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2)
师姐来了呀。
真好。
因为辛殊晚来了的这一刻太好, 所以桑苒忍不住提出很过分的要求,不过……让师姐亲她,真的很过分吗?
师姐既然爱她, 那就肯定也是想亲她的。
那师姐看向她的时候, 是不是也跟她想的一样呢?
那她和师姐岂不是……早就亲过了?
可是师姐没什么反应, 好像被她突然而来的请求, 吓坏了。
不亲……行吗?
不行。
桑苒想要的, 必须要得到, 她仰起头,唇才刚刚擦过辛殊晚的脸, 就失去了意识。
等着老婆来亲的辛殊晚睫毛颤了颤, 发现桑苒晕过去之后,她的眼神从期待到狠戾。
飘在周围的花瓣重新染上杀意,让一直看着里面情况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这还只是个弟子啊,为何会有这样大的威压?
有人站在山彤身边道:“山彤宗主,你们静云宗的人,怎么都这般没规矩,我看谁都有可能成为大魔头。”
不说晕过去的桑苒, 就说眼前这个抱着桑苒的,那眼神, 就跟桑苒如出一辙。
何况,她与桑苒联系如此紧密, 万一桑苒要是出点什么事情, 那她……
山彤不语,那人便越发过分了, “看来山彤宗主根本不会教徒弟,不如将这两人送到我这里来, 我会替山彤宗主好好……”
砰的一声,那人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砸到了石壁上,滑下来之后,他只能勉强撑着身子半跪着,根本站不起来。
山彤居高临下地问:“怎么不说话了,是不喜欢说吗?”
那人咬着牙,出口却是痛呼,山彤面色如霜:“既然如此,就不劳烦你为我们静云宗费心了。”
关于她们内讧,辛殊晚并不知情,她将桑苒抱了起来,脸色苍白,却一步一步走得稳当。
地下不止这一间密室,这许许多多的密室组合起来,将这地下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宫。
拈花漫杀在前面开路,抱着桑苒的辛殊晚跟着那些花瓣。
每当有碎石尘土飞扬过来的时候,辛殊晚都会用自己的袖子和花瓣替桑苒挡住,老婆就是她的珍宝,只要有她在,她就会一直护着老婆。
任何人看了这一幕都会觉得诡谲。
那样美丽的花瓣,却能击穿石壁,而这些花瓣后面还跟着两个女子,同样的容貌出众,但让人感受到的却是有关于死亡的威胁。
漂亮之中,透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谁说美丽就杀不了人。
碎石中传来声响,一片花瓣牢牢钉在那人的脚边。
孟丛吓了一跳,他顿在原地,看了看辛殊晚,又看了看被辛殊晚抱在怀里的桑苒,他担忧地问:“师妹怎么了?”
其实辛殊晚很不理解,原书里,孟丛为什么会成为男主。
他虽然温和,但却懦弱。
听从师父的话,却极度迂腐。
其她宗门联合静云宗设置了这一场考验,孟丛就是山彤的执行者。
可是考验发生后,孟丛却能够一脸无辜地担心她怀里的桑苒。
难道在这一场考验中,孟丛就没有责任吗?
辛殊晚将桑苒抱得更紧了,她对着孟丛笑了笑,她的脸色本就苍白,地下昏暗,这一笑没让辛殊晚容光焕发,反而让她像是从地下跑出来的鬼魅,是来追魂索命的。
孟丛看着这样的辛殊晚,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了惧意。
辛殊晚道:“师妹是坠入幻境才变成这样的,师弟你有什么头绪吗?”
辛殊晚直直看着孟丛,一双眼睛幽深如古潭,孟丛道:“我怎么会知道……是这赵家的东西太厉害了,师妹才会……”
“赵家的东西再厉害,师父难道压不住吗?”
孟丛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了,见都被辛殊晚看穿了,他只好道:“师父这样也是被逼无奈,她说过,只要小师妹成功通过了考验,就不会有事的。”
辛殊晚向来含情的眼眸越发冷淡了,她道:“倘若没有呢?”
“师父早就安排好了,我会让小师妹平安无事的。”
一如往昔的清俊面容,他是真不觉得自己错了。
还有山彤,恐怕也等着桑苒回去,继续做静云宗的弟子。
可是都这样了,人心是会生出隔阂的。
隔阂会越来越大,即便桑苒一时回了静云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在静云宗生活下去,但在未来,桑苒还是会与静云宗决裂。
到时候,是不是又要说,是因为桑苒身负毁天灭地的血脉,性情乖张,本就难以管教?
辛殊晚弯腰,贴了贴桑苒冰凉的脸,她冷声道:“可是一个人的命运,又怎么会被安排呢。”
孟丛还没反应过来,花雨就扑到了他的面前,被碾碎的碎石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孟丛不敢再进一步。
辛殊晚抱着桑苒继续往前走,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出了地下迷宫。
出口在一片杏花林里。
正是那日桑苒打算和辛殊晚一起去,却没去成的杏花林。
天已经亮了,辛殊晚仰头看着那些开在枝头的杏花,突然感受到缘分的奇妙。
辛殊晚抱着桑苒,在杏花林中找到了一处茅草屋,辛殊晚小心翼翼地将桑苒放下。
她问:“075,她没事吧?”
桑苒晕过去的一瞬间,辛殊晚心乱如麻,幸好075及时告诉她,桑苒只是太虚弱了,才暂时失去了意识。
这一路上,075都监测着桑苒的身体情况,075明明是抓人打工的,那一刻却因为自己在宿主面前发挥了用处,而由衷的开心。
它道:【没事没事,有我看着,你就放心吧。】
它都担心辛殊晚刚刚直接噶了男主。
这个世界,辛殊晚的技能可真是厉害啊。
不过听着辛殊晚急切的喘息声,075着急地问:【宿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
就算是有事,也要在老婆醒过来之后。
辛殊晚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身体没那么无力了之后,她想起老婆的话,轻柔地将老婆的裙摆往上卷了起来,两个膝盖都泛着青紫,有些地方磨破了,还在往外渗血。
看着这样一幕,辛殊晚喉间滚动,心里难受极了。
这已经是第九个世界了,辛殊晚最不缺的就是积分,她用积分兑换了商场里面最好的药。
瓶子拿在手里,在涂药之前,辛殊晚低头亲了亲。
亲吻中带着眷恋,桑苒居然动了动,有点像是对辛殊晚的回应。
辛殊晚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药味冲淡了血腥气,辛殊晚差不多用了一瓶,等到她涂完再去看时,桑苒膝盖上的伤已经渐渐好转了。
辛殊晚松了一口气,巨大的疲惫涌来,她与桑苒并肩坐着,辛殊晚让桑苒靠着自己,她闭眼假寐。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侧忽然传来动静。
辛殊晚睁开眼睛,偏过头,桑苒正笑着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她还歪了歪脑袋,眉眼弯弯的样子,很是可爱。
辛殊晚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桑苒道:“师姐将我救出来了?”
“嗯。”
膝盖也没之前疼了,桑苒挑了挑眉,她继续道:“师姐也将我的伤处理好了?”
“嗯。”
“师姐对我可真是好啊。”
“你是我的师妹,我如何能不对你好。”
“那可不一定,师父就不对我好。”
辛殊晚抱了抱桑苒,桑苒委屈地在辛殊晚的颈侧蹭来蹭去,她道:“其实第一声我就听出来了,那是师父的声音。”
“师妹,”辛殊晚在桑苒的眼角底下点了点,她抵上桑苒的额头,轻声道:“不难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不难过,有心人不为无心人难过,这还是师父教我的。”
桑苒眨了眨眼睛,眼神灵动狡黠。
当时她以为师父是有心人,她才是那个无心人,没想到有朝一日,身份居然调转了。
其实现在这样,她已经很满意了。
预知梦里,她落了个尸骨无存的结局。
而提早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她,即便通过考验,恐怕也是孤身一人。
可现在,有辛殊晚陪着她。
辛殊晚会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里面的温柔与爱意,让桑苒感受到,还是有人在意她的。
桑苒环住辛殊晚的腰问:“师姐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了什么话?”
辛殊晚道:“记得。”
桑苒还没来得及讨吻呢,辛殊晚就俯身亲在了她的唇上。
无法形容死里逃生又爱意降临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桑苒的心一个劲儿地乱跳,分外火热。
吻结束了,但桑苒心里的感觉还没完全消失。
她仰头看着辛殊晚,问:“师姐为什么亲我?”
辛殊晚扣住桑苒的手,她道:“因为师妹的话。”
这样的亲吻不是亲吻,更像是在哄她。
桑苒不满道:“那就是我让师姐亲,师姐才亲的了?师姐也未免太把我当孩子看……”
话还没说完,桑苒就又被辛殊晚亲了亲。
辛殊晚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沙哑,她道:“这一次,是我想亲。”
顿了顿,辛殊晚又道:“亲我的师妹,亲我的爱人。”
第182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3)
“师妹, 你在做什么?”
辛殊晚哭笑不得地盯着非要和她掌心相贴的桑苒。
桑苒理所应当道:“师姐方才对我表白心意,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怕师姐反悔, 当然要及早和师姐成为道侣。”
辛殊晚笑了一声:“在师妹眼里, 我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师姐不是。”
“那……”
桑苒挑了挑眉, 她道:“我是。”
“既是师妹容易反悔, 又为何要拉着我的手?”
辛殊晚垂眸, 看似是盯着自己的掌心, 但其实目光停留在桑苒白皙的手背上。
桑苒同辛殊晚十指相扣,她道:“总不能我一个人成为道侣吧?”
掌心里传来湿润的感觉, 辛殊晚仔细看了看, 发现大约是桑苒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已经在掌心上划了一道口子出来。
成为道侣,需要两个人心意相通,鲜血交融,就像是现在这样,辛殊晚微微一顿。
她并非不愿意同桑苒结为道侣,相反的,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她就在想这件事了, 她就是为桑苒而来的。
倘若这个世界没有桑苒,那这个世界将毫无意义。
她只是没想到, 桑苒之前对她步步试探, 处处防备,到现在, 居然这么急切。
这让她想到在现实世界里,她和老婆一起救助的那些流浪猫。
那些猫猫最开始的时候对她们多加防备, 只要她们一靠近,那些猫就会冲着她们哈气,但没过多久,它们就开始袒露肚皮,任由她们抚摸。
万一是坏人呢?
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呢?
桑苒没等来辛殊晚划破掌心的回应,她抬起头,就见辛殊晚微微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桑苒陷入一个温暖还带着好闻的香气的怀抱里。
抱她的人用尽了力气,却仍旧小心翼翼,就像是她是对方永世的珍宝。
她能够感受到辛殊晚的下巴轻轻抵上她的发顶,蹭了蹭。
桑苒不太喜欢这个动作,要是有人摸她的脑袋,她肯定是要炸毛的。
可她现在却心软软。
也许是因为这个人是辛殊晚。
“师妹。”
“嗯,师姐。”
桑苒对上辛殊晚清澈的眼眸,里面浮现担忧,她笑了一声,伸手环住辛殊晚的腰,她问:“师姐在担心什么呢?”
“师妹难道不会怀疑我是个骗子吗?假如我是那种刻意来骗你的心,之后又将你扔下的人呢?”
桑苒笑得更厉害了,她抚过辛殊晚的眉眼,轻声道:“师姐,这样的事情或许有人会做,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师妹何以如此肯定?”
看着辛殊晚的脸,桑苒终于明白了什么,她绕着辛殊晚垂落在心口前的发丝,倚靠在辛殊晚怀里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狐狸。
桑苒道:“师姐是担心我被人骗?”
辛殊晚嗯了一声。
“师姐就不担心,我是在骗你?毕竟跟师姐比起来,我更加像骗子吧?”
