆怅,因为他当然能感觉到仁王的隐藏。
每次都用了全部实力吗?好像是这样的。但好像每次也都隐藏了一点。是因为我在进步的时候他也在进步吗?这种感觉……太让人兴奋,也太让人不甘了!
幸村的情绪也影响到了仁王。
他其实悄无声息用了同调的,还特地将同调的频率调到了最低。幸村可能以为这只是精神力招数,没发现是同调,因为幸村好些年不打双打了。所以他感受到了幸村的不甘。
而他为此感到兴奋。
这可是幸村啊!
所以他一定,一定会维持住自己的胜利的。
这场私下里的比赛结束后没过多久,毛利便正式提交了退部申请。说实话,他多少有些不解,自己都要退部了,怎么还被拉来观战这样一场内部赛。但幸村的说法倒是很坦然:反正毛利前辈是直升立海大高中部的,以后和大家还会有不少交集。
事实也确实如此。立海大国中部经常会在合宿或训练间隙邀请高中部的OB球员回来一起练习,而毛利升上高中后,也自然有机会再和国中的队友们同场训练。
况且,幸村心里早就把高中部也纳入了自己的“管辖范围”。他已经盘算好了:万一毛利前辈上了高中后没人管得住他,又开始习惯性逃训,他就亲自去抓人。
不过,实际上毛利的逃训频率已经比刚转学时低了很多。仁王找人一向效率高,而且接连输给仁王和幸村之后,到底还是激起了几分天才的不甘——被后辈压得死死的,他也不想一直这样下去,便也认认真真地训练起来了。
翻过年去,过了春假,时间便来到了三年级。
开学后的招新季,报名人数倒不算少,但真正实力突出的几乎没有。去年好歹还有一个切原,今年……
“立海大今年的新生不太行啊。”仁王站在操场边,看着那些刚刚加入的新面孔,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失望。
幸村站在他身旁,闻言微微一怔:“怎么这么说?”
“对比我们这一届,还有上一届,差距都挺明显的。”
幸村想了想,忍不住笑了:“其实,不算我们这一届的话,切原那一届也只出了一个切原。其他人和现在这批新生也没差多少吧?”
仁王听了也笑了起来。是啊,这么说来,真正特殊的其实是他们这一届。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虽然我们几个人的实力一直在进步,整体战力没有下降,但队伍内部实力的落差反而越来越大了。”
“你说的是杰克吧?”幸村很快接上了他的话,“他的实力确实还差了一些……不过,他和丸井的双打很稳定,能固定下来一个双打组合也不错。”
幸村说:“至于新生,现在看可能没有特别强的,但以后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道:“你不就是国二时才突然冒头的吗?”
仁王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但他的眼神已经替他说得清清楚楚:那我是特例嘛。
又看了一会儿新生的训练,仁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其实我会说这些,是因为我听说,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回到国内来打网球了。”
幸村动作微微一顿:“越前南次郎……那个传说中的选手?他去哪所学校了?青学吗?”
仁王点了点头:“虽然青学去年连关东大赛都没进,但那是手冢的手伤一直没好的缘故。今年手冢的伤很可能已经恢复了,再加上一个越前家的小鬼,整体实力会提升不少。”
“那也只是一个一年级生而已。”幸村语气依然从容,“网球可是团体赛。”
我总不能和你说他很可能开启吞噬能力吧。仁王想。
不过,那个小鬼,刚来青学的时候,也只是展现出普通有天赋的姿态,打球和他父亲几乎一模一样,像是武士二代……是世界杯的最后决赛才完全展现出自己的实力的。
仁王也摸不清楚越前龙马的底细了。
而系统在这时候开口:【你不用太在意那个小鬼。】
仁王:【嗯?】
系统:【你不是也听到那对兄弟的对话了吗?那种能力也是靠精神力来支撑的,强度高的人完全能抵抗那样的招数。越前南次郎当初会中招就是因为毫无防备,他教自己小孩打球呢,还以为要打初学者的招数,结果直接被吞掉了。后来他不是被越前龙雅反吞了吗?】
系统:【就算现在的越前龙马已经想起了自己的吞噬能力,他也吞不了你。你可别忘了,你精神力连接着一整个本丸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2章 东京变故
虽然仁王一直惦记着那个越前家的小鬼, 但眼下立海大还远没有到和青学碰面的时候。
摆在面前的是正选选拔赛,然后是县大赛。
不过,今年的正选选拔赛实在没什么波澜。毛利退部后空出的名额, 在那时由桑原接过。他的表现虽不算出彩, 却扎实可靠, 足以守住那个位置。而这一批新生中也没有人展现出像切原当年那样令人眼前一亮的冲击力。
于是,虽然仁王和幸村私下里都觉得桑原的实力差了一些,但没人比他更强了,立海大的正选名单没有任何变动。
县大赛也是如此。
县大赛对目前的立海大来说, 实在谈不上什么挑战。于是今年整个赛程基本被当作练兵来用了。
需要练的也并非所有人。真田, 柳,仁王, 幸村这几个人, 早就不需要靠县大赛的对手来磨手感。真正需要锻炼的,是桑原和丸井这对双打组合,以及切原。
一二年级里, 除了切原之外几乎没有能冒头的选手。升上二年级的那批人进步速度也不尽如人意。就连仁王暗中留意过的玉川,成长也远谈不上快。在这样的情况下, 切原几乎是被默认为下一代的王牌, 未来的部长培养对象。
从去年暑假开始, 仁王就在教切原如何控制自己的精神力。
一开始走的是方法论的路子,进度却一直很慢。切原对自己的精神力控制力相当薄弱,或者说, 他连自己身上有这种东西都缺少足够的感知, 自然谈不上管理。
于是仁王干脆换了一个更直接的做法:他强行与切原进入同调状态,然后带着他亲自感受精神力是如何被调动,如何被引导的。
他自己是见过切原“天使化”状态的。那段记忆给了他足够清晰的参照, 他知道切原在利用情绪力量激活精神力之后,可以开发出怎样适合自身的运作方式。因此,他可以用同调叠加幻影,把那种精神力流动的路径直接“演示”给切原看。
当然,这种辅导是私下进行的。他提前和幸村打过招呼,只说打算用点“不那么常规”的方法。
他也不打算让切原完全照搬他见过的路线。他只是想让切原体验到一种可能:精神力可以那样流动,那样运转。至于真正的打法和路径,需要切原自己摸索。
他见过的那条路,是在切原被藏兔座逼到绝境,几乎完全失控之后,再借由情绪力量重新收束、引导才形成的。现在的切原是否适合那条路,谁也说不准。所以仁王只和他说,这是他推导出来的一种可能性,要不要走,怎么走,还得看他自己。
不过,虽然是私下里进行,但切原补习的时候大概和柳生描述了一些过程。
柳生凭借自己的直觉和推理,很快就联想到了那次双打中的同调状态。他越想越觉得,那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偶然的默契,而是仁王主动引导的结果。
他忍耐了几天,最终还是决定直接找仁王问清楚,问他那次双打中的同调,是不是由他主导触发的。
仁王的回应倒是轻松自如:“比吕士,别那么在意嘛。就算那次是我引导的,现在再去打双打,你自己不也已经知道该怎么进入那个状态了吗?那就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啊。”
柳生沉默了一瞬,虽然心里有些不平静,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他的确知道该如何进入那个状态了,也愿意和仁王一起站在双打的球场上——只是这种“默契”的源头,总让他觉得有些微妙。
似乎也不是被强迫,毕竟他本就是主动想要和仁王搭档的。可知道那层关系之下还有一层引导的存在,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看着柳生那副欲言又止,分明在意却又不肯直说的模样,仁王心里升起一种颇为愉悦的满足感。
他其实完全可以否认,说一句“没有啊”轻巧带过,虽然那是撒谎,但身为一个被称作“欺诈师”(现在是“魔术师”了)的人,说谎本来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可他偏偏选了真话,因为柳生的反应实在是太有趣了。那种被真相堵住嘴,又没法完全消化表情的神情,比任何敷衍的说辞都更有观赏价值。
“这就是搭档之间的羁绊吧。”仁王自语般地说了一句,随即又联想到了什么,“怪不得真田和幸村一直以来对彼此的感情也那么复杂。”
他指的是记忆中的那些片段:幸村生病后真田在网球部高压统治,动辄铁拳制裁,甚至和幸村动过手;后来到了U17世界杯,幸村一边说着“弦一郎小时候可爱多了”,一边却又和他默契搭档双打。那种纠缠不清的亲近与较劲,大概就是所谓的“幼驯染”吧。
还有全国大赛决赛真田和幸村吵了架却还是去帮越前龙马恢复记忆。
仁王现在想也觉得越前这小鬼确实还挺……虽然从小就天赋异禀但莫名其妙失去了超能力,后来加入青学还又是受伤又是失忆的。
他去了那么多拥有超能力的世界,都没有人失忆呢!
而且利用网球恢复记忆这种事……仁王现在想也觉得,自己这个世界怪不得是网球法则为主的世界,我们的世界在其他世界观众眼里肯定是热血少年漫吧,还是玄幻运动番。
其实如果不是仁王见识过其他世界的正经网球(指的是在第一个世界和那些FBI啊日公安啊一起打网球的时候体验过的正常人的网球水准),仁王也不觉得自己打的网球是超能力网球。
不过嘛,见过其他世界的超能力以后,仁王也觉得,不管是幻影,同调,还是幸村的Yips,都有点超模。
当然最超模的还是那个小鬼的能力。
说回县大赛。因为要锻炼切原以及丸井和桑原这对组合,三人在县大赛中获得了相当稳定的出场机会。切原被固定安排在单打三的位置,而丸井和桑原则以双打二出战——之所以不是双打一,倒不是立海大没有位置,而是丸井自己拒绝了。毕竟立海大剩下的双打组合,无论怎么排,整体实力都在他们之上。
仁王私下里怂恿他:“怕什么,他们强也只是靠个人实力,又不是双打能力强。”
丸井笑嘻嘻地回了一句:“也包括你和柳生?”
