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4)
阮以蓁突然凑近, 辛殊晚甚至没听清阮以蓁在说什么,她的心思都跟着鼻尖涌动的香气走了。
是一阵淡雅的花香,很好闻。
辛殊晚垂眸, 阮以蓁还在盯着她, 老婆刚刚大概是问了她一个问题, 现在在等着她的答案。
麻烦的是, 辛殊晚并不知道老婆到底问了什么。
辛殊晚道:“阮同学, 你说了什么?”
阮以蓁想了很多种可能, 偏偏没有料到辛殊晚居然根本没听。
阮以蓁无端觉得有点气恼,“你没仔细听?”
察觉到老婆的生气, 辛殊晚语气轻柔, 带着点哄人的意味:“阮同学,实在抱歉,我刚刚被你身上的香气干扰了。”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阮以蓁看着这张脸,也找不出辛殊晚说假话的证据。
阮以蓁冷哼了一声,“看来辛同学还真是容易分神呢。”
辛殊晚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是我太不专心了。”
有点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猫猫顺毛。
辛殊晚的手心有些痒,这只猫猫还挺可爱的。
辛殊晚都已经退步到这份上了, 阮以蓁要是再继续步步紧逼的话,就显得是她的不是了。
阮以蓁刚想开口, 忽然奇怪,辛殊晚为什么会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她一顿, 这才发现她跟辛殊晚离得太近了, 近到辛殊晚的气息都会划过她的颈侧。
方才有这么近吗?
阮以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辛殊晚奇怪地问:“阮同学, 你怎么了?”
阮以蓁道:“你不觉得我们靠得太近了吗?”
辛殊晚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她眉眼弯弯道:“不会影响我的。”
阮以蓁:“……”
当然不会影响辛殊晚了, 因为现在被影响的是她啊!
“阮同学刚刚说了什么,现在可以再说一遍吗?”
对上辛殊晚的眼睛,阮以蓁正想开口,肩膀搭上来一只手,接着姜时那张脸出现在阮以蓁的眼底。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我们两个等了你们好久,也不见你们跟上来。”
“是啊,”方楚也附和道,她还神秘兮兮地进行了猜测,“难道在说什么不想让我和姜时知道的悄悄话?”
“悄悄话啊……”姜时的表情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阮以蓁抖落姜时的手,她皱眉道:“我们能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姜时小声嘀咕:“你们两个还一起逃课了呢,发展迅速,谁知道呢。”
阮以蓁沉下脸。
方楚赶紧拉拉姜时的袖子,姜时忙道:“哎呀,我随便说说,怎么你们两个都……生气了?”
辛殊晚也生气了?
阮以蓁看过去,刚好看见辛殊晚漂亮的眉眼间,一闪而过的一丝阴郁。
不过好像不是冲她,因为辛殊晚盯着的是……姜时扒拉住她胳膊的手?
姜时经常这样,喜欢和人贴贴,平时她和方楚贴得最多,就算是阮以蓁刚刚将她的手抖了下去,她也会自己重新找地方。
辛殊晚歪了歪脑袋,柔声问:“阮同学,怎么了?”
啧。
阮以蓁心想,辛殊晚变脸可真够快的。
阮以蓁凑到辛殊晚的耳边问:“我怎么了,辛同学难道不知道吗?”
方楚和姜时同步哇哦了一声,这不是悄悄话,还有什么是悄悄话。
辛殊晚正想回应,抬眸去看,阮以蓁已经上了自家的车。
辛殊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笑了一声,那抹笑意让她在人来人往中,十分显眼。
阮以蓁盯着这样的辛殊晚看了一会儿,司机问:“小姐,要走吗?”
阮以蓁环着手靠到座椅后背上,她道:“走。”
“好的,小姐。”
司机发动车子,车子里的阮以蓁与辛殊晚擦肩而过,辛殊晚渐渐随着沿途的风景一样往后退,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消失。
阮以蓁突然想起,她刚刚问辛殊晚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
这么不专心……难道以后每次都要问两遍?
阮以蓁想到干扰辛殊晚的罪魁祸首,她低头闻了闻,香气的味道很淡,并不足以让人失神。
那就是辛殊晚故意没有听见?
她不算是辛殊晚量力而行之外的例外,阮以蓁一怔,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烦躁——
她为什么要在辛殊晚那里,成为例外。
阮以蓁越发焦躁了,可车内明明开着冷气,隔绝了外面的燥热。
阮以蓁的目光掠过车外的景色,她道:“我们去买冰激凌吧。”
“小姐想吃冰激凌了?”
“嗯。”
“好,小姐稍等。”
车子停在一家冰激凌店前,阮以蓁要了草莓口味的,她问司机,却被司机礼貌拒绝了。
阮以蓁幽幽道:“罗姨,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罗静认真道:“我要开车,小姐。”
罗静想了想又道:“而且就算是你告诉你妈妈,你妈妈大概也不会罚我。”
阮以蓁:“……”
罗静是迟安的闺蜜,这会儿给阮以蓁当司机和保镖是为了体验生活。
吃着冰激凌,阮以蓁感觉自己的心平静了不少,她问:“罗姨,我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罗静道:“已经查到她以前的地址了,但还是没有她现在的消息。”
罗静想了想,又道:“蓁蓁,其实你可以跟你妈妈商量的……”
但是被阮以蓁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不要,我已经成年了,需要学会自己解决事情。”
罗静觉得阮以蓁说得有道理,便没有再说了。
晚上是新食谱,酸甜口味的菜大幅缩水,不过阿姨给阮以蓁准备了饭后甜汤。
阮以蓁捧着碗,看了一眼怡然自得的迟安,这跟没改有什么区别。
喝完甜汤之后,阮以蓁跟迟安说,她要出去一趟。
迟安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她问:“你约了姜时和方楚?”
“没有,妈妈,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阮以蓁这么说,多半是不想让迟安知道的事情,迟安明白,孩子大了,她应该放手一部分,让孩子自己好好锻炼一下,不然以后阮以蓁怎么继承她的事业?
迟安道:“好吧,搞不定记得给妈妈打电话。”
阮以蓁一瞬间幻视自己其实是位豪门千金,哪怕她的身后是一片火海,她妈妈都会在前面等她。
迟女士……真的挺酷的。
阮以蓁点头道:“好的。”
迟安看向另一边喝甜汤的罗静,她道:“你应该会陪蓁蓁去吧。”
罗静一脸严肃道:“迟总,记得给我加钱。”
迟安:“……”
罗静循着地址开过去,停在了一条巷子口前。
车子进不去了,只能下车步行。
阮以蓁看着眼前的巷子,皱了皱眉。
巷子里面实在是太暗了,和外面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像极了池叶。
阮以蓁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可她同样不能让池叶不明不白地转学。
罗静一看这地方这样暗,也不放心阮以蓁一个人独自进去,她从后备箱取了一支手电出来,陪着阮以蓁一起往里走。
手电光乱晃,照亮巷子墙壁上的斑驳。
轮到阮以蓁和这里格格不入了。
罗静问:“蓁蓁进去以后,打算怎么办?”
见阮以蓁看着她,罗静耸耸肩道:“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是你如假包换的罗姨。”
阮以蓁一步一步走得坦荡,她道:“问问池叶的邻居,也许她们会有池叶的消息。”
“好。”
穿过狭窄的巷子,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有路灯,可光芒太暗,不过附近的民居都开着灯,虽然还是不如外面明亮,但至少没有刚才那样暗了。
这里的一切对于阮以蓁来说,都是陌生的。
阮以蓁还能听见房子里交谈的声音,其间混杂着炒菜声,十分有烟火气息。
阮以蓁和罗静继续往前面走,阮以蓁问:“还没到吗?”
罗静看了一眼上面的门牌号,她道:“还得往里面走。”
阮以蓁突然看见角落里有几道黑色的影子,她和罗静慢慢靠过去,手电光也随着她们缓缓移动。
光影里,除了冷硬斑驳的墙之外,有了一点毛绒绒的质感。
阮以蓁眼睛一亮,原来她方才看见的黑影,是几只聚在一起吃饭的小猫。
碟子里的食物满满当当的,应该是才有人喂过。
手指微动,阮以蓁很想摸一摸这些小猫。
罗静看出阮以蓁的意图,她提醒道:“蓁蓁当心被它们抓到。”
“我知道了,罗姨。”
阮以蓁弯着腰看着那些乖乖吃饭的小猫,它们吃饭的时候,耳朵还会一动一动的,绒毛跟着轻轻颤动,阮以蓁的手落到其中一只小猫的背上——
好软!
看完小猫吃饭,阮以蓁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发出一声巨响,小猫们受了惊吓,四处乱窜,有一只小猫还冲向了阮以蓁,阮以蓁本能地向后退,想要避开那只小猫,却不小心踩到地上的一根棍子,她人往后一仰就要滑倒——
罗静被这些毛绒绒的生物隔在了阮以蓁的旁边,她眼皮一跳,就要伸出手拉住阮以蓁。
但有人抢了先。
阮以蓁被人扶住了,那人的香气沁人心脾。
手电筒的光照亮那个人的脸——
阮以蓁惊讶道:“辛殊晚,你怎么在这里?”
第192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5)
阮以蓁的眼睛本来就很漂亮, 此时眼中因为惊讶而闪动着微光,更漂亮了。
注视着辛殊晚的时候,总是让辛殊晚心口发软。
扶着阮以蓁站直, 辛殊晚才松开手, 她道:“我家在这里。”
阮以蓁穿着一条长款连衣裙, 夏天的布料本就轻薄, 后腰失去辛殊晚掌心的温热之后, 阮以蓁一顿, 接着才道:“你也住在这里?”
“也?”
辛殊晚离阮以蓁近了一点,她眉眼低垂, 又在路灯光亮的边缘, 照不亮她的整张脸,而一直用手电照着一个人,也不太礼貌,罗静早就将手电筒移开了。
阮以蓁突然就看不清辛殊晚的神情了。
辛殊晚静悄悄地矗立在黑暗之中,阮以蓁敏锐地感觉到,辛殊晚没有刚刚温和了。
辛殊晚低声问:“阮同学是来找人的吗?”
“嗯。”
“找谁?”辛殊晚控制不住地追问。
阮以蓁却笑着道:“辛殊晚,你在学校里的时候, 好像没这么好奇吧?”
辛殊晚直接否认,“我一直都这么好奇。”
不过可能要加上一个前缀, 她是对老婆的事情一直都很好奇。
阮以蓁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湿漉漉的, 仿佛泡在水里的两颗黑曜石, 很像是刚刚聚集在这里一起吃饭的小猫,狡黠中, 又不失天真可爱。
没什么好隐瞒的,阮以蓁道:“我是来找池叶的。”
辛殊晚道:“池叶前几天就已经搬走了。”
“你知道?”
“池叶是我的邻居, 我可以带阮同学过去。”
很热心。
但……辛殊晚的声音听起来,可没那么热心,仿佛只是在进行一个她并不能拒绝的要求。
说起来,阮以蓁这几天和辛殊晚相处,确实没有见过辛殊晚拒绝人。
辛殊晚是不是不会拒绝人啊?
那她不就摇身一变,成了欺压普通学生的恶霸大小姐了吗?
大小姐歪头想了想,她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她环着手,身子向着辛殊晚的方向前倾,她道:“辛殊晚,你其实可以拒绝我。”
辛殊晚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拒绝你?”