“师妹不会,”辛殊晚垂着眼帘,目光温柔,“就算是师妹要骗我,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师姐心甘情愿,我也心甘情愿,而且师姐……”
桑苒撑起上半身,环着辛殊晚的脖颈,凑到辛殊晚的耳边道:“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会分辨的,师姐不用担心我,我有自保的法子。”
辛殊晚一怔,鼻尖涌动着桑苒唇上口脂的香气,她就是太担心老婆了,怎么会忘了,老婆也是很有本事的人。
她们只是太爱对方,才会导致没有对方,根本活不下去,但那不意味着,她们没有办法生存。
辛殊晚眉眼弯弯道:“师妹很厉害。”
桑苒挑起辛殊晚的下巴,她道:“觉得我很厉害,师姐还不速速与我结为道侣?再拖下去,恐怕我就要反悔了。”
桑苒顿了顿,因为她发现,就在她与辛殊晚说话的时候,两个人的鲜血早就交融在了一起。
如今她们的掌心闪烁着金光,代表着,两个人已经是道侣了。
辛殊晚轻声问她:“疼么?”
这种伤口对于她们这种修士来说,并不要紧,甚至片刻之间就会痊愈。
但问这句话的是她的师姐,是她的道侣。
桑苒惯会撒娇的,她眉眼低垂,低声道:“疼。”
“我替你包起来……”
桑苒却捧着自己的手到了辛殊晚的唇前。
桑苒挑着眉道:“师姐不如先亲一亲吧?”
辛殊晚笑了笑,本来是亲手掌的,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亲到了唇上,两个人耳鬓厮磨,直到茅草屋外,传来了声音。
桑苒的眼神冷了冷,她道:“好啊,我还没去找她们呢。”
说着,她和辛殊晚同时起身,辛殊晚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一起从茅草屋内出去,看见外面只站着山彤一个人。
如今天下共分八大宗门,静云宗就是其中之一。
除却向来与世无争的桃源宗,地下室内对桑苒的考验,这七个宗门的宗主,个个都有份。
辛殊晚和桑苒可以听见那些宗主的声音,但却看不见她们。
应该是山彤设下了结界,将那些人都挡在了结界外。
她有话要跟单独桑苒说。
桑苒和辛殊晚齐声唤了一句师父。
山彤淡漠地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没事,那就跟师父回去。”
看着对她悉心教导的师父,桑苒有些想笑,但她勾起唇角,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道:“师父,你是特意来接我回去的?”
“是。”
“那地下室里的考验呢?”
山彤的神色柔和了许多,“苒苒,你已经通过了考验,旁的就不用你再担心了。”
“我从前听说师父成为静云宗的宗主,凭的就是聪慧心肠,像师父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以为,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山彤道:“为什么不能,只要你跟我回静云宗,永生永世不离开宗门,在我的庇佑下,谁敢动你?”
桑苒道:“我自己。”
山彤神思一恍,桑苒继续:“我会动会笑,是个活生生的人,凭什么要因为莫须有的栽赃就避世不出?”
“苒苒……”
“师父,我不回去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压着我跪下,但跪您,我还是心甘情愿的。”
桑苒说完,屈膝跪下。
盯着跪在地上的桑苒,山彤忽然想起,将桑苒捡回来,决定收她为徒的时候,桑苒也是这样,她那时还是个小孩子,跪得并不标准,歪歪扭扭的,却努力挺直了腰。
山彤本以为只要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天命如此,无论桑苒是死是活,那都是她的命数。
但在这一刻,山彤才骤然发现,人的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她们这些修士不是真正的仙人,不管多么超然物外,都还是人,胸腔内跳动的都还是人心。
山彤想上前,将桑苒扶起来,伴随着孟丛着急的声音,结界被破了。
辛殊晚扶着桑苒站起来,柔声让桑苒回到茅草屋内。
“可是师姐……”
辛殊晚道:“师姐会替你报仇的。”
辛殊晚的眼神很冷,和平常时候的她很不一样,像是发了好大的火。
可只要一想到这样的火,全是因为师姐爱她,便是再疼的伤口,再多的委屈,到此刻,都要为这样的爱意让路了。
桑苒笑意盈盈道:“那我就在师姐的身后,看着师姐为我报仇。”
“好。”
“山彤,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们静云宗自己要去死就算了,还要拉上我们?”
“我今日非杀了这个桑苒不可!!!”
山彤不语,她看向挡在桑苒身前的辛殊晚,她有点看不懂她这位首徒了。
辛殊晚的拈花漫杀厉害,但她向来体弱,一直在后山休养,听说桑苒和孟丛要去赵家镇,她便提出她也要去。
怪不得她们。
是她。
是山彤自己,一开始就为这件事埋下了引线。
明知道辛殊晚的加入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但她还是答应了。
拈花漫杀开始了。
整个杏花雨的花瓣仿佛都出现在了这里,花瓣不断旋转,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将那些宗主困得寸步难行。
花香袭来,她们却不敢放松警惕,这些花瓣中的杀意,谁都看出来了。
不过是静云宗的一个小小弟子,竟然也想着杀了她们?
真是痴心妄想。
砰的一声,之后便是两声,三声。
那些宗主全被拈花漫杀压制得跪下了,除了山彤。
她们吐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花瓣,让花瓣变得更嗜杀了。
但很快,辛殊晚也遭到了反噬,她膝盖一软,便再也支撑不住地跪在了地上,桑苒惊叫一声:“师姐。”
桑苒听说过,拈花漫杀一旦受到干扰,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桑苒不敢贸然出手,但她时刻注意着辛殊晚的情况。
见状,她连忙扶住辛殊晚。
辛殊晚却撑着,向着山彤所在的方向,缓缓低下头,头触到地面,辛殊晚道:“师父,我也不回去了。”
山彤有些难言的难过,一场考验,让她失去了两个徒弟。
声音很快随着飘落在地的花瓣一起消散,那些人看过去,茅草屋前,哪里还有辛殊晚和桑苒的身影。
桑苒带着辛殊晚,临时找了赵家镇外的一家客栈落脚。
辛殊晚脸色白得让人心惊肉跳,桑苒拧了热帕子,给辛殊晚擦脸,她道:“我竟然不知道师姐有这样大的气性。”
怕是从她告诉辛殊晚开始,辛殊晚就计划着这一切了。
辛殊晚柔声道:“为师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辛殊晚说完咳嗽了一两声。
桑苒拍着辛殊晚的背,辛殊晚不再咳嗽了之后,她又去看辛殊晚的膝盖。
桑苒心疼道:“师姐……”
其实辛殊晚不必为她做这些。
可她还是做了。
以一己之力压着那些厉害的宗主跪下,桑苒知道,她们绝不会向她道歉。
于是辛殊晚就采用了这样的方式。
嘴巴说不了,就用身体来说。
师妹很担心她。
老婆很爱她。
辛殊晚因为刚刚的咳嗽而眼中有了水光,此时焕发出异样的神采,动人心魄,她低声道:“师妹,我的手还是好好的。”
第183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4)
听见这话的桑苒扣住了辛殊晚的手, 沿着辛殊晚每根手指细细摸过去,辛殊晚手指白皙、纤长,仿若上好的玉一般。
桑苒不由得想, 师姐的手还挺好看的, 不止可以用来发动拈花漫杀, 好像还能用来做点别的什么。
至于是什么, 桑苒暂时想不到。
她检查完了这只手, 又去检查辛殊晚的另一只手。
桑苒自顾自地摸着, 直到辛殊晚的喘息一重。
是又要咳嗽了吗?
桑苒分了心思到辛殊晚的背上,缓缓为辛殊晚拍了拍, 手顿在辛殊晚单薄的脊背上。
透过布料, 她似乎感受到了辛殊晚肌肤上的温度。
比平时都要更加灼热。
桑苒以为辛殊晚是发了高热,手覆盖在辛殊晚的额头上,她松了一口气:“师姐,没有发热。”
她松开辛殊晚的手,认真道:“师姐,你的手也没事。”
说完之后,她又想起辛殊晚随身携带的药, 虽然不知道那药有什么用处,但既然是随身携带, 那肯定是日日都要服用的。
这样想着,桑苒伸手到了辛殊晚的腰间。
老婆才刚刚摸完她的手, 又来摸她的腰, 辛殊晚眼里的水光更重,她握住了桑苒的手。
“师姐。”
桑苒软声软语地唤着, 她惯会撒娇,也惯会哄人的。
哄人的时候,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人一动也不动,叫那人误以为,她的眼中,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辛殊晚早被这样的老婆迷得目眩神迷了,连老婆说了些什么,她都没听清楚。
见老婆不说话了,她才骤然回神,辛殊晚道:“师妹刚刚说什么?”
桑苒笑了一声,“师姐就算是不愿意吃药,也不能装做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吧?师姐又不是小孩子了。”
“师妹我……”
她该怎么告诉老婆,她色迷心窍,真的一点儿没听见呢?
“师姐还是怕苦?”
桑苒已经取出辛殊晚腰间的白色瓷瓶,她低着头喃喃道:“早知道就在身上放一点蜜饯了。”
桑苒将药倒在掌心里,捧到了辛殊晚的唇边,“你说是不是,师姐?”
药丸的味道本就很淡,此时辛殊晚鼻尖浮动的全都是桑苒身上的香气。
香气让她贪恋。
她其实不太想吃药,药缓解不了此时此刻她心中的焦渴。
每每到这个时候,只有老婆才能救她。
辛殊晚压制住心里的念想,道:“是。”
辛殊晚含住那枚药丸,唇在不经意间蹭过桑苒的掌心,桑苒的手指蜷缩,眼前突然闪过几分光芒。
是她和辛殊晚结为道侣之后的金光。
看看那样的金光,再看看敛眉低首,乖乖吃药的师姐,桑苒突然有了个好法子。
桑苒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道:“不过师姐也不用担心。”
辛殊晚偏了偏头,“什么?”
辛殊晚的眼前只剩下桑苒放大的脸。
老婆在亲她。
唇齿之间淡淡的苦味彻底被压制下去,只剩下如蜜糖般的甜意。
这个时候,辛殊晚倒是不嫌腻了,她甚至环住了桑苒的腰,期盼着,这样的甜意,再多来一点。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桑苒是因为不常这么亲人,不太会换气,辛殊晚则纯粹是因为情动……太喜欢了。
桑苒看向辛殊晚,她挑眉问:“师姐还觉得苦吗?”
口里早就没有了苦味,但辛殊晚道:“苦的。”
桑苒一顿,等到她看清辛殊晚的神色,她笑着道:“原来师姐会骗人啊。”
“我不会骗你的,师妹。”
“那师姐现在在做什么呢?”桑苒的指尖点在辛殊晚的唇上,桑苒道:“师姐是不会骗人,但师姐会骗吻啊。”
辛殊晚张口说话,桑苒的指尖跟着往里陷,桑苒吃惊,第一次感觉到了失控的滋味。
她心有些慌,像是在期待什么,却听见辛殊晚问:“师妹都知道了,还会亲我吗?”
“为什么不亲?”
桑苒捧着辛殊晚的脸,还没开始亲,触碰过辛殊晚唇的指尖就开始发热。
她老是这么没规矩,可师姐的唇真软呀,何况师姐是她的道侣了,她和道侣动手动嘴,应该很平常吧?
亲完之后,桑苒想起辛殊晚膝盖上的伤,她问:“师姐为我涂抹的伤药还有吗?”
从系统商场兑换的那瓶早就被辛殊晚用光了。
也幸亏用光了,如今桑苒的膝盖才能够痊愈。
辛殊晚的目光滑过自己的膝盖,她当时想着,那些人高高在上,非要压着桑苒跪下,那她就要她们把这一跪还回来。
她料到会牵连到自己。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奖励?
