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剧本NO.11
要是苏格兰在场的话,大概会对波本这番话保留意见。
觉得波本的滤镜有点开太大。
那些底层人员宣泄的对象首先必然是还活着的、痛恨的对象。他一个死了三年的卧底,谁会第一时间想起他啊。
莱伊不也没被……额…被提了两嘴而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如何将这场超出所有人预料的风暴,发挥最大的破坏力。
有点可惜。波本心中闪过一丝遗憾的念头。
打压琴酒、收拢动摇势力的打算,恐怕达不到自己的预期了。
对于“波本”而言,尽快压下这股暴-动的情绪,才能使自己在组织里的利益最大化;
可对于降谷警官来讲,借此难得机会,彻底引爆战场,才是最好的选择。
恶意发泄出去后,不会消散。而再次遇到被当耗材的经历时,充满怨气的怒火会卷土重来。这才是动摇组织根基的所在。
更何况,事情要是真闹大了,闹到那些底层人开始反抗、开始暴动,那才是真的挣大发了。
而且……他也很想看看,挂着掌管组织匿名论坛名号的朗姆,和弄巧成拙的弑光组,要怎么收拾这场烂摊子。
……
舆论引爆要不了多长时间。
无论有多少人试图攻破那道防火墙,帖子仍坚强挂在匿名论坛最上层,已经证明了它的牢靠。
所以只是挑拨一手去引爆怒火,简简单单轻轻松松。
连远在组织之外的赤井秀一,都察觉到一些不太对劲的苗头。
他联络了卧底组织的同事基尔。
“最近听说冒出来一个跨国涉黄的神秘组织,背后的BOSS是个跨性别的老家伙。为了占据地下市场,到处在发广告。而且这*情组织和黑衣组织关系匪浅,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基尔回了他一串“……”。
而后才心情复杂地丢了一份名单给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莫名其妙,点开一看。
《酒厂报价单》
再定眼一看,各种熟悉的酒名代号映入眼帘。后面标的价格,真是便宜得比批发市场还离谱。
哪怕以赤井秀一的聪明头脑,他也认真想了好几分钟,思考基尔最近是不是从电视台主持人的工作,换成了酒水销售员。
不然另一种解释真的太离谱了!
赤井秀一:“……你们CIA颜-革的手段,都用到组织身上来了?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手段真脏!又癫又脏!
基尔:“。”
基尔冷漠道:“你也在名单上。”
说完,她利落地断了线。大概是去处理那些发疯的组织破事了吧。
正巧,江户川柯南又来缠着赤井秀一打听组织的消息。
“赤井先生,您终于有空跟我说说关于代号成员的事了吧?”柯南迫不及待地凑上前询问。
上一次在雾山集团遇到疑似苏格兰的人选后,柯南当天便跑去工藤老宅试探赤井秀一的口风。被以“还不太确定,需要再核实消息”的借口忽悠过去。
柯南这一次终于逮住了人,非得要问个清楚。
“关于组织最近的出动代号成员的情况——”
赤井秀一脸色有点复杂:“抱歉,我不能说。”
“为什么?”柯南焦虑询问。
“主要是……少儿不宜。”
“诶?”-
波本就这么打着寻找“异物体”任务的名号,袖手旁观。冷眼看着走势愈发过火的舆论趋势。
朗姆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出来掌控局势。——他最近的各种反应都很不对劲。波本暗自记下心,打算腾出空来就去调查一番。
而罪魁祸首弑光组,在帖子过火留言后,疑似摆烂。连小作文都不发了,看样子打算装死。
好一通乱糟糟的局面。就在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引线即将烧到尽头,引爆火药的时刻。
一个出乎意料的血腥视频流传出来,直接公放在闹事最凶的那个组织基地最大的屏幕上。
无声地震慑着所有人。
组织,还是那个组织。
一个血腥的、黑暗的、不容侵犯威严、挑战权威的组织。
大家惊恐地望着播放的血腥处刑画面,刚才还在叫嚣起哄的人,全都安静了。
只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人——手上沾满鲜血,还笑着捏起一颗眼珠子,往濒死的人眼眶里按回去的,苏格兰-
事情还得从苏格兰监管梅斯卡尔和琴酒的审问开始说起。
苏格兰挑梅斯卡尔进行审问,不仅是为了更方便通过梅斯卡尔对琴酒下手,也是猜到了琴酒乖乖束手就擒的目的。
他并不接招。
冷处理让琴酒摸不透才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
审讯室昏暗阴冷。四面都是灰扑扑的墙,墙角有黑褐色液体洇过的痕迹。空气里混着潮气和铁锈的味道,令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墙角的监控摄像头亮着红灯,一眨一眨的,如同诡异的生物投以注视。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梅斯卡尔手铐锁在铁环上,晃了晃手腕,听着耳边传来的金属刺耳声响,打了个哈欠。
他没有感受到半点窒息,只觉得——好无聊啊。
到处都是马赛克。
墙面是马赛克,挂着的工具是马赛克,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人脸,也是马赛克。
连他被拷住的手,都打满了马赛克!
从3D建模变成二维马赛克豆豆人,只需要一天时间。
啧。他玩的到底是什么游戏?
梅斯卡尔又打了个哈欠,完事后还扒拉了把嘴。
“&*@@&%¥¥%!!”
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人脸马赛克又莫名其妙暴躁起来。
这NPC挺奇怪的。自己只在一开始碰面时见过他的真实面貌。进入审讯室不到五秒,就裂着嘴大笑起来。然后,整张脸像融化的像素块一样,自动糊成了一片马赛克。
半个小时后,高举不知道什么东西的NPC,忽然开始生气。接着连说出口的话都被打码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梅斯卡尔闲闲道。
“没事做就放了我,让我去找小琴琴。或者你把那个该死的苏格兰重新找回来。我还想听他的念叨哩。”
“%¥¥%!!”金巴利破口大骂。
“你为什么不会痛?为什么不会害怕?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
他抓起那把烧得通红的烙铁,气急败坏之下,直接往梅斯卡尔脸上摁去。
呲的一声,皮肉烧灼的焦臭味瞬间在审讯室里蔓延开来。梅斯卡尔脸上的皮肉生理性地抽搐着。
而本该同样发出抽搐声音的人,有点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好像正在对自己施加酷刑的人,只是一个喜欢乱飞的烦人苍蝇。
“怎么又给我弄下降血量了?烦。”
兑换的医疗包还得省着点用呢。
“啊啊啊啊啊啊——!”
拥有恶劣可怖名声、向来令人闻风丧胆的金巴利,发出了气急之下颤抖的喊叫。
为这间恐怖的审讯室,添上了它应有的声响。
……
苏格兰通过监控望着审讯室的一幕,从一开始的惊骇担忧,到如今的眼神呆滞,也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而已。
一时间竟不知道里面的变态审讯者,究竟是谁。
梶一真在他身边狂敲电脑,试图破解审讯室的电子密码锁。
他看了眼监控,也骂骂咧咧:“叫叫叫,一整个马赛克脸叫什么叫!很恐怖好吗!”
苏格兰:“……”
不敢说话。其实他觉得梅斯卡尔更恐怖一点。
脸上被烫得焦黑,身上那些流血的伤口,多得数都数不清,皮肉翻卷的地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半边身体不自然地耷拉着,像骨头被抽走了似的。
整个人全靠右手那只手铐吊着,手腕被勒得发紫。
而这人还有心情甩手铐发出叮铃声响,去逗金巴利……
就算早就知道玩家的身份,但当面看到那种血腥的画面时,那股非人的恐怖谷效应,还是让人后脊一凉。
哪怕是意志坚定的苏格兰,面对如此不同寻常的可怕场景,他也有点撑不下去了。
连声询问梶一真,审讯室的大门还要多久才能破解开。
梶一真:“再等等,还差一点点。”
他又开始骂那个人脸马赛克,“之前把自己锁起来的时候,不是很迫不及待吗?说什么要享受和犯人的二人世界。趁着你出去的时候把我们关在门外。现在又发癫呼叫什么。”
金巴利的恶劣名声,不仅在于他是个擅长折磨人的精神变态,更在于他的不可控。
故一开始苏格兰就在审讯室里守着,以免出现意外。
原本一切进行顺利。
按照苏格兰的指令,没有上来就动用那些血腥残暴的酷刑。而是先威逼利诱,上点精神攻击类的刑罚。
其实“利诱”才是应付玩家最好的手段。所以苏格兰试着劝了劝梅斯卡尔。
花了两天时间,好不容易有点松动的苗头。
金巴利不耐烦了。
他嗜好血腥,看不起那些精神类手段,利诱更是看不上眼。
他只想让人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金巴利毕竟是组织里的老人,审讯室是他掌控多年的天下。这两天压下自己的本性、趁苏格兰放松警惕后,故意使了点手段引开苏格兰,便利索关上审讯室的铁门。
审讯室是他一手打造的。铁门厚实无比,一般炸弹都炸不开的那种。电子密码锁更是花了大价钱,很好地阻拦了临时研究金手指新用法的梶一真。
“我看梅斯卡尔根本不会反水,直接让那个马赛克人送走他得了。”梶一真解了半天锁,有点不耐烦了,“干嘛要着急打开这扇铁门?”
