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我去, 竟然是被开除的老师?真没想到。]
[拉斐埃尔这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找的仇家了,对方可能是对他搅黄了自己工作的事怀恨在心。]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有小雌宝的班级,老师们都是挤破头去争取的, 最后能胜出的多少都有点钞能力。]
[不是,张玉窦茂然你们这群癫公, 你们抢抚养权就抢抚养权, 你们吓孩子干什么!孩子多无辜啊,简直遭老罪了。]
[绒宝儿!!!我可怜的绒宝儿, 看到她哭成那个样子, 我的心都要碎了,在屏幕外急得团团转。去死,你们都给我去死!]
【“去查他的身份。”拉斐埃尔看着照片里的窦茂然, 指骨几乎捏碎。
律师的动作很快, 不一会儿就查到了对方的家世。
他背景极深,称得上一句天龙人二代, 教育学博士学历, 因为单纯的喜欢孩子, 才回来到乔雪绒的班级当一名小学老师。
张玉能提前出狱, 就是他动用了关系。
不仅如此, 为了能彻底将拉斐埃尔争夺抚养权的机会摁死,窦茂然还联合了之前被拉斐埃尔拒绝的众多示好的豪门以及政敌, 集体发力对他打压。
这才有了检察官指鹿为马的‘虐待罪成立。’
当然,那些豪门也不会无缘无故听从窦茂然的差遣,而是因为有利可图。
他们敏锐发现, 比起拉斐埃尔这个对乔雪绒极致保护的养父相比。
张玉是个更好操控的,如果是他带乔雪绒,那么他们的孩子, 就能接近乔雪绒建立感情连接。
将来孩子们长大,他们就能顺利嫁给乔雪绒这样的顶级优质妻主。】
[我去好绝望啊,被豪门世家集体针对,还有政敌落井下石,根本看不到希望。]
[本来张玉作为亲爹,出狱拿回抚养权就有巨大的法理和情理优势,现在还有泼天的权势做靠山,这可怎么办?]
【又一日,拉斐埃尔被带到了审讯室,检察官坐在他的对面,皮笑肉不笑。
“拉斐埃尔议员,判决书已经下来了。虐待罪名成立,你将获得20年有期徒刑,并且不得减刑。”
检察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拉斐埃尔的眸子晦暗凛冽。
他是学法律专业出身,知道法律对虐待雌性罪的情况十分重视,流程一路开绿灯,判定极快。
但哪怕再快,为了避免错判,也需要审核调查。
所以虐待罪是没那么容易做实的,
能无视法律条款,昨天逮捕,第二天下判决,一定是因为窦茂然的背景以及他的政敌发力要整死他的缘故。
“我要上诉。”他冰冷地吐出几个字眼,深绿的眼眸漫上寒冷刺骨的阴黑。
检察官微微一笑:“随便你,不过判决已经正式生效,从今天开始,你将被押送至B区罗顿监狱服刑对了,这也是乔雪绒小朋友的生父张玉先生曾经服刑的地方。”
当夜,窦茂然的庄园里,众人举杯庆贺,胜利的音乐声一直持续到天亮。
“怎么样,我就说信我的没错吧。”第二天,窦茂然将协议拿给张玉看。
张玉看到协议,脸色扭曲:“他抢走了我的孩子,霸占了她十年,还不让她知晓我的存在,让我的雪绒儿见到我就害怕!活该!”
张玉情绪激动,一旁的病床上正睡着的乔雪绒发出一声叮咛。
张玉立马俯下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
但乔雪绒还是醒了,小手揉了揉眼睛,一睁开眼看到的还是张玉那张因为强行压下激动,而显得莫名古怪扭曲的脸。
乔雪绒再度吓得身子一哆嗦,哇哇大哭起来。
她看到旁边的窦茂然,作为此时她唯一亲近的人,乔雪绒哭着朝着张开了手臂。
窦茂然温柔抱起她,心疼之余,又难免因为被乔雪绒需要依赖滋生出一种幸福感。
“绒绒不哭了,好吗?”
“呜呜~~呜呜~~”乔雪绒哭得满脸是泪,脖子上全是汗。
她搂着窦茂然的脖子,海蓝宝般的美丽眼眸流露出害怕又期待的哀求,哭得抽抽噎噎地说:“老师,老师你带我去找daddy好不好?我好想我daddy。”
窦茂然沉默了一下,语气柔软而悲伤:“乖绒绒,不是老师不想带你去找拉斐埃尔议员,而是他不要你了。”
乔雪绒的哭声戛然而止,清澈懵懂的大眼睛呆愣愣的,像是受到了比张玉拉扯她还要巨大的精神冲击。
窦茂然趁机给张玉递了一个眼神。
张玉了然,轻轻抱着乔雪绒,声音温柔地不像话:“宝宝别伤心了。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我和拉斐埃尔不一样,爸爸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不抛弃你,会一辈子陪着你。”】
[啊啊啊啊!真坐牢了?呜呜呜茶茶这本真的是纯爱吗?怎么这么虐啊。]
[天呐,我家小绒宝真的太惨了,两个爹都是进狱系,说出去都丢人,真给小绒宝蒙羞。]
[可不,窦茂然和张玉两个畜生,还一起骗宝宝,让她又受惊又难过,这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啊,他们俩才是真正犯了虐待罪的人吧,西八,有点损招全往宝宝身上使了。]
[拉斐埃尔你快点出来啊!这下我是真的不站亲爹了,张玉就该立刻去死去死去死!]
[我早说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当初拉斐埃尔直接买通监狱的囚犯,在监狱里打死张玉就没现在这么多事了,我们小绒儿会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
[虽然有点残忍,但是张玉,拜托你去死吧。]
[圣母再上,保佑张玉,自刎归天!]
一时间,读者们对于张玉这个角色的厌恶扩散到了网上。
全网都在痛骂亲爹张玉不做人。
一些情绪激动的读者,甚至还发短视频,在网上痛斥张玉最新。以及心疼小雪绒,心疼拉斐埃尔。
并配上部分乔雪绒无助哭泣和拉斐埃尔落泪的小说片段。
网友们义愤填膺的同时,却忍不住对着那些文字感叹道:“该说不说,拉斐埃尔落泪这一幕还挺好看。又美又欲,有一种年轻人父的绝美破碎感。”
渐渐地,这种夸奖越来越多。
以至于后续网红以及推书博主们,再推荐《养父》时,都会画上这种清透纯欲的破碎感妆容。
再一手托着端脑,展示《养父》页面,一边泫而欲泣,或对着镜头、或抱着一个假娃娃流泪,一副圣父落泪的样子。
后来全民开始跟风,这种妆容也慢慢有了名字——破碎小爸妆。
*
第一联邦大学礼堂。
学生与校长教授齐聚礼堂,周围挤满了各大电视台和流媒体的记者。
无数双眼睛与聚光灯都是看向台上正在做脱稿演讲的伊塞亚斯。
有学生在台下小声议论:“是我的错觉吗?我觉得总统比之前漂亮了一点,做美容了?”
“应该没有吧,五官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他的神态确实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更有神韵更好看了”另一个学生顿了一下,低声调笑道:“像被女人开了棍儿似的。”
“得了吧,他那把年纪了,虽说模样和身材都不差,但谁能看得上他?”
说话间,演讲结束,众人齐齐站起来鼓掌。
有记者赶紧提问:“总统先生,请问您今天脸上怎么贴了纱布?”
伊赛亚斯垂眸凝视着对方,纤长漆黑的睫毛在灰眸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如同大理石上一片鸦羽。
他淡淡一笑:“不小心磕伤的。”
说完,他就在保镖的簇拥之下离开了。
留下惊愕的记者和师生们。
“我去,我刚才眼花了吗?我竟然看到总统笑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是没有表情的淡定脸,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竟然、竟然有种少男般的娇羞感是怎么回事?不会真的恋爱了吧?”
坐在离开第一联邦大学的总统专属座驾上,伊赛亚斯俯瞰着校园,雌性宿舍区,在绿意盎然的校园内,如一串闪闪发亮的珍珠项链。
想到姬小茶曾经就属于这串珍珠项链里的一部分,踏实、上进又勤奋,像一株拼命汲取阳光雨露的小花苗。
他的手指就无意识地隔着纱布,摩挲起脸上的牙印来,唇角微微上扬。
“你知会众议院议长一声。”拉斐埃尔对着幕僚长说道:“我想与他共进午餐,在我的私人会所。”
作为总统身边的一把手,幕僚长不疑有他,立刻安排。
林家私人会所的保密级别很高,非常适合一对一密谈。
午餐十分,幕僚长就守在隔壁。
结束之后,他看见众议院议长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一抹忧色。
伊赛亚斯紧随其后走出来:“通知联邦委员会主席,今晚来见我。”
幕僚长心中又惊又疑,先是众议院议长,接着又是联邦委员会主席。
接着陆续几天,他更是约见了保守党重要资助者的元家掌权人、竞选委员会主席、各区协会领袖
总统这是逐个击破的意思啊。
可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幕僚长好奇不已。
直到几天后,总统通知他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让他通知新闻秘书,宣布姬小茶正式加入保守党,并正式任命她为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
幕僚长如遭雷击。
不仅仅是因为姬小茶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在总统府有正式实权的雌性。
更因为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这个职位权利极大,能直接影响整个联邦的重大决策。
怪不得之前总统私下动作不断,原来是在为她铺路,助她一步登天。
可这么重大的人事任命,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但总统一个人真的能做到吗?
第272章
幕僚长转念想了想, 通常情况下,哪怕是总统想要提拔一个政治新人,到这个位置, 都是极难的,甚至要启动休会任命。
如果这个政治新人的理念还与保守党相悖, 并且还曾与执政党公开叫板过, 闹得极为难看,想要提拔他难如登天。
可他不是他, 而是她。
且不提姬小姐本身的实力, 自带的泼天光环。
单单是她的雌性身份,对他们党派来说利大于弊。
怪不得之前众议院议长明明满脸隐忧之色,却还是同意她担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
果然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幕僚长在心中感叹。
同时, 一种隐秘的心思也蠢蠢欲动起来。
这个秘密肯定瞒不住的, 但他现在是第一个知晓的。
他必须把握先机,抓紧时间做做全身医美, 整个风骚的新发型, 再弄个最时髦禁欲的穿搭。
万一能上演一出办公室恋情呢?