“那当然不包括。”仁王理直气壮,“我和柳生可是能进入同调的双打组合,跟真田那种靠‘风林火山’一打二的家伙,还有柳那种靠数据控制对手又控制队友的玩法,完全不是一回事。”
丸井笑而不语,心里却默默吐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柳生的同调也有问题。虽然具体是什么问题我还没搞清楚,但前段时间柳生的反应明显不对,所以肯定有问题!而且你也是控制对手和队友的那种人!去年的九州双雄就被你“玩弄”过!
想到这里,丸井突然道:“对了,仁王,你听说九州双雄发生的事了吗?”
“你是说两个人都从狮子乐转学离开了吗?”仁王问。
虽然在打县大赛,但立海大的目标当然是三连冠,所以他们会搜集全国范围内的强大学校的信息。
丸井闻言点了点头:“我听说出了意外,但不知道是什么意外。怎么突然两个人都转学走了。”
仁王倒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便说:“看《网球周刊》会不会给出一点消息……或者看柳的信息了。”
他心想,参谋其实还是比较讲究隐私的,搜集情报的时候一般不会去探究其他人的私事。所以上一次时间线,也是冰帝先输给了不动峰,差点没进关东大赛,立海大的人才发现不动峰的部长是橘桔平的。
很快,同样的事发生了。
冰帝输给了不动峰,而作为曾经的九州双雄,橘桔平对很多人来说并不陌生,于是他在不动峰并且是部长的信息也传开了。
不动峰去年因为前任部长与社团成员之间发生了严重冲突而有了暴力事件,因此被禁赛。橘桔平转学过去以后似乎拉起了一个属于他的队伍。不动峰的正选,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是国二的球员,并且不动峰没有网球教练,相当于是橘的球队了。
“他和去年比变了好多。”
立海大的人拿着不动峰和冰帝比赛的录像进行分析。
原本他们想看看不动峰到底怎么能打败冰帝的,结果一打开就发现冰帝派了替补……那有啥好说的,你们自己轻敌才输掉比赛的。
倒是宍户在输给橘以后直接被榊教练拿掉了正选名额……
柳公正道:“这也不怪宍户。他的个人实力和橘桔平相比差了太多了,想赢也赢不了的。”
“但是橘的能力比起上一次双打的时候弱了不少。”仁王摸着自己的辫子,“我听说他和千岁出了问题……似乎是队内练习的时候他误伤了千岁。看来可能是真的。他完全改变了他的打法和球风。”
作者有话说:
感觉写到幸村病好以后就高潮结束了……国三写着写着感觉有点平淡……因为是平推。诶反正国三就是平推了,例行流水账平推……
第413章 关东开幕
虽然橘桔平带队打败了冰帝, 但立海大众人看过录像后,很快得出了共识:冰帝那边轻敌在先,橘桔平的实力也确实比巅峰期有所下滑, 至于不动峰, 除了他之外, 其他人暂时还不足以构成威胁。
比起不动峰的战术打法,大家反而对冰帝的状态,以及橘桔平为何实力下降更感兴趣。
“冰帝今年在县大赛一直是用同一套模式,只派一名正选坐镇, 其余全是非正选上场。”柳翻阅着数据, 语气平稳地补充道。
真田眉头紧皱:“太松懈了!这完全是在轻慢比赛!”
“迹部不是那种会无端自大的人。”仁王想了想,还是决定替那个曾经和他互换过身份的小伙伴说句公道话, “他大概是想趁着正式比赛的压力, 看看非正选里有没有谁能冒出头来。正选选拔赛终究只是校内赛,和带着胜负压力的正式比赛完全是两回事。冰帝正选名额的变动确实太少了,他可能想借这个机会逼一逼下面的人。”
立海大这边正选变动也不多, 但情况不同,三年生和一二年级之间的实力断层明显, 可以说一二年级实力一般, 也可以说是现任三年生们太天才太强了。
冰帝的情况则截然不同。
当年迹部以“下克上”之势夺下部长之位后, 原先的三年级正选几乎全部退部。他几乎是从零开始,带着一群同年级的伙伴重新组建了队伍。
那批人里确实不乏天赋出众的选手,但两年过去, 许多人的潜力似乎并没有被完全激发出来。迹部大概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才会在县大赛上刻意安排正选与非正选混合的阵容,试图借实战的压力去逼一逼那些尚未完全觉醒的球员。
包括带队的正选球员,和那些得到机会的非正选球员。给带队球员压力, 给非正选球员机会,借此让他们实现进步。
不过,仁王觉得迹部对部员实在有些过于温柔了。虽然他外表骄傲张扬,看不出半点“老妈子”的潜质,但实际上确实是那种会全方位操心队员状态的部长。他嘴上说着“不华丽”,却总是替部员们顾虑周全,甚至愿意花时间去等他们成长。
而这种等待,反而让冰帝缺少了某种紧迫感。
当然,这也跟队伍整体的氛围有关。
立海大这边,不知道为什么,竞争意识一直都很强。连仁王这种性格散漫的人,站在球场上也会不自觉地想要赢,对实力的追求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而冰帝那边,天才们似乎总是对网球之外的事情也抱有同样浓厚的兴趣。
总之仁王知道的是,忍足那家伙好几次似乎要全力以赴了,但其实直到世界杯也没真的将自己完全释放出来。不过这和他成长经历有关,并不是那么好改的,而且改了也不一定会变好。
开完讨论会,立海大继续按照自己的步调进行训练。
丸井和桑原的战术基本稳定下来了,而切原则积累了自信。
他这次是被仁王带着熟悉了天使化,因此打球时不再那么“狂暴”,也没有打暴力网球。仁王知道他现在对天使化还是“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但至少身体和精神先习惯,那么随着他逐渐进步,甚至在球场上学会无我境界(遇到强敌应该还是能逼出来的),他也会逐渐理解这一招的。
毕竟这本来就是他的招数嘛。
县大赛顺利落幕后,立海大按惯例又进行了一轮正选选拔赛。结果与上一次毫无二致,名单依然没有变动。
桑原为此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才进入正选,和文太搭档的!如果被后辈打败……那他会哭的,真的会哭的!
随后,幸村和仁王一同前往关东大赛的抽签会。
仁王本来不太想去:“我又不是副部长,也不是部长,这种场合幸村和真田去不就够了吗?”
真田难得露出了一副无语的表情。他向来不太理解仁王的行事逻辑,此刻更是觉得对方不可理喻:“你平时明明已经做了那么多事了。”
“那不一样。”仁王理直气壮,“我愿意做,和我必须做,是两回事。”
幸村在一旁笑着摇了摇头:“这次情况不一样。冰帝今年是通过附加赛拿到名额的,不再是种子球队了。而且青学那边,还有你一直念叨的那个小不点呢。说不定这次抽签会,会发生些有意思的事。”
仁王:我是会喜欢看热闹的人吗?
仁王:是的,我是。
他瞥了一眼幸村:“也对。就是有些可惜,青学的那个小不点应该是不会去参加抽签会的。”
“说不定连手冢都不会去。”幸村说,“他的伤势看上去更严重了。”
仁王听到这里,心情倒是有些复杂。
那家伙确实伤得很重,伤到和迹部比赛的时候还有些悲情……但其实也不是治不好,治好了去德国以后实力突飞猛进。
然后他瞥了一眼真田,发现了真田有些复杂的表情,马上意识到真田的想法:“你这么说我就对抽签会感兴趣了,也确实要去看一看手冢的状态。”
就不让真田去!
让你继续惦记手冢吧!
抽签会当天很快便到了。
按照立海大的一贯作风,仁王和幸村本该踩着点现身。但两人今天本就是冲着看热闹去的,去晚了反倒什么都赶不上,于是特意早到了一步。
不过他们到场时,会场里已经聚集了大半学校的代表。各队来抽签的球员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场地各处,有的人正热络地打招呼,有的人则借着寒暄的由头拐弯抹角地打探对手情报。冰帝今年是通过附加赛才拿到关东大赛名额的事,自然是眼下最热门的谈资。
立海大这边,大家聊得最多的则是切原。他今年在县大赛上势头极猛,频频挑战速胜纪录,屡次刷新单局最短用时。不过切原去年就已经是正选了,今年不过是更充分地展露锋芒,旁人倒也没有太过意外。
至于立海大在神奈川赢得顺理成章这件事,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根本没有球队能给立海大制造什么麻烦,自然也没什么可聊的。
“不过话说回来,切原君和去年的仁王君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
“嘘,小声点!”
仁王刚踏进会场,便恰好听到了这句低语,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
幸村走在他身旁,自然也听到了,笑着低声道:“你真是给切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压力?”仁王语气随意,“我一年级又不是正选。”
“正是因为你一年级不是正选,二年级却突然变得这么强,切原才会有压力啊。”幸村说得很轻巧,却点中了关键。
仁王轻轻哼笑了一声:“别人觉得他有压力吧。我看那小子还是傻乎乎的。”
仁王和幸村直接穿过人群,坐到了最前排。那里本来就留着空位,其他队伍的人处于习惯都避开了前排,反而是幸村非常习惯地走到了第一排。
仁王其实想坐角落的,但幸村才是部长嘛,所以他还是跟着幸村走到了前排。
幸村开玩笑说:“你的实力都隐藏不住了,坐在角落也是焦点。”
仁王就顺势抓住这句话的漏洞:“既然我坐哪里都是焦点,那也没必要坐到第一排。”
幸村想了想,不好反驳这个话,便说:“但我比较喜欢第一排。”
“Puri。”
很快,青学的人也入场了。
其他在场的学校,之前也在讨论青学的事。青学去年没进入关东大赛,今年却拿到了县大赛冠军,并且也出了一个特别有天赋的一年生。
他们觉得这好像是某种命运循环一样。
决定队伍命运的一年生!
“但手冢的伤势到底如何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但是九鬼那么挑衅,他也不反驳啊。”
“性格如此吧,手冢那个人看上去就很冰山。”
……
会场里的议论声还在低低地回荡,大石却独自一人走进了抽签场地。他穿着青学的队服,身边没有任何队友陪同。
这让不少人感到意外。手冢真的不来了?难道伤势比传闻中还要严重?