要“送走”梅斯卡尔的话,只能由金巴利出手。原因无他,同为玩家的苏格兰和梶一真,杀不了梅斯卡尔。
苏格兰表情呆滞:“我之前觉得,放任不管的话,有点不人道……”
“啊?什么不人道?”梶一真不太理解。
对我不太人道……
苏格兰很想移开视线,不去看监控里愈发血腥的酷刑。
梅斯卡尔懒懒地打了个呵欠,还挠了挠被烙铁烫过的地方,脸上被烫熟的组织块哗哗掉落。
而金巴利,见到受害者如此主动配合,已然陷入疯狂当中。两眼血红,处于崩溃边缘。
画面太荒诞了……
要不是职责所在,又担心这些身为普通人的玩家出什么好歹,苏格兰根本看不下去。
他可没有用「和谐化血腥功能」。
“好了,最后等十分钟让程序跑完就行。”梶一真嫌弃地将电脑一丢,摸出快一天没看的手机。
“诶,1号机好像在找我。啧,这边信号不好,我出去看看。要和我一起出去透透气吗?”
苏格兰坚强地拒绝这个颇具诱人的提议。
十分钟后,已经用光所有手段的金巴利,抓起梅斯卡尔的头颅,眼神得意大吼:“这下你说不了话了吧!我看已经没有舌头和手掌的你,还怎么打哈欠!”
梅斯卡尔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惊讶发现自己兑换的医疗卡已经用完,血量还在持续掉落。
罪魁祸首顶着个马赛克脸冲自己发出叽里咕噜的吼叫声。
本来就烦!
他素质低下地朝凑近的马赛克人脸吐了口唾沫。
“离我远点啊呸呸。都快亲到我脸上了!能不能保持点距离。”
一点害怕恐惧的情绪都没有,反而是一如开始时高傲不屑的模样。好像自己只是一场笑话。
金巴利捂着血气上涌的胸口,缓缓倒地。猝死了。
此时,铁门被打开。
已经失去手掌,不再被手铐拷住的梅斯卡尔,依稀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便猛地朝来人爬过去。
“要死了要死了,血量快掉没了,快给我手机!”
苏格兰一进入审讯室,便见到一脸狰狞铁青的金巴利断气场景。
以及一个……四肢并行、浑身淌血、嘴巴断舌,冲着他一边嚷嚷,一边朝他爬过来的……活生生的贞子plus!
苏格兰:“!!!”
天知道他花了多少意志力,才忍住没后退。
然而,为了在金巴利面前符合人设,那脸上挂着的同款“精神变态”笑容,还是彻底僵在脸上了。
“你……你要干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手机,我要手机兑换医疗包!
贞子plus梅斯卡尔举起截断的双手,抱住苏格兰的大腿,直接往上扒拉,想要寻找手机。
看到现实版的恶鬼缠身的模样,苏格兰终究是绷不住了。
“别找手机了好吧……走吧,回去吧……”
梅斯卡尔:“啊啊啊啊啊啊!”
想都别想!我还要见小琴琴!
他直接一个突脸贴近。
苏格兰本能地接住那颗滚出来的褐色眼珠,手抖着往回按了按。
“求你了……快死吧……行不行!!”他崩溃道。
第112章 剧本NO.11
这场席卷的风暴,朗姆不是不想管。而是根本无能为力。
自从昏迷醒来后,他的双腿离奇瘫痪,一直找不到原因。
不,不能说找不到原因,是找不到证据!
害他瘫痪的人,一定是那些「异物体」!
一想到A127基地里损失的异物体差不多都离奇消失,再加上那场莫名其妙的「苏格兰蛊惑」和之后的昏迷。
不可能是其他原因,一定是有新的异物体出手,才害得他至如今惨痛模样。
朗姆恨得直拍自己的轮椅扶手。
满心怒火又找不到罪魁祸首的他,一直处于一个应激状态。疑心病泛起,他瘫痪后谁都没见过。包括库拉索。
并不知为此逃过一命的朗姆,一直暗中调查着自己瘫痪和异物体消失的秘密。
首要怀疑对象,当然是冒出来的弑光组一众人员。
然而那个针对他和琴酒的造谣帖子,底下的一条留言差点没让他又陷入应激的状态中。
[都是偏见:朗姆没人见过,但双腿折断被迫坐轮椅,想必是个弱柳扶风的美人]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双腿被折断的秘密的!
他谁都没告诉过,连库拉索都不清楚!
难道害他瘫痪的异物体,就是此人?!
可此人的留言太古怪了,不像是与发帖者弑光组同一边的。
朗姆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如果谋害他的异物体,和弑光组不是同一拨人呢?如果弑光组不一定全是异物体呢?如果……组织里还存在大量的、不起眼的异物体呢?
他浑身颤抖了一下。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恐慌。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留言,思来想去,决定将「异物体」的秘密透露给另一个能力高超的下属。
让他帮忙调查情况。
惊疑之下,满目都是敌人的朗姆,列出了一长串名单。其中夹杂着一些他重点怀疑的对象,但他不说,就试探波本,看看这名暂且通过测试的得心下属,能不能准确找出。——是不是真的摆脱了「异物体」身份。
总之,他怀疑这儿、怀疑那儿的。直到帖子泛起的风暴无法阻止时,才发现事情闹大了。
BOSS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朗姆……你老了。”
朗姆觉得这句话很耳熟。
BOSS苍老沙哑的声音难掩威严,激得朗姆一身冷汗。
“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连‘异物体’真正使用的方法都学不会。”
“什、什么使用方法?”难道还有比挖眼珠子抢异能更简单重要的办法吗?
BOSS给他发了一份无声切片视频。
主角是他一直怀疑是异物体的两人。
其中一人一直以“精神变态”的模样出场,却不像真正的金巴利般嗜血残杀,除了日常装装样说点胡言乱语的话,就安定得像个正常人。
有金巴利这个“榜样”在前,搞得他愈发怀疑此人是不是在装精神变态。
视频看到一半,朗姆便疑心尽消了。
面对如此血腥的画面,还能笑着往回塞眼珠子的举动,不可能不是精神变态。
BOSS没让他关注这点。
恨铁不成钢地指点:“梅斯卡尔那副不惧疼痛、不怕酷刑的模样,你还没认出来吗?和我给你的Shadow有什么差别?”
“——这才是他们‘正确’的使用方式!”
“而你,满腹心思只顾着盯着异物体的异能,把他们关在一处。最后将捕捉到的异物体都弄丢。”
“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朗姆颤抖着嗓子:“BOSS,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道熟悉的声音如此冷酷无情:“回A127基地去吧。我会找到一个比你更合适的代号成员,执行寻找异物体的任务。”
无论朗姆怎么哀求都得不到一句回应。
直到电话挂断为止,再也没有传来一句声响。
……
“那么,选谁来接任寻找第四天灾的任务呢?”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空阔的房间。
白炽灯照射下,拖着一道人形的影子。
桌上摊着好几张代号成员的照片。一根皮肤光滑的手指,缓缓划过那些照片,银发、金发、黑发、卷发……一张接一张,像是在挑什么货品。
良久,同一道声音响起。
“……不来选吗?那好,就由我来决定吧。”
手指落在那张银长发的照片上。
语气里带着几分慈爱的意味:“那就先让这个孩子试试吧。”-
梅斯卡尔终究还是死了。
看到他断气的模样,苏格兰久久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苏格兰才反应过来梅斯卡尔的尸体为什么不会消失。
系统发了张担忧的表情图:[您忘了吗?现在玩家的清除工作,都会暂时堆积,达到一定程度才统一进行清除处理。上次我跟您提起过的呀。]
其实「梅斯卡尔」这个账号的固定任务还没完成,就算定点清除,估计这次也不会轮到清理他。
不过系统贴心地没将这句说出。
……哦。
苏格兰恍惚的神情才逐渐清醒。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他定了定神,控制住身体肌肉,后退一步。
梅斯卡尔的残破躯体从他的身上滑落。发出一些零件落地的稀碎声响。
苏格兰忍住没去看。更是强行控制自己,迈着镇定的步伐,转身离开。
他在外面洗了蛮久的手,任由冰冷的风呼呼吹着,把鼻腔里那点血腥味一点点带走,水流将手里的粘稠感觉冲走。
收拾完心情后,才回到原本的监控室里。
梶一真摊在椅子上,一脸累死了的表情。
“义父!你都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梶一真喊道,“刚刚1号机发来消息,说我为那个帖子弄出的防火墙太牢固了,现在在那底下留言的组织成员现在都失了控。那些NPC似乎有暴走的倾向。”
梶一真沉浸在懊悔的情绪里,翻来覆去将前因后果说了好几遍。
“……嗯?”