雌保会自从布兰琪会长上位之后, 那些雄性公务员们每天花在打扮上的时间比总统府的公务员们多出了整整2个半小时。
但相应的, 被提拔为布兰琪会长的床委秘书、生活助理、情人、甚至娶回家的比例也大大提升。
就算没有捞到名分, 但每天上班都能看到雌性,偶尔还能被雌性言语调戏逗弄
啧啧啧, 那日子,真不敢想得有多幸福。
幕僚长当即约了自己的私人美容师,早预约早享受。
总统府内部的消息流通很快。
渐渐地, 高阶官员都收到了风声。
一听说,他们这种地方竟然马上就要迎来一位高贵的雌性,以后每天都能和她见面, 感受到她身上偶尔泄露出来的一点令人神魂颠倒的信息素。
而那位雌性,还是无数雄性心目中的完美女神、圣母在人间的神迹、力压联邦文坛3000年的茶神以及全网最尊重雄□□惜雄性的姬小茶女士。
总统府全体未婚的雄性全都疯狂了,虽然没有如疯狂的粉丝那般尖叫出声。
但他们嘴角洋溢着的热烈而期盼的笑容,几乎要把总统府的大理石柱融化。
已经有小职员为了献殷勤,姬小茶人还没来,任命书都还没有下达,就已经开始为她收拾办公室了。
还是在总统府的隔壁,权利的最核心。
雌性本来就应该在这样的位置上。
如果不是总统府的名字叫总统府,姬小茶daddy粉兼一片茶骨灰粉的他们,恨不得直接把总统办公室腾出来给他。
卡斯珀恩自然也早就知晓了这个消息。
他隐隐觉得事有蹊跷,眼前却又像蒙了一层浩浩荡荡的雾,怎么也看不清。
但他知道是伊赛亚斯再为姬小茶铺路,索性来到总统办公室打听情况。
他坐在总统办公桌的对面,身着深黑色军装制服的他狭冷长目显得格外冷峻。
“总统阁下,您脸上的伤似乎很严重?”他先是客套寒暄了一下。
伊赛亚斯握着白色陶瓷杯,低头抿了一口黑咖啡,神情自然:“小伤而已。”
“怎么会受伤?”卡斯珀恩追问。
伊赛亚斯不动声色放下咖啡杯。
他知道卡斯珀恩可不像记者那般好糊弄,从前线拼杀出来的他,最懂鉴定伤痕。
他道:“昨天晚上,珠玉在家里办了一个小家宴,喝了酒性情上头,把酒杯一摔,碎片划到了我的脸上。”
卡斯珀恩微微颔首。
以林珠玉的性格,确实极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而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伊赛亚斯面对记者提问时,当众说谎遮掩。
“我听说你要任命小茶她当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卡斯珀恩图穷匕见:“她怎么会同意?”
伊赛亚斯不慌不乱,反而掀眸淡淡凝他:“你竟然不知道吗?”
一句话,问得卡斯珀恩脸上火辣,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荨麻叶,刺痛烧灼。
自从上次他找小茶闹了脾气之后,她就不再见他了。
如今,他全靠着小茶还没有直接提分手,来勉强维持理智。
他活在随时都有可能被抛弃的恐慌里,日夜煎熬折磨。
而外人却还认为他风光无限,夸他命好,29岁这么大的年纪,还能找到这样的好雌性。
总统府时常有新人见到他,激动的唤他:“茶神的白月光。”
这个称呼,从前他有多骄傲。
现在他觉得多心虚刺痛。
卡斯珀恩没说话。
但好在,伊赛亚斯并没看出异常,缓缓道:“说起来还多亏了珠玉。她和姬小姐关系好,前段时间还邀请她住进林家,也是她劝动了姬小姐加入我们。作为感激,林家自然会补偿她一部分政治资源。”
伊赛亚斯的语气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掺杂一丝多余的情愫。
而林珠玉,卡斯珀恩多少也了解一下。
她虽然对雄夫的手段十分恶劣,但一向很听林父的话。
所以,哪怕她十分厌恶雄性,也会次次参加军部的相亲会,并且挑选三个雄性回家。
而林父如今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依然有着不容小觑的影响力。
由此可见,这根本又是林家的一次布局,减少林家以及保守党在舆论方面的抨击。
既稳固他们在党内的地位,又能为伊赛亚斯连任铺路。
只是,以他对林家的了解,林父和伊赛亚斯一定不会满足于只和小茶停留在利益交换的程度。
他们日后必定会找个机会,和小茶深度绑定。
而深度绑定的最简单也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让小茶娶一位林家的雄性。
怪不得这些日子他的情报,一直汇报,自从小茶去了林家宅邸后,林家的宴会派对就通宵达旦。
林家家族庞大,从13岁到25的适婚雄性多如牛毛。
这些个夜晚,他们一定像花蝴蝶公孔雀一样,围在小茶的身边,对她搔首弄姿,极尽勾引。
而小茶呢?她会选择他们吗?
她还记得他吗?
*
研究院内。
兰濯之指尖缠绕着一缕柔韧馨香的发丝,银绿深眸盯着面前的监控视频。
D区又送来了一批新的变异兽人。
这些变异兽人作为实验耗材,被暂时关押在仓库里,不断撞击着特殊玻璃材质的笼子
他起身,和往常每一批新变异兽入库时一样,带领着一群助手生物学家前往查看。
然而奇怪的事,这一次,兰濯之刚刚带着人进入仓库,这群狂躁失控的变异兽,突然停止了发狂,猩红地目光直直盯着兰濯之一行人。
这种反常现象,很快就被助手记录在了研究日志里。
“真是奇怪。”助手道:“院长,难道是我们某个人的信息素,或者携带的东西吸引了它们?”
兰濯之细眸亮了一下,他扶了扶无框眼镜:“用去除实验法。”
“是。”
在助手的安排下,众人离开,打开排气扇,通过监控看到变异兽们再次陷入狂躁后,生物学家以及研究员们,一个一个分批进入。
这些人进入时,变异兽们都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兰濯之最后进入。
兰濯之微微拧眉,研究员们也大吃一惊:“怎么会呢?院长您明明之前也来过很多次,从前从未有过这种现象。难道是身上佩戴的东西?”
兰濯之眸子略深。
D区的变异兽灾难越来越严重,为了尽快有研究成果,他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研究院办公室里。
根本没有接触过外界的东西,除了——
兰濯之插在白大褂衣兜里的指尖猛得一绷,那跟纤细柔韧的发丝将他的指腹勒出一段段肉痕。
“我才做过变异兽解剖实验,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它们反应异常。”兰濯之低声解释,暂时糊弄了过去。
等到夜深人静,大部分研究员都离开后,他才孤身再次来到仓库。
这一次,他做了彻底的身体清洗,还套上了厚重的橡胶隔离服,什么东西都没带,除了手心躺着的那一缕发丝。
仓库电梯打开,这一次狂躁亢奋的变异兽们果然再次安静下来,直勾勾的眼神死死盯着兰濯之手心的发丝。
兰濯之心中的猜想彻底被印证。
变异兽、准确说是机械生命,对姬小茶很感兴趣。
实验室内的监控,一道猩红光芒不自然的闪了一下。
于此同时,伊赛亚斯居住的大楼外的监控也闪烁了一下。
电子眼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速度,缓慢的朝着伊赛亚斯卧室的窗口挪移。
姬小茶坐在书桌前,凉爽的微风从窗户吹进,她抿了一口酸甜可口的青桔柠檬水,继续开始码字。
【当拉斐埃尔付出了手头里所有的政治资源,终于无罪释放出狱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牢狱生活,三个月听不到小宝甜甜奶奶的喊他daddy,三个月没有拥着小奶团子入睡,拉斐埃尔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非人折磨,不但憔悴了许多,眉与眼还染上了一种脆弱的哀婉与思念。
他站在客厅中央,地板上还散落着的小团子的七巧板、童话书、乘法口诀。
推开卧室,空气中充满灰尘的闷滞感,床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灰。
拉斐埃尔抱起乔雪绒平时盖的宝宝蓝印暖黄色小碎花的被子,隐隐还残留着小团子身上的奶甜奶甜的香气,可却再也看不到她的踪迹。
拉斐埃尔将被子紧紧搂入怀中,喉咙里发出再也压抑不住的哭声。】
[从政的人就是不一般啊,我妻主被别的贱雄勾引走的时候,我哭得直接呼吸性碱中毒了。]
[虽然很悲伤,但是我还是想说你妻主不要你咯~]
第273章
【哭过之后, 拉斐埃尔迅速洗个澡,穿上得体的衣裳。
为了掩盖眼底因为思念彻夜难眠而滋生的黑眼圈,让自己看起来和入狱前一样, 免得像当初张玉一样吓到他可怜的乖宝,他还画了一个薄妆。
一切打理好后, 他按照助理给的线索, 来到了张玉家门前。
如今的张玉拿回了小雪绒的抚养权,再也从前的落魄, 有了富豪们的资助, 他此刻风光无限。
顶奢别墅与豪车对他来说,已经如玩具般堆满了车库。
拉斐埃尔赶到别墅的时候,张玉正抱着小雪绒准备外出。
他带着一副昂贵墨镜, 从头到脚都是奢牌, 脸也较之前富态了一些,活脱脱贵夫模样。】
[天呐, 怪不得人人都想拼雌宝呢, 雌宝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金凤凰啊!这直接阶级飞升了。]
[我承认看到这里我有点生气了——气我爸当年怎么这么没用, 才拼了13个儿子就不拼了, 万一第十四个就是妹妹了呢!]
[我看到这里只觉得感动和讽刺。张玉此刻得到的这些, 都是当初拉斐埃尔为了保护小雪绒有一个幸福童年而断然拒绝的东西。拉斐埃尔能拒绝金钱的诱惑,可张玉却不行, 现实里的很多雌宝爹也不行。也不怪小雪绒更喜欢养父,长大还要娶养父了,拉斐埃尔是个真正的贤夫良父。]
[楼上的语气好奇怪, 是雌性吗?最近茶神的评论区里确实有越来越多雌性的留言了。]
[贤夫良父型雄性吗?原来雌性喜欢这样的雄性,我悟了。]
[我觉得比起医美,茶神的书, 尤娜插画家的话,还有近期爆火的自媒体网红克拉拉这些雌性的内容大家都应该看一看,就知道雌性真正喜欢的是什么样的雄性了。光是整容外表还不够,还得修炼思想,不然雌性跟你也只是玩玩,不会真心喜欢你的。]
[没错,茶神的男主不管性格受不受雄性喜欢,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会和雌性找共同话题,会以雌性的利益为出发点,这才是我们真正需要学习的,别像张玉似的。]
【“雪绒儿,爸爸今天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你的好朋友们都在那里等你呢。”张玉柔声细语对小雪绒说。
小雪绒巴掌大的白皙脸蛋懒懒地趴在张玉的肩膀上,湛蓝的眼眸雪白的发丝,在阳光之下,简直比天使还美,可她的脸上却没有笑容。
三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张玉的存在,也接受了自己被拉斐埃尔抛弃的事实。
远处的拉斐埃尔看见乔雪绒没有半点光彩的眼眸,心脏又痛又涩,他大步上前,哽咽地喉咙刚要喊她。
但张玉率先发现了他,并立刻捂住了乔雪绒的眼睛,给司机递了一个眼色。
司机立刻抱着乔雪绒进了悬浮车,开启屏蔽噪音模式。
“你还敢来。”张玉怒目圆瞪。
拉斐埃尔眼眶泛红,注视着那紧闭着的悬浮车门,恳求道:“张玉,你让我见见乖宝好不好?”
短短三个月,两个人的地位逆转。】
[啊啊啊张玉你快去死吧!]
[在绒宝不知道的时刻,她深爱着的养父,正在卑微恳求坏种生父,只求见她一面。绒宝呢?闷闷不乐的你一定也在悲伤为什么daddy突然不要你了吧?]