辛殊晚又从系统商场兑换了一瓶新的伤药。
系统商城里面的东西会根据世界设定而调整包装,辛殊晚又体弱,身上带着伤药不足为奇。
桑苒什么都没怀疑,就将伤药接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涂药了。
看着桑苒认真的眉眼,辛殊晚更加确认了,这就是给她的奖励。
当桑苒卷起辛殊晚的裙摆,指尖抹了药缓缓涂上她的膝盖的时候,犹如在吻她一样。
辛殊晚想要老婆亲她很久了,却是在今日酣畅淋漓了。
辛殊晚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桑苒一面抹,一面道:“师姐。”
“师妹,怎么了?”
桑苒轻声道:“疼吗?”
辛殊晚摇了摇头。
有点出乎桑苒的意料了,明明辛殊晚刚刚还在骗吻。
桑苒轻笑起来,她抬眸看着辛殊晚,道:“师姐应该说很疼,而后……”
意味深长的停顿,辛殊晚却明白了。
她凑到桑苒的面前,眼神不再温柔,而是写满了渴求。
对桑苒亲吻的渴求。
辛殊晚露出这样的表情,桑苒并不觉得意外,如果换了她,她也肯定会这样。
渴望师姐亲她,渴望师姐哄她,桑苒一顿,她还渴望,和师姐一起做点什么呢?
总觉得成为道侣了之后,两人就不应该止步于亲吻了。
有比这更加过分的事情吧?
但在更过分的事情发生前,桑苒想,她应该先亲师姐。
吻过辛殊晚的眉眼,吻过辛殊晚的唇,勾连着舌尖,连辛殊晚受了伤的膝盖也不放过。
“师姐。”
桑苒重新拿起涂药的瓶子。
“嗯?”
辛殊晚看上去,跟刚刚一样,没什么区别,只是苍白的脸上,眉眼昳丽了很多。
桑苒道:“我有一件事情要问师姐。”
“什么?”
辛殊晚垂眸看着桑苒,桑苒道:“师姐用拈花漫杀为我报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呢?”
她是想狠狠收拾那些人,但这些,并不值得付出师姐受伤的代价。
辛殊晚问:“师妹是在担心我?”
桑苒抬起手掌,掌心里的金光若隐若现,“我和师姐都成为道侣了,我不担心师姐,担心谁呢?”
是因为道侣,不是因为师出同门。
辛殊晚勾了勾唇,她对桑苒解释道:“拈花漫杀虽然是一种极厉害的术法,但其实一旦动了杀意,就会消耗自身的体力,我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师姐是想告诉我,你有分寸?”
“是。”
辛殊晚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她只是为了帮老婆报仇,没必要将自己也搭进去。
涂药到了尾声,辛殊晚握住了桑苒的指尖,低头吻过之后,她轻声道:“师妹放心,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桑苒心中一动,药瓶里的药已经用光了,桑苒的手指松开,药瓶就落到了地上,没摔碎,骨碌骨碌,不知道滚到了什么地方。
桑苒突然想,那时她昏睡着,辛殊晚是否也像这样,一遍又一遍为她涂药,直到将药瓶里的药用完。
一阵微妙的停顿之后,桑苒感受到了几分热意。
这热是从她的心内来的,开始灼烧她的血液,让她的血液随之沸腾,桑苒有些兴奋。
兴奋让她的眸子亮晶晶的,闪烁着微光,格外漂亮,又透着一些勾人的媚色。
桑苒唤道:“师姐。”
辛殊晚对上桑苒的眼睛,只这一瞬,辛殊晚就被勾住了,她道:“师妹,我在这里。”
两个人十指相扣,金光从指缝间露了出来,将这昏暗的房间,也照得熠熠生辉。
暧昧的感觉慢慢蔓延,直到顺着桑苒和辛殊晚的小腿往上,缠住了她们,才露出一点端倪。
亲吻已经不能缓解身上的热意了。
桑苒挨着辛殊晚的心口,她绕着辛殊晚的头发,眼里闪动着狡黠,她问:“师姐,你说结为道侣之后,应该做什么呢?”
说完她又故作苦恼道:“我是最小的师妹,对这些知之甚少,需要师姐教我,师姐,你说是不是?”
桑苒还不知道,她这样的挑拨无异于将一块香香软软的糕点,主动奉送到了辛殊晚的唇前。
辛殊晚看似温柔,但馋老婆的她,有时候,可是会化身大尾巴狼的。
她也觉得,亲吻已经不够了,她和老婆都需要更深入的触碰。
辛殊晚看了桑苒一眼,她眸光幽深,声音沙哑:“是,我知道。”
大尾巴狼咬住师妹的衣带,看不见的尾巴慢悠悠摇着,兴奋的因子到处飞舞——
只是这教,需要用到的,不止辛殊晚的唇。
第184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5)
桑苒不知道这场极乐之事是怎样开始的,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明明被拈花漫杀反噬得没有力气,刚刚还要靠在她怀里的师姐, 忽然之间精力充沛。
温柔的眼眸里, 写满对桑苒的占有欲, 让桑苒恍惚之间觉得, 自己会被师姐吃掉。
她那双被桑苒细细抚摸过的如玉般的手, 正在桑苒的腰间徐徐移动。
桑苒一顿, 她被辛殊晚身上香气惑住的眼睛清醒了几分,她撑着起身, 外衣便从桑苒的肩头上滑落。
桑苒看着辛殊晚的模样——殷红的唇瓣正咬着她原本系在腰间的桃红衣带, 连清冷的眉眼仿佛都染上那样艳丽的颜色,桑苒终于想了起来,她的衣带早就被这位原形毕露的坏师姐解开了。
偏偏不是用手。
坏师姐一心两用,用唇咬住衣带的时候,纤细的手指还在她的腰间。
桑苒只觉得腰间的肌肤一阵滚烫。
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方才被坏师姐的牙齿磕到了,还是因为坏师姐的指尖贴着那块儿肌肤。
总而言之,就是烫得厉害。
“师姐。”
桑苒惊觉,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柔情,整个人都像是泡进了春水里一般。
辛殊晚抬眸看过来——
嗯, 这样的声音,似乎勾得这位坏师姐失去了神志。
接下来, 还不知道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呢。
可桑苒却不害怕。
因为她相信辛殊晚。
师姐这个时候坏是坏, 却肯定不会伤害她的。
“师妹,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 衣带从辛殊晚的唇瓣间掉落,飘到了地上, 桑苒伸手环住辛殊晚的脖颈,一用力,将辛殊晚带得离她更近了。
桑苒记不得她原先想说什么了,但她盯着辛殊晚的唇道:“师姐的唇现下空了,就该亲我了。”
“师妹想要我亲你?”
“师姐觉得……”
桑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辛殊晚亲住了,在交缠的亲吻中,两人更加情动。
桑苒有些喘不过来气,伸手推了辛殊晚一把,辛殊晚的唇顺势下移,落到了桑苒的肩膀上。
外衫已经彻底滑落,现在在辛殊晚眼底的是,雪白的里衣。
白衣乌发,粉腮红唇,不过是看了桑苒一眼,辛殊晚的眸光便越发幽深了。
辛殊晚试探地用唇去扯里衣。
只是里衣不同于衣带,衣带打着活结,一扯就开了,而且里衣与外衫也不一样,里衣更加贴合肌肤。
辛殊晚一时没有将里衣扯开,牙齿反而磕了上去,如此几下之后,辛殊晚又被桑苒推了一把。
桑苒受够辛殊晚这些动作带起来的热意了,她一双眼眸盈盈,挑衅道:“师姐,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
都到这个地步了,辛殊晚不知道也不太可能了,所以桑苒这话看似挑衅,但实则是引诱。
知道的话,就请快点吧,被师姐吃掉也没关系。
被这样的老婆引诱到失语。
过了好一会儿,呼吸一窒的辛殊晚才缓过来,她哑声道:“师妹不要说这些了。”
“如何?”
辛殊晚勾着唇道:“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师姐体弱,就算是控制不住,那又会……”
漫天的花瓣落到桑苒的身上,其中有几片,竟然是直接割破了桑苒的里衣。
桑苒拿起一片花瓣,她那日问拈花漫杀当中有没有杏花,那日之后,她所见的,便都是杏花了。
她喜欢的,辛殊晚就会一直给她。
白色的花瓣在桑苒的指尖轮转,更衬得桑苒此时的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漂亮极了。
白色花瓣越来越多,桑苒身上的粉色也越来越多了。
殷红的唇瓣和如玉的手指,开始的时候,给了桑苒喘息的机会。
桑苒皱着眉,手无意识地收紧,心口不断起伏,却是越来越心慌了。
这一股子心慌让她轻飘飘的,就像是在天上飘着,脚根本落不到实处,桑苒急切地需要什么。
却是扬起脖颈,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紧接着,弓起的腰身塌了下来。
桑苒看着辛殊晚,她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羞怯多些,还是兴奋多些。
早在很久之前就出现的兴奋,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消退了一半。
不过桑苒看辛殊晚的意思,她似乎还没感觉到餍足。
一向清冷温柔的师姐,也被情欲沾染得,失去了原本的样子。
辛殊晚轻轻抚过桑苒的鬓发,浅淡的吻落到了桑苒的眼角底下、唇上、锁骨上。
“唔。”
桑苒不由得呜咽一声,她伸手想阻拦辛殊晚,却是扑了个空,桑苒道:“师姐,不要再亲了。”
刚刚才大快朵颐过的人此时含着委屈,期期艾艾地问:“师妹不喜欢我亲你?”
饶是桑苒这个性子乖张的,看见这一幕,也愣住了。
师姐在委屈什么呀,明明这会儿给师姐吃着的人,是她啊。
桑苒想笑,陷在方才的余韵里实在笑不出来。
她要是一笑,恐怕就要浇花了。
趁着桑苒纠结浇花的空挡,辛殊晚早就去呵护花朵了。
桑苒是真的说不出来话了,她陷在永无止境的欢愉里,成了动一动手指都觉得累的那个。
而原本体弱的师姐,恰好和她相反,如玉的手指闪烁着柔和的光晕,师姐好像确实失去控制了,她没有危言耸听。
四周铺满了杏花,连桑苒的鼻尖都有了杏花香。
恍惚之间,桑苒差点以为,她和辛殊晚还在刚刚的杏花林里,她迟早溺死在这片杏花林里!
忽然,桑苒的心一紧。
杏花林里可不止有杏花,还有那些宗主对她们的围剿。
危险!
但杏花雨又让她觉得安心。
就这样在风急浪涌的海里浮浮沉沉,周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桑苒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正趴在辛殊晚的心口上,除了呼吸声,她又听见了辛殊晚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都是师姐为她而跳的。
师姐好爱她……师姐怎么不继续了呢?
桑苒抬起头,她问:“师姐累了?”
辛殊晚的手搭在桑苒的腰间,她点了点头,道:“接下来恐怕就要麻烦师妹了。”
桑苒几乎气笑了,她就这么柔柔地趴着,绕着辛殊晚垂落的头发,她道:“师姐这病可真是奇怪,方才还有力气布置拈花漫杀,怎么到了这会儿,就没力气了?”
细碎的吻落在桑苒的发顶,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道:“我不知道。”
她这样的神情,活像是讨吻的时候。
但辛殊晚却不是为了讨吻,她是为了得到奖励。
要不要奖励师姐呢?
桑苒轻轻蹭了蹭,她是累了,但更觉不够,要不就奖励一下吧?
当是谢谢师姐为她报仇。
桑苒埋怨道:“早知道就……”
伴随着这句话,辛殊晚的瞳孔一缩,如同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指尖正从那些花间拂过。
愣了好久,辛殊晚才勉强找回自己的意识,她道:“师妹。”
桑苒离她很近,辛殊晚的声音清冷,这个时候却仿佛掺杂着什么一般,变得格外模糊。
桑苒问:“师姐,怎么了?”