苏格兰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是哗变……?”他低语道。
由于审讯室信号不好,再加上为了专心应付梅斯卡尔和金巴利,这几天他只有最开始时,看了眼斯利沃维察和雾山真绫联手打造的小作文帖子。
不太可信,只会挑起两大组内斗。
当时苏格兰是如此评价的。
可没想到,只是短短三天没关注而已,这帖子竟然能将组织炸得人仰马翻。
梶一真:“差不多吧。反正现在那些底层NPC闹腾得很。据说BOSS都亲自问责到1号机身上了。”
“而我们弑光组目前的势力太小了,不足以压制那些企图哗变的底层人。”
他将那个帖子分享给苏格兰。
苏格兰接手,将脑海里乱糟糟的思绪丢开,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帖子身上。
……有引导的痕迹。
苏格兰心想。
这种故意挑拨、引爆论点的手笔,不是弑光组的手法。
很老练,也很典型。换句话说,只要研究过舆论操控的有心人,一眼就能认出这套路数。毕竟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相通的。
“……”
苏格兰放下手机,心中已然确定会是谁做了这一手。
尽管知道有游戏系统开的挂,不会让原住民扒出底下的人马甲;也清楚以波本的谨慎,更是不会露出破绽。
可是,那种故意挑事的留言,依旧暴露了一些东西:组织里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专门下场引爆炸弹。
——而落井下石的人,除了疯子,就只有卧底。
挑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以波本的谨慎,应该已经将那个要付出的“代价”计入在内。
但他想达到的那个“预期”,又是否能成功?
“幸好1号机看到这份审讯记录,想到了一个法子。”梶一真用庆幸的语气感慨。
“……什么法子?”
话音刚落,1号机的通话请求打了过来。
“事关我们弑光组的未来,所以我让梶一真将那份审讯视频发了过来,并且擅自主张先行处理了。” 斯利沃维察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痛苦和嫌弃。
“之后的计划再详细跟你聊,不过在此之前,我先向你确认一下:你之所以选择成为代号成员,也是有野心的,对吧。”
“那么,你做好向上升的准备了吗?”
苏格兰手一紧,心中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意思?”
梶一真高歌道:“成为镇压这场即将爆发的暴-乱的唯一功臣,成为组织里那道不可侵犯的权威,成为所有意图反抗之人心中最恐惧的——噩梦!”
1号机:“……没错,就是这样。”
斯利沃维察轻咳了一声:“我打算把金巴利和梅斯卡尔的死,以清除组织卧底的名义,都归于你的‘功劳’之下。”
“金巴利对梅斯卡尔施行的那些酷刑,我已经简单处理了一遍,让梶一真用AI技术把你的身影替换进去。再加上你和梅斯卡尔最后那一段流畅的微笑互动……应该会让你达成比琴酒还要恐怖的存在。”
“还能帮你完善一下你那个……咳,比较难塑造得合理的人设。”斯利沃维察又咳了一声。
“……你打算把这段制作出来的假视频,公布出来威胁别人吗?”
不。苏格兰反应过来。1号机一开始说的是“擅自主张先行处理”。
他嗓音有些莫名发哑:“那个视频,你已经发出去了吗?”
“啊,我先发给BOSS看了,”斯利沃维察语气轻松,“毕竟要先应付上司的问责嘛。公布的话,先问你一句。”
苏格兰:“……”
其实没多大区别。多问一句少问一句,改变不了视频已经发出去的事实。
梶一真:“不仅如此,还要播放到闹腾最厉害的基地的最大屏幕上!之后等我腾出手研究明白了那道防火墙的情况,就直接扒马甲定点发到他们手机上!吓死他们!”
苏格兰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沉沉地望了眼梶一真。
直到见到梶一真激动的神情一僵,感觉后颈有些发寒。才淡淡笑着说了一句:“没必要。这种录像,发一遍算震慑。发多了就是恐怖电影的经典回顾,反而起不到效果。”
“我也是这个想法。”斯利沃维察面对正事总是很强硬,“梶一真,你先别添乱。把那帖子早点封了才是正事。”
“苏格兰,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就过来一趟吧。我们商量一下后续操作。”
“好。”苏格兰回答道。
又要在组织里出名了呢。他心中竟难以泛起波动。
更没有“这可是最恶劣的罪证视频,要是传到官方手里,之后组织倒闭清算,他想走污点证人路子都难”的念头。
算了……他毕竟是「玩家」。
有哪个玩家会操心组织倒闭之后的事情呢。
反正「青川寛」这一身份,迟早要遗弃的-
就在苏格兰双杀梅斯卡尔和金巴利的视频流通之前。
波本下手操纵舆论倾向时,又迎来一个好消息。
之前吩咐手下继续抓捕马喽君,在被马喽用荡绳溜着米花町整整五圈,那几个长相不错的下属还轮番被占了便宜后。
马喽君,终于上当受骗,被抓回警局了!
波本:很怀疑这人纯粹是溜够了身后的小尾巴,才选择束手就擒的。
但见到下属捂着双颊,又狂擦嘴唇的模样。
降谷警官还是很心疼自己的正经手下,没有如波本般把人当耗材用。
他拍了拍下属的肩,“辛苦了。”
下属一脸忍辱负重,大喊:“一切为了国家!”
降谷警官默默将嘴里那句“加训”咽了回去。
算了,等等再提吧。先让人缓缓。
“确定收缴了他身上所有电子产品吗?”
降谷零一边往拘留室的监控房走,一边询问下属情况。
“是的,已经用金属扫描仪扫了至少三遍,确认无误!”
“好。”降谷零走进监控房,“人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就绪!”
“那么,行动吧。”
降谷零掏出保管在身上的金丝眼镜,将眼镜架在鼻梁上。
泛白光的镜片后,一双紫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监控里的画面。
两名陌生警察进入拘留室,按照正常手续,先是审问了一遍马喽。接着通知他是再犯,会被关十天以上。
走完流程后,两名警察离开时,不知是谁不经意间落下一只手机。
来了。
降谷零推了推金丝眼镜,将监控放大,对准那只手机。
马喽果然忍不住,很快伸手去拿手机。
在他接触电子屏幕的那一刹,一个红领结的深蓝色app离奇跳出!
降谷零震撼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他揉了揉眼睛,将金丝眼镜摘下递给下属。
“你看到了什么?”
下属也很震惊,“好大一片不知道从哪里跳出的马赛克。奇怪,手机不会是中病毒了吧。”
“……马赛克?”
降谷零一愣,确认道。
见下属点头后,降谷零又重新戴上眼镜定眼一看。
不,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神奇的APP!
点开有页面,充斥着各种文字和内容。
没等他仔细看清文字,马喽君像完成了任务般,随手将手机丢回原处,翘着腿等待走关押流程。
“……”
降谷零反应很快,迅速命令下属将还未彻底息屏的手机拿了回来。
在其他人眼中,尚未息屏的手机没有任何异常;戴上特殊眼镜后,只看得见一大坨马赛克。
而降谷零则定定望着那个红领结APP。
与那场梦境中一模一样的图案……会跳出来揍人的巨大红领结……还会唱侦探歌曲……和毛利小五郎差不多的声音……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击那个APP。
【请输入您的账号和密码】
什么……账号?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连串不明所以的数字。
在米花中央医院的那一晚——腿部莫名中枪,第一次发现「异世之人」,并记录下的一连串数字!