[太虐了!我不行了,真受不了这种生离桥段,我可怜的小绒宝啊,你这一生真的承受了太多的苦难。]
【“你也配见我的孩子?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我保证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张玉厉声道。
拉斐埃尔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悬浮车,噙着泪的绿眸像快要融化的绿玻璃,低三下四地恳求:“求你了表哥,我这些年一直尽心竭力地照顾她,我把她当我的亲女儿一样,我只想再见乖宝一次,我想知道她开不开心。”
“她是我的女儿!我一个人的女儿!谁也不能抢走她!滚!你给我滚!”张玉突然尖叫起来,眼睛恨不得喷出火焰,暴力推搡着他。
拉斐埃尔被他推得连连趔趄,却因为抚养权在张玉手里,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表哥,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好歹疼疼乖宝,她不喜欢去游乐园那种吵闹的地方,她喜欢一个人堆积木,不喜欢被人打扰,更不喜欢身边有小雄性叽叽喳喳。还有她特别喜欢我做的一块奶油小饼干,这是她最喜欢的,外面的店做不出来,她每个月都要吃一次的”
说着拉斐埃尔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贴着可爱卡通图案的小袋子:“求你,帮我带给她——”
还没等拉斐埃尔将饼干递出去,张玉就一把夺过袋子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紧接着,一个巴掌怒甩在他的脸上,拉斐埃尔的左耳瞬间有几秒钟的失聪。
张玉恶狠狠指着他:“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的绒宝面前,我保证会再把你送进去。”
说完,他就上了车,催促着司机立刻离开。
拉斐埃尔看着地上被踩成齑粉的饼干,良久,勾唇冷笑了一声。
他这样卑微恳求,换来的依然是张玉的防备。
看来,他们之间真的只有你死我活这一条路了。】
[拉斐埃尔:我低三下四,我痛哭流涕,我装的。老登,等着老子回头弄死你!]
[我觉得张玉真的有点精神疾病,估计是10年牢狱把他折磨疯了,你打拉斐埃尔就打,你摔宝宝的小饼干干嘛!没听他说宝宝每个月都要吃吗?]
[跪求拉斐埃尔早日上位,把张玉往死里虐。]
[我现在对张玉就是在同情和厌恶之间反复横跳。张玉与其说是恨拉斐埃尔,更多的是害怕吧他的生命只有一个女儿,也希望女儿的世界只有他,至少父亲这个位置只有他。可偏偏这个位置,还有另一个更让绒宝喜欢的极品daddy。]
[点了,我也觉得。如果我站在张玉的立场上,我也会惶惶不安,绝对不会让绒宝见拉斐埃尔。但是我绝对不会像他那么疯,反而会学着拉斐埃尔的样子,做一位雌宝喜欢的贤夫良父。]
[楼上的,良父就够了。不要夹带私货,谢谢。]
【YOYO沙堡乐园。
乔雪绒坐在专门从海滩边运来的沙子上,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堆着一座哥特式城堡。
旁边围着好几个穿着精致的小男孩。
“绒绒,我给你拿了小铲子。”
“绒宝,这个水少了,我给你加一些水好吗?”
小男生们睁着大大的眼睛,羞红着脸,叽叽喳喳地讨好她。
还有人主动给她搭话:“绒绒,你今天怎么不笑呢?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拿好吃的好不好?”
“滚开!”乔雪绒抿着嘴巴,宝石般的眼睛里露出一种极地冻冰般的冷冽与抗拒。
被凶了小男孩吓得身子一颤,哭哭唧唧地抹掉眼泪。
乔雪绒抬头用同样的语气对其他男孩儿说:“再吵到我,我就把沙子塞进你们的嘴巴里!”
娇生惯养的千金少爷们不吓得不敢出声,含着眼泪,老老实实地用双手捂住嘴巴,不再说话。
张玉与其他家长们坐在不远处,他面色凝重将刚才发生的事告知了他们。
“他肯定还要和我抢绒宝儿。”
窦茂然微微一笑:“这简单,我回去让法院下达一张人身限制令,要求他不允许出现在绒绒300米的范围内。”
“这次他能出狱本就是侥幸,但要是他违反这个条例,我们反倒能正大光明把他送进去。”
旁边的另一个家长道:“最近新出了一个热门的星际旅行航线,不如你带着小绒绒和孩子们一道出去玩一玩,玩个三年五载。小孩子嘛,忘性大,保证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小绒绒就不再想他了。”
这话简直说到了张玉的心坎里。
是啊,只要去星际,拉斐埃尔绝对找不到他们。
等几年之后,他们再回来,那时候绒宝儿一定已经和他产生感情了,拉斐埃尔再也无法分开他们。
家长们你一眼我一语,就定下了一个5年的星际旅游航线。
当夜,他们就带着一堆佣人家庭教师登上了飞船。
乔雪绒趴在窗户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默默抹去了眼泪。】
[我去,当晚就收拾行李走了?]
[别走啊,我还想看拉斐埃尔把张玉送进精神病院,夺回抚养权呢。]
[看得出来,张玉是真的很恐惧拉斐埃尔了。]
【宇宙飞船很大,也有很多娱乐设施,还有数不清的宇宙奇景。
还有许多跟她一起上船的小男孩们陪她玩。
家庭老师也哄着她顺着她,每天上课也不讲课,就给她讲各种有趣的小故事。
乔雪绒不算无聊。
只是每次看到这些漂亮的星球,她总会想起小时候daddy抱着她,一起看儿童科普读物时耐心给她解释每一颗星球的样子。
飞船上也会播放联邦上的星球,只不过由于通讯限制,新闻总是延迟了大半年。
乔雪绒偶尔能在电视上看到拉斐埃尔。
张玉便在旁边冷笑:“穿得人模狗样,混得这么好,果然是个市侩的雄性。”
“爬这么高,不就是图钱?呸,拜金雄。”
“这么热衷政治,天天上新闻,半点都不着家,一点家庭思维都没有,怪不得当初他会抛弃你。”
“我可怜的绒宝儿,你受苦了。”
在张玉一日复一日的挑唆之下,乔雪绒心生埋怨。
骗子,明明说好了会一辈子陪她的。】
第274章
评论区全被张玉给恶心到了, 纷纷骂了起来。
[这个亲爹真的太恶心了,还当着宝贝的面,说拉菲埃尔的坏话, 给宝贝灌输不好的念头,长期这样下去, 宝贝真的会讨厌拉斐埃尔的。]
[我好想割掉他那条贱舌头。一人血书跪求茶神快点让拉斐埃尔把绒宝抢回去。]
[二人血书跪求。我宝真的太惨太苦了, 快点让她回拉斐埃尔身边吧。让拉斐埃尔陪她长大,陪她睡觉, 再给她生一窝小宝宝。]
[17873人血书跪求, 大家快点都给茶神跪下!]
大家对于张玉的厌恶情绪已经上升到了极点。
血书跪求的活动甚至蔓延蔓延到了网上,一大群书粉们发出了自己的跪求图,只为让张玉快点惨死。
哪怕是当年被骂惨了的绿箭江砚, 也没有如此超规格待遇。
姬小茶被这些请愿吓得浑身激灵。
虽说她写的是有些擦边的养父文学, 但真要她写拉斐埃尔一直把乔雪绒养大,然后就滚在了一起, 她可不敢。
这个世界没有底线, 可是她有啊。
若真的一个成年雄性, 带大了毫无关系的幼雌, 然后酱酱酿酿, 那不成真乱~伦了?
而且,现在世界的养父文学, 不过是擦了个边,享受那种禁忌感。但法律对其是有严格限制的。
但是这个世界本来就疯魔,评论区里已经涌现出不少逆天的案例了。
而她的书本来看得人就多, 难保有人看了不会效仿她还是有些社会责任感的。
于是,姬小茶索性装死玩端脑。
玩着一会儿,她玩累了, 就滚回床上,缩紧了被子里睡着了。
睡着睡着,她感觉到脸颊上传来一种温热湿润的触感。
伊赛亚斯站在床边,深深弯腰亲她,灰眸轻敛,喉结滚动,像在反复舔舐细腻浓滑的奶油。
姬小茶睡意朦胧,抬起手,一巴掌懒懒地拍在他的脸上,黏糊不清地嘟囔道:“别闹。”
伊赛亚斯顿了顿,在她的眼角温柔亲了一下。
接着悄悄掀开被子一角,将她蜷缩在被子里的身体搂进自己怀中。
当姬小茶第二天睡醒时,枕边已经空了。
有一份印着联邦标志的文件放在她的床头,是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任命书。
书上贴着一个小便签,上面是伊赛亚斯端庄稳重的字迹——只要你愿意,随时上任。
姬小茶放下文件,漂亮清丽的眸子笑了一下。
习惯性的从一旁拿起端脑扫了一眼唯独消息,其中有一条是艾弥尔给她发来的。
【小姐,D区出现了事故,导致地区动乱,我负责去一线处理。如果您有事找我,我可能无法及时回复,非常抱歉。】
看到信息内容,姬小茶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艾弥尔,怎么动不动就向她道歉?明明什么都还没做错呢。
看了看消息发送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姬小茶翻了个身,下巴枕在枕头上,给他打去了视频。
艾弥尔很快接起来。
他身着黑色紧身作战服,头上带着厚重头盔,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扯下脸上的作战面罩,露出深邃英挺的小麦色面容。
镜头里,他周围乱糟糟的,不断有联邦士兵在搬运着物资,还有战车停在附近。
“小姐。”艾弥尔的金眸像被水洗过的金锭子,亮晶晶的。
他看着镜头里姬小茶因为趴在床上,而拉得极近的镜头,几乎能将她脸颊上细细的小绒毛都看得清楚。
“你现在就要出发了吗?”姬小茶问。
视频里的她,一看就是刚刚睡醒的样子,肌肤白里透着红晕,发丝凌乱蓬松,眉眼懒懒倦倦的很美。
“是的。”艾弥尔视线下垂,被面罩遮住的耳垂红红的。
艾弥尔周围的士兵们,看到万人之上,清丽高贵的茶神竟然给他视频,羡慕得红了眼。
“这么着急吗?”
“对,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艾弥尔说。
“那好吧,”姬小茶抿了抿唇,叮嘱道:“记得向我报备。”
“是。”艾弥尔说完,余光忽然瞥见了卡斯珀恩踩着冷硬的军靴,挺拔笔直,目光凛冽,如一把锋利的剑经过。
艾弥尔犹豫了一下,问:“小姐,元帅也要和我们一起出发,视察现场情况。您要和他说些吗?”
耳聪目明的卡斯珀恩,听到艾弥尔故意夹着的声线,就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故意假装不经意地从他面前经过,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听,却还要装作只是意外路过的样子。
姬小茶沉默须臾,摇摇头浅笑:“不用了,他和你在一起我放心。”
卡斯珀恩几乎已经按捺不住挤到镜头前的身形一僵,随即恼羞成怒起来。
艾弥尔,死绿箭。
故意在小茶面前装出一副温顺乖巧大度的样子来挑衅他。
姬小茶挂断视频,下床就餐。
之后便进了书房,继续开始码字。
【原定5年的星际之旅,由于中途飞船出现了一点小故障,临时整修花了一点时间。
返回联邦时,乔雪绒已经16岁了,拉斐埃尔也已经33岁了。
他站在飞船游客接机口,身着剪裁考究稳重的宽条纹戗驳领西装,岁月与政坛的磨砺令他的气度与年轻时相比少了锐利,却多了几分从容。
极致清隽的眉目平和,眼眸弧度却冷淡,祖母绿色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疏离上位感。
接机口已经被清场出一条特殊通道。
他被一群威严压迫十足的保镖簇拥着。
这6年来拉斐埃尔用了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不择手段地往上爬,终于爬上了国务卿的位置,只是风评不太好。
窦家倒了。
拉斐埃尔用了曾经窦茂然对付他的方法对付他。
曾经联合窦家一起害他入狱的富商政客们,也入狱的入狱,清算的清算。
只是他与乔雪绒之间被抢走的那6年,再也回不来了。
飞船缓慢降落,拉斐埃尔的心紧张跳动起来,他下意识整理着没有一丝凌乱的西装和发型,满心忐忑与期待地朝接机口里张望。
6年了,这6年,他没有一天不再生不如死的思念中度过。
他望眼欲穿,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记忆中肉嘟嘟粉嫩嫩的天使小团子。】
[哈哈哈我就知道拉斐埃尔绝对会黑化,这种遭遇不黑化简直是伪人。]
[风评不好?拉斐埃尔这是变成了那种官官相护,官商勾结的政客了吗?会不会给宝宝带来污点啊。]
[没办法啊,拉斐埃尔当时的遭遇,简直就是走投无路的绝望人夫,只能出卖人格理想,不然绝对不可能升这么快。]
[桀桀桀,邪恶小爹夫配天使宝宝,还挺带感的,好期待父女团聚!]