阮以蓁脱口而出:“因为你不愿意啊。”
方才的小猫又回来了,它们喵喵叫着,听在阮以蓁的耳朵里有点尴尬的意味。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去了,阮以蓁直直看着辛殊晚。
仍旧看不太清。
而阮以蓁的头顶就是路灯,辛殊晚对阮以蓁的神情一清二楚。
辛殊晚轻声道:“我是愿意的。”
说完,她向前走了一步,整个人都脱离了刚刚的黑暗,步入阮以蓁所在的小片灯光中。
昏暗的灯光却能将她的眉眼照得温润如玉,阮以蓁觉得辛殊晚走过来的那一刹那,自己的心也被轻轻撞了撞。
辛殊晚朝阮以蓁伸出手,她道:“我们走吧,阮同学。”
阮以蓁偏头看了一眼罗静,罗静明白她的意图,“蓁蓁,我去车上等你。”
阮以蓁点点头。
很奇怪,她刚刚还步步小心,十分警惕,但现在看见辛殊晚、知道辛殊晚也住在这里之后,她骤然松了一口气。
哪怕是这里依然不够亮堂,阮以蓁也可以接受了。
阮以蓁去握辛殊晚的手,却在两个人掌心相贴的时候,嘶了一声。
辛殊晚的表情变了变,她捧起阮以蓁的手,担忧地问:“怎么了?”
不等阮以蓁回答,她就看见了——阮以蓁掌心里有一道猫抓的痕迹,不算严重,但在阮以蓁白嫩的手心上看起来,还是有些骇人。
阮以蓁道:“可能是刚刚不小心被抓到了。”
辛殊晚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辛殊晚抓着阮以蓁的手没松,甚至隐隐比之前力气更大了几分,阮以蓁问:“是我的手被抓伤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不疼吗?”
“疼倒是有点疼……”
阮以蓁如实说了,只不过还没说完,她就突然瞪大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辛殊晚捧着她的手吹了吹,细小的气流拂过阮以蓁的手心,疼意舒缓,取而代之的则是痒意。
阮以蓁不太自在地动了动,她唤了一声:“辛殊晚。”
“嗯。”
辛殊晚换了一只手拉着,将阮以蓁领进自家院子,两人站在洗手池边上,辛殊晚道:“需要用水冲一冲。”
“好。”
辛殊晚将水龙头拧开,水流流过阮以蓁的掌心,辛殊晚回了一趟家,取来了碘伏。
阮以蓁盯着辛殊晚手里的褐色瓶子,她迟疑道:“这个不会很疼吧?”
辛殊晚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她道:“不会。”
不过……阮以蓁咬了咬唇,她身上没出现过什么伤口,因此对疼痛的忍耐度也格外低。
睫毛颤个不停,眼睛里逐渐有了水意,看着很娇气,哪里像是学校里的大小姐做派。
“好了。”辛殊晚轻声道。
看见阮以蓁此时的样子,辛殊晚又低头,为阮以蓁轻轻吹了吹。
看着辛殊晚紧张担心的脸,阮以蓁不由得想,辛殊晚对她还挺好的。
微凉的夜风拂过阮以蓁的脸,阮以蓁好受多了,她将手收回来,问:“你一个人住?”
辛殊晚道:“和我妈妈一起。”
阮以蓁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她只能点了点头。
想起池叶和辛殊晚是邻居,阮以蓁的目光越过围墙,落到隔壁那栋没有亮光的房子上,她问:“那就是池叶家?”
辛殊晚顺着阮以蓁的目光看过去,“嗯。”
阮以蓁的手指轻轻勾了勾,“那你知道她们搬去哪里了吗?”
辛殊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池叶走得悄无声息的,就连她这个旧日的同桌都不知道,辛殊晚身为邻居,不知道也很正常。
辛殊晚和阮以蓁坐在院子里的两把椅子上,阮以蓁晃了晃腿,她想了想,又继续问:“那你看见她们搬家了吗?”
“没有。”
“那……”
阮以蓁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不是想知道池叶的下落,而是在绞尽脑汁地和辛殊晚搭话。
她和辛殊晚一旦不说话了,氛围就会变得有点奇怪。
“阮同学。”
辛殊晚突然叫她,吓了阮以蓁一跳,她的心脏砰砰直跳,转头对上辛殊晚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神,跳得更厉害了。
阮以蓁:“……”
她问:“怎么了?”
见她看了过来,辛殊晚垂眸道:“那些猫猫都是流浪猫,不是家养的,你回去之后,最好再去医院看一看。”
阮以蓁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碘伏留下褐色的印记,“这我当然知道了。”
阮以蓁站起身,看着那扇没有关严的门,她道:“要不我去看看阿姨?”
辛殊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顿,“好。”
辛殊晚走在前面,帮阮以蓁开着门。
阮以蓁走进去,发现门正对着的就是床,一个女人躺在上面,见她进来,露出十分温和的笑容,和辛殊晚有点相像。
“是晚晚的同学吧,快坐。”
阮以蓁在郁鹃的对面坐下,离得近了,她才发现郁鹃的气色很差,一看就是常年缠绵病榻。
和郁鹃说了几句话之后,阮以蓁就准备离开,辛殊晚送她出去。
经过刚刚被猫抓到的地方,现在没有人,那几只小猫悠哉悠哉地舔着毛,看着十分惬意。
阮以蓁故作凶狠道:“我迟早要把抓我的坏小猫带走。”
她说这话的时候张牙舞爪,五官灵动,神采奕奕,辛殊晚竟然低低笑了一声。
阮以蓁转头问:“辛殊晚,你笑什么?”
“没什么。”
“辛殊晚,你可不要取笑我,老师可是叫我好好照顾你的。”
她这威胁没什么力度,轻飘飘的,辛殊晚却敛眉道:“我知道。”
看她这样,阮以蓁才算是心满意足,辛殊晚送她到了巷子口,罗静正靠着车看着手机,见到阮以蓁回来,她道:“蓁蓁,你回来了。”
“嗯。”
车子启动,阮以蓁从后视镜里看见,辛殊晚还在挥手。
阮以蓁抱着手,去了一趟医院。
得知要打疫苗,迟女士也赶了过来。
打完疫苗回去之后已经快要晚上十点了,迟安催促阮以蓁赶快上楼睡觉。
这一晚阮以蓁没有再梦到湖水,而是直接梦到了辛殊晚。
辛殊晚身边围了一大群喵喵叫的小猫,辛殊晚转过身,阮以蓁看见她手上也拎了一只,梦里的辛殊晚说:“阮同学,我将抓你的坏小猫抓住了。”
阮以蓁噗嗤一声,闹钟刚好响了。
收拾好下楼,阮以蓁依旧没吃早餐,还走得飞快。
迟女士拿着手里的吐司转身,不明所以地喃喃:“不知道的,还以为学校有大餐等着她呢。”
……
阮以蓁进教室的时候,辛殊晚已经到了,她坐在座位上,正在收拾她的桌子,见到阮以蓁过来,将一个饭盒递到阮以蓁的手里。
阮以蓁勾了勾唇,她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辛殊晚道:“早餐,是我量力而行做的。”
阮以蓁看着辛殊晚,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辛殊晚为她涂碘伏时认真的眉眼,辛殊晚拂过她掌心的气息,思绪回到现在,饭盒打开,冒着独独属于阮以蓁的热气。
阮以蓁觉得,她好像和辛殊晚有了只有她们两个知道的秘密。
秘密催生出一点亲近,又在热气蒸腾中渐渐消散。
第193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6)
辛殊晚看她迟迟不动, 轻声问:“不喜欢?”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啊。”
饭盒里的是鸡蛋饼,阮以蓁吃了一块儿, 好吃到了就算是她想要挑剔, 也没办法说出一些很难吃的话的地步。
其实有一点很奇怪。
阮以蓁这么喜欢, 这么容易接受辛殊晚给她的早餐, 除却辛殊晚的手艺好之外, 还有辛殊晚每一次做的, 都能精准踩中她的口味。
是巧合吗?
阮以蓁不太确定,她和辛殊晚之间已经有太多巧合了。
本来是去找池叶的, 却意外遇见了她, 本来只是随口说说的带早餐,却能一直符合她的口味。
阮以蓁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辛殊晚在她这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辛殊晚递了牛奶给阮以蓁,她问:“你去打疫苗了吗?”
阮以蓁点点头:“昨天就去打了。”
“要打几针?”
“五针。”
普普通通的对话,辛殊晚却一直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此时得到答案, 她仿佛松了一口气。
阮以蓁一顿,看来她昨天被猫抓伤, 辛殊晚要更担心?
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梦,阮以蓁勾了勾唇, 真不知道辛殊晚要怎么去抓住那只坏小猫。
教室里来的人渐渐多了, 声音也逐渐嘈杂,但她们这边好像一方小小的天地,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被打扰。
快要打铃的时候, 方楚和姜时才一路狂奔进来,辛殊晚和阮以蓁有默契地闭了嘴。
两个人瘫在桌子上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有力气爬起来,姜时拍着胸口道:“差一点就迟到了,还好还好。”
方楚盯着她的脸,幽幽出声:“我差一点也迟到了。”
“那不是你自己要等我的吗?”
“要不是你拽住我的书包带子,死活不肯松手,我会上你家的车吗?”
“安啦安啦,这不是没迟到吗?”
方楚冷哼了一声,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辛殊晚和阮以蓁。
阮以蓁:“?”
她问:“看什么?”
姜时的目光来回移动,最后停在阮以蓁的脸上,她问:“你们两个刚刚在说什么?”
姜时这么一说,方楚也反应过来了,“就是啊,远远的就看见你们在座位上谈笑风生。”
大小姐和人谈笑风生的时候可不多啊。
阮以蓁环着手,轻描淡写地扫过她们两个,方楚和姜时不约而同地咯噔一下,没有再继续说话了,但都在心里暗暗发誓,明天早上一定要来得早一点,看她们有什么猫腻。
“蓁蓁,”方楚敏锐地看见阮以蓁掌心上的伤口,她一着急就去拽阮以蓁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还没碰到阮以蓁的手呢,方楚就觉得自己的后背一凉,又想起阮以蓁不喜欢被人触碰,飞快将手缩了回来。
阮以蓁将掌心摊开,面不改色道:“昨天被猫抓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被猫抓,方楚和姜时对视一眼,看吧,果然有猫腻。
……
下午的体育课,因为夏季运动会在即,体育老师带着做完拉伸活动之后,没有马上解散。
而是打算进行一些项目的测试,挑选一些同学去参加。
方楚和姜时这两个本来就没什么运动细胞的人,此时只觉得天塌了,她们有气无力地举手,问可不可以不参加。
体育老师瞥她们一眼,“陈老师说了,你们两个是重点对象,还说……”
方楚和姜时眼睛亮亮地看着体育老师,感觉有希望,她们期待地问:“说什么?”
……给体育老师一种这对小青梅很好骗的感觉。
体育老师清了清嗓子道:“好好锻炼,争取以更快的速度,踩点到达。”
“啊啊啊啊啊啊。”
姜时、方楚卒。
第一项是五十米往返跑,四人组都在前面,姜时甚至是第一轮的。
好不容易大家都跑完了,姜时烦躁地弄乱了自己的头发,“你们说,陈老师是不是很过分?”
她弄乱了,方楚就默默帮她整理好,姜时一直弄乱,她就一直整理,最后方楚满头黑线忍无可忍地给了姜时一下,姜时转过头,就看见方楚黑着脸,让她老实点。
姜时老实了,两个人没事做,就去看阮以蓁和辛殊晚在干嘛,结果发现,辛殊晚也在为阮以蓁整理头发。
阮以蓁今日梳着单马尾,她的发量很多,带着微微的自然卷,姜时看着阮以蓁的头发眼睛发直,如果阮以蓁的头发散下来的话,就跟动画片里面的公主一样。
谁不喜欢公主呢。
姜时之前还打趣过,说要是她跟方楚在小时候就跟阮以蓁认识就好了,这样扮演公主的时候,多有体验感啊。
阮以蓁表示无语。
阮以蓁不太能和旁人亲近,哪怕是姜时和方楚已经算是她的好朋友了,也从未和阮以蓁有过这样亲密的距离,更别说,拨弄阮以蓁的头发了。
姜时和方楚都觉得见鬼了。
开始的时候,阮以蓁也不同意。
辛殊晚说:“阮同学,你的头发乱了。”
阮以蓁自己上手,却不得章法,她这些日子又长了不少碎发,今天早上走得匆忙,忘记带发卡了,跑步的时候被风一吹,就显得格外凌乱。
辛殊晚又道:“阮同学,我可以帮你。”
阮以蓁看向辛殊晚,她挑着眉道:“辛同学,我怎么觉得你其心不纯呢。”
都还是少年人。
就算是其心不纯能不纯到哪里去?