手又变成了辛殊晚的手,说着没有力气的师姐这会儿子又有了力气。
辛殊晚蓄势待发,却先在桑苒的眉间落下一个吻。
辛殊晚道:“早知道就不和我在一起了,是吗?”
两人还纠缠在一起,辛殊晚还在花海之中畅游,桑苒还紧紧抱着辛殊晚,但因为这句话,两人身上的温度正在逐渐冷却,慢慢的,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冷意。
桑苒问:“师姐是这样想的?”
“嗯。”
桑苒却将辛殊晚抱得更紧了,她那双素来灵动的眸子有片刻的失神,很快就重新浮现了狡黠,她贴着辛殊晚的耳朵道:“早知道我就吃掉师姐的舌头,咬断师姐的手指,让师姐什么也做不了。”
说完之后,桑苒吻住了辛殊晚。
两人身上又重新热起来,热意像是冒着火星子一般,很快便成了燎原之势。
最后的最后,两个人十指相扣。
桑苒喃喃道:“早知道就不和师姐在一起……师姐真是想得美,我会永远,永远,缠着师姐,让师姐永生永世都摆脱不了我,让师姐知道,我是一个多么难缠的道侣。”
“好,”辛殊晚在桑苒的掌心落下一个吻,“永远缠着我吧。”
第二日天光大亮,辛殊晚下了床,推开窗子,是个晴日。
桑苒也醒了,她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辛殊晚回头问:“师妹,以后你想做什么?”
“以后?”
做了预知梦之后,桑苒是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过的。
那些人说她身负毁天灭地的血脉,她若侥幸不死,也只是一个人流浪天涯。
活着就很好了。
桑苒这样安慰自己,她喜欢花,却知道自己从来不是花,而是花下的草,不论风吹雨打,都会好好活着。
但现在——
桑苒看着窗边的辛殊晚,阳光照着她的半张侧脸,微风扬起她的发丝,鬓发间,桑苒亲手送给她的东西,正发着灿烂的光芒。
她看见了一树花。
这树花为她而来,为她盛开,永远都是她的。
桑苒道:“我想到处去看看。”
“好,”回到桑苒面前,辛殊晚握住桑苒的手,低声问:“师妹想去哪儿?”
桑苒扬起脸笑着,“哪里都好,只要和师姐在一起。”
第185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6)
“二位姑娘, 随便看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随风飞舞的彩绳,见桑苒停了下来, 辛殊晚也跟着停了下来。
桑苒挑起一根彩绳, 眼里闪动着好奇, 她问:“这是什么?”
摊主笑着为桑苒介绍道:“这是编同心结所用的彩绳, 同心结意味着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 不过看二位姑娘应当是修士,你们恐怕不信这个。”
早在摊主说“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的时候, 桑苒就有了兴致,闻言她道:“修士又如何,还是要两情相悦的呀。”
说到“两情相悦”时,桑苒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滑过辛殊晚的脸,辛殊晚会意,她往桑苒的身边走了一步,和她一起看着那些彩绳, 她问:“师妹喜欢?”
要是不喜欢的话,桑苒也不至于连声音里都带着一点甜意。
老婆很好, 老婆很甜。
辛殊晚去拉桑苒的手。
桑苒却略微偏了偏掌心,让辛殊晚扑了个空, 辛殊晚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瞧着有点不高兴。
呀,师姐生气了。
只是因为不让牵手, 师姐就生气了,师姐还真是小气。
这样想着, 桑苒主动牵住了辛殊晚的手,辛殊晚展眉一笑,浑身上下仿佛都透着得逞的轻快。
两人相连的手中,金光若隐若现,桑苒挑眉道:“难道只有我喜欢?”
说话的功夫,桑苒已经靠进了辛殊晚的怀里,彩绳和辛殊晚的头发被桑苒一起绕着,桑苒道:“师姐不喜欢?”
辛殊晚摸了摸桑苒的发顶,她道:“如何能不喜欢。”
摊主看着这两人,已然愣住了,此时听见辛殊晚这样说,她忙道:“两位可要仔细挑一挑?”
彩绳下面就放着编好的同心结,桑苒却不想要这些,摊主看出她眼里的不满意,她道:“姑娘也可以拿着彩绳自己编,倘若不会,我可以教你。”
桑苒抬头,视线转过摊主的架子,瞥见摊主的后面已经有好几对有情人,拿着彩绳互相缠绕,在编织同心结,看得桑苒心痒难耐。
桑苒掏出银钱递给摊主,她拿了四根彩绳,准备自己和辛殊晚先试一试,要是不会了,再请教摊主。
一人手中拿着两根彩绳,辛殊晚和桑苒到了架子后面,也成为了那些有情人中的一对。
桑苒拉着辛殊晚的手,正想松开,就见辛殊晚直勾勾地盯着,桑苒动了坏心思,故意往辛殊晚的眼前凑。
辛殊晚原本有些失神的目光,忽然重新聚焦,察觉眼里映入一个桑苒之后,便眉眼弯弯,笑得温柔。
桑苒抚过辛殊晚的脸,她问:“不过是看着我,师姐就这么高兴?”
辛殊晚握住桑苒的手,她坦然承认:“嗯,很高兴。”
“那师姐会编同心结吗?”桑苒手中的彩绳随着风飘到辛殊晚的眼前。
好漂亮。
风很漂亮,日光很漂亮,彩绳很漂亮,眼底的桑苒也很漂亮。
辛殊晚伸手,攥住那两根彩绳,就像是攥住了桑苒的两条小辫子,与桑苒更亲近了些,辛殊晚道:“师妹觉得我会?”
“师姐不是什么都会吗?”桑苒不以为然地说完这前半句,忽然她贴着辛殊晚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难道师姐只会吃我?”
桑苒旁若无人地同她说这样的话,辛殊晚唇边勾起一抹笑,指尖穿过彩绳,同时触到了桑苒的肌肤,辛殊晚道:“我教师妹。”
桑苒的脸不由得有点发烫,辛殊晚曾经教过她成为道侣之后要做什么,此时又要教她怎么编同心结。
同样是辛殊晚,同样细致认真,桑苒不受控制地想歪了。
桑苒抿了抿唇,再去看辛殊晚的时候,她垂着头,两根彩绳在她的指尖相互缠绕,犹如交缠的她们。
不到一会儿,一个同心结就完成了。
桑苒的目光穿过那个同心结,看向了辛殊晚,辛殊晚笑容明媚,被同心结衬得好看极了,桑苒道:“师姐不是要教我吗?”
“嗯,是要教,可师妹为什么不认真学呢?”
辛殊晚将那个编好的同心结戴在了桑苒的手腕上,气息扑在桑苒的颈间,辛殊晚轻声问:“师妹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什么?”桑苒可一点儿都不带怕的,她挑起辛殊晚的下巴,红色的同心结顺着她的动作直接滑进了袖子里面,如雪的白衬着一点儿微末的红色,辛殊晚眸光微动,桑苒道:“我在想师姐呀。”
“师妹。”
辛殊晚的声音有些哑,她握住桑苒挑起她下巴的那只手,从手腕慢慢移动到了指尖,不知道为什么,桑苒的指尖透着一点粉,惑人极了。
辛殊晚道:“我这就教师妹。”
也许是辛殊晚的语气太过熟稔,桑苒竟然在想,辛殊晚说的这个教,到底是教她编同心结呢,还是教她做那些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事呢。
在辛殊晚的帮助下,桑苒的同心结也编好了。
但桑苒一点儿也没学会,她的心神都跟着辛殊晚跑了。
只要被辛殊晚触到的肌肤,就发着烫,桑苒将手中的同心结戴到辛殊晚的手腕上的时候,她抬眼看向辛殊晚。
眼眸里的一汪春水快要将辛殊晚吞噬,辛殊晚问:“师妹,做什么?”
桑苒不语,桑苒只是在想,她怎么就这么喜欢辛殊晚呢。
戴着同心结的两只手牵在一起,离开的时候,摊主祝她们百年好合。
这只是桑苒随便找的一个镇子,桑苒想要到处看看的愿望由此开始,却没想到,误入了小镇的姻缘节。
桑苒原本以为,比起辛殊晚,她更相信这些。
毕竟这一路走来,辛殊晚都波澜不惊,平静的眸中只看得进去她一个人。
这种被人时刻在意着的感觉很好。
桑苒很喜欢。
她不必担心辛殊晚是带着目的靠近她,不必担心辛殊晚发现她的真面目之后就会转身离去,不再喜欢她。
辛殊晚怎么会不喜欢她呢,明明辛殊晚的眼里心里,全都是她啊。
手边一重,桑苒看过去,发现是辛殊晚带着她穿过人流,正在往姻缘庙的方向走。
庙前人头攒动,桑苒不由得有点好笑地问:“师姐这是在做什么?”
辛殊晚认真道:“请姻缘娘娘保佑,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到这时,桑苒才发现,一颗心扑在姻缘节上的,是辛殊晚。
周围拥挤,辛殊晚便将桑苒牢牢地护在自己的怀里,桑苒贴着辛殊晚的心口,她不经意道:“师姐相信这些?”
辛殊晚不相信桑苒身负毁天灭地的血脉,更加不能接受仅仅因为这样,七大宗门就考验桑苒。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命运,桑苒觉得,辛殊晚应该更相信自己。
辛殊晚下巴抵着桑苒的发顶,她轻声道:“相信。”
她始终觉得,也许就是因为她时时刻刻都相信会永远跟老婆在一起,她才会有穿越时空、穿越书中的能力。
这样的能力,一定不是平白来的。
芸芸众生之中,这样幸运的人恐怕没几个,而辛殊晚还是其中之一,这应该就是爱与相信的力量。
只要足够虔诚,好运就会发生。
在姻缘庙磕了头,许了愿,桑苒和辛殊晚才回去。
这家客栈位于小镇的偏远位置,不比正在进行姻缘节的小镇中心热闹,推开窗子,阳光洒进屋内,站在窗边眺望,还能看见远处的风景。
日光晒得人的心发暖,桑苒靠进辛殊晚的怀里,举起手,同心结在她的手腕上晃荡,仿佛是辛殊晚的心意在一闪一闪。
桑苒突然狡黠一笑,转过身,环住了辛殊晚的腰身,辛殊晚问:“怎么了?”
桑苒道:“我在想,师姐那么相信同心结,为何不多编两个?”
辛殊晚哭笑不得:“多编两个也是一样的。”
“是吗?”
辛殊晚按住桑苒玩她头发的手,她问:“师妹还想要吗?”
说完,辛殊晚便认真想起来,她道:“师妹生得好看,肌肤胜雪,手腕上再多几个,也是好看的。”
到这里,辛殊晚已经不是在求永结同心了,她在惦记别的东西。
桑苒挑眉:“肌肤胜雪?”
“嗯。”
桑苒捉住辛殊晚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间,她问:“那雪上的红印子,算什么?”
辛殊晚温温柔柔地笑着,“算我喜欢师妹。”
“那师姐便再喜欢喜欢我吧。”
桑苒的手撑在辛殊晚的心口上,将辛殊晚推到了床边。
吃完已是日暮。
辛殊晚轻点指尖,将方才合上的窗户打开了半扇,沐浴着霞光的树枝轻晃。
桑苒懒洋洋地裹在被子里,头发散乱,辛殊晚道:“师妹,其实头发也能用来编同心结。”
“是吗?”