【接机口渐渐有人走出来。
拉斐埃尔淡漠的眼神中,渐渐的有了欢喜的色彩。
他马上就要接回他的乖宝,好好弥补这丢失的6年,从此他们父女真的再也不会分开了。
他翘首张望。
这次星际旅行除了乔雪绒以外都是雄性,十分好认。
终于看到一个明显的雌性身影,拉斐埃尔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刚要开口唤她的名字,却硬生生堵在了嘴边。
乔雪绒被一堆雄性少年簇拥着走出来。
黑色紧身裤,印着骷髅的白色背心,外套一件带着铆钉的小皮衣,精致秀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口中还嚼着粉红色泡泡糖。
白色瀑布一样漂亮的银发,挑染成了七彩色,扎成一个高高的侧马尾。
她双手插在裤兜里,朝拉斐埃尔瞥了一眼,吐出一个大大圆圆的泡泡,却像陌生人一样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走了。】
[???]
[??????]
[我的天使宝宝呢?我那么可爱、那么大一个的天使宝宝呢?怎么变成精神小伙,不对小妹了?]
[张玉你是真该死啊,把孩子带成这样!幻视一些明明自己不会养孩子不爱孩子,还非要争抚养权的死家长了。]
[虽然长大的乖宝反差很大,但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人设还蛮带感的吗?]
[没错,见惯了流里流气的精神小伙。突然出现一个性转版的精神小妹,我竟然没有那种厌恶感,反而觉得小宝吐泡泡的样子好可爱(萌到心融化gif.)]
[吊儿郎当的精神小伙,人人喊打。痞酷绝美的精神小妹,天菜啊天菜!]
[茶神不愧是茶神!感觉马上言情区,尤其是虐文区要开始疯狂进货精神小妹型女主啦。]
【拉斐埃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乖宝!”他喊。
乔雪绒的背影没有片刻停顿,大步流星的脚步走进转角。
拉斐埃尔连忙转身追去。
只见乔雪绒正停在转角处,低头吐出嘴里的泡泡糖。
围在她旁边的一位少年,直接捧出双手接。
乔雪绒很自然地就吐到了他的手心里,那少年满脸幸福。
而几乎就在同时,一个男生拿出一只细长的香烟。
乔雪绒张嘴叼在嘴里,另一个少年掏出打火机为她点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赶来的拉斐埃尔看到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碎。
他辛辛苦苦哺育照料长大的乖宝,怎么会吸这种损害身体的东西?
为什么张玉不制止?
“乖宝”他走近,声音哽咽颤抖。
乔雪绒这才回头,隔着墨镜看向拉斐埃尔。
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乔雪绒指尖夹着烟,朝他的脸上吐出一团呛人的烟气,轻声嗤笑:“老登,你谁啊?”】
第275章
[扑哧~~笑死了, 宝儿星域归来,练成了一张绝世毒嘴。]
[实话总是如此扎心,33岁的老雄, 可不就是老登了吗?]
[我们长大的绒宝宝,又痞又美, 拉斐埃尔虽然已经做到了国务卿, 但拜托33岁的雄性哪里还有什么性魅力,这波他属实是高攀我宝了。]
[评论区的兄弟, 这就已经代入了岳父视角审判拉斐埃尔的了吗哈哈哈哈。]
[哎呦喂, 我真的笑不行了。我的小茶宝现实生活中不会也这么叫卡斯珀恩元帅吧?]
[包的包的,卡斯珀恩可比我的小茶bb大11岁,不是老登是什么?]
[我敢打赌, 绒宝肯定认出拉斐埃尔了。只是她这6年一直被张玉洗脑, 所以对拉斐埃尔因爱生恨,故意喊他老登气他。]
[张玉真的真的最恶心的亲爹了, 烟是什么好东西吗?宝宝年纪小不懂事, 你也不懂事吗?为什么不制止?如果是拉斐埃尔抚养宝宝, 她别说抽烟了, 500米内都闻不到半点烟味。]
伊赛亚斯正趁着空暇时间, 在办公室里追姬小茶的小说。
《养父》这本书对他的意义不同,这是姬小茶对他的告白之作, 因此他追读时追得更外真情实感。
所以,当他看到阔别6年的乖宝宝乔雪绒,再出现时, 却是一副混子模样时,和拉斐埃尔同样震惊。
紧接着,伊赛亚斯的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姬小茶的脸。
虽然不像乔雪绒那样夸张, 但她偶尔坏起来的时候、故意说模棱两可的话吊着他、玩弄他的时候,也一样气人。
气得他心肝都在疼,完全无法专注祈祷,满脑子都是她。
可当他看到乔雪绒最后喊拉斐埃尔‘老登’的时候,他更是几乎眼前一黑。
拉斐埃尔此刻的年纪,比他还要小两岁,如果他是老登,那他是什么?
难道说,小茶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伊赛亚斯坐立难安,本就严重的年龄焦虑更是雪上加霜。
偶尔去厕所时,看到左额前那一缕自他小时候就有的家族遗传白发,心脏也会紧紧抽痛,仿佛那也是他衰老的证据。
然而他的神态越是急躁越是愤怒,眉心的蹙痕就越发明显。
伊赛亚斯仿佛看到了无数细小的纹路沟壑,从平整紧致的眼尾冒出来,像老树斑驳皲裂的死皮。
咚——
他一圈砸在了镜子上,裂痕像网从中心朝四周碎开,伊赛亚斯的指节也被划破,鲜血滴答在哗哗的水池中,又被哗哗的流水冲走。
整整一下午,伊赛亚斯根本没办法专心做事。
以至于下午新替补上来的实习生给他端茶倒水时,动作稍微毛躁了一些,他一个抬眼,眼里的寒意几乎能杀死人。
心有余悸的下属躲在一起偷偷一轮。
“总统今天又是怎么了?一阵一阵的,动不动生气黑脸,不会真的是绝精期到了吧?”
“绝精倒是不至于,他那把年纪稀精才对哈哈哈。”
“雄性上司就是容易这样情绪化,真希望姬小姐早点来总统府上任,解救我们。”
*
晚餐时间,伊赛亚斯并没有回来,姬小茶就找林珠玉去了。
玩到晚上九点多,她才往回走。
路上,她忽然收到了艾弥尔的一条消息。
【小姐,我已到达D区事故中心,是一个炼油厂发生了爆炸,里面的辐射物有泄漏,造成15人死亡,176人受重伤,轻伤患者若干。
暴乱的导火索是D区医院承受能力饱和,在计划送往C区医院的途中,遭到了C区居民自发形成的人墙阻拦,原因是害怕伤者身上携带的辐射,污染医院周边的居民区。
闻讯赶来的D区伤者家属指责对方见死不救,随后矛盾升级,造成流血冲突。
造成5人死亡,另有70人受伤。
暴乱目前已被镇压,逮捕了3名带头闹事者。
情况还在可控范围之中,至于炼油厂的爆炸原因尚在调查中。】
消息的末尾,他还附带了好几张炼油厂爆炸现场,以及暴乱镇压现场的高清大图。
姬小茶收到这条消息,人都呆住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自己只不过是交代艾弥尔,让他记得每天给自己报备安全。
他怎么误会成报备现场情况了?
要不是信息开头那句‘小姐’,姬小茶真误以为他是把原本要发给卡斯珀恩的公事,错发给她了。
不过艾弥尔愿意主动给她提供情报也好。
关于D区,就像是三哥家的贫民窟,生活在A区的居民们时常听过,却很少有人真正见过。
况且联邦官方对D区的消息封锁,除了特大事故之外,几乎不报道。
就像这次,电视上连提都没提,各大电视台一片歌舞升平。
这次她倒是能靠着艾弥尔,了解到一手的现场信息了。
只不过艾弥尔这个家伙还真是实诚。
联邦政府对D区这次爆炸讳莫如深,俨然不想让外界知道,说不定还签了保密协议。
他就这么傻乎乎,将现场情况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姬小茶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了。现场情况这么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切记穿好防辐射隔离服,保护好自己。】
她站在卧室门口回完这条消息,推门进屋。
伊赛亚斯的已经回来了,西装外套和扯下来的深蓝色条纹领带随意丢在脏衣篓里。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姬小茶站在浴室前,看着玻璃门因为潮热的水汽蒙上一层濛濛的乳白。
伊赛亚斯高挑的身形在其中若隐若现。
“回来了?”伊赛亚斯低哑的声线从水瀑中传出来。
姬小茶吓一跳,她可是窥视者,怎么倒让人家给发现了。
不过被发现了她也不心虚,嗯了一声。
“外面有一盘刚洗好的草莓,很甜。你和珠玉晚上吃了火锅,可以解油腻。”
姬小茶先是一愣,随后一想,这本来就是他的家,她和林珠玉一直吃火锅看电视,他随便问个佣人都能知道。
于是点点头:“好。”
她来到客厅,果然看见有一盘还凝着水珠的红嫩鲜脆大草莓。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草莓尖尖。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身后传来动静,她回头。伊赛亚斯仅腰间裹着一条毛毯走了出来。
月光下,他的肌肤白得冷艳,肌肉薄而又劲,因为长年游泳,线条优美得如同行走的大理石雕塑。
他的头发半湿,凌乱地散下来,低头吃掉了她手中剩下的半个草莓。
“任命的职位还满意吗?”他问。
说实话,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职位不低,远超姬小茶的心理预估。
但她不想表露出来,显得自己很不值钱的样子。
“嗯还行吧。”她点了点。
伊赛亚斯淡漠的眉眼泛起一抹极淡却极为柔和的笑,草莓天然的红色色素沾染在他淡色的唇上,显出一点艳色,灰眸如霜清冷却晃着灼热,强烈反差令他漂亮得有些过分。
他的身体慢慢探近,腰间本就系的松松垮垮的毛巾直接散开,姬小茶垂了一眼,睫毛轻颤。
干净清爽的沐浴露气息与潮湿的冷水气息混杂在一起,萦绕在姬小茶身边。
伊赛亚斯湿润的大手,从她的衣摆下缘伸了进去,像一条滑凉的白蛇钻进了洞里,姬小茶呼吸微微起伏。
但也是这时,姬小茶才发现,伊赛亚斯的手臂内侧,有一片青紫的痕迹,这青紫在他生来就阴冷苍白的肤色上格外明显。
更重要的事,这片青紫中,有一个几乎与黑色的点,仿佛是个针眼。
姬小茶以前在医院做检查,抽了几大管血之后,手臂上就会留下这样的针眼。
“你去医院了?”姬小茶问。
伊赛亚斯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双手解着她的纽扣,轻轻‘嗯’了一声。
因为他低着头的缘故,她只能看到一片淡色的睫毛覆盖在他灰月一样的瞳色上。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姬小茶关心询问。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但是伊赛亚斯还是觉得心脏还是被她温柔的摸了一把。
但他不能承认自己去了医院。
他不想让小茶产生一种他已经老了,要时刻去医院的错觉。
更重要的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他去医院做的是医美换血项目。
这个项目能从基因上延缓雄性的衰老速度,但并没有任何匝实的数据支撑,更多的是一种心理安慰
但他还是去了。
对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哪怕是虚无缥缈的东西,都会视为救命稻草。
他想要抓住她、抓紧她。
姬小茶的衬衫揉得皱巴巴的散落在沙发角落,一条手臂白里透着粉晕,垂在沙发边缘,很快一只手背青筋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手臂滑下,紧紧嵌进她的指缝中,紧密严实,仿佛他们天生就是一体的
姬小茶懒懒地仰躺在他怀中。
伊赛亚斯轻低着头,细细吻着她被汗水浸湿泡透的黑发,动作轻和柔软,一路从发间吻到额头,又从额头吻到鼻梁,最后含上她的唇,如同上瘾一般反反复复地厮磨黏腻,推都推不开,反而还更受刺激似的,黏的更紧,吻得愈发深入,恨不得吞进她口中的每一滴湿润才肯罢休。
哪里还有之前半点冷清、禁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父模样。
“小茶、”他哑声道。
“嗯。”姬小茶望着天花板,懒怠地回应着他。
伊赛亚斯与她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密不可分。
“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第276章
原本正散漫慵懒地躺在伊赛亚斯怀中昏昏欲睡的姬小茶, 听到这句话宛若被泼了一桶冰水,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
什么叫给她生个孩子?