阮以蓁这样说,也不过是打趣,辛殊晚会故意将她的头发弄乱,虽然辛殊晚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人。
但阮以蓁不得不承认,打趣辛殊晚,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辛殊晚道:“嗯,我心不纯。”
阮以蓁一顿,她主动凑到辛殊晚面前,笑意盈盈地问:“辛殊晚,是不是旁人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啊?”
眼底是阮以蓁明媚的脸,辛殊晚心情很好,她低声道:“没有旁人。”
阮以蓁凌乱的发丝在这样近的距离下,被风扬起,径直扫过了辛殊晚的脸,辛殊晚伸出手,发丝却刚好从她的指缝间穿过。
阮以蓁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最后同意了。
辛殊晚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上,不厌其烦地压住那些碎发。
姜时和方楚看得目瞪口呆,姜时捅捅方楚的胳膊,她不满道:“你看看人家。”
她还好意思不满?
方楚更不满:“看了也没用,我迟早揪你的头发。”
吓得姜时登时就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拿头去撞方楚。
而阮以蓁和辛殊晚那边——
不知道是不是和辛殊晚接触太久了,阮以蓁的耳朵有些红,她问:“还没好吗?”
“没有。”
“要是有发卡就好了。”
辛殊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发卡,辛殊晚道:“好了。”
阮以蓁狐疑地看着辛殊晚,她问:“你有发卡?”
“嗯。”
辛殊晚的手指微微蜷缩,连呼吸都需要缓慢放平。
阮以蓁抬手摸了摸那个发卡,摸不出来它的形状,只是十分冷硬,阮以蓁的心中涌动着异样的感觉,既然有发卡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她这个新同桌,果然其心不纯!
别是把她当猫摸了!
迟女士就经常摸她的头发,还说家里都不用养猫了。
可恶。
阮以蓁瞪了辛殊晚一眼,辛殊晚笑了笑,四人组“分崩离析”,却在两人三足的时候,被迫又走到了一起。
方楚问:“就不能换个人吗?”
体育老师看向她,这才多久啊,小青梅就吵架了?
她道:“两人三足是跟你们的同桌进行的,没法换人。”
姜时对着方楚招手,辛殊晚也拎着丝带看着阮以蓁。
见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体育老师显然很满意,她道:“有五分钟的练习时间,五分钟之后就正式开始。”
辛殊晚弯下腰,将自己的腿和阮以蓁的腿绑到了一起,她直起身子,阮以蓁就开始走。
第一遍的时候,她和阮以蓁没有挽手,走得很慢,还差一点摔跤。
第二遍,辛殊晚斟酌道:“可能需要牵着手。”
辛殊晚照例对阮以蓁伸出手,阮以蓁问:“你刚刚是不是把我当猫了?”
辛殊晚笑着道:“我把阮同学,当做阮同学啊。”
嘴硬!
第二遍,两个人牵着手就流畅了不少。
很快,五分钟到了。
她们这个班级有四十人,刚好分为二十组。
体育老师一声令下,二十组一起出发。
方楚和姜时练习的时候,鸡飞狗跳的,但到了正式比赛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从小的默契,两个人居然遥遥领先。
不等方楚和姜时再高兴一会儿,她们很快就发现,有一组人居然反超了她们。
两个人抬头看过去,居然是阮以蓁和辛殊晚???
啊哈?
她们两个背着她们干了什么,才能有这样的默契?
阮以蓁也不知道。
好像这份默契是天生的,镌刻在灵魂之中,当遇见辛殊晚的时候,这份默契就会出现,就像是现在这样。
最后,阮以蓁和辛殊晚成了第一名。
两人顺势躺在了草地上,抬头是蓝天白云,鼻尖有好闻的香气,阮以蓁一顿,辛殊晚又牵住了她的手。
后到达的姜时和方楚连丝带都来不及解,就弯着腰,盯着她们两个,坏笑道:“起来,我们要审你们。”
第194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7)
阮以蓁才不惯着她们两个呢, 她坐起来,仰头看着方楚和姜时沉声问:“审谁?”
要是换了平时,姜时和方楚早就打着哈哈说刚刚只是开个玩笑啦诸如此类的, 但现在……两个人的目光落到即使是阮以蓁已经坐起来了, 也还要牵在一起的两只手, 姜时道:“审你!”
她还不怕死道:“蓁蓁, 你最好老实交代!”
说完之后, 姜时自己都惊讶了, 人怎么可以有胆色!
阮以蓁攥紧拳头,一字一顿道:“姜、时。”
完蛋了, 阮以蓁生气了!
姜时怂怂地就要往方楚的背后躲, 却忘了她们两个人的腿还被丝带绑在一起呢,这样一动,姜时非但没躲起来,反而将方楚带得往前扑了。
而她们两个人的前面,赫然是阮以蓁!
方楚、姜时:“!!!”
辛殊晚迅速坐起来,将阮以蓁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姜时也撑着自己, 免得压到方楚。
但方楚还是不可避免地吃到了一嘴草,她磨了磨牙就要去咬姜时。
姜时也知道是自己的错, 不敢躲,乖乖让方楚咬了, 而阮以蓁——
她整张脸埋在辛殊晚的胸口里, 辛殊晚身上的香气侵袭着她的心,阮以蓁的心直跳, 她微微抬起头,就能看见辛殊晚白皙的下巴, 想着,不会再有比这更近的距离了。
阮以蓁抿了抿唇,耳朵更红了。
“阮同学。”
“什么?”
阮以蓁不由得抓紧了辛殊晚胸前的衣服,一时不知道是继续抓住,还是抬手去捂耳朵,辛殊晚应该没发现吧?
辛殊晚确实是没发现,不过阮以蓁不知道的是,她耳朵上的红逐渐蔓延到了脸上,她就带着这样红的脸,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
辛殊晚眼中闪过一抹微光,她道:“你的心跳得很快。”
阮以蓁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有点恼怒。
明明都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了,明明都整个人扑进辛殊晚的怀里了,为什么不及时起来,反而沉溺于这种感觉中?
阮以蓁推了辛殊晚一把,却忽然动了动耳朵,她抓住辛殊晚胸前的衣裳,又将辛殊晚拉了回来,她仔细听着,扬了扬下巴道:“辛殊晚,不止我一个人的心跳得很快吧?”
阮以蓁揶揄的样子被辛殊晚尽收眼底,辛殊晚捋了捋阮以蓁垂落的头发,她勾着唇道:“我心不纯,所以跳得很快,阮同学呢?”
就这么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推了回来。
阮以蓁盯着辛殊晚看了一会儿,她道:“辛殊晚,你的心思不纯,我的心思就纯吗?”
阮以蓁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啊!!!
辛殊晚似乎没想到阮以蓁会这么回答,她轻轻笑了笑,看见辛殊晚的笑容,阮以蓁一时也没了动作。
直到旁边传来声音——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有问题!”
说话的是姜时。
她现在难免有点好笑,一只胳膊被方楚咬着,另一只胳膊抬起来,指着辛殊晚与阮以蓁,脸上表情是雀跃的,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
阮以蓁拍拍手掌站起来,她问:“什么问题?”
姜时道:“你们的默契很好。”
阮以蓁笑着说:“这算什么问题?”
阮以蓁点了点终于松口的方楚,她道:“你们两个的默契也很好啊。”
姜时看了一眼方楚,“我们两个默契很好,是因为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你们呢?”
姜时搭着方楚的肩膀,看着眼前的这对小青梅,阮以蓁也开始想,她和辛殊晚的默契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又或者,她和辛殊晚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这一次回答的是辛殊晚,她道:“可能是巧合。”
真的是巧合吗?
她和辛殊晚之间的巧合已经足够多了。
“可是……”姜时还想要再说点什么。
方楚捂住她的嘴,笑着道:“我们四个的关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说完还用眼刀威胁姜时:收手吧你,不然坟头草都要三米高了!
等到大家休息了一会儿,体育委员让大家集合,体育老师宣布了运动会两人三足比赛名单之后就解散了,让她们自由活动。
四人组全都在比赛名单里,体育老师还让她们拿个第一回来。
姜时和方楚大受打击,连饮料都不想去买了,让辛殊晚和阮以蓁给她们带回去。
去买饮料的路上,阮以蓁转着一片刚刚捡到的树叶,绿色衬得她的指尖更白,手指更加纤细了。
她和辛殊晚走在梧桐树荫底下,风吹得叶子沙沙作响,落到她们身上的阴影也不断变化,阮以蓁盯着辛殊晚的衣服,接着视线又从辛殊晚的衣服到了辛殊晚的脸上。
辛殊晚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会在眼角底下形成一片细小的阴影。
倘若被这样的睫毛扫过,应该和蝴蝶扇动翅膀时的感觉一样吧?
想着想着,阮以蓁的掌心有点痒,不知道是不是被猫抓的伤口开始好了,还是因为……
“阮同学,”辛殊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阮以蓁,她问:“你等会儿要喝什么?”
阮以蓁和辛殊晚对视了一眼,阮以蓁低下头,突然被抓包,她有点尴尬,待到缓过那阵尴尬之后,她才坦然迎上了辛殊晚的眼睛,问:“方楚说我们关系很好,你不否认吗?”
原来老婆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情?
辛殊晚仔细想了想,才给出她的答案,“我为什么要否认?”
她说话的时候,唇角扬起饱满的弧度,她非但不会否认,而且乐于接受。
风吹树叶的声音更大了,在这一片嘈杂中,阮以蓁想起之前听见的辛殊晚的心跳声。
和这些声音很不一样,一声一声就炸开在她的耳边。
阮以蓁眨了一下眼睛,她道:“冰可乐。”
“嗯,”辛殊晚点点头,“我也喝冰可乐。”
阮以蓁一顿,胸腔中传来一道轻微的响声,在这个普通的夏日午后。
今天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
她讲完英语卷子,难得还剩下了一点时间,于是表扬了在体育课上表现优异的同学。
陈佳停在姜时和方楚的桌子边,“加油啊。”
姜时:“……”
方楚:“……”
这种亲自鼓励,大可不必。
放学之后,方楚家的司机想着早上方楚就是和姜时一起来的,下午她们肯定还会一起,就没来。
找了一圈没找见却收到消息的方楚:“……”
最后只好上了姜时家的车。
阮以蓁和辛殊晚并肩走着,罗静今天有事,要晚点才会到。
阮以蓁问:“你走着回去?”
辛殊晚道:“不是,骑自行车回去。”
“自行车呢?”
“就在前面。”
不少学生都把自行车停在一起,此时那里如同一片自行车的海洋。
辛殊晚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回过头,阮以蓁还在海洋之外。
辛殊晚眼中漫上几分柔和的笑意,她忘记了,猫是不能到海洋里面游泳的。
辛殊晚推着车走到阮以蓁身边,她问:“司机还没到吗?”
“嗯。”
看着辛殊晚自行车的后座,阮以蓁突然跃跃欲试,“我上你的车吧?”
辛殊晚握住自行车的手收紧,脸色都跟着眼神暗淡了几分,“又是去找池叶?”