桑苒眼波流转之际,辛殊晚已经挑起了一缕桑苒的头发,和她自己的头发合在一起。
不多时,便成了一个同心结。
辛殊晚眼巴巴地拿给桑苒看,桑苒看了一眼,片刻后呼吸平稳,已然是累得睡了过去。
辛殊晚松开那枚别致的同心结,贴着桑苒的脸。
没了手的控制,同心结缓缓散开,而辛殊晚在桑苒的唇边落下一吻——
她早就和桑苒永结同心了。
第186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7)
小镇上的姻缘节结束了, 桑苒和辛殊晚也要离开了。
不过桑苒暂时没想到下个地方要去哪里,辛殊晚将一块点心递到桑苒的唇边,她宽慰道:“不着急, 慢慢想。”
点心是这个小镇特有的, 入口即化, 甜而不腻, 因着桑苒喜欢吃, 辛殊晚买了不少。
桑苒看向辛殊晚, 她能真切地感觉到,她心里甜除了因为点心之外, 还因为辛殊晚在她的身边。
桑苒忽然就对辛殊晚撒了个娇, 扑进了辛殊晚的怀里。
辛殊晚一顿,摸了摸桑苒的头发,她好笑地问:“怎么了?”
“我抱自己的道侣都不可以了吗?”桑苒抬头,狠狠皱了皱鼻子,“好小气。”
辛殊晚几乎哭笑不得,她勾勾桑苒的鼻尖,“说谁小气呢。”
“师姐呀, 师姐将人骗到谁之后,就不管不顾了。”
“我可没有不管不顾, ”辛殊晚轻声道:“我一直在爱你呀。”
桑苒眨了眨眼睛,辛殊晚犹如变戏法一般, 变出来了一幅卷轴, 桑苒问:“这是什么?”
辛殊晚道:“前两天,此地来了位修士, 我花灵石,从她手里买了这幅地图。”
“地图大多差不多, 不必特意花灵石买的,”桑苒盯着辛殊晚的脸,她叹了一口气,“师姐,你大抵是被那个修士骗了。”
“也是,”装模作样的小狐狸开始夸大自己的作用,“师姐常年待在后山休养,自然不知道这世间险恶,有人连修士也敢骗,要是没有我在师姐的身边,师姐恐怕被卖了,还帮着人家数灵石呢。”
“不过,”桑苒在辛殊晚的心口蹭了蹭,“我会把师姐买回来的,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
辛殊晚捏捏桑苒的脸,她轻声道:“如此,那我便要多谢师妹了?”
“你我是道侣,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说什么谢不谢的,师姐只要,”桑苒狡黠道:“亲我就好。”
辛殊晚挑了一下眉,“师妹说这些,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吻?”
“比起师姐,我的手段,还算高明吧?”
辛殊晚亲了亲桑苒,亲完之后,她抿着唇,不语,只是静静看着桑苒。
桑苒没办法,也在辛殊晚的唇边亲了亲。
辛殊晚笑起来,她捧着桑苒的脸道:“师妹,看起来,似乎我的手段,更高明些。”
桑苒问:“师姐这下满意了?”
“满意。”
桑苒喃喃道:“也不知道师姐为什么要跟我这个做师妹的斤斤计较。”
温热的指尖抚过桑苒的唇瓣,桑苒下意识地不再说话,辛殊晚道:“这些事情,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桑苒哼了一声,真想把辛殊晚吃她的那些次数,也跟辛殊晚算个清楚。
辛殊晚缓缓打开卷轴,桑苒看着卷轴上,时时刻刻浮现的小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地图。
桑苒问:“师姐,你到底花了多少灵石?”
“没多少。”
辛殊晚环住桑苒的腰,下巴柔柔抵在桑苒的肩膀上,和桑苒一起看向那幅地图,她道:“师妹,选吧。”
桑苒看着地图,就这么一会儿,上面已经出现了不少新鲜事,除却这种实时发生的,挨着地名,还有关于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的介绍。
桑苒能够想到,辛殊晚看见这个地图而心生欢喜的样子。
因为她,辛殊晚才足够欢喜。
桑苒还没选好,某一处发着淡淡的光芒,桑苒看过去,忽然眼睛一亮,“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我知道,师姐最适合去哪里。”
辛殊晚问:“去哪儿?”
“这里。”
桑苒的手指轻点,那不过是一个和这里一样普通的小镇,却因为一个月前,发现了一处巨大的玉石矿,而扬名天下。
玉石矿里有一块天然生成的玉牌,上面的字模糊不清,但经过当地人的仔细辨认,应当是永生永世,百年好合。
桑苒摩挲着辛殊晚手腕上的同心结,这还不让她这位好师姐心生向往?
怕是这会儿心都已经飘过去了。
但桑苒没想到,辛殊晚没有立即决定,而是问:“师妹对那里感兴趣吗?”
注视得久了,那光芒仿佛在慢慢逸散,温润如玉,桑苒回身看着辛殊晚,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她道:“难不成只有师姐一个人想要永生永世?”
她也是想要奔向师姐的!
辛殊晚眉眼弯弯,将桑苒抱得更紧了,她道:“那就出发吧。”
出发之前,桑苒去小镇上租了一辆马车,马车上有车夫,会将她们送到她们想要去的地方。
桑苒给了那车夫不菲的银子,忽然想起辛殊晚因为买地图,而花出去的灵石。
桑苒上了马车,辛殊晚在马车里面坐得端正,桑苒在她面前晃了晃装银子的荷包。
辛殊晚问:“师妹,是银子不够了吗?”
“师姐,我们以后要浪迹天涯,是不是应该好好规划一下手里的银子和灵石。”
辛殊晚轻笑一声,她将自己所有的银子和灵石都放到了桑苒的手中,白皙的手也压在桑苒的掌心上。
辛殊晚轻声道:“都给你,包括我。”
桑苒咬了咬唇,目光坚定,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抓住辛殊晚的手道:“那我就收下了。”
碰巧马车转弯,桑苒顺势扑到了辛殊晚的怀里,辛殊晚扶住了她。
外面的一切都在飞速掠过,只有眼前的人影不变。
傍晚到了浮光城,辛殊晚和桑苒找了家客栈投宿。
房间在二楼,桑苒将窗子推开,映入眼帘的恰好是远处的青山,静云宗就在上面。
浮光城离静云宗还有些距离,桑苒看着熟悉的青山,想起来一件事情,她转身问辛殊晚:“为什么当日我们逃走之后,那些宗主就没有追过来了?”
辛殊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倘若她们真的追过来,她一定会好好护着桑苒。
桑苒在辛殊晚的对面坐下,接过辛殊晚递给她的茶杯,她喝了一口之后支着下巴道:“也许是那些宗主怕了师姐呢,毕竟师姐可以压着她们跪下。”
说完之后,桑苒看着辛殊晚,她问:“如果再来一次,师姐会如何呢?”
辛殊晚抬眼,她握住桑苒的手道:“还是一样。”
辛殊晚是个波澜不惊的人。
她淡然、温柔,如同一层蒙在青山前的雾气,世事纷纷扰扰,她还是自由来去。
可此刻,桑苒却能直白地感受到雾气的喜怒哀乐。
她知道,这些喜怒哀乐,都是因为她而产生的。
这种感觉实在是令人着迷。
好爱、好爱师姐。
……
辛殊晚和桑苒下楼用饭,发现这家客栈聚集了不少修士。
不少人穿着同样的衣服,是来自于同一个宗门。
难不成这些人还没死心吗?
辛殊晚低声问:“要不回房间吃?”
“不用,师姐。”
“二位姑娘,你们的菜上齐了。”
辛殊晚冲着小二轻轻点了点头,她道:“有劳,多谢。”
递了筷子到桑苒的手里,悄然观察过四周的辛殊晚安抚道:“她们并不认识我们。”
“师姐不用担心我……”
“师姐,师父还没跟山彤宗主谈好吗?”
被问的那个女子显然也很烦躁,她道:“没有。”
“真不知道那桑苒和辛殊晚有什么本事,直接让静云宗跟我们翻脸了。”
“行了,静云宗又不是只跟我们翻脸了,山彤宗主摆明要跟七大宗门都对着干。”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你别代表我们桃源宗,我们桃源宗根本没掺和这些事情。”
客栈一楼直接吵了起来,身为事情的主角,辛殊晚和桑苒隐秘在人群里,安静地吃完了饭,接着又回到了房间里。
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修士,她们身上没有宗门的服饰,也许只是一些散修而已。
何况,辛殊晚一直在静云宗的后山,桑苒只是偶尔下下山,根本没人知道她们长什么样子。
“师妹。”
辛殊晚轻轻唤了一声。
桑苒看向她,夜凉如水,染得她眸子里仿佛都有了几分水光,此时那水光盈盈一晃,桑苒问:“师姐,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一个拥抱。
桑苒想起来,当她成功通过考验脱离幻境之后,那些人仍然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她,压着她狠狠跪下,像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桑苒屈服。
而弯着腰的桑苒,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人的眉眼间都是担心,会轻声安抚她,会安静听她说话。
师姐一直都是这样。
桑苒仰起头,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唇边荡开笑意,桑苒道:“师姐不必担心我。”
“我就是要担心你。”
桑苒一顿,原来师姐也会无理取闹啊。
这张唇除了吻她,还会说这些话。
每一样都叫桑苒很喜欢。
“我有一些话想告诉师姐。”
辛殊晚怔怔看向桑苒,她问:“什么?”
“其实我从来没有怨过师父,师父也不必为了我和七大宗门翻脸,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事情发生了,一旦不相信我开始了,就无法挽回了,”桑苒轻描淡写地说完这些话,忽然问辛殊晚:“师姐,我是不是很绝情?”
真是她的老婆啊。
表面风轻云淡,但在背叛开始的那一刻,就回不去了。
辛殊晚道:“这不是绝情,这是师妹在保护自己。”
“师姐难道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我这样绝情,随时都会弃师姐而去的。”
没有声音,桑苒对上一双爱意汹涌的眼睛。
其实要拿捏她这种绝情的人,也很容易。
只要无时无刻不在爱她。
辛殊晚就是每时每刻都在爱她。
桑苒抬手,缓缓环住辛殊晚的腰,脑袋靠着辛殊晚的肩膀,她眷恋这个人,眷恋这个怀抱。
她怎么舍得弃这样的师姐而去呢。
第187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完)
第二日, 桑苒和辛殊晚准备离开。
她们下楼,意外地发现那些修士也都走了。
“她们啊,好像是昨天夜里收到什么消息, 一早就离开了,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不过走了也好, 那些人都是修士, 个个身怀绝技, 她们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这家客栈恐怕都会被拆得粉碎。”
小二说话的时候, 眼前闪过昨天她们吵架的样子, 一阵心有余悸。
辛殊晚道:“修士不能毁坏你们的东西,万一毁坏了,一定会为你们恢复原状的。”
“这我倒是不知道。”
只是他想起来答谢的时候,那两位姑娘已经渐行渐远了。
桑苒扶着辛殊晚上了马车,等到辛殊晚坐下之后,她才挨着辛殊晚坐下,脑袋一偏就靠在了辛殊晚的肩膀上, 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辛殊晚的脸。
辛殊晚低头,蹭了蹭桑苒的额头, 她轻声问:“怎么了?”
桑苒直起身子,眼睛仍旧盯着辛殊晚, 她认真道:“师姐这两日的气色, 仿佛好了很多。”
“是吗?”