降谷零按下那串数字和名字。
【成功登录】
【玩家藤间,欢迎回来】
第113章 剧本NO.11
木马公寓内某间房。
窗户紧紧拉着,连窗帘的缝隙都被仔细掖好,透不进外界的一束光。
降谷零戴着金丝眼镜,专注地研究着手机里的一切。
【柯学模拟人生-玩家账号】
【玩家:藤间
游戏主线:逆转·侦探线
主线进度:——(已清除)
人气值:——(已清除)
高光镜头:——(已清除)
NPC印象值:——(已清除)
警告,玩家藤间已清除,当前为非正常登录状态!请尽快恢复至正常登录状态!】
降谷零久久凝视着上标的“模拟人生-玩家账号”一行字。
哪怕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也才勉强做好心理准备。
多么离奇的界面呐。
原来如此,原来这些行为异常的「异世之人」,把他们的世界当成了一个——游戏场!
那他们这些属于这个世界里的真实人类算什么?
NPC吗?路人甲吗?那些不重要的、不是活生生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石头树木吗?
难怪如此傲慢呐……那些异世之人。
降谷零定了定神,将满腔的、不知该朝谁发作才好的愤怒,压回心底。
开始专注研究游戏界面。
游戏app点进去分为三大模块:【身份】【商场】【论坛】
独属于玩家「藤间」的身份卡,基本灰了一大半,不过也没有什么用。
转用“游戏”思维看待那名「藤间」的账号,降谷零立即想到玩家用来登录的账号也好,取的名字也罢,所谓的身份信息大概率都是假的。
所以不必探究消失的「藤间」来龙去脉,弄清楚【游戏主线】是什么意思才是重点!
降谷零将【身份】页面翻来覆去,每个边边角角都试图点一遍。
可惜账号由于异常缘故,什么都点不出来。
他皱了皱眉,点开第二个板块。
【商场】
思路如果通用的话,这应该就是【游戏商场】的意思。
作为一名从小拿评优、课外活动拉满的优秀卷王,他很少碰“游戏”这种东西。单机游戏没有成就感,联机游戏又浪费时间。不如和自己现实里的幼驯染打打网球。
之前没有因为游戏浪费生命的降谷首席,回想了一下前一晚浪费了整整一夜生命恶补的游戏知识。
游戏商城,道具兑换……属于玩家的异能!
果不其然。
跳出的页面挂着好大一页广告。
【「精神系」「复刻系」「医疗包」
想要兑换奇迹吗?想要掌控NPC吗?想要功成名就获得所有人的惊叹吗?游戏商场竭诚为您服务!】
盯着那广告标语,降谷零的目光逐渐冷下来。
游戏商场的广告他同样点不进去。唯一能点进的,只有藤间的购物车。
已购买的道具记录虽然变灰,显示得清清楚楚。
【已购买:
(已使用)
「复刻系」——赤井■■的截拳道X1
「复刻系」——诸伏■■的缴械术X1
「医疗包」X1
(未使用)
「精神系」——绝对令人相信的实话X1
「精神系」——小太阳光环X1
「复刻系」——开锁大师X1
「医疗包」X1】
降谷零死死地盯着被打码的两个人名字。
别人不知道,这两人他再清楚不过。
他念出当初给自己的第三句留言:“盗取能力……原来是这个意思?”
盗取他们的能力!
降谷零紧抿着唇,不死心地去点成所有文字都变成灰色的购物车。
房间里放着的水壶忽然从桌上掉落,惊得他猛地抬头。等到再次低头时,【未使用】道具这一栏,字体全都变成蓝色,显示可链接的模样。
降谷零:“——!”
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立即起身,反复确认门口的标记和任何能进出这间房的通道。
没有任何变化。
不可能,就算这些所谓的“玩家”能够复刻再多的能力,也不能在自己万分警惕的情况下,无声接近自己!
再说了,玩家靠近自己,只为了给自己送道具算什么回事?以他接触过的那几个玩家来看,可没这么好心过。
“……总不能是APP出错了吧?”降谷零自语道,眸子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说起来,能将这些玩家投入到我们世界里……是神灵吗?”
没有任何回应。
标志可点击、可使用的蓝色字体静静显示,任人类对此百般猜疑。
降谷零沉吟了一会儿,挨个点开游戏道具。
【医疗包:一次性限制用具(每人每月限购5次),可将血量恢复至50%,修复内外伤,可赠与,可储存(24h内)】
【绝对令人相信的实话:一次性道具,在五分钟内所说的话能让指定人士相信,不限条件,五分钟后指定人士可恢复神智】
【小太阳光环:充能道具(100人气值兑换24h,限五次使用),能让好人感到温暖和放松,让恶人感到压抑和难受,可赠与,可长期储存(已充能100)】
……
“小太阳光环……”降谷零无声念着,对于这个玩家道具竟也熟悉起来。他想起梅斯卡尔那周身弥漫的气息,以及琴酒铁青的脸。
便颇感兴趣地微微勾唇,“我很好奇,这些道具我能不能使用?能不能……对那些玩家也产生影响?”
就在他蠢蠢欲动时,另一部属于组织的手机响起起来,是琴酒的来电。
“干活。”琴酒道,“来吗?”
长时间以来的种种疑惑,如今好不容易掀开真相的一角。
降谷零满心沉浸在寻找更深一层的真相当中。哪怕见到“变态苏格兰双杀两名叛变的代号成员”视频流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制沸腾的成员,也没为此做多余的阻止举动。
那种故意公放到基地的架势,肯定是得到了BOSS的许可。
弑光组,可真是深得BOSS喜爱啊。
既然阻止不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故后续只让手底下的人关注,没放太多心思。
不过对于琴酒能够从弑光组的手里逃脱,他一点也不惊奇。
他微微挑眉:“做什么?”-
一只拥有紫灰色眼眸的金黄暹罗猫从树上轻盈跳下,晃着尾巴走到黑发猫眼人类面前。
它嗅了嗅人类递过来的猫粮,对这份贡品颇为满意。很有礼貌地先蹭了蹭人类,再大快朵颐起来。
被太阳照拂过的毛发在指尖划过,又软又暖,像摸到了一束攥不住的阳光。
苏格兰的目光柔和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轻柔的咕噜声安抚着人类的心灵。
“啊——!”远远路过的组织成员,一眼便见到蹲在角落里喂猫的人。
他怀里的猫粮全都哗哗落下,一副惊恐交织的模样。
“是、是……苏格兰、大、大人——!”
“什么?那个变态!”同伴也尖叫起来。“他不是忙着对波本下手吗?怎么会有空来这里!”
自从琴酒的谣言乱飞后,伏特加就认定是受审的那几个人把雾山真绫那些疯话捅出去的(其实也没错)。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果断把苏格兰和波本的绯闻也抖了出去,好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刚开始策略并不成功,不过苏格兰最近名声大噪,大家又把这个绯闻给翻出来了。
并且由于苏格兰双杀两名代号成员的事迹实在太突出。谣言火速变为:苏格兰看上波本,打算对此倒霉蛋下毒手。
别管这“毒手”是指虐待还是*色,也不太清楚神秘代号成员波本究竟是谁,结论非常明确:就是一个倒霉蛋被变态盯上的倒霉故事。
没人相信他们俩真有一腿。
没看见现任苏格兰口口声声说喜欢的上任苏格兰,都已经惨死三年了吗,搞不好人就是他害死的!