阮以蓁一顿,“去找坏小猫不行吗?”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跟你解释什么,本小姐的事情少打听。”
接着倨傲地扬着下巴上了自行车后座。
辛殊晚提醒道:“要环住我的腰。”
“嗯?”
“不然会掉下去。”
阮以蓁试探地环上了辛殊晚的腰,她的掌心微微发烫,心口更是被剧烈跳动的心撞得一片发软。
之后的日子更是寻常。
辛殊晚依旧量力而行地为阮以蓁准备早餐,阮以蓁有时还是会去那条巷子,却不是为了打听池叶的消息,而是和辛殊晚一起喂猫。
那些小猫太好收买了。
喂了几次之后,每一只都对阮以蓁很亲近,阮以蓁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那只当初抓她的坏小猫。
可能还不是她自己抓住的,她准备出手的时候,小猫已经主动倒在她怀里了。
碰瓷小猫,阮以蓁做了个鬼脸。
这是一只漂亮的小橘,胖嘟嘟,毛绒绒的,也很干净,阮以蓁两只手将小橘举起来,回家一趟的辛殊晚再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霞光下,灵动的少女抱着小猫回过头,笑容灿烂。
阮以蓁还轻声道:“你回来啦。”
心跳加快,辛殊晚嗯了一声,在阮以蓁的身边坐下。
阮以蓁将小橘放在膝盖上,小橘就这么乖乖趴着,阮以蓁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它,她像是想起什么,看着辛殊晚道:“这就是抓我的那只坏小猫。”
辛殊晚配合道:“原来是它啊。”
阮以蓁噗嗤一声道:“辛殊晚,你怎么这么像个机器?”
阮以蓁上下打量着辛殊晚,她道:“你不会什么都是设定好的吧?”
阮以蓁只是开个玩笑,辛殊晚却认真道:“也许我的身体里真的有一道程序。”
而这道程序的设定是永远爱阮以蓁。
“是吗?”阮以蓁没将辛殊晚的这句话当回事。
两人一起看着远处的太阳缓缓坠入地平线,橙黄的光渐渐隐退,阮以蓁心里突然起了一个念头,她问:“辛殊晚,你有没有去过其它的地方看过日落?”
“没有。”
“马上就要周末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日落?”
“阮同学,”辛殊晚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你是在邀请我吗?”
第195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8)
阮以蓁盯着辛殊晚那双漂亮但在此时此刻写满探究的眼睛, 不知道怎么回事,先笑了出来。
辛殊晚轻声问:“笑什么?”
阮以蓁眼尾上挑,反问:“这就叫邀请啦?”
老婆的语气好令人心动, 她弯了弯眼睛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啦, ”阮以蓁想了想, 而后补充道:“就算是邀请, 也应该是在晚会上邀请你跟我一起跳舞吧。”
听到这里, 辛殊晚的眼睛骤然发亮, 她问:“阮同学的意思是,会邀请我成为你的舞伴?”
这所高中的高三每年都会有毕业晚会, 每个人都可以自由挑选舞伴然后出席晚会。
辛殊晚开心的神态让阮以蓁一愣。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原本坐在霞光里的两个人,也逐渐隐入夜色,头顶的路灯还没亮起来。
阮以蓁的目光落到辛殊晚的脸上,到这个时候,她其实看不清辛殊晚的神色了。
却能够感觉到,那张淡然温柔的脸上,浮动着怎样灿烂的光芒。
辛殊晚很高兴。
因为要成为她的舞伴而高兴, 这个认知牵动着阮以蓁的心。
阮以蓁捻了捻手指,不过是一时的玩笑, 她却认真考虑起来——
反正她还没有决定她的舞伴,为什么辛殊晚就不行呢?
轻微的啪的一声, 路灯亮了, 为两人罩上一层昏暗的光,少女心事在这样的环境中越演越烈。
阮以蓁抿了抿唇, 居然感受到了一点干渴,以及这点干渴带来的烦躁。
小猫喵喵叫, 从阮以蓁的膝盖上跳了下去,阮以蓁唤它,它又乖乖地回来了,抓住阮以蓁的裙摆往上爬。
也许是小猫最近和阮以蓁熟悉了,即便小猫的爪子碰到了阮以蓁的肌肤,阮以蓁也没觉得有什么威胁,反倒觉得心里痒痒的。
但下一刻,小猫被人提溜着后颈,修长的一双手环住小猫,那双手的主人点点小猫的鼻子,轻声道:“不能抓人。”
温言软语,仿佛不止在哄小猫,还在哄旁的人。
阮以蓁情不自禁地翻了翻手掌,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痕迹早就变得浅淡,但她还记得打疫苗时吃的苦头。
阮以蓁是个很怕疼的人,打疫苗的时候泪眼汪汪,迟女士会在打的时候哄她,之后就开始逗阮以蓁。
迟女士很坏。
有了坏坏的迟女士对比,阮以蓁就想要知道辛殊晚会是什么表情,于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和辛殊晚提起过一次。
只是一次,辛殊晚就记住了。
要是她又被小猫抓伤了的话,辛殊晚大概会紧张地抓着她的手,紧接着温热的气息拂过……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阮以蓁拿出来一看,是罗静发过来的消息,说她到了。
阮以蓁将小猫放下,捏捏小猫的后颈道:“我要走了。”
辛殊晚道:“我送你。”
两个人一起站起来,阮以蓁盯着辛殊晚的脸,脸上的神情依旧,情绪却一下子落了下去。
阮以蓁想了想,猝不及防凑到了辛殊晚的面前,辛殊晚瞳孔一怔,接着笑着问:“阮同学,怎么了?”
阮以蓁环着手,笑意盈盈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舍不得我?”
辛殊晚顺着阮以蓁的话往下说:“如果我舍不得阮同学的话,阮同学会留下来吗?”
“留下来?”阮以蓁挑起辛殊晚的下巴,这个动作她做起来十分娴熟,她扬着唇道:“辛同学,你在想什么呢?”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感受到指尖上传来的温度,辛殊晚正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阮以蓁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忙收回自己的心。
阮以蓁,你成流氓了你知不知道?
阮以蓁的反应都被辛殊晚收入眼底,辛殊晚被可爱到的同时,眼里的情绪更是乱七八糟,她垂眸问:“走吗,阮同学?”
阮以蓁没看辛殊晚,她点了点头:“嗯,走。”
辛殊晚打开手电筒,光芒照亮她们两个的前路,阮以蓁看着辛殊晚的背影,暗地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阮同学?”
手电筒光落到阮以蓁的身上,阮以蓁追上去和辛殊晚并肩。
阮以蓁一边走,一边不经意地问:“那周末还要去看日落吗?”
辛殊晚没怎么犹豫,就道:“去。”
远远地看见罗静在朝着阮以蓁挥手,辛殊晚问:“那以后我会是阮同学的舞伴吗?”
阮以蓁眨了眨眼睛,她告诉辛殊晚:“我可能会选别人。”
罗静拉开车门,“蓁蓁,上车吧。”
阮以蓁笑着道:“谢谢罗姨。”
从辛殊晚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阮以蓁带着笑的侧脸,阮以蓁说她会选别人,辛殊晚并不生气。
因为潜台词很像是,可能会选别人,也可能会选她。
她的可能还是最大的!
辛殊晚哼着歌往回走,路过刚刚的地方,那些小猫还没走,辛殊晚一出现就齐刷刷地看着她。
辛殊晚忍俊不禁。
蹲下抱起刚刚阮以蓁抱过的那只坏小猫,辛殊晚的额头抵上小猫毛绒绒的脑袋,她勾着唇低声道:“肯定会选我的。”
辛殊晚看着小猫,继续道:“你说是不是?”
小猫:喵喵喵?
我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猫,你们人类不要为难我呀!
075甚至默默问:【宿主,要不给你兑换一个动物翻译器?】
辛殊晚问:“有这种东西?”
【……我看你很需要的样子。】
辛殊晚:“……”
回到家里,郁鹃正在用毛线钩一些小东西,看见她回来了,郁鹃问:“怎么不请同学进来坐一坐?”
辛殊晚道:“她家里来人接了。”
郁鹃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妈妈没有给你丢脸吧?”
辛殊晚正在倒水,闻言她转身看向郁鹃,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面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辛殊晚奇怪道:“妈妈,你怎么会这么想?”
郁鹃低下头,“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辛殊晚看得出来,郁鹃很在意,她握住郁鹃的手认真道:“妈妈永远都不会给我丢脸。”
说完之后,辛殊晚看了看郁鹃手边两个刚刚完成的小挂件,她问:“这个可以给我挂书包上吗?”
郁鹃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知道女儿是为安她的心,她笑着道:“当然可以了,本来就是给你织的。”
辛殊晚将挂件提起来,毛绒绒的花朵占据了她的眼睛,她真心实意道:“好漂亮。”
郁鹃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辛殊晚的头发。
有那么一刻,辛殊晚真的以为这就是她的妈妈。
关于她现实世界的妈妈,她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
辛殊晚越发觉得这里的世界,不止是书里的世界那么简单。
第二天。
阮以蓁惊讶地看着辛殊晚递给她的东西,她问:“给我的?”
“嗯。”
阮以蓁将东西接了过来,是用毛线勾的玫瑰,很漂亮,阮以蓁双手捧着,她道:“替我谢谢阿姨。”
辛殊晚眉眼弯弯:“好。”
这样的玫瑰,辛殊晚也有一朵,就挂在辛殊晚的书包拉链上,只不过两朵玫瑰的颜色不一样。
全班可能就只有她们两个有这个挂件,阮以蓁心里浮现异样的感觉。
姜时和方楚又是一起来的,不过这一次不是踩点。
阮以蓁收好玫瑰,挑眉问:“怎么不踩点了?”
姜时有气无力道:“运动会还有那么多项目没人呢,我们担心陈老师和体育老师联合起来,把我们塞进其它项目里。”
方楚抽回被姜时抱住的胳膊,“明明只有你一个人踩点,不许捆绑我!”
姜时死皮赖脸地继续抱住,她贴着方楚的手臂道:“晚了!”
阮以蓁看不下去,“赶快收拾吧,等会儿陈老师就来了,每天早上都要来这么一出,也不嫌腻歪。”
姜时和方楚齐声道:“你还敢嫌我们腻歪???”
阮以蓁:“?”
“咳咳咳。”
一阵令人心慌的咳嗽声响起,姜时和方楚后背僵住,都不想回头了。
陈佳拍着她们两个的肩膀道:“要是背书的时候声音也这么大就好了。”
姜时、方楚:“!”
已老实。
幸好明天就放假了。
……
阮以蓁和辛殊晚约好周六去看日落,回到家里,阮以蓁就开始查,明天的天气怎么样。
好在还不错。
下楼吃饭的时候,迟女士心血来潮:“不如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阮以蓁问:“你明天不工作了?”
迟女士沉重道:“工作是做不完的。”
说完,她期待地看着阮以蓁。
阮以蓁将切好的牛排塞进嘴里,她道:“我有约了。”
“姜时还是方楚啊,还是她们两个啊?”
阮以蓁眼皮一跳,“都不是。”
“你交新朋友了?”
阮以蓁无奈道:“妈妈我的人缘真的很差吗?”
不然只是交了个新朋友,她妈妈怎么就这么激动了。
“怎么会呢,”迟安伸手摸摸阮以蓁的脑袋,“妈妈最喜欢你啦。”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妈妈呀。”
迟安却道:“除了妈妈,世界上还会有人最喜欢你的。”
迟安神采奕奕地看着阮以蓁。
迟安的眼神突然让阮以蓁想起了辛殊晚。
迟女士和辛殊晚从长相到气质,都完全不一样,辛殊晚温柔沉静,迟女士乐天活泼。
但神奇的是,在这一刻,两个人看向她的眼神,重合了。
迟女士这么看她,是因为迟女士真的很爱她。
那辛殊晚这么看她,是因为什么呢?