就在这当口,冰帝入场了。迹部走在最前面,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步伐不紧不慢,却一踏入会场便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微微扬起下巴,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刚才还在低声讨论“冰帝靠附加赛才进关东大赛”的那几个人,目光带着明显的威压,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他当然不会辩解“那是因为我们派了非正选”,那样听起来像是在找借口,有失格调。
他径直走到大石面前,语气沉稳而直接:“手冢的伤势怎么样了?”问完这句,他又抬起头,朝幸村和仁王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幸村回以一笑,语气轻松:“迹部,好久不见。听说冰帝今年连关东大赛都打得不太顺利,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迹部脸色微沉,表情却纹丝不动:“啊嗯,冰帝一点问题也没有,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4章 经典对决
手冢最终是在最后时刻才踩着点走进抽签会场的。
他一现身, 便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嘈杂的会场都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当然还有其他学校的球员挑衅他,但手冢最擅长地就是用冷淡的方式应对别人的挑衅。
而后,青学作为种子球队被固定在了指定区位, 而紧接着, 迹部走上台去抽签, 手指落下的那一刻,结果出炉——冰帝首轮将对阵青学。
整个会场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真是戏剧性的结果。”仁王转头对幸村说,“不是青学就是冰帝,但如果第一轮就碰上的话, 那今年冰帝的生态位, 基本上就等于被青学完全取代了。”
幸村微微思索了一下,点头道:“你说得没错。不过……真是让人意外。青学去年连关东大赛都没打进, 今年只是多了一个一年级新生, 整体实力竟然提升了这么多。”
仁王托着腮,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其实也不只是一个新生的问题。青学今年的正选阵容变化还是挺大的,除了那个越前家的小鬼, 那两个二年级的正选也是今年成为正选的吧,包括那个打数据网球的……可能是参谋幼驯染的家伙。”
幸村笑道:“你对青学的关注度很高啊。莲二的幼驯染吗?”
“我们参谋可能面对那个家伙的时候会心虚呢。”仁王啧了一声。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 银华的代表抽中了立海大的签, 并在台上倒吸一口凉气。
但坐在第一排的仁王和幸村都没注意他。
银华?什么学校?不了解, 感觉不难对付。
如果是真田来抽签,那么抽签结束后他或许会去找手冢“挑衅”,会和迹部聊一两句, 但仁王嘛, 看完热闹就觉得可以走了,幸村也没有非要和其他人打招呼的意思。
他们径直离开,而后其他人不由得窃窃私语。
“好高傲啊, 立海大。”
“毕竟是立海大嘛,他们在那里小声聊天……我都不要说去听他们在聊什么了,光是看他们一眼就快要窒息了。”
“额,你是不是一年级的时候和幸村君打过比赛啊?”
“怎么可能,我一年级又不是正选!不过我见过那时候的前辈和幸村君比完赛以后选择放弃网球退部……”
“我就知道!那去年呢?”
“去年没对上仁王君。去年仁王君一会儿打单打一会儿打双打的。”那个人说,“‘魔术师’的压迫感和‘神之子’的压迫感不太一样,不是一个类型。”
“确实,仁王君看着不像好人。”
……
仁王并不知道自己私下里被不少人评价为“不是什么好人”,但经过这一整年的沉淀,他的实力早已被广泛认可。
人们谈及幸村时,总会带着几分敬畏,视他为高高在上的“大魔王”;而面对仁王时,目光里也多了几分警惕和忌惮,像是在打量一个不太好惹的角色。
仁王起初还觉得自己的称号“魔术师”挺亲切的,既不像“神之子”那样高不可攀,也不像“皇帝”那般压迫感十足。
但去年全国大赛结束后,他慢慢发现,大家对这个称号的理解和他自己不太一样。在其他人眼里,“魔术师”意味着变化莫测,也意味着喜怒无常。
关东大赛很快就拉开了帷幕。
首轮比赛,立海大的对手是银华中学。然而开赛前,对方直接宣布全队弃权,理由是——“食物中毒”。
“真的是食物中毒吗?”丸井摸着下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怎么感觉像是装的。”
“就是不想和我们打吧。”仁王语气随意,“反正他们自己放弃了,我们也没必要去戳穿。”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皱着眉,显然对这种态度极为不满,“即便遇到强大的对手,也不该这样轻言放弃!”
闲聊几句后,立海大一行人连包都还没来得及放下,便决定先不急着回去。
“第一轮不是冰帝对青学吗?去看看吧。”仁王提议道,“说不定今年我们跟冰帝碰不上了呢。”
“你对青学还真是有信心。”幸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仁王笑了笑,语气轻松:“Puri,毕竟青学有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在……还有手冢国光呢。”
幸村闻言微微蹙了一下眉,随即又松开,声音轻了几分:“你也觉得手冢很强吗?”
“客观来说,他确实很强。”仁王语气平静说,“不过现在大概也没办法完全发挥出来。如果对手是迹部的话,赢面倒是不小。”
幸村没有接话,脸上的神色却淡了一些。他看上去不太高兴。
但旁边的真田却点了点头,一副赞同仁王的话的样子。
仁王倒也没有真的那么“推崇”手冢,但他不得不承认,幻影成手冢之后学会的招数确实相当好用。尤其是零式发球。从“球不弹起”这个角度来看,对他来说是最趁手的一招。
唐怀瑟发球威力虽大,但对体能的消耗相当惊人,对腰部的负担也不小;而飞燕还巢的发球版本则更依赖肩部的发力,使用频率一高就容易让肩膀吃不消。
这些“不弹起”的发球,本质上靠的都是旋转。而零式发球在其中算是负担较为均衡的一招,它结合了拍面角度和击球位置的精细控制,虽然对手肘有一定压力,但如果能借助身体协调发力,将旋转带来的负荷分散到更多部位,续航能力反而比另外两招更持久。
不止是发球,整个零式系列都很实用——零式削球的控场能力,手冢魅影在被动局面下的转向牵制,都是能在比赛中直接改变局势的手段。
当然,这也和仁王本身是左撇子有一定关系。其他招数的原开发者大多是右撇子,当仁王用左手去模拟同样的动作时,旋转方向和击球触感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打出来的效果自然不如右手使用者那么契合。
当然,这些招数现在都被仁王融会贯通成为他自己的招数了,所以他可以随意选择使用。
一行人来到冰帝和青学对战场地边的时候,比赛的双打二才开始进行没多久。
其他人都很惊讶,立海大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比赛。一会儿后才有人说是因为银华全队弃权了。
比赛场地中,青学正在上演一场颇为奇特的“三人双打”——本该因伤退场的大石出现在了场外,隔着围栏,始终注视着场内原本的搭档菊丸,并大声加油打气,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比赛。
而场内的菊丸和桃城也确实像是得到了支撑一样。
丸井忍不住转头对仁王说:“那是真的还是假的?心理上的支持……还是别的什么?”
“不是同调。”仁王听出了丸井话里的试探,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同调没那么简单。”
“但那种感觉确实有些……”丸井压低声音,目光还在场上,“和之前在队里训练时,你跟柳生进入同调时的那种氛围,和精神力的波动,有点像。”
仁王微微一愣,倒是有些意外:“你能感觉出来?那确实是精神力的共振,但离真正的同调还有一段距离。”
“能感觉到一点吧。”丸井点了点头,语气里有种不太确定的确认。
仁王想了想,认真说:“你对精神力的感知还挺敏锐的,倒是可以考虑开发一下精神力相关的招数。”
“确实可以,不过我的训练重心不太可能放在那上面。”丸井说,“我现在的短板很明显是后场攻防。体能太差,一旦被对手调动在底线来回跑,很快就会失去节奏,体能耗尽。双打里这方面是杰克负责覆盖的,所以我的重点一直是前场攻防。但如果我和杰克的配合能更进一步,那整个组合的上限就能再拉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抱怨:“其实我挺想试试和杰克进入你说的同调状态的。你上次介绍那招的时候说得那么轻松,好像谁都学得会一样。虽然我确实能感知到你和柳生示范时那种精神力的波动,但杰克他……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
这倒是,桑原后来去U17的时候测试的精神力强度很低,敏锐度也很低。
当然,精神力这个东西其实也有意志力的成分,而桑原测出来的数值那么低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受丸井的影响太多,太“在意”丸井反而显得意志容易动摇……当然U17测五维没那么科学,精神力这种东西很难量化,只是一种大概的等级数值化。
仁王也没办法给丸井太多的建议。
他说:“哪怕是双打,也不要给搭档太多压力嘛。如果觉得实力不足,也可以试着卷自己。自己掌控球场,掌控对手,掌控搭档,解决那些搭档解决不了的问题,也能提升双打实力的。”
丸井听完用古怪的目光看了一眼仁王:“你是这么想的啊。”
我这么想有问题吗?我觉得没问题!单方面同调也是同调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5章 前车之鉴
青学和冰帝的那场比赛打得相当激烈, 立海大的正选们作为观众,也算是从头到尾看了一场货真价实的精彩对决。
手冢在与迹部的比赛中手伤复发,看样子接下来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系统治疗了。河村和桦地那边则打成了平局, 两人双双被送去了医院。不过他们受的伤大多是波动球对轰造成的肌肉拉伤, 和手冢那种累积性的旧伤复发不太一样。好好治疗好好休息不会有大问题。
其实仁王也不太清楚手冢具体伤在什么地方, 但拖了这么久一直没好,关节和骨骼应该也有一定程度的劳损。不过倒也不是那种治不好的伤。反正仁王知道,后来他最终还是痊愈了,并且去了德国继续打球。
以仁王自己打出零式系列招数的经验来看, 手冢的伤, 大概是最初受了某种外伤之后没有彻底养好,就急着用上了零式这类对手腕和手肘负荷极大的招数, 结果伤势反反复复, 最终拖成了难以根治的旧伤。可能最开始受伤的时候,他也没有告诉家长,所以一直没有好好处理。
不过想到这里, 仁王又觉得这个猜想有些违和——手冢那副样子,怎么看都像是那种会老老实实听家里话的优等生, 怎么也会逞强不说呢?