“我也不知道……不要动那只暹罗啊呜呜。”抱着猫粮的组织成员见到苏格兰手放在暹罗猫的身上后,更是如窒息般痛苦地捂着胸口。
被同伴拉着,踉踉跄跄地跑了。
两人慌不择路逃跑时,扭头看暹罗猫的最后那一眼,堪称绝望。
见证全程的苏格兰:“……”
他低头看了看暹罗猫。
暹罗猫也被那两名试图投喂的成员吓了一跳。小动物最能感受到惊慌的情绪。它停下进食,烦躁地竖起毛发,准备离开。
苏格兰静静地看着它跳开,没有拦。
好不容易才让警觉十足的暹罗猫肯让自己稍微靠近一点。
一番努力都竹篮打水。
……看来,自己该收起那些期盼。
他们都得适应新的身份和角色。
暹罗猫跳上树枝前,脚步忽然一顿。它回头看了看,又跑了回来凑近苏格兰的手指,轻轻舔了舔。
他愣了一下。
一直紧握的手指蜷了蜷,缓缓松开。
……
波本慢悠悠地踏进弑光组最近驻扎的基地。
刚推开一间半掩的房门,正好撞见侧倚靠在窗边,半闭着眼的苏格兰。
最近名声大噪的人,看起来似乎并不太享受自己的名声。
眼底难掩青黑,比被关了几天的琴酒还要憔悴。
尽管打了点粉掩盖,可瞒不过波本的眼睛。
呵。有趣。
波本瞥了眼倒影中的自己。
金发上空并无一物。可他知道,「小太阳光环」始终环绕在自己头顶。踏入组织基地后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成员验证了这点。
玩家们有游戏商场加持,各种神奇的道具辅助。估摸着自己说不定中招过几次的波本,实在难以忍受这种头悬刀剑的感觉。
他觉得必须主动出击试探一番。
接下来……让我看看这个来自「游戏系统」的道具,能不能反作用于你们这些玩家身上。
波本如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让「小太阳光环」的效力发挥到最大,眼睛锁定猎物般不放过苏格兰脸上一丝表情。
也许被来人靠近的气息惊醒,也许被光环影响,苏格兰渐渐睁开眼,湛蓝色的猫眼有些混沌,充满血丝。
手指无意识捏紧,像在感受些什么。
是压抑亦或者是难受?如琴酒般陷入抑郁的情绪当中?
青川寛,你会是什么感受呢……
苏格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到满眼的金灿灿。
那一束怎么也攥不住的阳光,在主动靠近自己……
因为梅斯卡尔而翻涌起来的那些过去,那些血腥的、冰冷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梦魇,正在一点一点退远。
好暖和。
他忽然想,就这样溺死在阳光里,也挺好的。
站在苏格兰面前的波本,目光极其精准地捕捉到苏格兰那一瞬间的恍惚。
有点像遭受重大伤害的解离反应。
这种症状他有专门学习过,不会认错的。
这倒稀奇了哈。一个以精神变态出名的人,亲手制作的血腥视频传得漫都是,吓倒无数人。
结果本人却出现比那些被震慑的成员还要糟糕的症状。
波本又想起他之前的疑点:这些来自异世的玩家,都是普通人吗?
趁着苏格兰仍沉浸在「小太阳光环」的效果中,波本觉得可以试探一下。
他张开口,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重要的问题。
比如: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选择投诚?真打算用这两招来泡他?
组织里有多少和你一样的人?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怎么来到这里的?你们的【游戏主线】是什么?……
——究竟要怎样才能把你们都赶走!
太多疑问堆在一起。波本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
只能选一个最重要的问。
最不重要的问题是试图探究“玩家青川寛”的真实身份。
和那个「藤间」的身份资料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望着苏格兰那双朦胧如月的蓝色猫眼,波本恍惚间全靠本能,偏偏脱口而出的,是那个本该最没意义的问题——
“你究竟是…谁?”
苏格兰在这一瞬间彻底清醒。
迷茫的眼睛倏然转为警惕的目光,脸上所有表情都收敛,像带上一副透不过的面具。
而这一反应,才令波本为之一惊。
这种类似的条件反射有点熟悉……
——像源于“卧底”的本能。
第114章 剧本NO.11(完)
苏格兰在这一瞬间本能地清醒。
见到来人后,强行开启的脑子又顿时不太想动弹。
“波本?你怎么在这里?”
苏格兰差点以为自己仍沉浸在睡梦之中。
他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有点控制不住。
审梅斯卡尔本来就比熬鹰还要麻烦,再加上之后的…恐怖片。这两天他都没怎么睡。
“你刚刚…问我什么?”苏格兰揉了揉眼角,一双蓝色的眼眸被揉得泛起一点水光。
看起来和以往的变态形象不太一样。
波本沉默着,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什么都没说。
“……诶?”苏格兰一愣。
他辨认不出幼驯染眸子中藏着的复杂情绪。
像震惊又像审视,更像质疑。交织在一起如乱麻般,很奇怪。
怎么回事,这种懒洋洋的暖和感觉,只想躺在沙发上入睡的感觉!
脑子快转呐!
苏格兰又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
“不对劲……系统先生,波本身上是不是有「小太阳光环」?”
系统的声音冷漠而机械:[他是NPC。]
苏格兰艰难地转动脑子:“也对。而且昨晚我已经给他充了保护罩,按理说就算有玩家给他用了,也不会起作用。”
降谷零的一次性保护屏障,自从上次的精神病院审讯后就没有了。
一次性保护屏障破损后,想要给同一个NPC继续使用,就要翻倍的积分。
而这一次需要整整4000积分才能充值成功。
苏格兰花了蛮长的一段时间,萩原也帮忙出手凑了一小半,这才在昨晚凑齐的。
不对……系统先生的语气有点怪。
“系统2.0先生?”苏格兰试探道。
系统2.0:[是我。出现了一点小风波需要处理。]
系统2.0又道:[下一场剧场版即将开启,最近情况稳定,本次剧场版不需要额外积分支付,请早日做好准备等待进入。]
说完下线。
被接二连三的消息砸到,苏格兰晃了晃脑袋。心想果然是熬了几天没睡的后遗症。
脑子都不转了。
波本也看似恢复正常。
“我来查人……以及整顿风气。”
“整顿什么?”苏格兰又愣住了。
波本语气古怪:“我和琴酒,受BOSS指令,前来整顿组织里的谣言风气——”
“扫黄、造谣的、发疯的,还有乱谈恋爱的……全都要整顿。”琴酒缓缓道,对着狂抽嘴角的斯利沃维察宣布。
此时就算他拧出再恐怖的鲨鱼笑容,也抵挡不了这句宣言的古怪。
“尤其是你们弑光组!”
在监控室窥探的梶一真:“啥?琴酒要当风纪委员?”
同一处的雾山真绫也揉了揉眼睛:“啥?这个组织,它是正经的组织吗?!”
真的很正经。
毕竟风纪委员都出来了,搞不好比警校都正经。
斯利沃维察捂着头,他刚刚才从BOSS那边得知,琴酒将自己没有叛变的证据直接送到BOSS手里。
谁也不知道琴酒手里居然握有一份梅斯卡尔放U盘的陷害视频。他们的栽赃行动出师无名,梅斯卡尔又死无对证。一时半会儿拿捏不了琴酒。
虽然已经做好了琴酒出来后猛烈报复的手段,但……但这种手段……
“我们弑光组很正经……”斯利沃维察本能反驳到一半,他想起雾山真绫,想起梶一真,想起苏格兰。甚至想起之前退游的,在组织里主持《鱼塘大赛》的六号机。
难得良心在痛。
“琴酒,不要多管闲事……咳,不对,”斯利沃维察强行理直气壮,“我们弑光组你还没资格管!”
总之,风纪委员的事情,管不到玩家头上去!-
但玩家是真的需要一个风纪委员管管了。
组织的风言风语,在苏格兰的血腥视频和琴酒的重拳整顿之下,彻底消停起来。
可玩家没有。偏见哥不嫌事大地将《酒厂报价单》转发到玩家论坛上,又掀起了一波腥风血雨。
【柯学模拟人生-玩家论坛】
[李涛][凭什么GIN在《酒厂报价单》中排名那么低?我不同意!我申请重新排名,让赤井秀一排最低!]
因为组织最近闹事有点大,于是又连续加班了一周的林夏江,点开玩家论坛一看。
人浅浅死了一下。
神经病呐!
谁想上那个该死的《酒厂报价单》?那是侮辱人的!而且还是谁报价最便宜就最侮辱的那种。
没事别扯上赤井秀一。
她抄起手机就是一通大战。企图把赤井秀一的排名扯出这个榜单。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谁让绝大部分玩家都没见过赤井秀一呢,人死得早,连张遗照都没流通。
琴酒却是实实在在活着的,能攻略的。
颜狗玩家不入赤井秀一的坑,纷纷为琴酒打call。
而美人需要绿叶衬托,就是你啦,阿卡伊秀一叽!