第196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9)
“辛殊晚, 你到的这么早?”
阮以蓁想着,反正都要和辛殊晚一起去看日落了,她索性约辛殊晚周六一整天都在外面玩, 她还特地问了辛殊晚方不方便。
辛殊晚听出阮以蓁的言外之意, 阮以蓁是担心她的妈妈没人照顾。
也许这份担心无关任何, 只代表了阮以蓁的礼貌和教养, 但辛殊晚仍旧可以将这份担心当爱屋及乌。
她眉眼间都是浅淡的笑意, 回头看向郁鹃。
当时郁铃一早就过来了, 正在跟郁鹃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 逗得郁鹃哈哈大笑, 看着脸色都好了几分。
听辛殊晚说完之后,郁铃摆摆手道:“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有你们的事情要做,我和你妈妈也有我们姐妹间的话要说呢。”
辛殊晚还是不放心,她问:“一整天也没关系?”
“这话说的,你能和你的小姐妹玩一整天,我们就不能了?我跟你妈妈还是亲姐妹呢。”
辛殊晚笑了笑, “那好。”
但她还是在出门前,将郁鹃需要的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了。
门在郁铃说“姐, 晚晚哪里都好,就是太懂事了”的话中合上。
迎着朝霞, 辛殊晚去了和阮以蓁约定见面的地方。
回神的辛殊晚看向眼前的阮以蓁, 阮以蓁戴着一顶编织帽,正仰头看着她, 整个人青春靓丽,活泼可爱。
辛殊晚原本要去摸阮以蓁发顶的手突然换了个方向, 对着阮以蓁扇了扇,她道:“我刚到。”
阮以蓁的目光划过辛殊晚的手,总觉得刚刚她和辛殊晚之间有一种难言的亲密。
阮以蓁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帽子,余光瞥见辛殊晚还在给她扇风,她道:“我不热。”
只是她方才从车里出来,看见辛殊晚在等她,走得太急了,估计这会儿脸有点红。
辛殊晚轻声道:“好。”
两人在树荫底下慢悠悠走着,气氛有些古怪,没人开口,阮以蓁突然偏头看向辛殊晚:“是我的错觉吗?辛同学,你在学校的时候,话不是挺多的吗?”
辛殊晚勾勾手指,含着笑意道:“阮同学想听什么?”
阮以蓁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停下步子,看着辛殊晚:“你问我?”
原来两个人聊天取决于对方想听什么?那怎么姜时说的都是方楚不爱听的?
“嗯。”
阮以蓁起了坏心思,她往辛殊晚面前凑了凑,故意问:“你猜我喜欢听什么?”
辛殊晚试探道:“夸夸?”
阮以蓁忍不住笑,笑起来的阮以蓁更漂亮了,在夏日里显得生机勃勃,她迎上辛殊晚盯着她目不转睛的那双眼睛,“辛同学,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那阮同学还想听吗?”
“夸我的话,我为什么不听?”阮以蓁环着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阮同学很漂亮。”
阮以蓁弯了弯眼睛,不置可否:“这是实话,不是夸夸。”
那头没声音了,阮以蓁抬头看向辛殊晚,“没有别的了吗,辛同学?”
就在两人对视的这一瞬间,小道上传来滑板的声音,以及——
“让一让,不好意思,我是新手啊啊啊啊。”
这条小道上的人不多,滑板离辛殊晚她们最近,滑板歪歪扭扭的,却是直接向着阮以蓁来了。
阮以蓁瞳孔一缩。
辛殊晚当即扯着阮以蓁的手,将阮以蓁拉到了自己怀里,一道人影从她们身边快速擦了过去,后面还跟着两个一边道歉一边慌张追过去的人。
辛殊晚低头看向怀里的阮以蓁,手仍旧握着阮以蓁的手腕,“好危险。”
一只手腕被辛殊晚握住,另一只手又来不及推开辛殊晚,导致阮以蓁现在整个人窝在辛殊晚的怀里。
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姜时和方楚因为两人三足闹出乌龙的时候,阮以蓁就被辛殊晚抱过了。
熟悉的感觉涌来,阮以蓁的心还是怦怦跳。
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阮以蓁发现她有点喜欢这样的感觉了。
喜欢被……辛殊晚抱着的感觉。
阮以蓁撑着站直了身体,她随口道:“是很危险。”
前方传来砰的一声,估计是那个新手摔了,阮以蓁低声道:“更危险了。”
但再怎么危险,都比不上,她身边的辛殊晚。
阮以蓁不喜欢和人接触,但她对情绪的感知却相当敏锐。
就在刚刚,阮以蓁被辛殊晚拉进怀里的一瞬间,她能够感受到,向来温柔的辛同学,那张脸下,涌动着疯狂的情绪。
危险危险危险。
但同时又吸引着阮以蓁靠近。
无论辛殊晚是什么样子的,阮以蓁都会靠近她。
有一种生物也能这样吸引阮以蓁,但比起辛殊晚,她自己更像猫多一点。
喵喵喵?
这个时候,那些情绪已经硬生生被辛殊晚压制了下去。
辛殊晚柔声道:“还好没被撞到。”
阮以蓁挑了挑眉道:“辛同学眼睛那么毒,手那么快,我怎么会有事?”
这话摆明了揶揄辛殊晚,老婆的样子和说她其心不纯的时候一模一样。
辛殊晚轻笑道:“我确实略懂些武术。”
都是在以往的那些世界中锻炼出来的。
阮以蓁被这个回答哽住,她看着辛殊晚明媚的脸,哼了一声:“谁问你了。”
会武术了不起呀,她也学过跆拳道,这样想来,她和辛殊晚一样,都懂些拳脚。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刚刚从她们身边过去追滑板的那两个人,此时一人手里拎着滑板,一人扶着个一瘸一拐的人。
两两对视的时候,双方都认了出来,对方再次向阮以蓁道了歉。
阮以蓁点点头,却下意识地一愣,她举起被辛殊晚握住的手,问:“辛同学,你在做什么?”
辛殊晚认真道:“万一她们等会儿还要尝试呢。”
“那这跟牵手有什么关系?”
“要是她们又过来了,方便我更快将你拉过来。”
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可是……
辛殊晚的握手并不是普通的握手,就连手指都贴着阮以蓁的肌肤,但阮以蓁要是稍微表达出不想和辛殊晚牵手的意愿,辛殊晚的手又会松开。
但与此同时,令人惊艳的脸上浮现的明媚,也会跟着辛殊晚低垂的眉眼,暗淡三分。
阮以蓁一时也不知道,辛殊晚的心思到底是好猜还是难懂。
辛殊晚以为她藏得很好,殊不知已经全都被阮以蓁发现了。
阮以蓁直直看着辛殊晚的眼睛,辛殊晚的眼里闪过微光,她笑着问:“怎么了,阮同学?”
“辛同学,你不是略懂武术吗?怎么还要……”阮以蓁主动握住辛殊晚的手,十指相扣,高高扬起,阮以蓁眨了眨眼睛接着说:“未雨绸缪?”
掌心里的温热让辛殊晚顿了顿,而后她才道:“重要的人,就算是百分之百,也仍觉不够。”
“我是重要的人?”
“嗯。”
过了一会儿,阮以蓁笑着说:“别傻了,辛同学,我们只是同学而已。”
阮以蓁的手指点点辛殊晚的额头,她松开两人短暂十指相扣的手,快辛殊晚一步,走到了辛殊晚的前面。
盯着阮以蓁的背影,辛殊晚眸光幽深。
穿过马路,就到了这一次的目的地——森林公园。
阮以蓁偏头去看辛殊晚,她解释道:“这个森林公园,凭学生证是可以半价的……你带学生证了吗?”
“带了。”
阮以蓁拿着辛殊晚的学生证去买票了,辛殊晚这才反应过来,阮以蓁知道她的家庭背景,所以不愿意两个人出来玩的支出,超出辛殊晚可以接受的范围。
老婆出身优渥,应该从来不关心凭学生证半价吧?
更何况现在,阮以蓁还去帮她买票了。
辛殊晚甚至很难想象,阮以蓁主动去查找的样子,光是一想,辛殊晚的心口就开始发软。
“喂,辛殊晚,”阮以蓁拿着门票在辛殊晚的面前挥了挥,她道:“愣什么神呢,买好票了,我们进去吧。”
在辛殊晚的视角里,阮以蓁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她的眼睛她的心脏在这一刻都被阮以蓁占据着。
辛殊晚点头道:“好。”
阮以蓁将属于辛殊晚的那张门票连同学生证一起塞到辛殊晚的手里。
整座森林公园很大,有四个园区,阮以蓁要带辛殊晚去看日落的地方,就在其中一个园区里。
进门的时候,人有点多,担心会走散,阮以蓁再一次主动握住了辛殊晚的手。
辛殊晚还没来得及将学生证放好,被她紧紧握在另一只手里,掌心遮盖不了整个学生证,恰好露出她的照片。
辛殊晚的学生证是最近才照的,和她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辛殊晚是冷白皮,整个人白到发光,证件照尤其可见她这样的优势,乌发雪肤,让人很难移开眼睛……照片被收起来了。
阮以蓁:“。”
小气,她还不乐意看呢!
游客一进门,就各自去了自己想要逛的园区,人没那么多了,也不会挤得大家紧贴着。
可辛殊晚和阮以蓁的距离还是很近。
辛殊晚一手拉着阮以蓁,另一只手灵活地将学生证放进自己的包里,她垂眸道:“阮同学,我就在这里,不用看我的照片。”
第197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0)
盯着辛殊晚的脸, 阮以蓁笑了一声,“谁在看你的照片?”
“阮同学啊。”
辛殊晚一面说话,一面手指轻点, 阮以蓁的眼珠跟着转了转, 跟证据一样。
阮以蓁:“……”
呵, 她气笑了, 辛殊晚哪里是温柔啊, 分明是腹黑, 她气鼓鼓地去看辛殊晚——
辛殊晚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她,从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 阮以蓁恰好能够看见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
第一次从一个人的眼中看见自己, 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阮以蓁以前听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推开这扇窗,说不定,她就到了辛殊晚的心里?
“阮同学?”
阮以蓁惊讶自己刚刚都想了些什么,她面上镇定,手却乱七八糟地捏了捏辛殊晚用来放学生证的小包, “那你可得把学生证收好了,免得我又看了怎么办。”
话是气话, 奈何阮以蓁说的时候眉飞色舞,略显娇俏, 辛殊晚的心软得不像话。
良久之后, 辛殊晚才点了点头:“嗯。”
她还真敢答应啊?
阮以蓁环着手,有些不满, 不过她发现辛殊晚将头垂得更低了。
阮以蓁:“?”
辛殊晚要比阮以蓁高出一个头,因此辛殊晚总是习惯低头, 而阮以蓁总是习惯抬头,两人无时无刻不在对视。
但这一刻,阮以蓁感到恼怒,她真的有这么矮吗?值得辛殊晚的脑袋这样低?
恍神之间,却看见辛殊晚的脸上涌动着一种隐秘的渴望,就好像,她刚刚不是捏了捏辛殊晚的包,而是捏了捏辛殊晚的脸。
阮以蓁捻了捻手指,到底有些分寸,没真的上手去捏。
要是真的这样做了的话,那可就说不清了。
毕竟在阮以蓁眼里,关系最好的就是姜时和方楚那对小青梅,她们都没这样做过,她和辛殊晚的关系也不至于一日千里。
“先去哪个园区?”辛殊晚问。
“这边吧。”
阮以蓁选择的是森林公园推荐的参观顺序,这样那个可以看日落的园区,恰好排在最后。
“好。”
第一个园区原本是一大片的梅花林,不过现在梅花的花期已经过了,只剩下枝头翠绿的叶子和青涩的果子。
梅花林中立了提示牌——
“还没熟,别吃。”
“你偷偷摘啦?现在肯定酸死了吧?”