辛殊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白皙的指尖,衬着白里透红的脸, 很漂亮。
手还没放下来,辛殊晚就笑了笑,马车内仿佛映照进来几分春光。
其实已经快要入夏了,但只要辛殊晚在这里,桑苒就可以永远看见春天。
辛殊晚道:“可能是因为师妹在身边。”
“师姐,”桑苒勾勾辛殊晚的下巴,她道:“我可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师妹虽不是灵丹妙药,但师妹是我的道侣,我的爱人,爱人在身边,我由衷的开心。”
辛殊晚果然是一树花。
花是需要滋养的。
但天地之间的花,不会排斥任何滋养,只要是对它们有用的,它们都可以从其中得到养分。
辛殊晚却是个例外。
她这树开得自由自在的花,只能由桑苒一人滋养。
她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无法分离的联系。
想着想着,桑苒心中就发烫,涌动着要吻辛殊晚的渴望。
“既然如此,”桑苒的手按上辛殊晚的心口,她道:“我让师姐再开心一点。”
“好啊。”
扬起的唇,辛殊晚已经在期待桑苒吻她了。
桑苒亲辛殊晚的时候,辛殊晚没有闭眼,她笑着看着桑苒,睫毛颤了颤,像是要将这一刻的欢喜永远珍藏于心中。
原来辛殊晚还在收集她喜欢她的每一刻。
桑苒很开心,五脏六腑都蔓延着难言的暖意,她直接一头栽进了辛殊晚的怀里,贴着辛殊晚的心口,安静地听着辛殊晚的心跳声。
马车内岁月静好。
过了一会儿,外间的车夫出声,说马上就要出浮光城的城门了。
浮光城的城门不足为奇,车夫也犯不着刻意来提醒她们,桑苒只是想想就知道了,应当是有人提前嘱咐了车夫。
桑苒笑着问:“师姐,难道你舍不得浮光城?”
“不是我舍不得。”
桑苒更觉好笑,“难道还是我舍不得?”
辛殊晚静静看着桑苒,她柔声道:“出了城门,往左是静云宗,往右才是我们要去的那个小镇,我是想问师妹,还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师父说。”
桑苒一顿,她本来想违心地说她没有,但一抬头她就撞入了辛殊晚的眼中,辛殊晚的目光和她这个人一样温柔,却莫名带着可以看穿人的内心的力量。
桑苒绕着辛殊晚的头发道:“什么都瞒不过师姐。”
辛殊晚抱紧了桑苒,她道:“其实我也是个绝情的人。”
“哈?”
桑苒的目光滑过辛殊晚那一双多情眼,她道:“师姐再说一遍。”
辛殊晚问:“师妹不信?”
桑苒反问:“师姐的表现很难让人相信吧?”
明明从始至终,辛殊晚都很爱她啊。
“静云宗如何,我并不关心,我也不想诱导师妹做出任何选择,我只是想要师妹开心快乐,没有遗憾地离开静云宗。”
桑苒一顿。
她突然觉得辛殊晚的话不太准确。
辛殊晚哪里是个绝情的人。
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什么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连桑苒未曾说出口的东西,都竭尽心力地为桑苒仔细打算。
一个念头出现在桑苒的心中——
不会再有人比辛殊晚更爱她了。
桑苒最终没有选择往左,她不会再回静云宗了。
不过她给山彤捎去了信,信上写她不怨不怒,同样也不会证明。
倘若天下修士真的不愿意放过她,天涯海角也要追杀她,那七大宗门联手算计她的事情,也同样瞒不住。
到时候不光是修士,还有百姓,都会人人自危,能不由分说地就强夺一个人的性命,谁不害怕呢。
到时候,才是真的毁天灭地。
做完这一切之后,马车往右,右边是独独属于她和辛殊晚的天地。
桑苒在辛殊晚的腰间摸索着。
辛殊晚突然抓住了桑苒的手,桑苒无辜道:“师姐,你怎么又不乖乖吃药了?”
辛殊晚凑到桑苒的面前,她道:“我一直想问,师妹到底是关心我的药呢,还是想趁此机会,贴近我呢?”
桑苒眨了眨眼睛,“就不能两种都有吗?”
“可以,但我想知道,最开始的时候,师妹是怎么想的?”
呃,最开始的时候……她不但对辛殊晚动手动脚,她还趁着辛殊晚睡着的时候,抱过辛殊晚。
如今回想起来,桑苒感叹一声,“我当时的嘴可真硬啊。”
辛殊晚笑了笑,桑苒道:“高兴了?”
辛殊晚眉眼低垂,喜色溢于言表,“嗯,很高兴。”
桑苒在辛殊晚的怀里蹭了蹭,摸摸辛殊晚的头发,又摸摸辛殊晚发间的簪子,她道:“我也高兴。”
……
三天后,她们到了万玉镇。
万玉镇热闹极了,到处都是往来的道侣与凡人爱侣,手拉着手,肩膀贴着肩膀,一人笑,旁边的那人便跟着笑。
见了这一幕,桑苒同辛殊晚耳语:“谁说修士不信这些的。”
“一旦有了所爱的人,不论是修士,还是普通人,都会想永远跟所爱的人在一起的。”
桑苒看着辛殊晚的侧脸,辛殊晚问:“师妹看什么呢?”
桑苒握紧辛殊晚的手,“我是觉得师姐说得对。”
一旦有了所爱之人,就会生出原本不该有的贪恋,想要长长久久。
日暮时分。
桑苒和辛殊晚终于见到了那块巨大的玉牌。
人站立在玉牌面前,犹如微不起眼的蚂蚁,但正因为玉牌的宏大,才更能说明有情人的永远。
霞光将玉牌照得更加绚烂,为玉牌蒙上一层浪漫的色彩,在这样的光晕下,桑苒和辛殊晚依偎在一起。
原本桑苒想着,有得一世便过一世,修士大多寿命无尽,但谁也说不清楚,死了的修士去哪里了。
来世,太遥远了。
遥远的东西,桑苒从不强求。
但在这一刻,桑苒想,不光是来世,还有以后的每一世,她都希冀,能和辛殊晚站在一起。
她和师姐永远都不要分开。
……
住进客栈的时候,辛殊晚咳嗽了两声,见桑苒直勾勾盯着她,辛殊晚道:“我虽体弱,但不至于耽误别的什么。”
会不会耽误,桑苒早就知道了。
桑苒递了水到辛殊晚的唇边,看辛殊晚小口小口喝着,她支着脑袋道:“我竟然不知道师姐的脑子里都是这些东西。”
辛殊晚将杯子放下,她问:“什么东西?”
神色疑惑,像是真的不知道。
桑苒狡黠一笑,指尖不老实地滑过辛殊晚方才被水浸润得更加柔软的唇瓣,她道:“什么东西师姐自己心里知道,师姐自己想想便也罢了,要是带坏师妹可就不好了。”
辛殊晚勾了勾唇,“是师妹自己要我教你的。”
辛殊晚的目光纠缠着爱欲,向着桑苒扑来。
许是快要入夏了,房间里格外闷热。
桑苒看向窗子,下一刻,窗子在她眼底合上,她转身面对辛殊晚,挑了挑眉道:“看来师姐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后来被抱住的是桑苒,被亲的是桑苒,被师姐手指……的还是桑苒。
当喘息声渐渐低下去、枝头的花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时候,窝在辛殊晚怀里的桑苒会想,就这么和师姐待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去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辛殊晚。
桑苒环住了辛殊晚,无端变得有些黏人。
辛殊晚又来亲她,这个吻不似方才,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反而温柔绵长,亲完之后,辛殊晚问:“怎么了?”
桑苒眼里的水光和失神还没来得及消散,她就道:“师姐,要不我们就留在这里吧,好不好?”
说出口的时候,桑苒就得到了答案,无论她说什么,辛殊晚都会说好的。
果然,慢悠悠一个好字,从辛殊晚的唇间飘出来,桑苒的心内有了甜意,但桑苒还没高兴多久,又听见辛殊晚问她:“师妹不想到处去看看了吗?”
桑苒眨着眼睛,起身吻在辛殊晚的唇边,她道:“想是想,可我眼下更想和师姐这样待在一起。”
枝头的花摇晃得更厉害了,下一刻,为了透气被打开的窗子,又合上了。
第188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
看向旁边的空座位, 阮以蓁皱了皱眉,她转过头,拍了拍坐在前面的方楚, 问:“池叶今天怎么还没来?”
方楚有些惊讶:“蓁蓁你不知道啊, 池叶转学了。”
“转学了?”
阮以蓁的眉拧得更紧了, “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阮以蓁放眼望去, 大家都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仿佛班级里少一个池叶没什么大不了的。
“几天前她妈妈就来找班主任说要转学了, 她妈妈的态度还很强硬,”方楚顿了顿, 又继续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就没告诉你。”
阮以蓁冷哼了一声,“看这情况,估计大家都以为我知道了。”
结果阮以蓁就被落下了。
“哟,两位大小姐,在说什么呢?”
刚刚到的姜时在方楚的旁边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两瓶牛奶,阮以蓁一瓶, 方楚一瓶,里面的牛奶还是温热的。
方楚苦着脸道:“我不是说, 我不喝牛奶了吗?”
“你不喝给我喝,我辛辛苦苦从家里背过来的, 不识好歹。”姜时白了方楚一眼, 就要把牛奶抢回来。
谁知道方楚眼疾手快,已经将牛奶打开, 喝了一口,笑着迎上姜时带着怨念的目光。
从小就这么讨厌!
方楚:“姜时别在心里骂我!”
姜时:“……”
阮以蓁环着手:“啧, 行了,知道你们两个是青梅了,一天到晚的,烦不烦?”
姜时眨眨眼问:“我的阮大小姐,今天是怎么了,脾气这么大?”
方楚将刚刚的事情告诉给姜时,姜时也没放在心上,她道:“反正池叶迟早都要离开的,也许离开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呢。”
阮以蓁没问,姜时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池叶和这所贵族学校格格不入。
大概正因为她的格格不入,所以她走了之后,反而使得原本突兀的班级和谐了起来,所以大家才没那么在意吧?
“好了,蓁蓁,别纠结了,为了弥补你,我决定告诉你一个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的秘密。”
阮以蓁有些兴趣了,她问:“什么?”
姜时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我们班今天要来一个插班生。”
姜时的妈妈是学校的校董之一,姜时从她那里可以得到不少还没有公开的消息。
听见这句话,阮以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旁边的空座位。
姜时会意,她喝了一口方楚的牛奶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你的新同桌了。”
“我的新同桌?”
阮以蓁不以为然,“我又不是不能让老师单开一张桌子。”
方楚正和姜时算偷喝牛奶的帐,闻言,她恶魔低语:“蓁蓁,当心阿姨知道哦。”
阮以蓁:“……”
姜时也道:“阿姨还说,要你收收你的脾气哦。”
阮以蓁:“……”
阮以蓁、方楚、姜时背后都有显赫的家族,即便是在这家贵族学校里,她们三人也能横着走。
三大家族中,又以阮家最厉害。
阮以蓁从小娇生惯养又众星捧月,脾气是大了点,方楚和姜时可以接受,但不代表其她人可以接受。
最近阮以蓁的妈妈迟安不知道叮嘱了她多少次,让她在学校里乖一点,否则……
否则怎么样?
阮以蓁只知道她这位妈妈向来很会拿捏人。
想起这件事,阮以蓁心中更是郁闷,她烦躁道:“一瓶牛奶你们两个都要换着喝,腻死了。”
姜时和方楚对视一眼,啊,我们吗?
虽然不清楚池叶为什么离开,但阮以蓁对那个新来的插班生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但直到第二节下课,阮以蓁都没等到她的“新同桌”。
第二节是大课间,需要下楼做操,高三的学生也不例外。
阮以蓁跟着大家下楼,其间问姜时:“你的情报是不是出了问题?”
姜时道:“那只有一种可能。”
阮以蓁追问:“什么?”
姜时认真道:“我妈被踢出校董会了。”
阮以蓁:“……”
到今天,阮以蓁才知道,损友是字面上的意思。
没有注意到身后大小姐的明显凝滞,姜时和方楚旁若无人地说着小话,时不时地还回头看阮以蓁一眼。
这种感觉就像是,虽然她们两个聊得很开心,但是请放心,她们还是惦记着她的。
阮以蓁抿了抿唇。
站在操场上,看着人来人往的同学,阮以蓁居然在那些人中仔细找了起来。
企图找到那个刚刚转过来的新同学。
但阮以蓁一无所获。
不过这种在茫茫人海中找人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不过一个新同桌,值得她付出这么大的期待吗?