拉踩嘲讽豆豆指笑泪脸一波又一波。
再加上根本没有雾山太太的手速和文笔。
林夏江被打得很惨很惨。
心态又崩了。
……
熟悉的邮件铃声响起时,赤井秀一已经不需要用威士忌佐餐了。
他镇定地点开邮件,镇定地略过又开始黄爆的粗劣同人文。
查看目前来讲勉强算有价值的聊天内容。
[我推喜欢抽烟喝酒养长发:为什么要拉踩大银弹为什么要拉踩大银弹为什么要拉踩大银弹为什么要拉踩大银弹推那群黑暗里见不得光的杂碎恶徒不要命啦三观都丢了是不是也想犯法]
非常优美的精神状态。
赤井秀一暗暗皱眉。
一开始他就觉得林女士的精神不大好,靠着对维护“莱伊”的信念支撑——指写那些以“莱伊”为主角的同人文。
这段时间他一直和这名林女士邮件沟通。
在他不重要的、也不需要提及的帮助下(写了至少三篇洋洋洒洒的读后感),暂时稳定状态。
现在一朝回到最开始。
……简直不敢想接下来的“莱伊”形象能有多疯狂。上一篇已经让他当上组织BOSS,率领黑衣军团征战富士山,挥剑指白宫。
无视那些贴吧战神风版本的*色部分,赤井秀一的读后感,其实是当成奇幻小说写的。
可他真的不好奇幻小说这一口——林女士的文笔实在是太差了!
为了接下来的眼睛着想,赤井秀一只好又开启安抚工作。
赤井:[发生了什么?]
回信:[组织里的NPC骂得脏,为什么论坛里的人也要跟着骂?他们不是正常人吗难道没点三观?红方凭什么被他们这样拉踩?]
NPC?
精神状态已经恶劣到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程度了吗?
这种固执地把恶人当游戏里的角色,好让自己好受点的状态……赤井秀一心想,要不还是想想办法把人救出来吧。
赤井:[是《酒厂报价单》那个排名?我也听说了。只是一个胡言乱语的报复活动,不用放在心上。赤井秀一在天之灵就算得知了,也不会在意的。]
回信:[可他们还想继续拉踩赤井秀一哇(大哭表情包.jpg)]
回信:[【附图:玩家版本的《新·酒厂报价单》】【附图:玩家论坛评论截图】]
回信:[哪怕在他们眼里,赤井秀一是一个已经死去、没有攻略价值的NPC,但对于这种正义的角色,多少也该抱有一丝尊敬的心态吧!那可是为了光明而牺牲的警察!]
回信:[就算我们是在玩游戏,也不能这么没三观!]
真是愈发糟糕的精神状……
等等,截图不对劲。
赤井秀一点开放大。
对于《新·酒厂报价单》,他没有任何想法。都懒得多看排名变化。
可第二张论坛截图就有很大说法了。
首先,这不是组织的匿名论坛。在他还是莱伊的时候,也登录过酒厂匿名论坛,看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奇葩事件簿;
其次,十几楼的截图,以林女士的精神状态和糟糕文笔,是模仿不出来如此多不同人的语气和思维模式的;
最后,组织一向以“隐秘”著称。就算这次的哗变事件,也是藏于底下的暗涌流动,不可能、也不会容许有第二个论坛,对各种代号成员评头论足,一副嚣张至极的态度。
赤井秀一:“……”
不太对劲。
他又翻阅了一下林女士的邮件来信。
NPC、玩家论坛、游戏,还有争奇斗艳的同人文……
赤井秀一:“…………”
说起来,这些天为了写读后感,期间涉及到一些二次元知识点,他有专门了解过。
故他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
赤井秀一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表情凝重,敲下一句话。
赤井:[确实过分。你把帖子截完整,我看看有没有认识的玩家,等下我去劝劝TA。]
在林夏江发过来的完整截图中,有一个昵称夹在其中不太显眼。不过发言的内容倒是对赤井秀一挺友好的,像在隐隐为他说话。
是「投喂暹罗猫」。
而这名「投喂暹罗猫」,很快在玩家论坛中出名爆炸——差点被炸号的那种-
事情还得从吵得不可开交的《新·酒厂报价单》说起。
不管是不是有意无意故意忽略的,旧版报价单原本没有「苏格兰」的名字。前任现任都没有。
有敏锐的玩家发现了这个哗点。非常贴心地将名字加上。
又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家,跳出来正义发言。
「AAA酒厂老哥不卖酒:就不要加苏格兰和波本了。他俩是一对。」
「都是偏见:没错,老阴间的甜了。变态苏格兰看上波本那头金发,意图对小可怜波本下手,做成标本什么的。——是真爱呐。」
「我推喜欢抽烟喝酒养长发:???这也能甜?吃点药吧你们?」
「咸鱼今天没翻身:奇怪,上次不是说苏格兰喜欢的是‘上任苏格兰’吗?他怎么又瞄上波本了?变心变得那么快,是玩家吗?」
「AAA酒厂老哥不卖酒:不知道哇。不过据我所知,波本手底下的人已经开始计划,要是哪天不小心惹到苏格兰,就直接给波本下药,把他送到苏格兰面前,换自己一条命。啧啧啧,压迫狂你也没想到有这一天吧哇哈哈!」
「路人:什么上任苏格兰这任苏格兰?怎么还有俩苏格兰?太乱了。而且同是一个代号,没有那么巧。他难道不能是上任苏格兰的转世之类的?假死或者重生?……这是什么?是侦探疑团,查案启动!」
「都是偏见:有道理诶!他是变态NPC设定的话,完全可以是上任苏格兰的转世。变态都自恋,爱上自己很正常。爱上自己前世盯上的目标,更正常了。甜!」
到底在甜什么啊!?
「投喂暹罗猫:苏格兰是变态的设定的话,转换目标快也是正常的事情吧。爱上一个死人然后夺取他的代号更正常了。」
「投喂暹罗猫:说起来这家伙一开始不就是到处宣言喜欢这喜欢那的。上次不是说他是总攻吗,琴酒都没放过。这种风流浪子的设定,还蛮带感的。」
「投喂暹罗猫:哎呀,在下也有点灵感大爆发呢。请关注在下的最新同人文——《苏格兰の浪子回头火葬场》~」
尚且受困于梦里血腥记忆、直到这个白天才会被波本治愈的苏格兰,在此时深夜凌晨的玩家论坛里,刷到了一些走向不太妙的留言。
他果断出手,很快就想到了之前一直挺管用的那套转移玩家视线的方法。
已经得到萩原的证实,成功了好几次。
并且萩原还贴心地给他发了好几版模版。
自己只需要把主角名字替换上去,再改改字就行。
青川寛の三流言情小说家的职业技能发动——上吧,第一本软*色同人文!
苏格兰解压了萩原发过来的模版同人。先套上自己的代号名字。
至于另一个主角——
熬了几天的眼血丝一片,苏格兰用不太清醒的头脑思索选哪个角色,既能引爆所有玩家的注意力,又能将“苏格兰”的人设定死在精神病上。
琴酒肯定是不行的。最近太火了,论坛上一水溜关于他的同人文,根本爆不了。
要有知名度,又带点离奇。
他昏昏沉沉地想到了一个名字,觉得此人完全符合。便利索地将名字替换上。
并且非常满意地看到帖子在半小时后被顶热,标上了[加黑][火爆]的标注,在论坛最上一层挂了整整一天一夜。
……
白天随琴酒来到弑光组的驻地走了一圈后,波本便心情不太好地回到木马公寓。
打算继续研究游戏APP。
只剩下最后一个板块没有查看了。
【论坛】
他点进去一看,不出乎意料地发现,又是灰了一大片。
整个论坛只有第一页能够点开查看。
不过这也足够了。
波本目光灼灼地查看论坛帖子,从头到尾,一个都不打算落下。
第一个帖子,当然是——
[火爆][甜][虐心虐身][萌]苏格兰の浪子回头火葬场大攻势之爱的求饶
诶、诶诶???