替补赛是由越前龙马对阵日吉若。
幸村看得很认真, 目光始终追着那个戴着白色帽子的少年。比赛结束后,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侧过头看向仁王,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我确实不太明白, 你为什么对越前龙马那么在意。”
“他很有天赋, 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怎么说呢……他的打法,简直像是越前南次郎的翻版。”幸村顿了一下,“如果非要把越前龙马和切原放在一起比, 切原确实显得没那么耀眼了。但你的态度给我的感觉,像是把他放在和你自己比较的位置上。”
他看了仁王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揣测:“难道你觉得,青学最后会由他来做主将吗?”
幸村隐约觉得,仁王的态度似乎不止是欣赏越前龙马那么简单。仁王像是觉得那个一年生有可能威胁到他幸村自己的位置。
不至于吧?那毕竟只是个一年级生啊。
但话又说回来,他已经被仁王打败过那么多次了,即便心里觉得有些夸张,他也依然会认真对待仁王的判断。如果是那个人说出来的话,就总归有他重视的理由。
仁王就站在幸村旁边,听到了幸村的话,还意识到幸村把声音压得很低。
他心情有些微妙,有种说悄悄话的感觉。
球场边很喧闹,声音又压得低,其他人应该听不到幸村的话吧。柳可能想听听他们在聊什么,但柳和青学那个乾贞治又有很大的区别,不会做出“凑上去听”这样的举动,所以仁王也不知道柳能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有些话仁王是不想让柳知道的。
但……但他一直在幸村面前那么表现,就意味着他确实想要提醒幸村。
仁王想了想,先想到了越前龙雅,又看了一眼球场中的越前龙马。
“他确实很像越前南次郎,这也是有缘由的。越前南次郎肯定不想把自己的小孩带成第二个自己,所以才让他来青学读书。”仁王说,“与其说他是主将,不如说我想试着和他打一场。不过,目前很难判断这小鬼到时候会打什么位置。”
幸村闻言挑了挑眉,问道:“那你选单打一还是单打二?”
单打一,还是单打二?
如果是单打一,碰到越前龙马的概率更高吧。
但仁王好像也没有那么想打单打一。
当然,他不觉得自己对幸村说谎了。他确实想和越前龙马对决的。但是,让他选单打一或者单打二,在已知青学会让谁打单打二的前提下……他其实比较想打单打二。
而幸村没有马上听到仁王的回答,就侧头去看仁王,见到仁王神色莫名,思考一会儿后笑了:“这样啊。你觉得越前龙马会是单打一,但你其实想打单打二?”
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仁王腹诽。
然后他扯了扯自己的辫子:“现在还不知道手冢的伤严重到什么程度。如果短期治疗以后能恢复,单打一肯定还是手冢。”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球场中,越前已经打败了日吉。
切原在队伍中嘀咕着“居然输给了一年级小鬼”,一副很想和越前对决的样子。
他和日吉曾经在JR大赛上是对手,当然那场比赛没打起来,因为切原最后因为迷路而没能参加比赛,自动弃权了。
去年日吉在冰帝中的重要性其实比切原在立海大中的重要性要高,因此切原总觉得自己又输了半筹。
今年立海大给了他很多比赛机会锻炼他,他也拿到了很不错的成绩,切原就想着最好能在和冰帝比赛的时候,正面打败日吉。
结果冰帝直接在第一轮就输给了青学。
“……那家伙打败了日吉……”他的目光自然转移到了越前身上。
次时代王牌只能是我切原赤也!
看完了冰帝与青学的这场对决,立海大的“四大天王”心里也都有了数:以青学目前展现出的实力,打进决赛的概率相当高。六角、山吹、不动峰,从现有情报来看,都很难在今年拦住青学的势头。
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因此就对青学过分重视。
仁王是因为亲身经历过那个时间线,才会格外关注这支队伍。但他也不觉得,自己变强之后那段“历史”还会原样重演。更何况,现在幸村还在。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安心不少。
至于其他人,对青学的态度就更加平常了。他们的目标始终是三连冠,眼里看着的始终是全国冠军。青学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今年崭露头角的一匹黑马罢了。
在仁王看来,现在的立海大,毫无疑问比他记忆里的那支立海大更强。
就算不算幸村,自己也远远强于当初的自己;柳生的成长也远超同期;丸井和桑原的双打默契与技巧都有了明显提升;而柳和真田在他接连不断的刺激下,也都比原来更强了。
最明显的变化还是切原。他的实力和记忆里同期的水平大致相当,但打法已经有了本质的不同——天使化对掌控力的要求远高于过去的红眼状态,门槛更高,也更考验精神力的稳定。现在的切原虽然还处在摸索期,但一旦在全国大赛的高压下真正突破,进步速度恐怕会比仁王记忆中还要快。
验证这一点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立海大顺利击败名士刈中学,挺进半决赛,而他们的对手,是不动峰。
这一次的出场顺序,和仁王记忆中的那场比赛自然有所不同,但仁王还是在赛前会议上主动提议,让切原继续打单打三。
“他很可能会对上橘桔平。”仁王说,“如果橘还是以前那个‘野兽’,那我不会建议切原去和他打。但现在橘自我封印了那些暴力网球的招数,和切原比赛反而正合适。”
“橘就算不打那些招数,整体实力也依然在切原之上。对切原来说,那会是一个刚好够得到,又不会把人击垮的压力。”他说到这里,微微皱了一下眉,“我之前用精神力同调让他直接体验‘掌控精神力’的感觉……可能还是做得太多了。”
“直接手把手教导确实让切原在运用精神力招数的时候有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感觉。不过,仁王,你认为橘能给他足够的压力吗?”柳问。
仁王想了想:“Puri,如果橘也不行,那就让切原一路打单打三,打到全国大赛,总能在压力下融会贯通的。”
于是,这场切原对橘的比赛,和仁王记忆里的那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暴烈的对攻,没有以伤换伤的拼劲。站在场上的切原正在学着控制自己,打得克制而谨慎,每一步都在试探和调整。而橘则以他惯有的沉稳应对,步步为营,防守密不透风。切原打得相当吃力,好几次都被橘的节奏压制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比赛途中,不动峰场边几个二年级队员不时出声起哄,那些带着挑衅意味的话语几次打断了切原的节奏,他的精神力也险些因此失控。但橘却没能趁机扩大优势。
他肩负着带领整支不动峰的压力,又在切原精神力濒临失衡时捕捉到了那种令人不安的波动——那是他曾经熟悉的,自己打出爆球乱舞时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收了几分力道,目光也多了几分警惕和迟疑,像是在无形中试图引导切原,不让他真的滑入那条失控的路。他大概自己也说不清,那究竟是出于善意,还是出于对自己过往的某种回应。
不要打那样的球。
打那样的球会后悔的,会伤到你的同伴的!
而切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手时而压迫感十足,时而力道和压迫感都变弱了,但他还是敏锐抓住了机会。
而在压力下,他也不断运用仁王带他熟悉的精神力的运转方式,逐渐从中感受到了那种掌控精神力的感觉。
7-6,虽然很艰难,但他最后还是赢下了比赛。
而橘,在中途其实有无数次机会的,如果他打出爆球乱舞,如果他展露出狂狮的气质……但他放弃了。
而在输掉的那一刻,他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感到愧疚。
作者有话说:
这次不打伤橘了。和前几轮三连冠不同!
第416章 对战青学
拿下不动峰之后, 立海大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关东决赛的备战阶段。
然而,决赛当天却下起了大雨。东京都的雨势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两支球队冒雨抵达现场后, 最终等来的是组委会的通知——比赛延期一周。
在前往组委会办公楼询问具体安排时, 青学和立海大在楼外不期而遇。
网球公园本身依着公园的格局修建, 组委会办公楼外零星点缀着几座供人避雨的亭子。两队部长进去交涉时,其余的队员便都退到了亭子里躲雨。雨势虽大,亭子下倒是挤得满满当当,两队的队服混在一起, 倒也没有太多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和仁王记忆里的画面不太一样。
在他的记忆中, 那场不动峰的比赛最终以切原打伤橘收场。青学的人似乎和不动峰关系不错,赛后还有几个正选专程去医院探望过橘。当时切原被柳带着去道歉, 结果非但没能说上什么软话, 反而丢下了几句不太友善的言辞。越前龙马因此和切原在医院附近的球场打了一场,最终切原又打伤了越前的膝盖。
所以在那段记忆里,两队在这座亭子下躲雨相遇时, 气氛远远没有现在这样平静。切原和越前之间隔着半座亭子的距离,彼此的目光却争锋相对;而那个看上去总是笑眯眯的眯眯眼, 站在两人之间, 嘴角含着笑, 眼神却分明透着冷淡。
现在倒是好得多。切原正蹲在亭子边沿看地上的水洼,越前缩在角落里打盹,谁也不招惹谁。
虽然不动峰和立海大依然在赛场上相遇了, 切原与橘也还是正面对上了, 但这一次的比赛走向,与仁王记忆中截然不同。
没有恶魔化,没有失控的暴力, 切原虽然嘴上依然嚣张,语气挑衅,但招式却没有伤人的意图。而橘的妹妹和不动峰的二年级球员们也都毫不客气地回敬了几句,场边的言语交锋你来我往,倒也不算越界——毕竟垃圾话本来就是比赛的一部分。
拿到比赛录像的青学,在看完全场后也看得很清楚:橘其实是输给了自己。他全程束手束脚,像是顾虑着什么,又被什么无形的负担压着,在面对切原时连自己最擅长的节奏都乱了。
不过输掉比赛这件事,无论青学还是提供录像的不动峰,都心知肚明,即便橘赢了切原,后续也还有立海大的其他选手等着,而不动峰再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力量了。相当于立海大用最弱的一环,硬生生打掉了对方最强的一点,还赢了。
越前龙马默默扫视着不远处那群穿着土黄色队服的人,心里不自觉地想:立海大的八个人都是手冢级别的选手……真的假的?那个切原虽然也挺强,但肯定不如部长强!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缓缓移动,最后和仁王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仁王微微勾了勾唇,没有多余的表情。
越前:“……”
那家伙笑得像狐狸一样,还有点凶。明明是他先看过来的。什么“球场上的魔术师”,分明就是只凶狐狸。
仁王和越前对完视线,也没有打算再说点什么。既不想挑衅,也不想鼓励,总觉得以现在的身份去搭理一个一年级生有些奇怪。毕竟他可是立海大的门面,真要挑衅也该去找手冢才对。去年他就那么挑衅过迹部,越前还没到那个级别。
眼下手冢不在,大石代他去了组委会,亭子里连个熟人都没有。他懒得去逗那只红发猫,便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在心里将眼前的场景和记忆中的碎片一一对照。
除了和不动峰的比赛之外,还有什么是不同的呢?