别说她现在也就18岁。
就算是上辈子,她也不过是20多岁的初级牛马, 那点微薄的工资,刨去房租水电气还有交通费用, 剩下的能把自己养活就很不错了。
下班之后, 她更是恨不得与床融为一体,疗愈自己工作一天的疲惫。
哪里还会想要个孩子折腾自己。
而这一世, 虽说不用她自己生孩子, 但她也根本没有做好为人母的打算。
可是
姬小茶心沉沉的,惴惴不安。
可是伊赛亚斯主动提起孩子,说不定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如果她拒绝的话, 会不会令他应激?
他可不像李锈, 心思都写在脸上,脾气更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需要随便哄哄就好了。
有时候, 她甚至都不需要哄, 他反倒自个儿巴巴跑过来, 好声好语地道歉求原谅了。
想到李锈唉, 姬小茶又是一阵难受。
不过眼下还是把伊赛亚斯应付过去要紧。
她咽了咽喉咙,试探着说:“生孩子?你是大总统日理万机,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生孩子?”
伊赛亚斯不说话,尚未褪去暖热情潮气息的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仰躺在他怀中的姬小茶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感觉那只与她紧紧相扣的手指更紧了一分,连他指缝间震跳的脉搏都能清晰感受得到,像是皮肉之下蛰伏着几条蠢蠢欲动的虫子。
姬小茶的心脏也跟着紧张忐忑地上下乱跳。
半晌, 她听到伊赛亚斯的低笑声自头顶传来,额头上落下一记缠绵透骨的湿热吻意。
“我只是心血来潮,随口说说而已。”他温热的指尖轻柔的来回抚摸着后背,声线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只是还夹杂着一丝自嘲。
“像我这样的年纪,换做普通结了婚的雄性,只怕这时孩子都能上高中了我或许永远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小茶,我不是个合格的雄性。”
姬小茶听出了他自嘲的话语中的悲伤,翻了个身,侧躺在他身边,仰头亲了亲他薄凉的唇。
她学着他以前的样子,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尖温柔的拂着他的碎发,清灵的黑眸莹莹亮亮,像泛着月光的柔软水波,荡漾着对恋人的疼惜。
“别这样说,伊赛亚斯你很好,能不能生孩子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如果你说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雄性,那岂不是间接等于说她挑雄性的眼光很差?这可不成啊。
伊赛亚斯凝望着她流露出的温柔爱怜,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他的神情常年是淡然的模样,像终年不化的雪,只有在床上极度动情时,才会露出这种别样魅艳温柔的姿态。
“小茶,神很眷顾我,所以让我遇见了你。”他拥紧了她,不断起伏的胸腔像洪波一样撞在她的身上。
极度汹涌却又极度克制,无法畅快淋漓的发泄喷薄,只能化作水一样缠绵,一点一点往上淹。
*
月亮冷漠地挂在空中,伊赛亚斯注视着怀中已经熟睡的姬小茶。
此刻的她,放下了戒备。再也没有刚才安慰他时的故作温柔与强装自若。
她安然地睡着,纤密浓密的睫毛像两簇合欢花一样覆下来,肌肤如柔润的海水珍珠,呼吸浅浅的,待在她的身边,他就觉得安宁。
只是这份安宁是脆弱缥缈,像踩在一块薄如蝉翼的云母片上,没有坚实的支撑,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他独立于窗前,月光将一双灰眸照得冷亮。
小茶不愿意他为她生孩子她嫌弃他。
嫌弃他老,生不出一个健康优质的孩子。
她想要谁给她生?李锈?
是了,兔子年轻,孩子更是以‘窝’为单位,刚生下没多久,肚子就又能揣上几只。
只是以李锈的基因,未必能生出几个聪明的小兔子。
孩子再多,要都是蠢货,小茶也未必喜欢。
艾弥尔?
他年轻力壮,天生一把生育好手。
只是艾弥尔长期与变异兽打交道,基因难免产生突变,说不定连一个四肢健全的孩子都生不出。
一阵冷风幽幽拂过伊赛亚斯的脸,他低头抚着平坦的肚子。
他对李锈、艾弥尔算来算去,到底没什么用,千有万有不如自己有。
再怎么说,李锈和艾弥尔,在外人看来都已经被打上了茶神的烙印,是她的专属物。
而他呢?无论姬小茶对他多么温柔,可他依旧不被姬小茶承认。
他理解姬小茶不愿意公开他的心。
少女总是面皮薄又好面子,喜欢上一个大她17岁的男人,终究是令她面上无光。
所以她的一些小心思,他不愿意拆穿,索性顺着她的意,装作不知。
只是这一次,他如果不拼一次,或许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世界上有这么多雄性,将来她身边更不知道会挤进多少年轻漂亮男人。
他不能任由自己一天天衰老下去却毫无依仗,否则有一天他或许真的会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
姬小茶打着哈欠醒来,再次收到了艾弥尔发来的短信,准确来说更像是情报,或者说是奏折。
【小姐,早安。工厂的爆炸已经基本控制,技术人员根据现场残留的生物来看,推测本次爆炸是由变异兽引起,原因未知。
但据我从过往的多次变异兽事故推测,这些变异兽很可能正在集体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该工厂只是恰好挡了它们的路,不存在主观想要毁灭工厂的意图。】
艾弥尔还配了一张今年以来,各地发生的变异兽的图,并将它们都绘制成一张线路图。
最后的地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A区核心富人区。
联邦最核心,最想要隐瞒的机密,就这么被艾弥尔轻轻松松地卖了。
信息的最后,艾弥尔还给她发了一个视频。
本以为又是一张遭受变异兽摧残的事故现场图。
却没想到是一个类似教堂的建筑,名字叫做圣女堂。
与D区脏乱差、遍地犯罪、硝烟四起的环境不同,圣女堂内部一片祥和,许多人跪在殿堂内双手放在胸前,低头吟唱着赞美圣女的圣歌。
他们的周围是由一根根白色的蜡烛汇聚成一条潺潺不息的火焰河流,
而在蜡烛流向的尽头,则是一个精致华美的雕像,雕像是一名年轻的雌性,眉目安宁,姿态端庄,瓷白如玉的肌理仿佛真的在呼吸一般,不容任何亵渎。
她俯瞰着脚下的子民,月白色的长裙如月光般流淌而下,在脚下汇聚成浪花一样的褶皱,那褶皱细看下来,却是一只只无助绝望地伸向雕像,等待被救赎的手。
圣歌的声音传来:“啊~圣女已经降临;啊~腐朽的旧世界迎来福音;圣女之手拂过我的头顶,任何疾病无所遁形;啊~~~赞美圣女,她踏过的荒漠会长出青草,吻过的枯枝会开出鲜花,她的汗滴在地上,会变成甜美的甘泉,啊~~~伟大的圣女~~~”
啊啊啊啊啊————
姬小茶心脏猛得一哆嗦,捧着端脑的双手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炭火,直接将端脑扔了出去。
接着她把被子蒙在脸上,羞耻地在被窝里狂蹬腿。
这这这、这雕像不是她的模样吗?
她什么时候打扮成这样过?脑袋后面甚至还有一个会发光的光环啊啊啊——
还有那什么颂歌,怎么会有这么羞耻,让人想要撞墙自尽的颂歌啊!
姬小茶崩溃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这是我在工厂附近的一个教堂里发现的。小姐,D区的人民很崇敬您。】
这是艾弥尔这条信息的最后一句话。
直到半个小时,姬小茶才顶着一头凌乱的鸟窝发型从被子里钻出来。
在被子里蒙了太久,她的脸蛋此刻红彤彤的,眼神也恍惚不已。
她赤着脚下床,啃了一口油桃压压惊,终于从自己有生祠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算了,算了。
这个世界总是如此浮夸和羞耻。
草草吃完桃子,姬小茶随意将桃核丢进垃圾桶里,开始码字。
【如果说拉斐埃尔最开始只是被乔雪绒这身办法震惊到。
那么这一声毫不客气的‘老登’更是如同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得他耳膜嗡鸣。
他呕心沥血养出来的乖宝,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怔愣在原地,眼底含着一点泪,哽咽开口:“乖宝,你不认识daddy了吗?”
他试探着上前一步,闻到她身上呛人的烟草味,更是心痛如绞。
含泪的绿眸,像一滴狠狠挤出来的绿柠檬汁,又酸又涩,更多的却是心疼。
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把自己变成这样?
乔雪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半晌,她像看傻子似的嗤笑出声:“神经。”
说完,她便在周围人的簇拥下离开。
比起乔雪绒的轻蔑,这种将他们的过去都彻底遗忘才彻底令拉斐埃尔肝肠寸断。
他扶着墙,心痛地连呼吸都带着剧痛,深深佝偻着腰干呕着,泪水一颗一颗砸在瓷砖上。
秘书赶紧扶住他。
6年了,这个在政坛上以冷酷无情著称的雄性,也会因为女儿不认自己,而露出这样无助柔软的表情如同世界上所有被女儿厌弃的父亲一样。
张玉是在队伍最后面,慢慢走出来的。
拉斐埃尔瞧见他,眼里的恨意几乎实质化。
他冲上前去,朝着张玉就是一拳,将他打倒在地后,还不觉得解恨,一拳接着一拳,全往他的脸上砸。
拉斐埃尔目眦欲裂:“张玉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你敢让她抽烟!你还是不是人,你难道不知道烟对她的身体有多大的伤害,你以为她跟你一样贱命一条吗?你想死是不是!”