波本手颤抖着,还没来得及做好思想准备,就控制不住手点开一看。
===
主楼 投喂暹罗猫
[……多年后,伏特加还会想起那一夜,与苏格兰在雨中相遇的一幕。那年他们都才18岁,还未遇到生离和死别……]
[……苏格兰死死抱住伏特加,宽阔的肩膀搂住这娇俏的身躯,仿佛要将人融入怀里……]
[……他的眼睛如大海般包容,伏特加几乎溺死于此……不,我不会再原谅你的,苏格兰。你是敌人,我不能背叛大哥……]
===
波本:“……”
波本:“…………”
我%**¥%#&%&%(*&)
波本气得差点没把那只宝贵的手机扔出去,一拳砸在桌子上。
恶狠狠地盯着论坛帖子的账号,目光像是要把屏幕烧穿,把里面的人给揪出来。
投喂暹罗猫
很好,我会盯死这个账号,死死盯住,永远盯住……找到你真实身份后——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115章 剧场版二
苏格兰的初次同人大作,挂在玩家论坛上坚持了一天,成功吸引了大家注意力后,终于被一伙玩家投诉炸没了。
他还有点莫名其妙。
不管是哪个苏格兰,按理说都不该惹得那么多人破防。
又不是绿川朔和水原琉两人,是狂热的「苏格兰」单推,看不得这样。
然后一看被投诉理由:ooc祸害颜狗。口味猎奇难吃。滚。
苏格兰:“……”
真不至于。论坛里就没几篇不ooc的。口味猎奇更是数不胜数。也就只有萩原还坚持着写他的“纯洁友情”互动小片段。
伏特加好歹算得上样貌端正呢。
【警告:由于多人投诉,您的论坛账号已被封禁48h。网络留言并非法外之地,请文明用语。】
也就…也就擦边软黄而已……怎么就……
的确很不对。软黄也是黄,必须禁。
源于警察的责任感,他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一番。
接着心虚地垂下眼,默默点击申诉。
切换页面时,定睛一看,私信里居然还有一条求文求交流的。
[诈骗犯今日不骗你:太太写得真不错(爱心爱心)求私信,还想继续看~~]
苏格兰一个后仰。
这位才是真·口味猎奇。
老实说这篇文连他自己都只过了一遍关键词,没敢看仔细呢。
不用多说,一定是个连主角人物都没搞懂不认识的玩家。
苏格兰给此人点了互关。也礼貌地回了一条私信。
[投喂暹罗猫:谢谢 ^ ^ 超开心的~你也是苏伏CP粉吗?我的账号暂时被封了发不了文,你要是愿意的话,有空一起约出来呀,我这边有超多料和甜甜的糖哦~]
总之,先钓一波,送孩子回家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边的私信久久没有回应。
难道是自己太热情了吓到人家?他还以为喜欢同人文到愿意私信留言的,都很热情不介意私联的呢。搞得他还专门模仿萩原的语调发言。
算了,钓不成也没事。这种不了解组织情况的,日后再处理也不迟。
系统2.0:[……]
那边其实快气晕了。刚刚在公寓里打了一套组合拳,现在则疯狂做俯卧撑以维持冷静呢。
系统2.0:[……你们人类真…有趣。]
苏格兰正写着下一步计划书和每周的工作报告,闻言有点茫然地抬头。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见到幼驯染还算平和的态度——没有他预料中的因为那些关于苏波绯闻而产生的针对和愤怒——他的心情还不错。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苏格兰飞快地完成工作任务,打算在入睡前泡个澡休息一下。
“发生了什么吗?”他暂停工作,开始忧心于两个世界的战争和人类存亡之类的宏大命题。
能惹得2.0先生感慨发言,一定很严肃恢宏。
系统2.0冷淡道:[本周内接连发生的事件,从叙事结构角度而言具备较高戏剧性。可惜只被记录了一小部分。无法把已经损失的流量拉回来。]
从抓老鼠开始,到以琴酒来到弑光组驻地结束。算下来,也不过才过了一周多。
高光镜头的触发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的。这样就导致了漫画剧情从「抓老鼠」一会儿正经搏斗,一会儿抽象造谣之间来回波动,最后末尾衔接了一个「琴酒宣布要当风纪委员」的画面。
祂投放了一段比剧场版一出来时还要浓稠的黑雾怨言,不过大小却比之前的小了很多。
[最新的漫画剧情留言,需要了解吗?]
苏格兰:“……不、不了。今天就算了。我还想入睡……”
他顿了顿,想起系统先生对另一个世界的读者评价向来比较重视,又问:“这次的‘怨念’怎么小那么多?这一次有读者计划要做违反法律的事吗?”
系统2.0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祂机械的语气莫名加重:[读者流失了很多。]
而后又道:[流失了很多很多……]
接着是一段长长的沉默。
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苏格兰:“……节哀。”
这就是他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安慰了。将他们的经历展露给另一个世界的人阅读,对本世界的人来讲又有什么益处?
不好意思,真不能共情。
系统2.0:[今晚我会开启剧场版二的通道,请做好准时入睡的准备。]
下线前,祂又忍不住对两位合作对象多说一句。
[这一次,将是一场传统的破案推理剧场版。经典场景、经典模式,也有主角加持。并且限制较小。你们两位都可以扮演‘侦探’。]
[所以本次剧场版,请务必——来一场正经的、传统的、精彩的推理大秀!]
不要再给我玩抽象的荒诞剧目了!救救我们的漫画吧!
诸伏又尬又虚:“……好的。”
萩原理直气壮:“我一直都很正经啦。”
总之,一直以来上演荒诞戏剧的祸首,才不是他们呢!
直到半夜凌晨3点,诸伏才在睡梦中感受被拉入剧场版的那个世界。
奇怪,怎么会那么晚?有谁熬夜了吗?
……
他悠悠然睁开眼。
第一个感受到的,是轻盈的飘雪。
细碎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幕里簌簌落下。天地间只剩一片茫茫的白,把远处的山影、树影都遮得严实,只能看见远处影影绰绰的几束昏暗灯光。
飘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好一会儿才化开,带起一点水汽,衬得底下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愈发幽深。
“降谷,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豪爽声音从身后传来。
降谷零转头望去。
身穿警校训练服的伊达航朝他挥手示意,而身边跟着的是另一名年轻同期。
懒懒散散地叉着腰,飘雪落在那一头卷发上也没管,反而颇感兴趣地望着几米外开的汽车。
眼里全是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幼稚得要命。
没有半分未来那副沉稳的模样。
降谷零目光一沉,又看了眼自己的手。
对于样貌不太随时间变化的人来说,手无疑是最好的时光标记。
深色的皮肤光滑,虎口的老茧薄了许多,两道暗伤疤痕完全消失不见。
——是22岁警校生降谷零的身体。
“喂,你站在雪地里扮酷也要看时间呐。”22岁的松田不耐烦地将头扭回来,示意人赶紧跟上。
“这雪越来越大了,下山的路又被封了,我们得赶紧去那边的山庄求人收留。”
“没错,”伊达航也揽手示意,“松田已经将防滑链装上了,快点上车吧,萩原和诸伏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降谷零:“……”
听到两个根本不会出现的人的名字后,他用力地闭了闭眼。
而后再睁眼时,脸上被风雪掩盖的冰冷审视、无声打量,那些属于降谷警官、卧底波本的神情,全部融化在雪里。
“好,这就来。”
降谷零扬起一抹笑,走到伊达航和松田阵平的面前时,看似不经意间扫了眼他们。
尽管冬衣厚实,降谷零依旧能看出他们两人没有藏着枪和武器的痕迹。脸与脖颈之间也没有不正常的接痕。
他一边确认,一边回忆着年轻时的降谷零该有的反应。
“h…萩原他们应该等得不耐烦了吧。”
松田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完全没听出金发同期在试探自己。
“那也没办法,通向山庄的那条铁索桥总要有人留下去修理。原本以为附近会有第二条上下山的车道,这不是兜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吗?”
伊达航:“估计他们俩要冻僵了,要赶紧过去。”
松田微微挑眉:“是啊,要是再晚点,hagi估计就会抱怨我动作慢,是不是把车开到雪坑里。”
降谷零沉默地看着年轻的松田。
松田不太理解金发同期的复杂眼神,捅了捅他的腰,“怎么,你刚刚不也担忧你的hiro是不是等着急了?”
“……”
这个昵称还是被喊了出来,袒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像拉开一场旧日序幕,那些被时光封存的记忆,随着漫天的飞雪飘至,在眼前缓缓铺开。
降谷零眼神恍惚:“……是啊,我也很想他。”
“你好肉麻。”松田抖了抖肩,“跟hagi一样了诶,别好的不学学坏的。”
降谷零笑了笑,心想这句话还真耳熟呢。
是29岁的松田阵平第一次见到安室透时,说过的话。
他打开车门,望着倒影中身穿警校生制服的自己,后背竟然升起一丝惊慌的颤抖与焦虑。
“……终究还是不一样了……第一反应竟然是脱下这套制服……这还真是……”
萩原扯了扯身上的警校制服,刚拉开一点拉链,被逐渐变刁钻的狂风灌了一脖子后,又赶紧拉紧收拢。
“这就是重回青春时的感觉吧,小诸伏?”