仁王想了想,很快便意识到了一点——现在的立海大,要松弛得多。
因为幸村在。那个人就在那里,站在决策的位置上,散发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平静气息。大家因为有他在,所以从容。当然应该也有我的原因。仁王想,我和幸村站在这里,总会成为不少人的底气吧。
而记忆里的那个时间点呢?那时候的气氛是紧绷的。幸村住院之后,真田不断施压的高压管理让整个网球部都笼罩在压抑中。而原本这周打完比赛,大家还能赶上幸村的手术,偏偏遇上了这场暴雨,比赛不得不延期一周。那个时间点上的自己,心里是焦躁的,只想尽快打完比赛。
那时整支队伍的氛围都很压抑。
现在不同了。幸村去组委会了,真田和柳站在亭子的另一侧低声交谈,乾贞治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柳身上,但柳始终没有搭理他。仁王自己则站在边缘,一边观察着立海大,一边打量青学的动静。丸井和桑原凑在一起聊得正热络,切原蹲在檐下伸手接雨。
青学那边,桃城似乎有些不服气地嘀咕了一句“立海大的人好像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丸井听见了,回过头朝桃城笑了笑,没有接话,又转了回去。
整支队伍都知道他们的态度有些傲慢,但他们很自然就这么傲慢。哪怕和青学的人站在一起,也没有主动打招呼问候的意思,自顾自聊天。一种理所当然我们会赢的态度。
其实也挺挑衅人的,但人家不说话,你如果去挑衅人家,反而显得没礼貌了。
就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还是让青学有些憋闷,所以大石和幸村各自回来以后,两支球队还是迅速分开,坐上自己的校车,离开了网球公园。
一周之后,天气总算放晴,关东决赛如期而至。
前往东京的车上,立海大的正选们虽然对青学谈不上多在意,但多少还是讨论了几句当前的情况。
“手冢还是回不来吧?本以为延期一周说不定能赶上。”
“回不来也好,比赛就更没悬念了。”
仁王瞟了一眼真田,没看出他脸上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是真田对手冢的在意程度本来就没那么深,还是自己把全国大赛那场比赛记得太深,才留下了“真田在意手冢”的刻板印象?他想了想,懒得继续琢磨。反正真田在不在意手冢,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思绪还没收住,丸井就从旁边凑过来问:“仁王,你这次一直坚持要打单打二,是有特别的原因?”
“按照概率来算,青学应该会把不二君或者越前君安排在单打二的位置。”柳接过话头,语气平稳,“不管对上哪个,都算是不错的对手。”
“概率呢?”仁王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参谋,你现在对我越来越敷衍了,连具体的概率都给不出来?”
“样本不足,算出来的概率通不过数据检验。”柳平静地回应,“如果我说了具体数字,你肯定会问我是怎么算出来的。”
“那也可以算嘛。”仁王说。
柳没有再搭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一旁的幸村笑着插话:“上次仁王和我聊的时候,他说越前君更可能打单打一。”
“为什么不是单打三?”切原有些不满地嘟囔,“我还以为他会是我的对手。”
“手冢伤退之后,越前连续几场都被安排在关键位置。”柳说,“和六角的比赛,他对上了六角的部长。青学对他寄予的期望,显然不只是让他打三号位那么简单。”
“那我也算是次时代王牌嘛。”切原嘀咕了一句。
仁王“Puri”了一声,语调带着几分懒散:“你是次时代王牌,他是次时代支柱,还是有点区别的。”
“前辈!”
“我可是有小道消息的。”仁王慢悠悠地说,“我们这周正常训练,青学可是专门请假一周出去集训了。据说集训期间还碰到了冰帝,迹部和越前打了一场,是平局。”
他轻轻“啧啧”了两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被人喊‘猴子山大王’,也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打练习赛了。打成平局也没翻脸,迹部那家伙脾气还挺好的嘛。”
幸村莞尔:“‘猴子山大王’吗?真有意思的绰号。”
他们平时听的都是什么“天王”,什么“神之子”,“皇帝”,“军师”……总之是比较正经又霸气的绰号,这一下子听到“猴子山大王”,都觉得这个绰号莫名还挺贴切的。
迹部那家伙高调地在冰帝CALL里走上场的时候……但等等,这个意思是,越前那家伙认为冰帝是猴子山吗?
轻松的氛围中,立海大的大巴来到了网球公园。
按照惯例踩点到,并列队以一种霸气的姿态到达比赛场地,幸村用温和却傲慢的态度,完全压住了带队的大石。
虽然仁王知道,大石是个不错的人,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脾气,但在带队并且霸气带队这种事上,大石的气势是完全没办法和幸村相提并论的。
不过,应该会比被真田完全压过去好一点吧。幸村会给人一种温柔礼貌的错觉。只有思考一会儿回过味来,才能意识到幸村的冷淡和傲慢。
因为幸村带队,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冒犯人的话,各自列队问好以后就开始今天的比赛。
而后,因为仁王选择了单打二,而切原被安排在单打三,幸村自己打单打一,所以真田和柳又一次被放在了双打的位置上。
双打二的桑原和丸井成功打败了桃城和海堂后,真田和柳站在了菊丸和大石对面。
很难说到底是对付真田和柳更难,还是对付仁王和柳生更难。
仁王自己是觉得,他和柳生更强的。他们可是全国第一双打!
不过,真田和柳的压迫感,对其他人来说确实很强。
连这个级别的单打选手,都只能打双打,可怕的立海大……大概是这种程度的压迫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7章 教授博士
说起来, 真田和柳这场双打赢得相当轻松,几乎没有遇到太多阻力。大石和菊丸虽然配合默契,但面对立海大这对搭档, 始终没能找到有效的突破口。比赛进行得顺利, 节奏一直掌控在立海大手里。
个人实力差距太大, 哪怕真田和柳毫无配合,此时的大石和菊丸也赢不了他们。
但仁王注意到,从比赛开始那一刻起,青学那边有一个人的目光, 就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柳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像是有话要说。并且,在真田和柳做出一些配合, 哪怕只是很基础的双打配合时, 那目光中的怨气就会加重。
仁王观察了一会儿,啧啧出声:“柳的前搭档来讨债了。”
幸村显然也发现了,饶有兴致道:“那个戴眼镜的家伙吗?一直盯着莲二呢, 隔着镜片都有幽怨的气息……莲二做什么了?”
仁王想了想,没有说, 而是道:“我看他的样子, 应该也忍不住, 等比赛结束,他应该会叫住柳吧。”
幸村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仁王:“你居然知道那是莲二的前搭档?”
仁王眨了眨眼:“听说过一些故事……piyo~”
“总觉得你对青学格外在意。”幸村随口说了一句。见仁王面色如常, 他便也没有继续深究, 转头继续看场上的比赛。
果然,乾根本没能忍住。仁王原本以为他会等到团体赛全部结束之后才去堵柳,结果乾直接在大石和菊丸的双打一结束后就叫住了正准备下场的柳。
“教授, 我们分离了四年二个月又十五天……你是打定主意要忘记我们的过去了吗?”
全场骤然安静下来。
这是何等言情剧的台词,配上乾那副哀怨的语气,杀伤力几乎可以穿透半个球场。刚才还在讨论比赛形势的观众,以及两队其他正选,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紧紧锁定在柳和乾身上。
柳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说实话,他确实有些小心虚。当年离开东京,他确实是以“想专攻单打”为说辞向乾解释的——虽然真正的原因是父母工作调动,他不得不随家人搬到神奈川,但开口的那一瞬间,他确实选了那个听起来更决绝的说法。结果呢?他去年就开始打双打了,而且打了不少。
单打方面,他自认技不如人。队里那几位比他强的排位都比他靠前,而立海大的规则很简单:强者为尊。柳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抱怨的,但偏偏这时候撞见了乾。
你前两年连青学正选都进不了,怎么今年就挤进来了?柳记得自己的资料显示,县大赛时乾还不是正选,但到了关东大赛,他忽然就站上了场。
“乾。”他开口叫了一声,试图稳住局面。
乾的表情却更加哀怨了几分:“你甚至已经忘记了对彼此的称呼吗?”
那不是忘记,是……算了。柳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平静的语气:“博士,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但那是因为你在东京,我在神奈川。”
“你走的时候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乾说。
“我父母刚到神奈川工作,房子还没定下来,我也没有手机,确实没办法留联系方式。”柳语调依然平静,但内心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不要再进行这种对话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觉得丢人吗?
乾显然并不觉得。他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从乾汁到跟踪记录,他就是这种风格。
“你当初离开的时候说,想要打单打,不会再打双打了。”乾的语速忽然加快,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但你明明在立海大一直打双打!当初我们一起拿了小学双打JR大赛的冠军,我们才是搭档。”
柳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那我能说,是因为单打我打不过别人吗?