“要等熟了的时候再摘?别想了,我们比你快哦。”
阮以蓁看着那些提示牌忍俊不禁,她笑起来之后下意识地就去看辛殊晚的反应,结果撞上了辛殊晚的目光。
阮以蓁一顿,她问:“辛殊晚,你看什么呢?”
辛殊晚镇定道:“看提示牌,这里的提示牌写得挺有意思的。”
“哦,是吗?”
阮以蓁凑到辛殊晚的面前,她问:“那你说说,倒数第二块提示牌,写了什么东西?”
“你偷偷摘啦,现在肯定酸死了吧。”
没想到辛殊晚竟然一字不落地记住了,阮以蓁又问:“你真的偷偷摘了?”
辛殊晚笑了笑,“没有。”
“那我怎么觉得你的脸有点扭曲呢,就像是……”阮以蓁指尖捏住辛殊晚的脸……
阮以蓁:“!!!”
辛殊晚的皮肤可真好啊,她的手指还在继续深陷。
她居然还怪喜欢摸辛殊晚的脸的。
辛殊晚波澜不惊地看着阮以蓁,她问:“像是什么?”
阮以蓁松开手,“像是被酸到了。”
“阮同学大概是看错了。”
“我想也是。”
“不如再检查一遍?”
嗯???
阮以蓁看向辛殊晚的脸,辛殊晚是怎么用云淡风轻的表情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的。
她以为她这样算是冒犯到了辛殊晚了,却没想到,正好满足了辛殊晚。
阮以蓁急急转身,“想得美。”
背过身,辛殊晚看不见之后,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出了梅花林之后,门口有工作人员在发宣传单。
阮以蓁接过来一张,是她们这里特有的梅子饮的宣传单,阮以蓁依稀记得,她之前也收到过一张。
当时她是来赏花的,工作人员说她们会收集梅花制成梅花糕,后来她恰好开学,就将这件事忘了。
即便见过开在枝头美得出奇的梅花,但阮以蓁仍旧对梅花糕生不出多少向往。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顺其自然,不会多一分期待。
但现在不一样。
阮以蓁忽然很想尝尝梅子饮是什么味道的。
拿着宣传单,阮以蓁和辛殊晚在木桥上慢慢走着。
木桥两边是参天大树,走在其中,人的影子变得渺小,又因为角度的问题,一旦靠近,两个人的影子便仿佛纠缠到了一起。
悄悄靠近的阮以蓁问辛殊晚:“阿姨还好吧?”
老婆问这个做什么?
尽管不理解,辛殊晚还是如实回答了:“还好,我出门的时候,我小姨过来了,阮同学不必担心。”
阮以蓁一顿,她口是心非:“谁担心了?”
对上辛殊晚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阮以蓁:“……”
她接着问:“那你以后还有时间出来吗?”
忽然之间,辛殊晚豁然开朗。
她的手里也有一张宣传单,这时她将宣传单攥得更紧了,手指刚好覆盖在梅子饮的宣传图上,辛殊晚轻声道:“我会和阮同学一起,来喝梅子饮的。”
心跳如鼓。
阮以蓁看向辛殊晚,她勾了勾唇,又冷哼了一声,“你长得美,想得也挺美的。”
“是吗?”
“是啊,”阮以蓁继续狡辩,“我约你出来看日落,也不过是听陈老师的话,好好照顾你,你呢,辛殊晚,你在想什么呢?”
盯着阮以蓁隐隐有些红的脸,如果戳破老婆的心思,老婆怕是会恼羞成怒。
因此辛殊晚眉眼弯弯道:“阮同学,我和你想的一样,多谢阮同学这么费心照顾我。”
听出辛殊晚语气里的哄人,阮以蓁无可辩驳,只好嗯了一声,低声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往前走。
过了梅花林,便是一个珍奇花卉参观区。
辛殊晚想,向来爱花的老婆应该很喜欢这里。
果不其然,阮以蓁的眼睛全程都很亮,宛如繁星坠落眼底——这里面的花就没有她不喜欢的。
参观区里不能拍照,出了参观区之后,阮以蓁拿出自己带着的相机,准备拍照。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辛殊晚,“辛殊晚。”
“嗯。”
“你不过来吗?”
“阮同学打算把我拍进去吗?”
阮以蓁直接将辛殊晚拽了过来,两个人脸贴着脸,“你不拍的话,我怎么向陈老师证明,我有在好好照顾你?”
辛殊晚笑得温柔,“知道了,阮同学。”
风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阮以蓁眨了眨眼睛,在拍照之前,换了个姿势。
快中午十二点了,两人去参观区附近的餐厅吃饭,阮以蓁顺便将今天上午拍的照片发了出去。
陈老师,迟女士,姜时,方楚,相继点赞。
陈老师在想,大小姐怎么这么听话了?
迟女士在想,女儿的朋友怎么可以长这么好看?
姜时上午来找方楚玩,这会儿赖在方楚家吃午饭,看着这张照片,两个人面面相觑,猫腻,这绝对是猫腻!
发完照片的阮以蓁无所事事,索性观察起了对面的辛殊晚——
辛殊晚不止长得好看,吃饭的时候,也很赏心悦目。
不知道盯着辛殊晚看了多久的阮以蓁忽然回过神来,她刚刚在做什么?
为什么辛殊晚的一举一动,都开始牵绊她的心了?
吃过午饭,两人在餐厅里休息了一会儿,就去了第三个园区。
第三个园区是森林公园的童话镇,除了有森林公园这些年的原创动画人物以外,森林公园大多数文创产品也在这里。
入目全是蹦蹦跳跳的小精灵。
这些小精灵分散在森林公园各个地方,但这个园区却是最多的,因为这里是小精灵的家。
小精灵们活泼可爱,热情好客,在这里,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阮以蓁回头看着辛殊晚,她轻声道:“辛殊晚,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辛殊晚没听清,她问:“什么?”
辛殊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精灵围住了,她们手拉手围着她唱着歌,临了,还将一束花塞到辛殊晚的手里。
等到精灵们离开,辛殊晚才问阮以蓁:“阮同学,刚刚那是给我的惊喜吗?”
阮以蓁挑了挑眉,“你觉得是惊喜?”
“嗯,”红色的玫瑰衬着辛殊晚的脸,辛殊晚道:“我觉得是惊喜。”
“辛同学很喜欢惊喜?”
“没人会不喜欢惊喜吧。”
其实算不上惊喜,精灵们之间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收到客人的示意,她们会围着客人最好的朋友唱歌跳舞,祝福她们友谊天长地久,那束花就是证明。
但现在,辛殊晚将那束花递到了阮以蓁的面前。
看着辛殊晚白皙的手,阮以蓁心中响起友谊地久天长的旋律,却在片刻之间,隐隐有些扭曲。
有人在那边的钟前打卡,一声又一声空灵的回响,敲得阮以蓁的心有些发麻。
阮以蓁伸出手,要去触碰花朵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吹过,娇嫩的花瓣划过她的手背,在阮以蓁的目光里坠落到地面。
“阮同学?”
阮以蓁抬眼看过去,此刻无风,是她的心在动。
第198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1)
“阮同学, 你怎么了?”
骤然回神的阮以蓁先往后退了一步,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她耳朵有点红, 伸手一揽, 就将辛殊晚递给她的花揽到了怀里, 她低头看花, 嘴上却道:“知道了, 知道了, 辛殊晚你真的很吵诶。”
辛殊晚:“……?”
辛殊晚笑着问:“我说了什么,吵到了阮同学?”
阮以蓁一愣, 她抬起头, 眼里就映入辛殊晚一张笑脸,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误,想了想,阮以蓁扬起下巴故意道:“老是阮同学阮同学地叫,还不吵么?”
阮以蓁自己都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强词夺理了。
其实辛殊晚的声音好听,无论叫她什么,也都是悦耳的。
但阮以蓁这样一说, 她突然就发现,“阮同学”三个字太生分了, 她自己很随性,兴致来了的时候也会叫辛殊晚。
连名带姓地称呼, 总是会滋生一些想象不到的亲密。
可辛殊晚……阮以蓁悄悄瞥一眼辛殊晚, 她应该没这样的烦恼吧。
换言之,哪怕是阮以蓁这一刻的心跳得再厉害, 也跟辛殊晚没关系。
看似她们两个关系很好,可她们之间也只有几句“阮同学”和“辛同学”。
阮以蓁突然就觉得还不够。
玫瑰的叶子被揪掉, 阮以蓁嘶了一声,抬起手,还没来得及看,手就被辛殊晚握住了。
辛殊晚垂下眼帘,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
她问:“被刺划到了?”
阮以蓁晃了晃指尖,只是被磨得有点红而已,她道:“辛同学,用来做花束的玫瑰的刺早就被剔除了。”
她的尾音拉长,整个人摇头晃脑,很可爱。
辛殊晚眼里浮现笑意,她问:“阮同学想说什么?”
阮以蓁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外在了,她哼了一声,“我想说什么,辛同学还不知道吗?”
阮以蓁不说,辛殊晚就只好自己猜老婆的心思了。
两个人一边往前走,辛殊晚一边猜,两人中间隔得有些远,但阮以蓁裙子上的飘带总是会有意无意划过辛殊晚的影子。
阮以蓁大概是发现了,绕着飘带转着,辛殊晚盯着看了一会儿,她道:“阮同学是想说我关心则乱?”
阮以蓁一顿,飘带从她的指尖溜走,恰好划过影子的唇。
见阮以蓁整个人都好像僵住了,辛殊晚朝她靠近,“我说的不对?”
阮以蓁扬起脸,“辛殊晚,你跟所有人都这样说话嘛?”
关心则乱……听起来比她糟糕的心跳声还要过分。
辛殊晚盯着阮以蓁染上绯色的脸,她摇了摇头道:“不是。”
阮以蓁慢吞吞地点点头,“哦。”
她压了压自己的编织帽,出餐厅的时候,她戴得有些匆忙,这会儿让她有了一种帽子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不安全感。
她只能伸手压住。
辛殊晚看见了,她问:“阮同学,需要我帮你调整吗?”
既然辛殊晚已经问了,阮以蓁道:“嗯,你帮我一下吧。”
阮以蓁主动解开编织帽的带子,递到了辛殊晚的手里。
编织帽的带子不算长,尽管辛殊晚再小心,她的手也会时不时蹭过阮以蓁的下巴。
阮以蓁的睫毛微微颤动,对上的却是辛殊晚一双格外认真的眼睛。
她的眼睛幽深如湖水,看得久了,一不小心,就会深陷进去。
看着这样一双眼睛,阮以蓁想,没有谁更比辛殊晚适合去湖边看日落了。
阮以蓁眨眨眼,她道:“辛殊晚,你得快一点了。”
辛殊晚柔声道:“阮同学,马上就好了。”
“我怕我们赶不上日落。”
“赶不上就下次。”
“什么?”
辛殊晚直起腰,她道:“好了,阮同学,紧吗?”
阮以蓁晃了晃脑袋,“不紧也不松。”
那种不安全感也在辛殊晚的注视下消失了。
“那就走吧。”
“什么?”
“阮同学刚刚不是还在担心我们赶不上日落吗?”
原来辛殊晚认真听了?阮以蓁看向辛殊晚朝她伸出的手。
就算是要赶日落,也没必要手牵手吧。
这样的爱情剧她都不看了,迟女士还说她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
最终,阮以蓁还是搭上了辛殊晚的手,和辛殊晚牵着手一起往前走的时候,她随口道:“辛殊晚,我还以为你并不在意呢。”
“阮同学怎么会这么想?”