直到做完体操,阮以蓁都没有看见那位新同桌。
三人结伴去了学校的超市买饮料,到教室的时候,发现班主任也在教室里,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同学。
看来,这就是那位新同学了。
蒙在阮以蓁眼前的雾气散开,阮以蓁眼中的兴味越发浓了。
班主任让她们进去坐下,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她才开始介绍:“大家听我说,这是新来我们班上的同学,大家一定要互帮互助,互相友爱,辛殊晚,你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她叫辛殊晚么?
名字还挺好听的。
阮以蓁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辛殊晚,目光从对方的眉眼划到下巴上,不止名字好听,长得也挺好看的。
等到阮以蓁回过神来的时候,辛殊晚已经站在了阮以蓁的面前。
新同桌温温柔柔地看着她,近得阮以蓁能够看见她脸上的绒毛,又长又密的睫毛宛如一把小扇子,辛殊晚道:“你好,我是辛殊晚,老师让我先坐在你旁边。”
讲台上的班主任道:“阮以蓁,这两天辛苦你带一下新同学。”
但愿这位大小姐不会发脾气。
班主任的愿望灵验了,阮以蓁点了点头,半分不满的意思都没有,她继续打量辛殊晚。
阮以蓁不知道,她在看辛殊晚的时候,辛殊晚也在看她。
阮以蓁今日梳着双马尾,口里含着棒棒糖,明明大家都是穿着一样的校服,但阮以蓁却硬生生穿出一种甜酷的感觉来。
微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洒在爬满爬山虎的墙壁一角,初次见面的两个人在这一刻都没说话,像是灵魂在进行指认。
“阮同学?”辛殊晚先出声了。
辛殊晚的座位在里面,靠着墙,她要想进去,阮以蓁就必须起身让她。
阮以蓁站了起来,马尾随着阮以蓁的动作轻轻晃动,辛殊晚的心也跟着动了一下。
辛殊晚才刚刚来,与阮以蓁没那么快熟悉,到了下午,她和阮以蓁的交谈也只有,阮同学,借过一下,谢谢。
不过075看辛殊晚挺满足的。
能再次见到老婆,她能不满足吗?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体育课有专门的服装,阮以蓁三人准备去换衣服,阮以蓁突然停下来,她问:“你有衣服吗?”
辛殊晚想了想,她道:“可能要下星期了。”
“那你还上体育课吗?”
“上。”
“那就走吧。”
辛殊晚一顿,才点了点头,从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中,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体育老师带着做了个拉伸之后,就宣布自由活动。
有不少人选择继续留在操场上,还有不少人准备回教室。
阮以蓁三人都没打算回教室。
初夏的日光虽然不至于太猛烈,但晒在身上,还是会让人觉得热,阮以蓁的脸庞被晒得微微发红。
就在方楚说去树荫底下的时候,阮以蓁的头顶出现了一双手,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阮以蓁转头去看手的主人——映入眼帘的是辛殊晚那张令人惊艳的脸。
阮以蓁问:“做什么?”
辛殊晚道:“有点晒。”
姜时和方楚也被新同学这神来一笔震住了。
不过蓁蓁好像挺吃这一套的?
不然为什么明明不晒了,阮以蓁的脸还是越来越红。
从小到大,阮以蓁有不少人跟着,渴了有人递水,下雨有人递伞,但没有人跟辛殊晚一样,会直直将一双手挡在她的头顶。
走到树荫底下,辛殊晚才将手收了回去,阮以蓁道:“辛殊晚是吧?”
“嗯,阮同学怎么了吗?”
“你不用因为初来乍到,老师让我照顾你,你就刻意讨好我。”
一连串的话说出来,阮以蓁脸上的红也消散了,她盯着辛殊晚,等着辛殊晚的回答。
辛殊晚笑着问:“阮同学以为我是在讨好你?”
不然谁会好端端地用手为她挡太阳,她旁边一起喝一瓶牛奶的青梅都没这么干呢。
姜时、方楚:“?”
她们两个成对照组了?
辛殊晚并没有否认,她眉眼弯弯道:“那接下来就麻烦阮同学了。”
辛殊晚的笑容明媚,阮以蓁勾着唇道:“话别说太早了,万一我不照顾你呢?”
……
贵族学校没有晚自习,体育课下课之后就放学了,放学的路上,阮以蓁还时常想起辛殊晚的那句话。
方楚和姜时分别在阮以蓁的左右两边站着,两人各挽着阮以蓁的一只胳膊。
阮以蓁道:“怎么了?”
方楚和姜时已经默契到了异口同声的地步,她们道:“想问问你对新同桌有什么看法?”
还没说,阮以蓁的脑子里就闪过了辛殊晚的脸。
接着,阮以蓁不由得想起春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那是一抹动人心魄的绿,能够在夏日里很好地缓解心中的燥热。
阮以蓁由衷道:“挺好看的。”
第189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2)
挺好看的……
阮以蓁什么时候变成了颜控啊?
不过听阮以蓁这么说, 方楚和姜时也想起了辛殊晚的那张脸——实在是美得不可方物,就算是落进美人堆里,也是出挑的, 而另一个出挑的, 会是阮以蓁。
她们突然觉得阮以蓁颜控合理了, 两个人又悄悄看了一眼阮以蓁, 心里感叹, 两大颜霸都在她们班, 也太美好了吧。
不明白姜时和方楚怎么突然星星眼,阮以蓁看见了自家的车, 对着她们两个挥了挥手。
阮以蓁回到家, 爸爸不在,妈妈正在跟家里的保姆阿姨讨论什么,走近了,阮以蓁才听清楚她们讨论的是她的食谱。
阮以蓁:“……”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迟安前两天才改过她的食谱。
阮以蓁抱着迟安的胳膊撒娇道:“妈妈,没什么必要吧。”
迟安被宝贝女儿萌化了,闻言认真道:“为什么没必要?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阮以蓁盯着迟安的脸, 迟安今年已经快要四十三岁了,但岁月格外偏爱她, 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在阮以蓁的眼中, 从小到大, 妈妈都很漂亮。
迟安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被女儿的目光盯得心虚, 她问:“那你想吃什么?”
阮以蓁直接道:“甜的。”
果然,迟女士暴走了, “少吃点甜食,容易蛀牙。”
果然,阮以蓁道:“妈妈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迟安更心虚了,她转而问起阮以蓁今天在学校里的情况,暗地里却对阿姨比了个ok的手势。
阿姨表示收到,转身进了厨房。
阮以蓁道:“跟平常一样。”
“咦,你们班上今天不是来了位新同学吗?没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阮以蓁高中和姜时、方楚走得近之后,迟安便和她们两个的妈妈也熟悉了起来,这个消息大概是姜时的妈妈顾舒然告诉她的。
阮以蓁的眼前浮现辛殊晚的那张脸,她神色莫名道:“老师让我好好照顾她。”
“人家初来乍到,你照顾一下是应该的……要不明天别吃食堂了,妈妈让阿姨给你送饭?”
迟安的话题转得太快,导致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笑着道:“妈妈,不用那么麻烦。”
“好吧。”
阮以蓁勾勾手指,又道:“还有一位同学转学了。”
迟女士以为阮以蓁是对这件事感到难过,她温柔地摸摸女儿的头发,感怀道:“人生就是这样。”
阮以蓁:“……”
“好了,”迟安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拍拍阮以蓁的肩膀道:“开饭吧。”
新食谱还没开始应用,但阮以蓁看着桌子上的菜——感叹阿姨真是厉害,一周七天都能不重样。
晚上,入睡之后,阮以蓁难得地做起了梦。
她梦见一个漂亮的湖泊,湖水在她的梦中荡漾,清新的绿色缓缓浸润她的心。
早上起来后,阮以蓁还在奇怪,她为什么会做那样一个梦,她从未见过那样的湖泊,在梦里却觉得似曾相识。
工作狂迟安女士难得有空,亲自送了阮以蓁去学校,阮以蓁都进学校的大门了,迟安还在冲着她挥手。
阮以蓁继续往里走,身后传来一声阮同学。
不用想也知道叫住她的是谁。
阮以蓁回过头,果然,映入她眼帘的是辛殊晚那张惊艳的脸。
阮以蓁微微一顿,突然想起,昨天在她的眼里,辛殊晚就是一汪湖水。
就在阮以蓁迟疑的这一瞬间,原本在她后面的辛殊晚成功追上了她,两人并肩,混迹在人群里,继续往前走。
辛殊晚看起来心情不错,她问:“阮同学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还没跟辛殊晚到这样亲近的地步,但阮以蓁下意识道:“还好。”
倘若湖水就是她潜意识里的辛殊晚的话,那她昨天晚上不是梦了辛殊晚一夜?
阮以蓁自己评价,有够离谱的。
阮以蓁和辛殊晚进了教室,方楚已经在座位上了,她望眼欲穿地看着教室门口。
阮以蓁问:“方楚,你在等什么?”
方楚支着下巴道:“等姜时啊,她说今天不给我带牛奶了。”
阮以蓁:“……”
她道:“你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不是牛奶。”
方楚头顶缓缓冒出来一个问号,她问:“那是什么?”
“不论是什么,姜时都应该给你带两瓶。”
方楚不理解:“带那么多做什么,我又喝不完。”
而且,方楚苦着脸想,如果两瓶都是牛奶的话,她会碎掉的。
阮以蓁:“……”
青梅没救了。
辛殊晚补充道:“阮同学的意思应该是,你们可以一人喝一瓶。”
“这当然啦,是姜时总是抢我的东西喝。”
这一刻,辛殊晚和老婆同样的两眼空空。
姜时到的时候,发现阮以蓁座位上没人,新同学也不在。
她问:“蓁蓁今天还没来?”
一直以来,不是都只有她一个人踩点到吗?
阮以蓁好像没这样的坏习惯啊。
方楚已经开始翻姜时的包了,从里面翻到果汁的她心满意足,她道:“陈老师不是让蓁蓁多照顾一下辛殊晚吗?蓁蓁带辛殊晚去熟悉校园环境了。”
“在早读的时候熟悉?”姜时喃喃道:“这是正大光明的逃课吧。”
她以前怎么没想到!
走廊上,辛殊晚也在问:“阮同学,我们算逃课吗?”
阮以蓁撑着栏杆远眺,闻言她看向辛殊晚,挑眉问:“怕了?”
辛殊晚摇了摇头,她轻声道:“不怕。”
“是啊,我都不怕,我妈还说要罚我呢。”
阮以蓁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到辛殊晚那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辛殊晚向着阮以蓁的方向走了一步,她道:“感谢阮同学即便冒着被罚的风险,也要带我熟悉校园。”
阮以蓁:“……?”
她刚刚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阮以蓁环着手,哼了一声,她道:“我们走吧。”
辛殊晚道:“好。”
学校很大,一时半会儿根本熟悉不完,阮以蓁可以利用这个借口躲过早读,但要是第一节课,她还不回去的话,估计迟女士就要来学校了。
阮以蓁带着辛殊晚从食堂折返,进入了教学楼,正往教室走的时候,被班主任陈佳逮了个正着。
“你们两个……”
陈佳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人是混世魔王大小姐,一人是转学过来的乖乖女。
这个组合一开始越看越怪,但看久了,陈佳居然觉得,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陈佳扶了扶眼镜,板着脸道:“阮以蓁,辛殊晚,现在是早读时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阮以蓁道:“我带辛同学熟悉一下校园。”
接着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老师,昨天不是你说的要互帮互助吗?”