当然不能。
他此刻的心情已经接近恼羞成怒了。如果他是在比赛时被乾用类似的话术纠缠,再被对方抛出那六本笔记的“数据追踪”,他说不定真的会感到愧疚,发挥也会受到影响。但现在是赛后,乾当着所有人的面演了这么一出,那点愧疚早就被丢进了东京湾。
而且柳心里清楚,乾看似在诉苦,其实是在铺路。他知道,既然乾将分别的时间记得那么牢,那也是数据网球打法的乾一定研究过了他的打法。他倒是一直小看乾,反而没有研究乾的打法,所以如果两个人对决……说不定数据上他会落在下风。
所以现在绝不是示弱的时候。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柳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那我建议你把这份执着用在提升单打实力上。”
柳说完那句话,便冷着脸径直走下了场,不再多看乾一眼。
乾则转身走向球场,准备上场打单打三。他脸上的哀怨表情还没完全收起来,还是不是看柳一眼。周围众人沉默地目送着这一幕,心里积攒了无数种吐槽,但碍于当事人就在现场,谁也没好意思当场说出来。
切原上场时忍不住瞥了一眼柳,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奇。柳面无表情地站在场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幸村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切原,轻咳一声,没有先顾着看热闹,而是开口提醒道:“好了,切原,准备好你的比赛。你的对手可不好对付。”
确实,对切原来说,乾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他那套数据网球打法,最擅长的就是把对手看穿,尤其是像切原这样每场比赛都会暴露大量信息的选手。
今年频繁在单打三出场的切原,每一次细微的进步都会被乾盯着记录在案。相比今年基本没怎么上场,状态成谜的仁王和幸村,切原上一场和橘的对决几乎是底牌尽出,该暴露的全都暴露了。乾看完那场录像,心里大概早就把切原的实力和弱点摸了个透彻。
不过,要说乾的实力比橘强,显然也不至于。橘那是全国级别的选手,而乾在青学正选中的实力定位其实偏后。他能站稳正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对队友的战术和数据了如指掌,这是数据网球选手天然的优势。
可要说乾弱,那也不准确。只要他足够了解一个对手,就能提前设计出有效的应对方案,这才是数据网球真正的精髓所在。
柳之所以老是在仁王和幸村面前吃瘪,正是因为他始终摸不清这两人的底,反而经常被他们反向利用数据网球的逻辑,一步步带进坑里。但和真田打的时候,柳的胜率不算低,比赛也往往打得有来有回。
而这场单打三,乾就把数据网球的那套逻辑发挥到了极致,把切原逼到了极限边缘。
幸村和仁王都看得很认真,柳也在交换场地时低声向切原传递着鼓励。他们都清楚,这场比赛对切原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果然,在比赛接近尾声时,切原爆发出了“无我境界”——这一次他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在走廊上撞见越前龙马,自然没有亲眼见过对方在极限中进入无我境界的样子。但真田和幸村都掌握这一状态,切原在极度压力之下,终究还是踏入了那道门槛。
仁王看完却微微皱了一下眉:“他应该进一步尝试掌控天使化才对,而不是在精神力失控时滑进无我境界。”
幸村叹了口气,但嘴角微微勾了勾:“也算不错了。这次精神力失控没有变成恶魔化,而是无我境界,至少不算是完全失序。”
这倒也是。最坏的结果当然是恶魔化,最好的结果是彻底掌控天使化。而无我境界作为一座桥梁,如果能帮助切原在后续的训练中逐渐通向天使化,那也不算坏事。
进入无我境界的切原一度拉开了比分,不过他无法控制这个状态,最终体力耗尽。而乾将比赛拖到最后,艰难获得了胜利。
柳走上球场去将切原带回场边,乾则又喊了他一声:“教授。”
柳这下已经恢复平静了。
他扶着切原,侧头看向乾:“博士,不要用这种小把戏。我们确实曾经拿到过双打比赛的冠军,也确实是心意相通的搭档……我并没有否定我们之间的友情和搭档情谊的意思。不过,我们现在是对手,你是青学的选手,我是立海大的选手。我知道,你肯定收集了很多关于我的数据,想着要打败我。”
“那就来吧,我会等你的。”柳说,“在立海大三年,如果当初说了‘要打单打’这样的话的我,连你也无法打败……那就说明你的数据网球确实出师了。”
“你的数据网球还是我教的呢,今天能打败赤也,做得不错。”他的语气平淡中带着一点赞扬,仿佛真的是见到了自己的学生一样。
乾闻言反而面色平静下来:“被你看穿了啊,教授。”
柳问他:“我的数据分析笔记,你写了几本?”
“这就要等到我们站在球场两端的时候,再告诉你了。”乾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8章 有仇报仇
单打三结束后, 立海大第一次在这次决赛中丢掉了一局,比赛进入单打二。
仁王走上场时,故意放大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今年头一回, 我还以为今天不用我上场了呢。”
对面走上场的不二依然弯着眉眼, 笑容温和,语调不急不缓:“是吗?那等会儿说不定会让你们单打一也上来走一趟呢。”
这话说得轻巧,却带着明晃晃的挑衅意味。场边的幸村只是微笑,没有接话, 视线淡淡地落在场上, 像是在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观战的其他人也打起精神来。
上一场切原和乾的比赛已经看得他们大开眼界了。切原是立海大培养的下任王牌,在比赛中进入了无我境界的状态, 看上去到了全国大赛又会有很大的实力进步。乾这次赢了, 下次不一定还能赢。
但数据网球的球手也总能给人惊喜,而且乾还有和柳的过去故事……总之,大家一遍八卦一边讨论, 都很兴奋。
此时他们更加专注起来。
这可是仁王的比赛!
其实,比起仁王, 幸村今年才是从未出场过。他每次都在单打一的位置, 但立海大总在单打三就结束比赛, 轮不到他上场。仁王嘛,偶尔还打打双打一,并且非常坚持“全国第一双打”这个头衔, 上次县大赛结束后的采访还特地强调了这一点……
大家都很感动, 觉得仁王和柳生的搭档感情非常深厚。
乾刚才还打算用这个来激柳的,但被柳直接打断了施法,话没说出来。
也还好他没说出来。他说了, 仁王倒不会如何,柳生应该会把他记在小本本上了。别以为柳生不记仇,柳生也记仇得很!
仁王倒是没太在意不二那句挑衅——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幸村。
或者说,他早就记着这笔账了。不管不二今天说不说那句话,他本来就没打算轻轻松松打完这场比赛。那些在幸村面前都没亮过的底牌,今天不会用,但除此之外,该展示的实力,他一样都不会藏着。
其实不二也没做错过什么,那次比赛反而是他自己态度恶劣……但输掉比赛的账他肯定会算在不二头上,他就是这样记仇的人!
仁王闻言只是微微勾起唇角,没有接话,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随意表情,像是在说“行吧,那就打打看”。
这一周来,他其实一直在心里琢磨这场比赛的打法。一开始他只是想着按平常的节奏来就好,但很快他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球风和更早那条时间线里的自己,已经截然不同了。
如今的他已经搭建起属于自己的网球体系,同调和幻影都不是单独“使出”的招数,而是被彻底融入了整体打法之中,用起来浑然一体,不留痕迹。就连幸村,到现在也没完全看透幻影这招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要拿这套去打不二吗?
那也太没意思了。
如果用和上一次输给不二时几乎相同的打法去赢回来——Puri,估计能把人气得不轻吧。那时候手冢还在队里,可现在手冢已经受伤出国治疗,人根本不在现场。他要是这么做,就不仅仅是挑衅了,非常不礼貌且不友善。
仁王一边想着“还是别这么不礼貌吧”,一边又忍不住觉得,自己就该用一模一样的打法……“堂堂正正”地赢回来。
反正他仁王雅治也不是什么好人。
比赛开始后,仁王站在底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的姿态已经变了——脊背挺直,神色沉静,挥拍前多了一个微微调整拍面的动作。
大家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的人直接就变了一副模样。
……怎么突然变成了……变成了手冢?!好多人倒吸一口凉气。
而仁王在这时忽然变回家己,故意说:“这招叫做‘幻影’,可以变成别人……可不是拙劣的模仿哦。”
然后他又变成了手冢。
很多人觉得这可能是幻想,可能是精神力的“贴图”……但是也太像了吧!根本就是另一个手冢站在面前啊!
而球场对面,不二的微笑微微一滞。他没有说话,但握拍的手指收紧了半拍。
仁王抛球。挥拍。球落地的瞬间几乎没有弹起,贴着地面向回滚动,在网带下方安静地停住。
零式发球。
而在打完这个发球后,仁王又一次突然变回了自己,并开口道:“手冢君似乎还没有开发出这一招……那么我稍微介绍一下吧,这是零式削球的发球变体,技巧是一样的,我猜手冢君治疗结束以后很快就能开发出这一招。我代替他先开发出来,不用谢。”
不二目送那颗球停止滚动,抬起头来。他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终于褪得干干净净。
而仁王的挑衅并没有到此为止。
他在说完那番话以后又重新变回了手冢,并连续打出了四个零式发球,直接拿下了第一局。
不二是想要打回零式发球的,但这种不弹起的发球本身就很难回击,而不二情绪确实受到了影响,笑容都维持不下去,还睁开了眼睛。
仁王知道不二已经生气了,但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
第二局,不二试图用角度拉开空间,但仁王的跑动精准利落,每一次都提前到达球的落点,手腕一压,将球送回不二的身侧。不二加快了节奏,连续打出几拍变线球,试图迫使仁王失误。然而仁王站在原地没怎么移动,球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一一回到了他拍面能够到的范围内。
手冢领域。
不二看了那颗球一眼,没有开口。
第三局,仁王又一次连续四个零式发球。
现在打零式发球对他来说没有太多负担,只要不连续打几十个就没问题。
第四局,仁王在网前削出一记低球。球的弧线极低,越过网带后几乎没有弹起,贴着地面滑向场外。
零式削球。
既然能打零式发球,那肯定能打零式削球。不二看到这一球时也并不觉得意外。他睁大了眼睛,努力想要看清网球的轨迹,想要回击仁王的球,并说出一句“你这个拙劣的模仿者”。
但做不到。
他没办法回击,没办法拿到哪怕一分,到目前为止已经4-0了,他似乎毫无还手之地……可他绝不会承认,仁王比手冢还要强的!
第五局,不二咬着牙用出了自己的三种回击技。他想尽办法增加了回球的会和,打出了自己的绝技,试图拿到分数,但仁王还是轻松回击了。
而后,仁王用出魅影。不二的一记上旋球旋转方向逆转,球在飞行过程中划出一道弯曲的弧线,最终落在界外。
而后,仁王又一次恢复了自己的模样。他一边调整握拍的位置,一边语气平淡地开口:“这是零式系列里同原理的招数。手冢君现在应该还没用过这些,不过等他伤好了,大概也能打出来。不过,这一招,想要让球出界,需要至少双倍的旋转,对手肘的负担也是零式削球的三倍以上……”
“我觉得手冢君还是不要开发出这一招比较好,很伤身的。”他突然笑道。
不二站在底线,看着那颗球落地,眼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而青学场边安静了一瞬。桃城低低骂了一声什么,菊丸的笑容彻底消失,大石抿紧了嘴唇。乾推了推眼镜,像是想记录什么,笔尖却在纸面上停住了。
场边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好缺德啊!仁王……仁王平时是这个性格吗?好像不是吧!难道他和不二有什么旧怨……吗?