张玉的脸很快就被打的肿了起来。
张玉心中也委屈自己,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他没办法。
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雪绒儿越来越叛逆,脾气越来越暴躁。
她宁可跟随行的小贱雄们厮混在一起,抽烟喝酒,通宵打游戏,也不肯让他近身。
只要他想管她,她就会恶狠狠地瞪他,然后整整一个月不见他。
他实在没办法,只能咬着牙无视她养成这些恶习。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如拉斐埃尔。
他不过是想多抱抱她、多亲亲她,像每一个普通的雌宝爹一样,每晚抱着她睡觉,照顾她衣食起居,照顾她洗澡,照顾她上厕所把尿。
他只是好好弥补他们之间失去的那十年,他到底有什么错?】
第277章
[够了, 你们这群雌宝爹真的够了。我们雪绒宝宝已经16岁了,你帮她洗澡、哄她睡觉也就算了,还要给她把尿?老东西你也不怕闪了腰。]
[未婚雄不懂我们雌宝爹的心, 宝宝在我们眼里,就是一辈子都需要照顾需要操心的存在。别说把尿了, 我女儿有一次打游戏懒得去厕所, 都是我亲口接住,再吐到厕所去的。]
[你谢谢女儿了吗?哈哈哈哈, 小心点哦, 别再怀上女儿的宝宝咯~~]
[吐到厕所?我不信。雌宝爹一向谎话连篇。]
[楼上那位兄弟和女儿亲近,那很正常,因为你是从小带女儿的。可是我们雪绒呢?她10岁才回到张玉身边, 本身还害怕张玉, 好不容易调理好,又被带到陌生的飞船。在这个与正常社会隔绝的地方, 被以父爱之名, 强行喂食物、亲亲、洗澡、甚至把尿。这些都是张玉的自我感动, 雪绒会厌恶才是正常的。所以说, 雪绒儿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都是张玉自己作的,逼得雪绒儿以这种方式反抗。呵不然以张玉的疯狂程度, 连雪绒儿的粑粑都敢吃。]
[的确如此。我们的小奶团子这是在自保啊,聪明又可怜的宝宝,真是遭了老罪了。]
[哈哈哈没办法, 我们茶神就是喜欢写这种美强惨大女主,不过这样反而让读者更加怜爱了。]
[确实。我们茶宝的同人小说,基本都是各种满级设定男主穿越到小说里救赎她们, 看得我心里暖暖的。]
【乔雪绒回到家中,家里已经被人提前打扫干净,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她在这里总共也没住多久,并没有任何感情。
她随意坐在花园草坪的一处,玩弄着端脑,冷眼旁观殷勤的少年们收拾行礼。
这时,一个红发少年满脸通红地从外面跑回来,手里提着好几个大包装袋。
“雪儿!”他笑得真诚,睫毛凝着亮晶晶的汗珠,从包装袋中拿出几大盒热腾腾,黄油香气四溢的饼干。
将它们捧到乔雪绒的面前,少年道:“雪儿,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的就是小黄油饼干了,可惜飞船上的饼干不像A区花样多,又单一又不符合你的口味,。这不,我一下飞船,就去买了如今最畅销的几款,你快尝尝,有你喜欢的味道吗?”
乔雪绒拿起一块,尝了一口,漂亮纤细的淡眉一皱,直接将剩下的丢掉。
又吃了另外一款,皱着的淡眉依旧没有舒展,再次丢掉。
她每丢掉一块,就会有一个少年垂涎渴望地接住,或者直接从地上捡起来。
乔雪绒看着他们这样滑稽的模样,乐得哈哈大笑。
她直接抓了一把饼干,像喂鸡喂狗似的一洒。
少年们彼此争抢,为了一块碎饼干大打出手。
乔雪绒笑得前仰后合,高兴地直拍手,笑声几乎像是从肺里发泄似的涌出来。
不远处,地势较高的别墅内,拉斐埃尔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手腕微微颤抖。
他的乖宝不是这样的。
她有脾气,有小性子,会发火,会打人。
却都是事出有因,她更不会主动戏弄他人。
“都怪我、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没用,让乖宝被抢走,她就不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拉菲艾尔放下望远镜,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白皙的右脸颊上瞬间红肿起来。】
[拉斐埃尔的一举一动,愈发让张玉像个小丑爹了。]
[张玉真的是活该,作死,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张玉你现在唯一破局的方法,就是卖个巨额身故保险,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跳下去。这样或许我们宝宝还会原谅你,承认你是她的父亲。]
[支持,张玉去死吧!]
【半个小时后,一个保镖急匆匆的跑到拉斐埃尔身边。
这是他专门安排暗中保护乔雪绒的退役特警。
窦家倒了,张玉又是个没本事的,支撑不起富人区的庞大开销除非,他又和几个财阀勾搭上。
“先生不好了,小姐出事了。就在您刚才开线上会议的时候,小姐和几个少年出门,接着就跟一位雌性发生了口角打了起来。”
拉斐埃尔腾得一下站起来。
如果乔雪绒打的是雄性,那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是雌性,那就不同了。
“知道对方的身份吗?”他赶紧问。
“是史密斯家的小姐。”
拉斐埃尔脑中飞快调取出关于她的资料。
生父是国家博物馆馆长,还有几个担任议员、州长,视她如亲生女儿的小爹。
“先生,张玉已经赶去了。”保镖说。
拉斐埃尔勾唇冷嘲:“他去?他去有什么用?”
果然,等他赶到现场时,张玉正谦卑地向对方家长道歉。
都是自个儿的心肝肉,对方家长自然不会轻易罢休。
直到他们看到了拉斐埃尔,官大一级压死人。
拉斐埃尔三言两语摆平了这件事。】
[好样的拉斐埃尔,黑化就是爽,这才有点daddy的嘛。]
[张玉啊,你简直是拉中之拉,不如路边一坨。]
[张玉真的害惨了小雪绒,在10-16岁这么关键的年龄,去星际旅行,行程中只有她一个雌性,她根本接触不到其他雌性,不知道怎么和雌性相处,所以才会打架张玉啊,你真是克她。]
【父女俩一起坐上了拉斐埃尔的悬浮车回家。
张玉低着头,神色阴郁。
乔雪绒则把玩着打火机,一言不发,火光将她染成彩虹的头发照得格外美丽。
拉斐埃尔微微深吸一口气,笑着道:“乖宝真厉害,那位史密斯小姐身边有两个保镖,你一个人对上他们都没有落下风,真棒!”
乔雪绒理都没理他,地方一到,下车就走。
“乖宝!”拉斐埃尔赶紧追出来,叫住她。
他从车里专门放零食的柜子里,拿出还热乎着的饼干。
“乖宝,daddy给你做了小饼干,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你还记得吗?你总是吃得嘴巴上都是小碎屑夸我乖宝,你带回去尝尝吧,好不好?”
他眼神中的恳求之色几乎卑微。
乔雪绒沉默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接过饼干离开。】
[宝儿其实也很想念daddy吧?就是被张玉灌输了错误的思想,以为自己被遗弃了,所以才有些怨怼。]
[明明装作很讨厌daddy的样子,但是还是收下了小饼干,忘不了daddy的味道,宝儿真的好长情啊。]
[这就叫冷脸萌吗?真是可爱死了。]
【乔雪绒拎着饼干回到别墅中时,玩伴少年稀奇地问。
她直接将饼干往沙发上一丢。
少年们看出她生气了,顿时悻悻的,不敢再问。
等到独处时分,乔雪绒才独自拆开饼干袋,记忆中温暖甜腻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咬了一口,酥脆甜软。
童年的香甜味道与幸福记忆一起涌来,乔雪绒吃着吃着,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角落里,张玉看到这一幕,愈发崩溃。
为什么?他陪伴了她整整6年,却始终无法让宝贝依赖他。
甚至连小饼干这样的小事,都比不过拉斐埃尔,无法让她吃得开心。
张玉擦掉眼泪,买了大量的黄油面粉砂糖,在厨房一遍一遍尝试。
他一定要做出让宝儿满意的饼干。】
[不儿,大哥,我真服了。现在你是该比小饼干的时候吗?今天没拉斐埃尔,小雪绒就得给其他雌性道歉了,你最该做的难道不是发愤图强搞事业吗?]
[你就算把饼干做出花来也不是拉斐埃尔的味道,垃圾,疯子!]
[我不行了,张玉真的把我气得心肌梗塞,我要去论坛骂他。]
姬小茶写完伸了个懒腰。
林珠玉来敲门:“小茶,走,跟我去参加我朋友孩子的满月宴。”
姬小茶其实不太喜欢去人太多很热闹的地方。
但想到能认识更多的雌性,还是同意了。
可到了满月宴现场,她才惊愕的发现,林珠玉的朋友也就比她大个三四岁而已,这却已经是第11个孩子了。
“这么多?”她忍不住惊呼。
“不多呀。”布兰琪也来了,说道:“我都有20多个了,只可惜都是男孩儿,唉~~~”
林珠玉接着说:“我们雌性18岁结婚,夫郎安分又顾家,为了固宠恨不得一胎108个,所以我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吃两三次满月宴,有时候多的一个月吃十几次。”
姬小茶听着林珠玉的话,扫视着满月宴现场的豪华宴席,以及安逸祥和的氛围。
她忽然想起了艾弥尔给她发的D区的照片。
他们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甚至连最基本的医疗救援都得不到。
而联邦政府却无视他们的绝望,连报道都不愿意报道。
原本姬小茶是想等《养父》完结之后在拿着伊赛亚斯给她的任命书正式上任。
但现在看来,她不得不身兼两职了。
上辈子,作为小公司前牛马,她也曾身兼新媒体编辑、剪辑以及临时前台过。
而联邦政府是允许政府高官在职期间兼职写作。
据她所知,就有好几个官员会出版各种回忆录以及政治类书籍。
只不过联邦严格规定出版的内容涉及国家隐私机密,出版的内容、合同,也需要经过严格审批。
当然,像她这样生来有拥有高贵的女士头衔的雌性,这些要求限制是不存在的。
于是第二天,总统府官方发布新闻稿、各大主流媒体,同时宣布姬小茶正式担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一职。
第278章
消息一出, daddy党们喜极而泣。
[呜呜呜~~我宝真的太争气了。可是我这个daddy真是又开心又自责,竟然茶宝靠自己才能上位,而不是靠着我们daddy党的扶持。我的小茶宝才18岁呀, 又不是独立雄性,必须自己打拼, 茶宝你一定很辛苦吧, daddy好心疼你。]
[事已至此,以后小茶宝的事业, 我们daddy党一定全力支持!!!]
[茶宝, 答应daddy上任之后,不要太劳累了,什么事交给下属去做就行了。我宝生来就是享受荣华富贵的, 不是当牛做马的。]
[啊啊啊啊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本考公党宣布, 从今天开始,雌保会在我心里只能排第二, 因为茶宝所在的国会在我心里是第一位的!!!]
不仅是姬小茶的daddy党, 所有粉丝们喜大普奔。
各区最繁华的街头都聚满了自发庆祝游行的人群, 他们年龄各不相同, 脸上涂着一抹清新的浅绿色油漆, 口中高喊着‘茶神’‘茶宝’的口号。
手中拉着写上‘致全世界最好的茶神。’的横幅;亦或是高高举着映着她半身像的旗帜,仿佛她成了某种精神领袖。
大街上全被这些人挤得满满当当水泄不通。
而周围的店家也跟着在玻璃墙上贴上了[热烈庆祝女儿升职, 全场买一赠一]的活动标语。
整个世界都在为她的入职而陷入狂热,跟男足夺冠似的。
有记者现场采访,拉住一个准备上学的高中生, 问:“这位同学,请问您对著名作家、出版大亨、慈善家、人权家,姬小茶女士, 正式担任总统国家安全助理一职有什么看法?”