阮以蓁侧过脑袋,“是你自己说的,赶不上就下次。”
“也许现在赶得上呢。”
阮以蓁咬了咬唇,没有否认,却不知道辛殊晚在想什么。
……
这个园区的人同样也不少,阮以蓁看了看前面的人,她拉着辛殊晚的手,走了另外一条小路。
小路很隐秘,夹在树丛之中,平时很难发现,等走到头之后,忽然豁然开朗。
鲜少会有人专门到这里来看日落,渐渐西沉的太阳映入水里,橘黄色的光晕荡漾开来,鹰飞鱼跃,世界万物都变得很安静,都在沉溺眼下的这一刻。
湖边两个手拉着手,肩挨着肩的人,也融入了这伟大的一景,快要和自然一起永恒。
傍晚的湖风没了夏日的燥热,带着清凉的水汽拂过阮以蓁的脸,阮以蓁凑到辛殊晚眼底,有些得意地问:“怎么样,漂亮吗?”
“很漂亮,”辛殊晚看着这样的阮以蓁,微微扬了扬唇,她问:“阮同学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怎么发现的……
是在小学的时候被人讽刺大小姐做派,甩开司机,一路边走边哭到了这里,还是初中的时候,遭人排斥,心情跌入低谷,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阮以蓁都不确定。
值得肯定的是,这里算是她的秘密基地。
阮以蓁的思维突然凝滞,她的眼前全都是辛殊晚,她就这么带辛殊晚入侵了她的秘密基地?
要知道,姜时方楚,甚至还有迟女士都不知道!
见阮以蓁失神,辛殊晚主动道:“阮同学,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风扬起辛殊晚的发丝,远处有人在扔石子,叮咚的一声,阮以蓁道:“你也不一定会知道。”
这样傲娇昂着头的阮以蓁像极了一只小猫,辛殊晚轻轻笑着,她道:“也许我以后就知道了。”
这一次阮以蓁没有否认,她吹着湖风,喃喃道:“也许吧。”
因为秘密基地打算防备辛殊晚的阮以蓁,最后还是给入侵者留下了一个小口子。
也许呢,也许辛殊晚以后会有这样的机会呢。
阮以蓁漫不经心地踢着脚边的石子,将原本排列整齐的它们踢得乱糟糟的。
“走吧。”辛殊晚道。
阮以蓁抬起头,天地之间只剩下最后一丝余晖,天边的月亮已经隐隐可以看见轮廓,阮以蓁问:“不继续看了?”
“嗯,等会儿这里就黑了。”
“黑了又如何?”
“黑了阮同学难道不会讨厌吗?”
辛殊晚的神情太笃定,以至于阮以蓁无法确定,她是歪打正着才知道这个秘密的,还是……
“我要是讨厌,也讨厌你。”
阮以蓁恶狠狠地看了辛殊晚一眼,张牙舞爪地走了。
辛殊晚忍不住笑,波光粼粼的湖水缓缓荡开一圈涟漪。
……
“蓁蓁,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快八点了吧?”
“那也还早啊。”
阮以蓁走进了才发现她妈妈笑得有点……变态。
她小大人道:“妈妈,我都说了,少看点爱情片。”
眉飞色舞打算问问女儿新同学的迟安一顿,她反驳道:“你爸的我也不能看?”
阮以蓁不明所以:“我爸不是说要转型吗?”
“得了吧,他转型,比我不热爱工作还难。”
阮以蓁:“……”
那确实挺难的。
迟安又问:“怎么不带同学来家里坐坐呀?”
果然,这才是迟女士关心的重点。
阮以蓁含糊道:“还没到……这种地步。”
看着女儿上楼的迟安一头雾水,什么地步?
现在请同学来家里都要分程度了???
搞笑,又不是谈恋爱见家长,迟女士莫名有点卡壳,但她也没有深究,继续看她的爱情片了。
阮以蓁回到房间里,她坐在书桌前,开始整理今天拍的所有照片。
关于中午意外发出去的那张,阮以蓁有些后悔,应该跟着这些一起发的。
这些照片没什么构图的重点,关注点更不在景色上,只是无一例外都有辛殊晚入镜。
拍了第一张照片之后,凡是阮以蓁要开始拍照了,辛殊晚都会不声不响地过来。
阮以蓁勾了勾唇,眼睛发亮,发完这波照片之后,她唯独留下来一张。
是她和辛殊晚在那个秘密基地的照片。
辛殊晚没看镜头,而是看着她,眉眼弯弯,温柔得如同那一望无际的湖泊。
看着看着,阮以蓁就失了神,她眨了眨眼睛,将照片洗出来之后,和其它东西放在一起——
里面有辛殊晚第一次给她带的早餐包装上的蝴蝶结,有辛殊晚用来给她别乱发的发卡。
阮以蓁托着腮,点了点新放进去的那张照片。
她忽然一怔,像是明白了辛殊晚“赶不上就下次”的言外之意。
辛殊晚是在说,来日方长。
呵,这位辛同学还真是贪心啊。
第199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2)
“只是一个周末不见, 你们两个就变成国宝了?”
被阮以蓁说国宝的姜时和方楚对视了一眼,对方的黑眼圈清晰可见,偏偏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她们也不能说什么, 笑两声算了。
“呵呵。”
阮以蓁:“?”
阮以蓁停下手里转着的笔, 用笔戳了戳她们两个, “你们……怎么回事?”
“我们一点儿没事, 好着呢。”
总不能跟阮以蓁说, 她们两个看了阮以蓁发出来的照片,从周六讨论到周日, 再从周日早上, 讨论到周日晚上,差点睁眼就黎明了,结果都这样了,还没什么结论。
姜时见阮以蓁的眼神逐渐意味深长,阮以蓁可聪明了,要是再让她看下去,估计她自己就猜出来了。
姜时忙道:“辛殊晚呢, 怎么还没来?”
阮以蓁一顿,看向旁边空荡荡的位置, 她道:“可能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
话是这样说,阮以蓁却不受控制地感受到一阵心慌。
当初池叶也是这样, 某一天早上没来,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转学走了。
辛殊晚呢?
不会也一声不吭就走了吧?
要是辛殊晚真敢这样干的话,她就……
“早上好。”
阮以蓁回过头, 辛殊晚正低头温柔地看着她,“阮同学, 可能要麻烦你让一让了。”
阮以蓁哼一声:“确实挺麻烦的。”
她站起来,侧开身子,让辛殊晚进去。
没等到阮以蓁问,姜时就道:“你今天早上怎么比我们还晚?”
辛殊晚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回话:“自行车出了一点问题。”
姜时哦了一声,“修好了吗?”
“修好了。”
辛殊晚取出早餐递给阮以蓁,从始至终目光都没往这边飘的阮以蓁接过早餐之后问:“真的修好了?”
方楚小声和姜时说:“蓁蓁在听啊,我还以为……”
方楚抬头对上一个触及灵魂的眼神,她手动闭嘴了。
“嗯,不是什么大问题,阮同学不用担心。”
阮以蓁口是心非:“谁担心你了?”
辛殊晚弯了弯眼睛,“那是我多虑了,早餐没凉掉吧?”
阮以蓁打开盒子的手都停了下来,她看向辛殊晚:“你就担心这个?”
“嗯。”
阮以蓁不可置信:“你自行车都坏掉了诶。”
辛殊晚笑得更明显了,“已经修好了,谢谢阮同学的关心。”
阮以蓁撇了撇嘴,别的不说,辛殊晚这心态倒是挺好的。
阮以蓁没好气道:“没凉。”
辛殊晚点点头:“那就好。”
早读铃响了,陈佳走进来,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相信大家也知道,明天就是运动会开幕式了吧。”
同学们齐声道:“知道!”
“知道就好,有些东西还得我们商量一下。”
姜时随口道:“衣服、队名、口号?”
陈佳十分满意:“不愧是要为我们班争光的姜时同学,真是说到老师心坎上了。”
姜时:“……”
过去的能不能就让它过去啊!
姜时顿时像个鹌鹑缩了起来,祈祷陈老师不要再找上她。
“衣服今年由姜时的妈妈,顾舒然女士提供,我们不用再管了。”
姜时直起腰,扬起脸,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方楚:“……”
要不要变脸这么快的?
“队名、口号……要不就用去年的吧。”
每年都想一个新队名新口号也挺费劲的。
就这么定了下来,陈佳让体育委员统计每个人的尺寸,然后再由她发给顾舒然。
顾女士的效率相当快,陈佳上午第一节课才发给她,第二节课的大课间,她就发来了几套衣服的样式。
陈佳投屏给大家看,最后投票决定了第三套。
其实这几套大差不差,都是上身T恤,下身休闲裤,只是T恤上的图案不一样。
陈佳偏着头看着第三套上面的卡通印花,现在大家都喜欢这个?
而姜时已经在畅想,方楚穿上的样子了。
“方楚方楚,你如果扎两个麻花辫一定超级可爱的。”
姜时就差两个手搭在一起对方楚说拜托拜托了。
……卖萌也没用,方楚道:“我才不要,你自己扎吧。”
姜时皱了皱鼻子,嘟哝道:“我扎也一样,都很可爱。”
听着前排小青梅的对话,阮以蓁也想了一下,辛殊晚穿上这套衣服的样子。
辛殊晚比例很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任何衣服穿到她身上,都会好看,区别只在于,风格不同。
温柔爆改可爱?
阮以蓁突然笑了一声。
这一声在嘈杂的教室里听起来并不突兀,但那不代表,辛殊晚没听见。
阮以蓁身子一僵,转过头,就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
辛殊晚问:“阮同学想到什么了,这么好笑?”
“你想知道?”
“嗯。”
“那好吧……”
阮以蓁凑到辛殊晚的面前,她的手搭上辛殊晚的肩膀,两个人看似亲密无间,但阮以蓁却认真道:“辛殊晚,少点好奇吧,我们只是普通同学,你越界了。”
辛殊晚眼眸里闪过微光,脸上逐渐浮现笑意,连唇角都被带着微微扬起,“我知道了。”
知道了?
那辛殊晚笑什么啊!
更气的是,阮以蓁抬头看见玻璃上的自己,发现她也在笑。
可恶啊。
阮以蓁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辛殊晚在想,老婆明天会是什么造型呢,老婆这么可爱,也会梳双麻花辫吗?
不管是什么发型,老婆都会很可爱的。
一个气闷,一个心花怒放。
过了一会儿,心花怒放的那个才去哄气闷的那个。
不知道说了什么,阮以蓁本来还想继续生气,却已经控制不住地笑起来了。
好烂的笑话。
可被辛殊晚说出来,效果截然不同,真是奇怪。
……
运动会的最后一节体育课,体育老师讲了很多关于明天比赛的要点,让她们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比赛第二,健康第一。
“当然能拿回来奖状就更好了。”
“放心吧老师,”体育委员道:“姜时会为我们班争光的!”
姜时:“?”
她看向体育委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简直是对组织的背叛!
体育委员见势不对,往体育老师的身后躲了躲。
体育老师拍拍体育委员的肩膀,让要去参加项目的同学再练习一遍。
值得一提的是,姜时方楚的两人三足还是第二名。
姜时揪了揪地面上的草,早知道上个周末就该苦练默契了。
方楚震惊:“这是可以速成的吗?”
姜时努努嘴,指了指不远处的辛殊晚和阮以蓁,“不能速成,她们两个怎么回事?”
方楚想不明白,最后妥协了,“速成,一定是速成!”
姜时:“……”
放学之后,姜时和方楚约着到姜时家再练习练习。
阮以蓁沉默一瞬之后问:“这个奖项对你们来说就这么重要?”
救命,好像那种轻轻松松就拿了第一名的人问第二名,这个第一名对你们来说就这么重要?