不二没有说话。他也觉得仁王对他有敌意和恶意,但他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因为仁王在变成手冢的那一刻,他也对他有很重的敌意了!
这一局,不二打出了自己的第四个回球。他在网球上增加了很多旋转,目的是让仁王回球的时候没办法解决球上的旋转,只能被迫让回球触网。这也算是旋转的一种运用,是他刚刚开发出来的招数,也算是见到了魅影以后突然有的灵感。
让球出界……他暂时还做不到。但让球不过网,他可以试试!
而仁王侧身跨了一步,拍面微微倾斜,在球弹起的最高点将其截住,手腕一抖,球上的旋转似乎迅速被改变了模样,而后网球平直地落在不二反手位的空档里。
不二的脸色变得更糟糕了。
他的招数没有用!甚至别人都没看出来他用了招数,因为这招失效了!
而仁王想,这招好像本来不是不二开发的第四种回球,是和四天宝寺的白石打的时候开发出来的,叫什么守护?Puri,白石,我也算是提前帮你给不二摸底了,就不知道你这次还会不会和他比赛了,总之,不谢。
他保持着一种轻松的姿态,也不再幻影成手冢了,而是在4-0以后恢复了自己的模样。
这也是一种“旧日重现”嘛。
但在不二眼里,这像是仁王觉得他的实力仅此而已,甚至连招数都不想用了。他身上的气势愈发冷冽,也在不断尝试着开发招数去得分。
但都没有用。仁王总是能将球打回来。
比分继续推进,直到最后一分落地。
6-0。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铁丝网的声响。不二的挣扎都被观众们看在眼里,但仁王太强了……强到肉眼可见他在玩弄对手,但也还是获得了胜利。
他认真了吗?用出全力了吗?没人知道,因为他看上去赢得太轻松了。
而在裁判的哨声落下时,仁王走到网前,无视了不二的脸色,语气有些轻佻地说:“我听说你一直对手冢君没有认真和你比赛这件事耿耿于怀。不过我觉得,他应该能打出我今天展现出的那种实力。想和他真正对决的话,再努力一些吧。”
作者有话说:
好坏啊小仁……我写的这个小仁真的好坏啊但是我写的好爽啊……哎我真的,不知道,我看小说也很喜欢有点坏的角色……比如我看得下去点就是因为我真的很能接受那些暗黑流主角……
第419章 青训邀请
立海大就这样干净利落地赢下了青学。
但胜利归胜利, 青学那边的气氛显然称不上心服口服——与其说他们不服比赛结果,不如说,某人的做法实在太过恶劣, 让他们忍不住齐齐将目光投向那个银发的身影,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仁王自己当然清楚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招人恨。但他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别这么看着我,我本来就是大反派啊。或者说,我们立海大就是大反派。全国所有的学校, 不都想打败我们吗?”
系统在脑海中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全新类型, 没见过的款式。自己认识的那几个仁王雅治,可没有一个这么恶劣的。系统陷入了沉思——自己把他派去各个世界做任务, 攒人气, 这家伙到底学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仁王确实学了不少。虽然第一个世界遇到的反派们理想都很奇怪,做事也不怎么体面,但第二个、第三个世界的反派却各有各的格调, 手段也相当高明。仁王在那样的环境里待久了,多少也受了些影响——毕竟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完全站在正派那边的人。
他后来已经能在异世界里经营情报屋, 甚至暗中操纵咒术师变革了。
而且还记仇。
如果只是正常地打这场比赛, 就算同样是6-0, 青学和不二也不至于这么愤怒。
幸村站在场边,看到这里也觉得仁王确实有点过了。不过他既然是目前立海大最强的人,幸村自然选择站在他这边。他无视了真田投来的不赞同的目光, 开始招呼队员列队:“好了, 比赛结束了,立海大获胜。想去找青学的人叙旧也可以。”
柳推了推眼镜:“现在去叙旧,大概会被打出来。”
“那也不一定。”幸村语气轻松, “你那个朋友现在应该没心情纠缠你了。”
而球场上,仁王想了想,转头看向对面那个显然已经被气得不轻的不二,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不用这么生气。‘幻影’这招就是这样——变成其他人,用他们的招数。你或许觉得我在拙劣地模仿手冢,但我不也学会了他的招数,并且在基础上做了自己的开发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倒是你,比我想象中要在意手冢。那为什么不在他刚受伤的时候多关心一下?我听说他的伤拖了两年,青学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受了伤。对部长多少也该上点心吧。”
“你这家伙!”不二咬紧了牙。
如果仁王是随口胡说的,不二反而不会这么愤怒。问题在于他说得都是真的。不二当然很想认为仁王只是在拙劣地模仿,但那些招数的完成度,以及其中蕴含的新的变化,让他不得不承认,仁王虽然顶着手冢的脸,打的却是自己的网球。这才是让他最生气的地方:你既然这么强,为什么非要用他的样子?
而且仁王那句“对部长多关心”,也精准地戳中了他一直以来的愧疚。他知道手冢有伤,却从来没有想过会那么严重。冰帝那场单打之后,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自己能更早站出来、承担更多责任,手冢的伤会不会没有那么恶化。
总之,仁王确实戳到了不二的痛处。那双总是弯着的眼睛此刻睁开了,眼神冷得像浸了冰。
仁王说到这一步也就适可而止了。仔细想想,他和不二也没什么私人恩怨。上回输球,说到底是他自己太轻慢,太小看对手,浪费了幸村给他的机会。他特意用一模一样的打法赢回来,究竟是想证明什么?证明上回的战术没错?其实也只能证明,上次确实是实力不够罢了。
想到这里,仁王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他最后对不二说了一句:“很讨厌我的话,下次争取打败我吧。”
立海大列队准备退场,不二也转身回到青学的队列中。越前站在队伍里,本来做好了上场的准备,结果根本没轮到他。他目光好奇地落在仁王身上,倒没有像桃城和菊丸那样义愤填膺,只是低声重复了一遍:“幻影……这样的招数。”
连老头子那样的都能“幻影”吗?
双方列队完毕后,关东大赛的闭幕式很快开始。其他学校的队伍也陆续在场边集合,等待颁奖。立海大实现了十六连冠,场边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感叹这连胜纪录的夸张,也有人想起仁王说过的话。他说的“立海大就是大反派”,好像还真没有说错。大家确实都得将立海大当□□相抵。
颁奖典礼结束后,网协的工作人员特地留下来,向立海大全队发放了关东青选的邀请函,并单独向幸村解释了本次集训的特殊之处。
这一次的集训和往年不同。青选最终会与一支美国商业球队进行正式比赛,规模比以往更大,美方也做了相应宣传,因此入选球员将获得在大量观众面前比赛的机会。对于未来有志于职业网球的选手来说,这是一次值得参与的场合。此外,教练团队也更具分量,包括山吹的伴田教练,冰帝的榊教练,青学的龙崎教练以及城成湘南的华村教练,共四人组成指导团队,采用小班教学模式。
往年立海大的人从不参加集训,网协也知道立海大看不上关东青选,因此特意解释了这么多。这一次,既然对手是美国球队,赛事的关注度也不同以往,他们自然希望立海大的队员们能够参与进来。
幸村听出了网协职员话里的意思。
美国商业球队,成员中不乏在各大青年赛中崭露头角的选手,听起来是不错的对手。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仁王,对方只是耸了耸肩,一副“随你安排”的态度。
幸村沉思片刻,最终给出了答复:立海大会有部分部员参加这次集训。
当然不会是全队出动。毕竟青选的训练效果不一定优于队内集训,对于训练方向已经非常明确的人来说,留在学校里进行专项提升反而是更好的选择。比如丸井、桑原和柳生,他们的路径已经清晰,就不必去青选调整节奏了。
幸村自己倒不介意去一趟。他对职业道路确实有兴趣,也想亲眼看一看美国商业球队的水准。至于其他人——仁王刚才那个态度,应该是想去的。而他和仁王都去了,柳多半也会同行,正好趁这个机会多搜集一些资料。
真田和切原倒是还没定下来。如果切原去,真田多半会跟着;如果切原不去,真田大概会留下来监督他的训练。幸村还在权衡:去青选对切原来说到底值不值得。切原本人的意愿倒不是重点,关键是要看这次机会能不能真正帮到他。
今天那场比赛,切原在关键时刻进入了无我境界。这个状态能否为天使化的掌控铺路,幸村也说不好。但青选那边,迹部、手冢(如果赶得上的话)、还有青学那个越前龙马,似乎都进入过无我境界。如果切原能在那样的环境里接触到更多同级别的选手,说不定会有新的突破。
回程的大巴上,幸村直接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仁王。
他自己当然也会无我境界,只是不怎么用。那是他小学时期初次摸索精神力招数时学会的,但后来他并不喜欢那种失控的感觉,便早早掌握了控制它的方法,并由此发展出了更为精细的精神力运用方式。以他自己的经验来看,无我境界确实是有助于精神力掌控的。
但切原呢?他适合这种路径吗?
幸村心里没有明确的答案。毕竟切原的天使化开发一直是仁王在主导,他会更清楚什么样的方式对那小子更有效。
仁王上一次没参加过青选。他不挑训练地点,自己对自己的训练也心里有数,因此觉得去参加青选看看热闹也不错。幸村也是这个想法。到他们这个级别,怎么训练都行。本身立海大也是他们为主去安排训练的。
但切原……
仁王思考了一下:“我觉得可以试试。”
“幸村,虽然我们自己能将自己的训练安排得很好,但这是建立在我们对自己很了解的前提上的。其他人的训练方案的编排是靠柳的数据和我们自身的网球知识。这种安排训练方式的模式可能更适合思考能力更强的球员,切原这种类型……或许试一试让专业的教练来训练,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仁王也没办法给出肯定的答案,因为他对无我境界的了解也不深。
但他也怕自己反而耽误了切原,所以认为既然青选邀请了四个教练,那么可以让切原去试试。
华村教练很年轻,但是据说理论知识很丰富,是科班类型的教练;榊教练兼具理论和实践,并且执教风格和立海其实挺适配的;伴田教练很会教双打,是比较传统的教练;龙崎教练看上去没什么成绩,但曾经教过越前南次郎。
总不能四个教练都帮不了切原吧?