干净透彻的白衬衫少年对着镜头,露出激动而炙热的笑容:“我很开心!茶神是我的本命,从我第一次读到她的《暗恋笔记本》开始,从我第一次看见她在法庭直播时开始,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就全都属于她了!只是她一直很低调不太露面,这次担任安全助理,对我来说就是一次盛大的饭撒,茶神!!!我爱你~~~还有,我给您发的私信您看到了吗?我的吊围是”
画面掐断。
记者又采访了一个衣冠楚楚的上班族。
“开心,我太开心了。我真诚的希望有越来越多的雌性站出来担任社会职位。我真的不想要再受那群吊萎期拉闸绝精老雄的欺负了,世界需要雌性”
“还有,茶神我是您第一批《暗恋笔记本》实体书的读者。每天上班前,我都会吸一口您的亲签小卡上残留的信息素,现在已经彻底上瘾了,没有您的味道,我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精神折磨,可是那信息素现在已经不多了,茶茶我好难受求您再赐我一点信息素好不好?就一点点,口水也好、剪掉的指甲也好、用过的厕所纸也好求求您,疼疼我吧~~~”
说着上班族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双眼迷离,狠抓着自己的掉,岔开腿跪在地上。
记者连忙360度环绕式高清拍照,更连标题都起好了。
【茶神魅力无边,拥护者当街流水求玩弄。】
最后一名采访者是年龄超过25岁,保养的极好的中年雄性。
他刚刚开口,喉咙就哽咽了,泪水争先恐后的往下流。
“你们知道我们宝儿有多努力吗?这一路走来,宝宝经历过的荆棘只有我们daddy知道。全世界在夸她飞得有多高,但是只有我们做daddy的关心她飞得累不累呜呜~~~为了我宝不再受欺负,我宣布,我要正式加入保守党!我要成为我宝最坚强的后盾!从今往后,谁也不能再欺负她!”
25岁中年雄性一边哭泣,一边对着镜头似有若无地昂首挺胸。
身后,突然涌出一群神情激动而亢奋的雄性。
他们下有刚成年的18岁少年,上有杵着拐杖,满头白发,牙齿都全部脱落的90岁高龄老头。
“没错!我也要加入保守党!”
“茶宝接下来的路,由daddy们替你守护!”
正在看新闻的姬小茶惊呆了。
书粉们的反应倒是正常,只是她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多的头衔?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电视台端庄优雅的主持人就帮她答疑解惑了。
【姬小茶女士,不仅仅是第一个担任联邦要职的雌性。
在生活中她的光芒与头衔也同样闪耀,令人折服。
由她出资成立的青崖出版社,仅靠一本实体书的收入,就是老牌三巨头,绿山出版社、哈德出版社、春夏出版社,三家收益综合的30倍以上。
并且姬小茶女士,还拥有一颗仁慈的心,曾在圣天使教堂内捐款千万,无偿救治重症基因病患者。
同时,姬小茶女士,还是出了名的爱雄雌性。从未殴打虐待过任何一位伴侣(觉醒前的事迹不发音)。
这样的行为堪称史无前例的伟大。】
端庄优雅的主持人,用一种仿佛在吟诵赞歌一样的语调赞叹着她。
眉目含春,眸光似水波,他痴迷的看着大屏幕上出现的姬小茶的脸,念着念着台本,湿红的舌头就忍不住微微吐出,像在空气中□□着什么,涩情至极。
同时他坐着可旋转的椅子的身子来来回回的扭动着,桌下的一双大长腿更是不断地挤压磨蹭着,跟吊儿上洒了痒痒药似的。
姬小茶正看着。忽然一道光闪过,电视熄屏。
漆黑的面板上映出一个修长的人影站在她的身后。
伊赛亚斯从背后轻轻拥住她,眉眼掠过一丝不虞。
“怎么了?”姬小茶问。
伊赛亚斯没说话,他只是不高兴她盯着电视里那个卖弄风骚的男主播一直看。
看来有必要提前通知下去,明天小茶正式入职时,官员们必须行为得体,否则一律下放。
*
入职第一天。
姬小茶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换上了一套松弛却不失稳重的西装。
一头黑发随意扎起,白皙清透的脸颊没有任何修饰,清灵的眸子泛着柔和的光晕,淡到极致的美,反而比任何精致打扮都要惊心动魄。
“真好看。”元宝儿在她身后感叹道。
姬小茶微微一笑,如明珠生晕:“是你设计得好看,这应该是第一个雌性职业装吧,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得穿裙子上班。”
元宝儿羞涩地笑起来,但眼神中难言对自己手艺的骄傲:“但我还是得谢谢你,你名气这么大,全世界都知道你,你穿上我设计的衣服去就职,就是在为我打免费广告!”
“我答应过的你嘛。”姬小茶转过身,单手插在裤兜里,冲她一笑:“我走啦。”
“嗯嗯嗯。”元宝儿连连点头,圆滚滚的大眼睛笑意快流了出来,满眼期待。
而此刻总统府,所有官员都严阵以待,忐忑紧张的心情比他们自己升职还要激动。
尤其是未婚的年轻官员,全都穿上了量体裁衣的笔挺西装,喷上最适合自己的香水,不仅化了一点妆,更是提前做了医美。
如今他们这幅被西装层层包裹之下的躯体,嫩得像刚刚煮熟的水煮蛋。
甚至连脚后跟、脚底都没有一片死皮,统统嫩得Q弹发光。
他们羞涩又期待,等待着传闻中高贵如斯的茶神降临。
然后在办公室里撕烂他们的衣服,狠狠享用他们精心制作的完美肉~~体。
“来了来了!姬小姐来了!”有人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喊。
众人齐齐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整理仪容,然后站到走廊两侧,激动地朝外张望。
同时他们每个人的手中还握着一个礼花筒,作为迎接姬小茶的欢迎仪式。
原本他们是想专门拨款或众筹个几百万,专门举行一个超级盛大的欢迎仪式的。
可被伊赛亚斯提前知晓制止,无奈只能用这种寒酸的方式迎接。
但其实,联邦有史以来,就没有哪个高官,甚至是总统有这种待遇,都是普普通通上任,顶多众人鼓掌表示欢迎。
这已经算是格外破例了。
可是他们还是觉得委屈了姬小茶,内心愧疚。
脚步声逐渐传来,众人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只见姬小茶和伊赛亚斯并排走来。
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今天会近距离见到传闻中的茶神的官员们,在亲眼见到她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眼睛陡然睁大,强烈的惊艳震颤着他们的瞳孔。
姬小茶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灵气逼人的眼眸微弯,气质从容而清丽,像山间湿雾间一株含着露珠的栀子花幻化成的精灵仙子,飘渺地从他们身旁路过。
空气仿佛凝滞,时间仿佛停止。
啪——
直到一个人手中的礼炮掉落在地,众人这才惊梦回神,才发觉姬小茶早就已经进入了办公室。
而他们却还沉溺在刚才的梦中,回味无限。
“啊啊啊~不行了、”一个官员浑身发热的跌坐在地摊上,呼吸灼热,眼神涣散而迷离。
其他人也难耐的捂紧了下身,双腿与屁股紧紧绷着,猛烈的热流一阵一阵的蹿出来,脸上却带着一种缠绵的痴笑。
平日里衣冠楚楚,高高在上的官员们,此刻沦落成最下贱的吊子样。
伊赛亚斯站在门边,冷眼看着这一幕,握着门把手的指骨紧攥泛白。
幸好他昨晚就命令这些人今天上班时必须穿纸尿裤。
不然这股浓烈的腥臭,只怕能把整个总统府都腌入味。
第279章
“虽然是政府官员, 但是他们生活中见到雌性的机会也很少,表现失态,没吓到你吧?”伊赛亚斯默默关上门, 问道。
“我早就习惯了。”姬小茶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水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的办公室。
经姬小茶这样一说, 伊赛亚斯才反应过来。
像她这样的存在, 现实中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充斥着尖叫、欢呼, 以及数不清的投怀送抱。
那样的欢呼声, 伊赛亚斯也常常在演讲时在台下的支持者嘴里听到过。
可他们为他欢呼,尊重他,是因为他是总统。
而他们尊重姬小茶, 仅仅是因为她自己。
伊赛亚斯对姬小茶上次的现场签售记忆犹新。
那些疯狂的读者, 倒贴的、送奶的、送钱的、撅着屁股恳求她恩赐的比比皆是。
就连林家训练有素的佣人,都会忍不住偷翻她房里每日清理出来的垃圾桶。
拿起她吃剩的桃核, 躲在角落里, 宝贝似的伸出舌头, 小口小口的舔着上面残存的汁液。
再用针一点一点挑出桃核沟壑里的残碎果肉, 哪怕只挑出了针尖般大小。
佣人都会将它抿入口中, 像在吃最清甜可口的槐花蜜一样,幸福的眯起眼睛, 满脸红潮,仿佛已经在颅内高~~潮中和姬小茶渡过了余生。
伊赛亚斯当时正好撞见了他,将他开除。
但他知道, 当家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就说明角落里已经泛滥起无数蟑螂了。
姬小茶吃过的生菜、需要每日更换的浴巾床单、擦过嘴的纸巾
都不知道被多少表面上卑顺,背地里垂涎发狂的佣人私藏了。
他可以将林家的佣人全部清洗更换, 但他更清楚,哪怕换了新佣人,也根本改变不了。
小茶她如此优秀,如太阳、如明月,耀眼粲然,此刻坐在办公桌前,眼神清澈纯然,却已经有了淡淡褪去青涩的苗头。
待她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成年雌性的风韵,只会有更多的雄性,像狂蜂浪蝶一样扑向他。
而那群狂蜂浪蝶中,或许还有此刻刚刚初生的小婴儿,甚至是他们的孩子。
爱慕她的人,不会一直年轻。但会一直有年轻漂亮的雄□□慕她。
到时候,他年华老去。
伊赛亚斯猛得一凉,像一块冒着寒气的千年寒冰顺着骨头缝,凉进了心窝里。
他仿佛看到一把刀,正从不远的未来伸向他。
“这些是什么?”姬小茶坐在办公桌前,指着上面一大摞文件问。
伊赛亚斯回过神来,略有些苍白的脸上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他向她走来,沉稳的男士香水像一阵和煦的风拂在她的面上。
“这是过往的一些资料,你刚刚上任,先熟悉一下,有不懂的就问我。”他说。
姬小茶抿了抿唇,倏地抬眸看他:“你喷香水了?”
“嗯,今天要出席一个活动,所以喷了一点。”伊赛亚斯口吻淡淡,心下却有些忐忑,担心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还挺好闻的。”姬小茶笑着低头,开始翻看文件。
伊赛亚斯靠站在她的书桌上,听到她的夸奖,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或许,他恐惧的刀终有一天会落在他的头上,但此刻的甜,让他毫无抵抗之力。
他甘心沦为她的鱼肉。
*
姬小茶看旧文档看得很认真,学得快记得也快,还会举一反三。
不像伊赛亚斯以为的那样,仅仅只是玩票。
她想,或许有一天,她真的可以独当一面。
大约看到一半,姬小茶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看向坐在一旁沙发上处理事情的伊赛亚斯。
摊开的文件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动乌亮的眼睛。
伊赛亚斯感受到她的视线:“怎么了?”
“我想去D区。”
伊赛亚斯淡然疏离的眉眼瞬间皱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在床下表现出如此直白的情绪。
“为什么?”