陈佳:“……”
确实是她说的,陈佳道:“下课时间再熟悉,现在先回去。”
“好的,陈老师。”
陈佳看着阮以蓁的背影,要不改天她找阮以蓁的妈妈请教一下拿捏她的经验好了。
辛殊晚和阮以蓁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刚好下课,青梅组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瞥见她们两个回来了,眼睛同步亮了亮,“你们回来了。”
“嗯。”
姜时压低声音问:“撞见班主任了吗?”
阮以蓁道:“撞见了,不过……”
阮以蓁的手放在辛殊晚的手背上,“有辛同学在,问题不大。”
被她按住手背的人许久都没有反应,阮以蓁看向辛殊晚的时候,辛殊晚眼中起伏的情绪刚刚隐退,辛殊晚道:“能够帮到阮同学,我很高兴。”
辛同学的花言巧语还挺多的,阮以蓁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阮以蓁的桌子上摆着一瓶牛奶,姜时道:“大概凉了。”
阮以蓁不以为意,她拧开瓶盖,“一样喝。”
喝了一口之后,阮以蓁发现辛殊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感觉辛殊晚不可能是在意这瓶牛奶,那她在意什么呢。
阮以蓁还没想明白,姜时道:“辛殊晚,你爱喝牛奶吗?我明天给你也带一瓶。”
辛殊晚礼貌拒绝了。
看吧,她果然在意的不是牛奶。
辛殊晚确实不太爱喝牛奶,去食堂吃饭,她选择的饮料是果汁,她不止拿了果汁,还为阮以蓁拿了一瓶牛奶。
阮以蓁一坐下,她就将牛奶拧开,放到了阮以蓁的面前。
阮以蓁一时竟然不知道,辛殊晚是不是在变本加厉地讨好她。
但都已经递到她的面前了,阮以蓁仰起头喝了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喝完牛奶之后,她发觉辛殊晚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比之前好像更加温柔一点了?
吃饭的间隙,阮以蓁想起一件事,她问:“姜时,你今天早上给方楚带什么了?”
姜时道:“果汁。”
接着她又道:“蓁蓁,你要喝吗?我给你也带……”
“不如我来带吧。”
辛殊晚开口的时候,仍旧笑得明媚,光看她的神情,是让人无法拒绝的。
给方楚和阮以蓁带牛奶,只是姜时的一时兴起,之后就成为了习惯。
她们之间,其实从来没有刻意带东西的规定
蓁蓁的这位新同桌,好像过于热情了。
大家沉默的时候,辛殊晚看向阮以蓁,她道:“就当是感谢阮同学对我的照顾。”
阮以蓁道:“我还没开始。”
辛殊晚道:“我正要开始。”
这件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定了下来,看着阮以蓁将她给的牛奶喝完,辛殊晚心中的那团气,总算是散了一点。
第190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3)
“妈, 我回来了。”
辛殊晚进到屋里,放下书包,又倒了一杯温水, 捧到郁鹃的面前。
郁鹃喝了一口水之后道:“今天放学好像比昨天早?”
“没有, :都是一样的。”
“是吗?”郁鹃喃喃:“那我怎么觉得你小姨前脚刚走, 后脚你就回来了?”
辛殊晚笑着道:“那就是小姨想一直陪着你, 刻意晚走了。”
看见辛殊晚笑, 郁鹃苍白的脸上也浮现了几分笑意, 她道:“我女儿就是会说话。”
说完,她伸出手, 理了理辛殊晚垂落下来的发丝。
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 辛殊晚却一顿,她已经很久没有妈妈了,自然也不知道有妈妈的女儿是什么滋味。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陌生。
辛殊晚垂眸道:“妈,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等会儿去买菜。”
“什么都好,”郁鹃转念一想,“要不别去买菜了,我看冰箱里还有呢。”
辛殊晚道:“冰箱里没有了。”
这个世界, 女主是典型的贫苦小白花,女配是富家千金, 女主和女二就像是白月光与朱砂痣,到最后一刻, 男主都还在抉择。
不过现在, 他大概没有抉择的机会了,辛殊晚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女主家里很穷, 还有一个身体不好的妈妈,这也是女主想要进入贵族学校的原因之一, 一旦成功入学,不但学费全免,每个月只要名列前茅,还能得到一笔奖金。
这笔奖金足以支撑女主和妈妈好好生活下去了。
女主上学的时候,郁鹃的妹妹郁玲会过来帮着照顾她。
女主没去贵族学校之前,也是郁玲经常在生活上贴补她们。
辛殊晚来的节点,正好是进入学校的时候,她也成功拿到了第一笔奖金。
当天晚上,她就将家里收拾了一下,扔掉了冰箱里存放多日的蔬菜,郁鹃身体不好,更应该吃一些新鲜蔬菜。
辛殊晚做事很有规划,即便是每顿都买新鲜的,钱还是够用的。
她想,原主最大的愿望应该就是好好照顾妈妈,所以,涉及到郁鹃的每笔支出,辛殊晚都不会省。
“这样啊……”
辛殊晚知道郁鹃是舍不得钱,她道:“妈妈,我这个月的奖金还没动呢。”
郁鹃想让女儿将钱都存起来,以后飞得更高更远,但……辛殊晚一直看着她,就算是她想一直委屈自己,女儿应该也不会同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女儿最近似乎变得有主意了许多。
郁鹃想了想,她道:“我想吃炒菠菜。”
“好,我去买。”
辛殊晚起身之际,郁鹃道:“你小姨带了汤来,放在冰箱里,热一热就可以喝了。”
“好。”
辛殊晚拿着钱,很快出门了。
她们家旁边原来还有一户邻居,但前两天搬走了,现在旁边静悄悄的,辛殊晚盯着邻居的大门,依稀想起这户人家好像是姓池。
原来跟她一样,也在贵族学校就读。
为什么会突然搬走和退学呢,难道是中间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辛殊晚收回自己的目光,走出巷子,去了离家最近的超市。
除了买今天晚上她和郁鹃要吃的东西之外,她还买了一些别的食材,准备明天早上做好,带给阮以蓁,以及姜时和方楚。
说不清楚她来的早还是晚。
早在阮以蓁和男主还没有产生交集,晚在阮以蓁身边已经有了两个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三人之间已经有了无形的默契,让辛殊晚的心里酸得有些不像话。
辛殊晚回过神来,手已经拿起了一颗柠檬。
不要柠檬!
老婆爱吃甜食,看见酸的就觉得如临大敌,逛超市的时候,恨不得拉着辛殊晚离柠檬八丈远。
但老婆却不会拒绝柠檬水。
问就是柠檬水可以美白。
可老婆已经白到发光了,哪里还需要美白。
辛殊晚有些怀念那样的日子,又觉得现在很幸福。
提着东西回去,辛殊晚炒了个鸡蛋和菠菜,煮了米饭,再将郁铃送过来的汤热了。
晚上就是简单的两菜一汤。
吃完晚饭之后,辛殊晚出去扔垃圾,顺便喂了附近的流浪猫,而后才回去写作业,睡觉。
……
阮以蓁今天有点期待。
她背着书包走入学校的大门,自己也说不清在期待什么。
周围人声嘈杂,即便是阮以蓁竖起耳朵,也没听见那一声清冷的阮同学。
像是一桶水泼在了期待上,阮以蓁有些不甘心,便在人群里找起来。
没找到,阮以蓁进了教室,却发现辛殊晚已经到了,她跟阮以蓁打招呼,恰到好处抚平了阮以蓁心中的焦躁。
阮以蓁问:“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是因为没在路上遇见我,阮同学才这么问的吗?”辛殊晚笑意盈盈。
辛殊晚多少有点得寸进尺了。
阮以蓁口是心非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辛殊晚轻声道:“我知道了。”
但在辛殊晚将早餐从书包里拿出来的时候,阮以蓁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看了过去。
一共有三份,辛殊晚将阮以蓁的那份递给阮以蓁,她道:“阮同学,这是你的。”
阮以蓁心中一动,她问:“所以你不光准备了饮料,还准备了早餐?”
辛殊晚点头。
阮以蓁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早餐上面系着的蝴蝶结——是的,辛殊晚甚至还别出心裁地在上面系了蝴蝶结。
又不是手工比赛,这么用心做什么?
何况辛殊晚根本不是只对她一个人用心,姜时和方楚的待遇和她一样。
倒不是说,姜时和方楚不值得被这么对待,只是阮以蓁的心里不太舒服。
手下一重,精致漂亮的蝴蝶结就被阮以蓁扯开了,阮以蓁皱着眉道:“太麻烦了。”
“什么?”
不管辛殊晚是不是讨好,阮以蓁想,她都有必要告诉辛殊晚一件事——
“就算是要给人带东西,也要在不麻烦自己、不需要付出另外的时间之内,倘若需要你另外花时间,那就没有必要了,辛殊晚……”
听见阮以蓁唤她的名字,辛殊晚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正好对上阮以蓁的一双眼睛。
阮以蓁瞳孔一缩,像是突然被吓到的猫。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有被可爱到,她道:“嗯,我在。”
尾音上扬,无端勾得阮以蓁的心尖有点发痒。
阮以蓁顿了顿,才继续说:“辛殊晚,你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
看着辛殊晚的脸,阮以蓁总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她说辛殊晚都会说知道了,但其实辛殊晚根本没有在听她说话……是这样吗?
想到这里,阮以蓁干脆问:“辛殊晚,我刚刚说了什么?”
“阮同学说……”
辛殊晚一字不落地将阮以蓁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原来她听了啊……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导致方楚和姜时来的时候,以为她们两个在玩什么小游戏。
两位颜霸的进展还真是迅速啊。
而关于辛殊晚带早餐这件事,姜时和方楚跟阮以蓁的看法一样,她们都觉得太麻烦了。
辛殊晚道:“那我以后量力而行?”
“嗯。”姜时和方楚同步点头。
但吃了辛殊晚的早餐之后,她们都有点后悔,也没说这么好吃啊。
阮以蓁只觉得她们两个都没出息,咬了一口之后,她的神色也有点不太自然。
她甚至从其中尝出了熟悉的味道,这份熟悉,让阮以蓁觉得安心。
上午第一节课,是陈佳的英语课。
陈佳进了教室,第一眼先看阮以蓁的位置。
很好,大小姐没有逃课。
不止大小姐乖乖的,大小姐前排的那对小青梅也很乖。
陈佳的心情好了不少,在讲台上宣布,今年的夏季运动会就要开始了。
贵族学校和普通学校不一样。
普通学校的高三,除了学习之外,其它的一切活动都会取消,但她们艾森不会。
艾森一直强调让学生多元化发展,何况里面就读的学生大多数都家世背景强大,除了升学,她们还有很多条路可以走。
与此同时,艾森每年都会吸纳不少品学兼优的学生,升学率也会有保证。
陈佳扫了一眼底下的人道:“这周开始报名哈,有意向的直接跟体育委员说。”
大家应了一声。
放学的时候,方楚和姜时讨论起这件事。
两人说个没完没了,等她们回过头的时候,发现辛殊晚和阮以蓁已经落后了她们一大半。
方楚、姜时:囧。
难怪刚才没有人接话。
她们站在原地,准备等阮以蓁和辛殊晚过来了再继续走。
阮以蓁漫不经心地踢着一颗石子,最后一下可能是太用力了,石子骨碌碌滚远了。
阮以蓁找不到那颗石子了,辛殊晚道:“这里还有一颗。”
阮以蓁低下头,石子正好被辛殊晚踢到她的脚尖附近。
阮以蓁盯着那颗石子,她突然问:“辛殊晚,你明天还会带早餐吗?”
辛殊晚道:“我会量力而行。”
这是她们说好的,却不是阮以蓁想要的答案。
阮以蓁挑了挑眉,她凑近辛殊晚问:“量力而行是几份?”
“有我的一份吗,辛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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