作者有话说:
住院做了个小手术存稿消耗ING……哎然后大半个月不能运动好难受啊,我真的运动上瘾,不运动就很难受(但是停一段时间又不想去运动了人类就是这样Hhhhh)
第420章 各自安排
仁王在前世并没有参加过关东青训, 因此对这次集训说不上了解,反倒有几分好奇。
那时候,幸村刚做完手术正在复健, 而真田因为带队输掉了关东大赛, 一直无法面对幸村——至少在仁王看来是这样。真田带着柳和切原去了青训营, 而仁王和其他队员则留在学校网球部,各自进行着自主训练。
仁王正是在那段时间里,将幻影这一招彻底打磨完成的。
系统对此显然没什么热情:【不用抱太大期待。训练本身对你不会有什么帮助。】
仁王倒不太认同:【应该不至于吧?就算那些教练教不了我什么,美国来的商业球队总该有点正规的样子吧?】
系统语气平淡:【Puri, 美国人。】
仁王依然没有放弃:【多少对将来走职业能有点参考价值吧。】
系统回道:【要说对职业道路有帮助, 你不如在U17好好表现,世界赛才是真正能打出名堂的地方。这种商业赛事……】
仁王打断它:【但阵仗不是挺大的吗?还请了当红偶像来开场。】
系统沉默了一瞬, 语气依然不咸不淡:【那也不如世界赛。你当集训或者去玩一玩倒是没什么。】
仁王听到这里, 大致明白了系统的意思。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试探:【Puri,你是不是觉得, 其他人都比不上你的帮助啊?】
系统没有犹豫,回答得直白而坦然:【难道不是吗?现在能真正推动你进步的, 只有我。你应该也清楚, 单论纯粹的网球天赋, 你并不算顶尖。但我能让你不输给任何人。】
仁王没有反驳。系统说得没错,他在天赋上确实差了最顶尖的那一线,虽然那点差距在低水平的比赛中几乎看不出来, 但一旦站上顶峰, 就会变得格外明显。而系统恰好能补上那一点空缺。更重要的是,作为另一个世界的仁王雅治,系统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 也更清楚该怎么帮他走得更远。
他甚至也不生气。
系统如此直白说了这样的话,他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Puri,让你当初强行绑定我。让我吃了这么多苦,不给我提供帮助……那我一定会想办法拆了你的!
仁王已经做好了去青训“玩一玩”的准备,幸村那边也做好了利用青训去一探职业世界的准备——网协讲得那么郑重,幸村还以为这是不错的机会呢。
切原则被正式告知会一同前往,虽然他还不太清楚这次集训意味着什么,但光是听说要和其他学校的人一起训练,就已经足够让他跃跃欲试了。
“哼,再让我遇到那个刺猬头一次,我一定会赢的!”他攥紧拳头,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干劲。
仁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乾。在仁王的印象里,乾的标志应该是那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宽框眼镜,而不是什么刺猬头——更何况,乾汁留给他的印象比乾本人要深得多。他只希望柳去了U17之后,不会被他那个亚玖斗哥哥和乾带偏,搞出什么“健康饮品”来。
不过,青训是暑期的事。为了不影响全国大赛的备战,集训时间被压缩在两周之内,几乎是在期末考试一结束就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幸村也因此调整了正选选拔赛的时间,将它挪到了青训结束之后。
期末考试前,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照例去真田家进行了一轮集体补习。仁王也趁着空闲又和真田打了一场剑道。这一年下来,他的剑术也有了明显的进步,这次赢得比上次更轻松了些。
不过到了现在,他早已没有当初那种非赢不可的执念了。网球赢得轻松,剑道也赢得轻松,真田已经被他甩在身后。
去真田家补习那天,幸村和柳聊起了毛利。
升入高中部之后,毛利并没有和国中部彻底断了联系。
他虽然是在国三那年才转学过来的,和立海大的正选们相处时间不长,又因为是当时队里唯一的三年级生,和后辈之间难免隔着一层,但后来也逐渐被幸村和仁王的实力折服,对立海大的规则心服口服。
因此,幸村偶尔去高中部抓OB球员回来陪练时,毛利总是表现得格外配合,几乎可以用“乖巧”来形容。
毫无疑问,毛利是立海大高中部网球队的王牌,一年级就成为正选,实力稳稳压过同级生。
然而,高中部的整体实力并没有国中部那样辉煌。
国中部有着关东大赛十六连冠的显赫记录,但高中部却没有这样的连胜传统,只能算是关东地区的一支强队。毕竟到了高中阶段,许多原本为了锻炼身体才打球的人会逐渐退出,竞技水平更高的球员会集中涌向那几所成绩突出的学校,以争取更进一步的机会。
就在国中部捧起关东冠军奖杯的同时,立海大的高中部却在关东决赛中输给了冰帝。
据说毛利在单打三出战,输给了冰帝高中部的部长,而且输得相当彻底。
“毛利前辈升上高中后明明进步不小,结果还是输了吗?”幸村语气里带着几分兴致,“冰帝的高中部是关东冠军,国中部却第一轮就输给了青学,连全国大赛都没进。迹部那家伙,肯定气得不轻。”
那是当然。迹部向来心高气傲,亲自带队的国中部却落得这样的结果,他心里指不定怎么翻江倒海。不过仁王知道,冰帝最终还是拿到了附加赛名额,所以在他看来,眼下那些正选们承受的压力和挫折,也未必全是坏事。
但他并没有加入幸村和柳的对话。
知道得太多,有时反而不太方便参与讨论。比如眼下,他清楚地记得毛利前辈虽然输给了冰帝的部长,但后来去了U17,会和那位部长成为双打搭档,关系好得甚至可以称得上“你侬我侬”“心神相通”。因为这个认知,他对这场胜负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
被激起好胜心所以加倍努力训练?或许确实会有改变,但在仁王看来,那并不是好胜心的作用,而是毛利后来和越知组队之后,觉得自己拖了搭档的后腿,才真正知耻而后勇。
他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早点促成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的双打,是不是也可以去挑战他们试试?
不过转念一想,那两个人都已经是高中生了,而他和柳生都还是国中生,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名望上的彩头。
不过,全国第一双打的名号,他是不打算拱手让人的。所以他还在等,等大石和菊丸真正进入同调状态,然后再堂堂正正地打败他们。
这次已经赢过不二了,如果下次再遇到青学,去打大石和菊丸倒也不错。不过,幸村大概不会让他这么“消极怠工”吧。
他对全国大赛再遇青学时去打单打一这件事其实没有执念。那场比赛更应该由幸村去打,让他去面对那个进入天衣无缝状态的越前龙马。而且,仁王并不认为幸村会输——现在的幸村没有受过病痛的侵蚀,实力不曾倒退,反而随着时间稳步增强,这样的幸村不会输。
至于他本人,已经打败过不二一次了,倒没有再打一次单打二的兴趣。如果幸村觉得把他安排在双打一太浪费……那去打单打三也不错。去打手冢,让不二亲眼看看,自己这个“幻影”是怎么打赢“本尊”的。
既然已经恶劣了,那就索性恶劣到底吧。
仁王想到这里,勾起唇角笑了笑。
幸村侧头看他,想仁王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次和青学的决赛过后,幸村对仁王又有了新的认知。他的概念里,仁王其实是个不错的人,实力突飞猛进之后虽然嘴上说着“没兴趣”,但承担了很多队伍里的责任,说是和真田不和但也没有做得太过分,教导切原也很耐心……
结果仁王居然在和不二的比赛时那么恶劣!
不二得罪过他?真是好奇,没有这方面的资料……但仁王做得那么过分,应该是不二的问题吧。护短的幸村想。
总之,这次在真田家的补课活动,仁王自顾自发呆,抓真田对决,幸村和柳则讨论青训时留守成员的管理问题。四大天王都走了,网球部无人管理,不过也没有刺头在,问题应该不大。而柳生则抓着切原补习英文,丸井则和桑原研究着提升两个人的配合,开发双打技巧……
大家都各自忙碌着。
有过一次经验,切原的英文这次也低空飞过了。成绩通过就代表可以参加全国大赛,因此切原也放下心来,开始准备之后的关东青选。
而幸村和柳也讨论出了当大家都不在的时候,网球部剩余人的管理方案。
立海大去青训的人是幸村,仁王,真田,柳和切原,其他人留守,那么其实留在学校训练的正选只有丸井,桑原和柳生,其余球员是非正选。
非正选并不强制进行训练,但此时的幸村也在考虑明年毕业以后的人员储备了,因此他和柳还写了一份一二年级的“预备队伍”名单,并给他们留下了训练“作业”。
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他们的练习进度也是考核的标准之一。柳和柳生都说好了,让柳生观察一下被留下来进行训练的预备队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青训的人选会和动画不一样。是这样做了个小手术,我以为是微创的所以溜溜达达就去了,结果发现是全麻(但确实是微创)没有家属签字甚至不能做手术,前天做完昏迷了一天昨天休息今天开始做术后理疗(因为是中医药吧所以开了很多熏蒸啊什么的东西调理身体)。就感觉还挺差异化的,因为这个手术也可以在门诊做,但是门诊做完就是第二天出院就没了,但因为我办住院了又是中医院所以还有一个疗程的理疗要跑……幸好是暑假啊(但我开始排课了,有没有做过排课的朋友,感觉要死了,软件和豆包都没用,都傻子,只能手动excel排……)没什么问题,本来就是一个检查有没有问题的手术,就是类似肠镜胃镜这样的手术,然后有点小息肉所以割了……我家族有肠癌病史(Means我外婆我舅我大姨全都肠癌了)所以我妈天天催我肠胃镜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