姬小茶瞄了眼文档:“我觉得D区的人好可怜。而且我在D区还有很多书粉,可以趁机见见他们。”
“不行。”伊赛亚斯摇头:“那里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你。”
“我多带几个保镖不就行了?而且我可是雌性,我能有什么危险?”姬小茶窝在办公椅里,眼睛盯着他,水润润软乎乎的。
但伊赛亚斯明白,她的态度很坚决。
无声轻叹,他冷着眉眼妥协:“如果你非要去,必须用我给你指派的护卫队。”
姬小茶展颜一笑,离开椅子,一下子坐在他的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冷淡不虞的眉眼上轻轻一吻。
“伊赛亚斯你最好啦”她的声调很软,如同热恋期的情侣一般。
伊赛亚斯不语,只一味按下电动窗帘的开关。
屋内黑暗,伊赛亚斯吻上她,喉间溢出压抑的喘声。
姬小茶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去D区参观她之前投资建设的孤儿院,慰问院中的孤儿。
伊赛亚斯提前下了命令,让D区各州各行政单位,拿出最高安全等级,和接待规模迎接。
兰濯之在实验室得知消息,立刻给姬小茶发去了消息。
但姬小茶正被伊赛亚斯缠住,他滚烫的舌勾缠着她,指尖拉扯,喘声卷着热气炙烤着她。
兰濯之只能匆匆忙忙赶去总统府,来到她办公室门前,径直闯入。
而这时,伊赛亚斯才刚刚离开不久。
姬小茶才打开窗帘,推开窗户通风换气。
“小茶,听说你要去D区?”兰濯之站在她面前,焦急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总统府栏杆外,正拿着高倍摄像机蹲守的记者,原本只是想捕捉到茶神工作日常,回去写个新闻稿。
没想到会拍到这一幕,顿时激动起来。
“是啊,怎么了?”
“不能去!”兰濯之狐狸眼溢着担忧,眼镜链也跟着摇晃不止。
“为什么?”
“”兰濯之低头沉默,似乎在顾忌什么。
姬小茶耸了耸肩:“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别阻止我。”
说罢,她便要回到桌前继续看文档。
兰濯之情急之下,双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臂,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
接着,他突然凑上前来,嘴唇贴着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变异兽对你有很强的兴趣,你去D区,一定会产生大动乱!”
“我去!我去!亲上了!二婚贱雄主动送骚吻,新闻头条有了!”记者激动道。
而这时,卡着时间极限,从D区现场赶回来,只为在姬小茶就职当天,亲手送上贺礼的卡斯珀恩,刚刚挺好悬浮车。
听到围栏外记者的话,仰头一看,恰好看到兰濯之抱着姬小茶,亲吻她耳垂的下贱模样。
他的眼神瞬间阴鸷,红眸如血燃烧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冲进办公室。
在姬小茶惊诧的目光中,扬手掀起一道强悍霸道的掌风,狠狠甩在兰濯之的脸上。
第280章
“我靠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大公怒扇外室,这发出去一定爆啊!”记者眼神疯狂,手中的相机拍得咔咔作响。
“来不及发给总台了, 马上开直播!”记者连忙对同事说道。
因为关键词里带了‘姬小茶’的名字,直播一开启, 人数就爆满。
几秒钟的时间就有30万人涌入。
在看到直播间里, 记者的前情提要,以及视频后, 人数更是以指数级暴增。
[元帅干得漂亮!狠狠给我们正室出了一口气, 长脸了!像兰濯之这种不安分的烂破鞋,单纯善良又对雄性心存怜惜的茶茶一定是被他给骗了!]
[元帅再打小贱人的时候,记得戴上戒指, 这样可以合理毁掉他那张骚气冲天的脸。]
[我觉得卡斯珀恩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你打兰濯之就打呗, 为什么非要在茶茶面前打?会吓到茶茶的好不好?忽然觉得李锈也不错了。作归作,但终归都是后宅的小打小闹, 典型的笨蛋无脑小作精, 雌性就喜欢这样的雄性。]
[说的对。我本人性格就嗲嗲作作的, 妻主一惹我生气, 我就威胁她以后再也不给她吊玩、不给她当舌头挖挖机、不给她洗脚、不伺候她洗澡了。妻主因此常笑我是暴嗲小正太, 但她就喜欢我这种小性子不过有时候妻主心情不好也会打我。虽然挨打很疼,但是被妻主疼也是一种幸福, 而且每次我被打伤住院,都能瘦个10斤左右呢,根本不需要痛苦的节食减肥啦~~~]
[天, 看到瘦10斤,我真的狠狠心动了,是时候来把大的, 让妻主狠狠抽我一顿了,出院就变成清冷感美雄,还不得把我妻主给迷死,嘻嘻!]
[但是该说不说,看正室打勾引妻主的外室感觉真的好爽啊!以后我毕业了,我就专门开个公司,职业打三儿哈哈哈。]
直播间里热闹非凡。
而此刻姬小茶的办公室里,安静得诡异。
军人出身的卡斯珀恩,是能与变异兽硬碰硬的存在,手劲极大。
一个巴掌下去,兰濯之的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扭到一边,夹在鼻梁上的眼镜也歪了,镜链剧烈晃动着,嘴角被磕破,溢出猩红的血点子。
兰濯之低着头,并没有因为突然被扇了一巴掌而惊慌或是愤怒失态。
他只是抬手,扶了扶眼镜,细淡的眉微微颦蹙着,银绿色的眼眸看着姬小茶轻颤,有种可怜哀惋的感觉。
他还没开口。
姬小茶倒先猛得推了卡斯珀恩一把:“你疯了!你打人干什么!”
外头的记者还要直播,虽然姬小茶的脸打了码,但是动作却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满屏的痛惜。
[茶茶,你被那个贱货骗了啊!你为什么这么维护他,却伤害你的白月光。呜呜呜,茶茶他可是你当众告白的人啊。]
[所以,维持长久爱的前提究竟什么?]
卡斯珀恩扇了兰濯之一巴掌后,立刻冷静下来。
再加上被姬小茶一推搡,也知道自己失态了,露出本性霸道蛮横的一面。
他强壮镇定,拉上窗帘:“外面全是记者在抓拍,他就这样在窗台边和你卿卿我我,今天是你第一天上任,对你影响不好。”
“那你也不能——”
姬小茶说到一半,忽然被兰濯之轻轻勾了一下手指。
他冲她微微一笑,眼里没有一丝怒意,只有无限隐忍的包容。
他看着卡斯珀恩,温声道:“元帅说得对,是我没留意窗外。但是你可能也误会了,我们刚才只是在说话的时候挨得近了一点,并没有你说的卿卿我我。”
卡斯珀恩眉目冷凝如冰。
兰濯之越是这样温声细语,对他来说就像是像一根刺,在不断挑衅自己。
他刚刚都看到了,兰濯之的脸已经完全贴在姬小茶的脸上。
那动作跟咬耳朵没什么区别
他记得,耳垂是小茶的敏感点。
轻轻一吹,一含,都能激得她身体轻颤。
哪怕真的没有亲上去,也不过是接着说话的机会,故意暧昧越界勾引。
只不过卡斯珀恩察觉到姬小茶此刻心情不悦,也就没有拆穿他的意图。
兰濯之继续道:“我记得你受总统的命令,去D区视察,这样匆匆赶回来,是为了见小茶吧,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他对姬小茶微微颔首,哪怕半张脸红着,温柔的气质也丝毫不减,望着她的一双眉目似水:“只是小茶,你别忘记我跟你说的事。”
姬小茶愧疚地点了点头。
兰濯之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就在直播发酵的这不过短短五分钟之内,卡斯珀恩怒扇兰濯之巴掌的短视频已经漫天乱飞了。
还有不少人做而二创,完全就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走廊上围观的官员们看兰濯之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甚至有人直接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刚好能让兰濯之听到。
“唉,也就是新时代挡了路,要是换在旧社会,这样的人别说当院长了,巨人观都泡出来了。”
“茶宝好好一个雌性,都让他给带累坏了。”
“‘好鸡不侍二妻’的道理,只有我们这种本分雄听进去了。”
幕僚长将门推开一条极窄的缝,窥见了外面的刀光剑影,转身小声对伊赛亚斯说道:“总统阁下,外面闹得厉害呢。”
伊赛亚斯不语,淡然自若地签署着文件。
幕僚长又絮絮叨叨:“要我说,元帅的脾气也忒大了一点,哪个雌性在外头没几个蓝颜知己,只要没带回家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得了?”
“再说了,他都29岁高龄了,还作什么呀?也不怕把姬小姐惹急了跟他分手,那他可真就成了二手鸡一根了,像他爹一样惹人笑话。”
伊赛亚斯签名的手腕一顿,钢笔笔尖在洁白的纸面上擦出令人牙酸的痕迹,黑色的墨水晕开
“是啊,年龄差这么大,本不该奢求什么。”
伊赛亚斯放下笔,指腹隔着西装擦过自己的胸口,那上面还残留着她的齿痕。
“姬小姐那边怎么样了?”他忽得问。
幕僚长摇摇头:“门关着,打听不到。不过姬小姐肯定是在生气呢。”
幕僚长倏地一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元帅刚才打兰濯之的时候有多威风,现在肯定就有多卑微。”
伊赛亚斯薄唇微抿,神色清冷,却又好似在笑。
隔壁,姬小茶的办公室,气氛僵硬。
姬小茶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恭喜你入职。”卡斯珀恩上前两步,单膝跪在她面前,从大衣的内兜里掏出精心挑选的礼物,似乎是个房本。
姬小茶被气笑了:“恭喜?恭喜你把我朋友扇了个响亮的巴掌?”
“我刚才只是”卡斯珀恩抿了抿唇,忽然深深低下头:“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忽然不再辩解,老老实实认错,倒让准备和他吵一架的姬小茶,一肚子的气无处使:“道歉有什么。”
卡斯珀恩慢慢将脸伸向她,试探着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那你打我吧,给兰濯之出气。”
“我才没有打人的癖好。”姬小茶无奈叹了口气:“算了,你走吧。”
卡斯珀恩黯然垂下眼帘,将礼物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深深望了她一眼,默然离开。
他离开之后,姬小茶立刻拿起端脑,给伊赛亚斯发了一条,去D区慰问时间待定的消息。
政策最忌讳的事,就是朝令夕改。
但伊赛亚斯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简洁的回答:“好。”
接着,又一条信息发来:“你还好吗?”
“我没事。”姬小茶丢掉端脑,懒懒地瘫在沙发里。
休整了一会儿后,重新回到桌前工作。
一天工作结束,回到林家时,是下午的6点钟。
原本总统府为她准备了欢迎宴会,她婉拒了。
今天的更新还没完成。
她火急火燎地脱掉染上了一身班味的衣裳,换上舒服贴身的纯棉睡衣,扎起头发,开始码字。
【拉斐埃尔成功获得了党内支持,正式为总统候选人,为大选造势,忙得不可开交。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一日拉下对乔雪绒的关心。
一次在C区的拉选票演讲时,突然收到了乔雪绒骑摩托摔倒的消息。
他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匆忙结束行程,直奔医院。
病床上,乔雪绒鼻梁上,下巴上都贴着纱布,右手甚至骨折打上了石膏,正单手玩着单机小游戏。
拉斐埃尔看到这一幕身形摇晃了一下,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彻底褪尽,眼眶一红。
他冲上前去,不顾乔雪绒的挣扎反抗,一把抱住了她,泪水夺眶而出,好似一场瓢泼大雨,瞬间打湿了乔雪绒颈间病服。
“乖宝,daddy求你了,你心中有气就在我身上撒,不要这样伤害自己,我是个坏daddy,是我没有照顾好你,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乔雪绒任由他抱着自己,感受着颈间几乎被淹没的潮湿,她问:“你不是在忙竞选吗?回来干什么?”
拉斐埃尔眼眶泛红,捧着她的脸:“乖宝,在我心里,什么都不如你重要,我竞选也是为了你。”
“宝宝,跟daddy回家好不好?daddy现在有能力了,可以保护你了。”
乔雪绒咬了咬唇,正要开口,门口传来一声张玉的尖叫。
“不好!她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许抢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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