既视感这么强,姜时的斗志也更强了!
姜时攥紧拳头道:“这是荣誉之战,这是默契之战。”
阮以蓁:“……”
好想让姜时说人话啊。
余光瞥见辛殊晚要往停自行车的那片区域走了,阮以蓁跟姜时和方楚挥了挥手,连忙追了上去,书包上的挂件从姜时的眼前擦过。
姜时揉了揉眼睛,她道:“为什么这个挂件有点眼熟?”
方楚告诉她:“辛殊晚也有一个呀,听说是辛殊晚的妈妈亲手织的,话说……”
方楚拽着自己书包上的挂件,她幽幽道:“你要不跟辛殊晚的妈妈学一学,你看看你织得什么东西?”
方楚和姜时书包上的挂件是一对,是高一的时候,姜时心血来潮织的,就是……样子不怎么好。
姜时捏了捏,“丑也挂着,都挂这么久了。”
方楚:“……”
改天她就找个机会把这丑挂件丢了,弃暗投明去!
另一边,阮以蓁一把拽住了辛殊晚的手,辛殊晚停下来,讶异道:“阮同学,怎么了?”
阮以蓁气喘吁吁道:“还问我怎么了,你跟我打招呼了吗?”
辛殊晚笑着问:“阮同学追上来,拉住我的手,就是想问这个?”
阮以蓁手心滚烫,她连忙松开了辛殊晚的手,不自在地问:“这个不重要么?”
辛殊晚盯着阮以蓁的手,认真道:“很重要。”
阮以蓁被辛殊晚眼里的郑重惊到,随后又听见辛殊晚和她解释:“我走之前,跟阮同学挥手了,阮同学没看见的话,我再挥一次?”
说完,辛殊晚抬起手,挥了挥。
阮以蓁好笑道:“以为自己是招财猫啊?”
“招财猫好像是这样……”
辛殊晚试探地做出了招财猫的动作,阮以蓁按住了辛殊晚的手,她脸通红,神色不自然道:“走吧。”
“阮同学,罗姨在那边等你。”
“怎么了,”阮以蓁挑眉,“我不能跟着你?”
“……可以。”
到了辛殊晚停自行车的地方,阮以蓁仔细看了看,“不能再坏了吧?”
辛殊晚道:“应该不会。”
“……哦。”
辛殊晚上了自行车,阮以蓁还在一旁,想了想,辛殊晚问:“要去喂猫吗,阮同学?”
第200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3)
阮以蓁利落地上了辛殊晚的后座, “去,怎么不去。”
辛殊晚笑着提醒她:“先给罗姨发消息吧。”
阮以蓁环住辛殊晚的腰,贴着辛殊晚的耳朵, 她眉飞色舞地问:“怎么, 你还怕罗姨说你拐带我呀?”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辛殊晚的呼吸几乎一窒, 她调整好了之后侧过脸看向阮以蓁。
阮以蓁没想到辛殊晚会突然侧过来, 她来不及闪躲, 唇就这样擦过了辛殊晚的脸。
阮以蓁:“!!!”
吓得她马上从自行车上跳了下去,去蹭自己的唇, 唇越蹭越红, 脸也跟着红了,她恼羞成怒地指着辛殊晚道:“辛殊晚,你做什么?”
被阮以蓁不小心蹭过的那小片地方,此时滚烫得厉害,辛殊晚也下了自行车,她站到阮以蓁身边,垂眸道:“不好意思, 阮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对方态度这么好, 阮以蓁一时也没了声音。
说起来,她的错误还要大一些, 谁叫她非要凑到人家的耳边去讲话。
真是……
越想, 阮以蓁就越无所适从。
她在辛殊晚这里,是不是太肆意妄为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仿佛过了许久,阮以蓁听见辛殊晚问她:“阮同学, 还要去喂猫吗?”
阮以蓁抿了抿唇,她本来打算转身就走,可就这样走了……确实很像是落荒而逃。
听见辛殊晚这么问,阮以蓁抬头看向辛殊晚,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她刚刚蹭过的地方。
有点红。
仿佛晚霞洒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阮以蓁攥紧拳头,她扬眉道:“我当然要去了。”
“好。”
这一次阮以蓁先给罗静发了消息,接着才上了自行车后座,但她不环辛殊晚的腰了,整个人窝在后座,看着有些别扭。
辛殊晚道:“可能会掉下去。”
掉吧掉吧,让我掉下去吧!
没有声音,辛殊晚回头,对上阮以蓁的眼睛,辛殊晚疑惑道:“阮同学?”
鬼使神差地,阮以蓁再度环住了辛殊晚的腰。
自行车驶过梧桐路,阮以蓁闷声道:“刚刚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我知道了。”
阮以蓁又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对吧?”
辛殊晚能听出阮以蓁话里的纠结,她顺着阮以蓁的话安抚道:“是啊,刚刚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阮以蓁环住辛殊晚腰间的手收紧,辛殊晚一顿,就听见阮以蓁说:“辛殊晚,你处理这种意外,好像格外娴熟啊?”
辛殊晚终究没忍住,笑了一声。
阮以蓁更加恼怒,歪头去看辛殊晚的脸,“你笑什么?”
辛殊晚含着笑道:“阮同学,当心前车之鉴。”
前车之鉴……阮以蓁当即坐好,“所以你到底在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鬼才相信呢,阮以蓁狐疑地盯着辛殊晚的后背,心里异样的感觉愈演愈烈。
直到辛殊晚说:“我也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意外。”
“第一次”让阮以蓁心中微动,她在后座低声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晚霞照在两个人的脸上,阮以蓁道:“我们一起去追太阳吧,辛殊晚。”
听着阮以蓁的声音,辛殊晚的心一软,她道:“好啊。”
……
橘色的海
第二天早上,姜时和方楚在座位上面面相觑。
阮以蓁背着书包走进来,看见她们两个,她意外地问:“你们两个这是……约好了?”
姜时和方楚不约而同地都梳了双麻花辫,看起来很可爱。
方楚吐槽道:“谁会约这个啊。”
“那就是没约?”
阮以蓁突然郑重,看看方楚,再看看姜时,她道:“看来你们的默契之战,已经赢了。”
姜时:“……”
早知道昨天就不那么中二了。
姜时不甘心道:“你还说我们,等会儿辛殊晚梳着单马尾进来,看你怎么办?”
“嗯?”阮以蓁抱着手臂,目光危险。
姜时往方楚的身后躲。
方楚:“?”
直面狂风暴雨的她只想说,她是无辜的呀!
阮以蓁哼了一声之后道:“辛殊晚哪天不是单马尾?”
“那你呢蓁蓁?”姜时从方楚的身后探出头,“你的百变发型呢?”
鼓起勇气说完这些之后,她又躲了回去。
方楚攥紧拳头,直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她看姜时怎么办。
姜时:“!!!”
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讲义气!
不过……姜时余光却瞥见阮以蓁好像有点……心虚?
姜时的眼睛一亮,她说对了?
阮以蓁却不以为意道:“两人三足,这样的发型最好发挥,看来荣誉之战,你们要输了。”
虽然但是,阮以蓁说你要输了的时候的神情真的好像一个王啊!
辛殊晚在三人的目光里走了进来。
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姜时幽幽道:“有种默契之战,我也输掉了的错觉。”
辛殊晚不明白,她笑着问:“姜时,你在说什么啊?”
姜时已经不理人了。
辛殊晚就去看阮以蓁——
阮以蓁正支着脑袋,看着辛殊晚的脸发愣。
猝不及防被辛殊晚发现,阮以蓁强装镇定,她伸出手,气势汹汹道:“两人三足,一定要赢。”
辛殊晚握住她的手,眉眼弯弯:“嗯。”
“喂喂喂,”不理人的姜时又从前排转过来,“不准私自定口号。”
阮以蓁挑眉道:“你们也可以想一个呀。”
瞧不起谁呢。
姜时顿时拉着方楚一起发愤图强。
方楚:“……”
幼稚鬼!
这三个都一样幼稚!
但看着姜时亮晶晶的眼睛,方楚还是强忍着羞耻,跟着姜时重复了一遍她们的口号。
没多久,陈佳走进教室,通知大家可以去排队了,虽然运动会每学期都举办,但不可否认的是,看着这群青春靓丽的学生,心情还怪好的。
开幕式之后,第一个比赛是五十米往返跑,四人组去给本班的同学加油。
加油间隙,阮以蓁想起什么,她问:“今天早上,你的自行车坏了吗?”
辛殊晚摇了摇头:“没有。”
“哦。”
“阮同学是在关心我吗?”
阮以蓁侧过脸,这是一张格外明媚灿烂的脸,只一眼就可以惊艳。
辛殊晚的眸中闪过微光,阮以蓁好笑地问:“你怎么知道?”
明白其中的意味,辛殊晚勾着唇道:“可能我就是知道吧。”
难得的,阮以蓁没有反驳。
“辛殊晚、阮以蓁,姜时,方楚,快快快,过来了,两人三足要开始了。”
陈佳推着她们四个。
姜时打趣道:“陈老师,第一名你是不是会发奖金啊?”
“怎么会呢。”
但看陈佳开心的样子,姜时笃定,应该是有奖金的。
和体育课上的一样,辛殊晚阮以蓁组第一名,姜时方楚组第二名。
陈佳拍着手,别提有多高兴了,“太棒了!!!”
体育老师路过,陈佳拉住她的手,“奖金分你一半。”
体育老师笑着道:“那敢情好啊。”
学生没能拿到名次的老师聚在一起复盘。
有个老师看着第一名第二名,灵光一闪道:“你看看人家的两人组,那发型衣服都是一样的!”
呃。
沉默之后,有个学生道:“老师,我们的发型衣服也是一样的。”
刚刚的老师:“……”
算了。
不远处的姜时躺在操场上说:“虽然输了,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方楚坐在旁边,弯着腰盯着她问:“什么事情?”
姜时叹息一声道:“默契速成不了。”
方楚:“……”
真是好伟大的发现呢。
姜时坐起来托着腮道:“所以她们两个是灵魂伴侣……”
方楚眼疾手快捂住了姜时的嘴,她疯狂示意,“能不能别学个词就瞎说。”
姜时:“……哦。”
……
放学之后,姜时问:“蓁蓁,你最近怎么老是往辛殊晚家里跑?”
阮以蓁还没开口,辛殊晚就道:“阮同学是过去喂猫的。”
“猫啊……”
阮以蓁语气不善地问:“你要去?”
姜时一抖,她严肃脸道:“不用了,我对猫过敏。”
说完,昂首挺胸地走了。
方楚小声解释:“她被我家的猫抓过,所以……”
阮以蓁和辛殊晚明白地点点头。
“蓁蓁,殊晚,有空可以来我家摸猫猫啊。”
“好。”
为什么两个人点头、甚至说话的表情都一样啊。
难道两人真是灵魂伴侣?
想着想着,方楚去追姜时了。
陪辛殊晚去取自行车的路上,阮以蓁不太高兴地问:“我就不能是去你家的吗?”
“可以。”
“那你着急反驳什么?”
看着阮以蓁明显生气的脸,辛殊晚轻声哄道:“下次不会了。”
阮以蓁还是不满意,她道:“下次我就不去了。”
“那这次还去吗?”
“不一定。”
但她也没有改变方向。
校门口的罗静收到消息,还在奇怪,怎么蓁蓁又跟着那位辛同学怕跑了?
快到停自行车的地方了,阮以蓁看见有几个黑影,在辛殊晚的自行车前鬼鬼祟祟。
“喂,你们……”
阮以蓁一出声,那些人就跑了。
阮以蓁上前看了一眼自行车,她回头对辛殊晚说:“现在你知道自行车怎么老是坏了吧。”
别让她找到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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