诸伏没有应声,心想你算什么重回青春?就过了半年而已。
他知道同期这是在侧面安慰自己。毕竟刚开始发现身上的警校制服时,他的反应比萩原还大……
“把铁索桥修好后,就要等被投入剧场版的人汇合了……”诸伏喃喃道。
而根据上一次剧场版的情况,得到入场券的降谷零,是本次剧场版内定的人选。
诸伏又看了眼身上的警校服。
“……你说,降谷他…会不会也穿着这身衣服?”
萩原:“你的意思是,小降谷会是年轻时候的小降谷吗?”
他颇感兴趣地比划着,“我们严肃又古板的,警校首席降谷零同学?”
“嗯……”诸伏目光柔和,怀念般地笑了起来,“要是真的是他……”
“有点期待了哦?”萩原拍了拍诸伏的肩,挑眉道,“不过,要是真的是年轻的降谷同学,你打算在他的面前扮演什么角色呢?是同为警校时期的诸伏同学,还是……一个身为年长者的幼驯染?”
诸伏心想,为什么把最后一句念得那么奇怪?萩原,你真的该停止畅游同人世界了。
“都穿警校服了,要遵循一下剧场版本意?”诸伏没有直接回应,脸上也闪过一丝犹豫。
“我个人建议是没必要演来演去的啦。反正系统先生也说了,这次的剧场版束缚比较小,结束后他也只会以为是做了一场梦。”
萩原劝道:“既然梦一场,可以考虑不要有那么多遮掩?小降谷人又是那么敏锐,一直在他面前保持演戏状态的话,会很难受也很辛苦吧?”
诸伏:“……”
他继续沉默着,脸色有几分松动。
萩原又道:“再说了,虽然警校时期很美好,但毕竟我们都——”
“嘿,hagi!”
一道很久都没有听到过的熟悉称呼从萩原身后传来。
如此耳熟的声调,是29岁的松田阵平喊不出来的语气。
29的松田喊“hagi”时,语气轻又飘,像怕惊着什么,不太熟悉,又像不确定。
而这个语气,如此随意,因为喊过了无数次,因为总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回应,也就显得没那么特别起来。
他愣愣回头望去。
年轻的松田踏着雪,笑嘻嘻地朝他挥手。
“久等了哦?”
萩原浑身一僵,所有劝解的话都吞咽下肚,再也说不出一句。
诸伏也抬头望去,与来人那双清澈的紫眸对上。
那一瞬间,原本摇摆的天平移到了另一边。
怎么忍心在如此年轻的你面前,展露出那一面?
那种……用遗憾和悲伤,痛苦和血腥浇灌的,属于年长者的残忍面容。
诸伏和降谷心里闪过同一个念头。
要……真是一场留不住的梦。
就让这场雪,把我们都带回过往岁月。带回那段……最珍贵的时光。
“zero,你来啦。”警校生诸伏景光说道。
第116章 剧场版二
松田阵平丢了一张毛毯,重重地压在萩原那张俊脸上。
“被冻傻了什么?怎么眼睛都不转了?”
萩原将脸埋在毛毯里,静静聆听着许久都没听过的熟稔语气。良久才传出不疼不痒的抱怨。
“你也知道你来晚啦?我还以为你们掉雪坑里了呢。”
伊达航替他们解释:“我们兜了一圈都没找到第二条道,准备和你们汇合的时候又下起雪来,只好先将防滑链装上,又花了不少时间找地方停车,还得避开那些随时可能雪崩的坡面。”
降谷零也递给诸伏景光一张毛毯,还将暖水袋塞到他的手里。
诸伏景光一手搂住毛毯,一手抱着暖水袋。暖烘烘的热气将他头发上最后一点雪花融化,蒸得脸颊微红。更像是警校时期的生涩模样。
“谢谢。”
而后他的眼神落在降谷零手里最后一条围巾上。
有点拿不准——
降谷零的眼神也落在自己手里的围巾上。
他也有点拿不准——
这就是硬装年轻的后果了。
可以在三面人生中游刃有余的金发卧底,此时陷入一个极具头脑风暴的思考当中:他要不要亲手帮自己的幼驯染围上围巾?
要是再过两年,处于卧底时期的他们来讲,这个问题简直不值一提。
别说亲手给幼驯染围围巾了,一整夜牵着手睡觉都做得出来。突然按耐不住,来个接吻也不算什么很出乎意料的事情。
问题是如今是警校时期,他和hiro是非常清白的幼驯染关系。一点越界的行为都没有做过。
所以——亲手帮自己的幼驯染围上围巾算不算越界行为的一种?会不会太亲密了!
无独有偶,诸伏景光也在思索着这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他要不要主动伸头,让幼驯染帮自己围上围巾?
会不会有点越界?
已经越界很久的两人,疯狂回忆之前是如何跟自己幼驯染相处的。
可恶,有点想不起来了。之前相处时的种种,全靠一套早已形成习惯的本能,如今要现场去挖掘那些根本没留心过的细节,实在太难为人了!
两名演技高超的卧底先生,齐刷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一秒。
都因为做贼心虚,都因为想太多。
而后,两人又齐刷刷抬头,看向另一对幼驯染,打算现学一下“纯洁幼驯染”之间的相处之道。
松田莫名其妙,以为这俩不需要那条围巾,便毫不客气地从降谷零手里抢了过来。
“正好我的毛衣不是高领的,可以拿来挡风。”
萩原幽幽道:“我也需要挡风。”
他目光垂涎地望着围巾。
你的幼驯染给你发射了一波求关爱的光波,请接收。
嘀——勉强接收。
松田不情不愿地将围巾掀开一角:“过来吧。”
萩原喜滋滋地凑近,撩起围巾的一边系上。
一米多长的围巾就这么绕着两人的脖子,多绕两圈后,这两人只能黏在一起,拉都拉不开距离。
诸伏和降谷两人的眼神陷入迷茫。
这、这样也行吗?
伊达航望着前方就差互搂着的幼驯染,啧了一声,替两人说出正确答案。
“好gay。真的好gay。要不是我清楚他俩一直那个样子,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越界的关系。怎么能做出如此堂而皇之的小情侣行为?”
他和娜塔莉都没有做过这一招,可恶!
两名试图学习的卧底先生:“……”
我就说不对劲!
向萩原和松田学个鬼,迟早把人带进沟里!
诸伏眼神飘忽:仿佛听到了萩原开心呐喊「幼驯染默契大赛」,hagi&小阵平队,领先一步~
降谷更是目光沉沉,眼底阴郁:而且还把自己为幼驯染准备的围巾给顺走了,罪加一等!
总之绝不会承认有些许嫉妒和羡慕的情绪在的!
诸伏犹豫了几秒,也掀起毛毯的一角,目光闪烁,说出的话带着几分心虚:“……zero,很冷吧,要一起披着吗?”
会答应吧……和萩原他们一对比,同披一件毛毯什么的,一点也不gay吧!
降谷正义凛然地端着脸,钻进毛毯里,和幼驯染紧紧贴着。
“……嗯,其实我也有点冷呢,谢谢hiro。”在零下几度还能去冬泳的、行走的人形火炉降谷君,脸都没红、毫无愧疚地跟被占了便宜的幼驯染道谢。
诸伏景光微微偏头,他的脸皮比较薄,已经暗地里谴责自己占幼驯染便宜的不道德行为了。
然后……悄悄将毛毯收拢,让幼驯染更贴近自己。
松田瞥了眼隔壁的两人,眼角莫名开始刺痛。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两人贴得好紧?是我的错觉吗?……有点gay。”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萩原也偏头去看,狂抽嘴角:“不好说,你的直觉向来很准。咦~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呢。”
被剩下独自一人,没有围巾也没有毛毯的伊达航,望着前面两对幼驯染,发出一句无声呐喊:“……”
伊达航:虽然我不懂幼驯染,但……我真见过gay佬啊!你们四个真的是……
算了。习惯了-
沿着唯一通往山顶山庄的铁索桥走,而后是一条蜿蜒的小路。
正值下午三点,天却黑得极快。雪越下越大,刚踩出来的脚印,转瞬就被新雪吞没。
古朴的山庄孤零零地立在雪中央,灰黑色的外墙早已被雪覆盖,窗户透出的灯光在雪幕里晕成一团暖黄,多少缓解了山庄的阴森古朴气息。
五人加快脚步,刚来到山庄门前,还没敲门,就见到厚重的大门前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喂,单野,快点开门呐!”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邦邦敲门,身后的两女一男面容带点不耐烦和疑惑,低声交谈着。
“奇怪,明明是单野君亲自发的同学聚会邀请函,就算冒着雪,我们都能按时到达,他为什么还不开门让我们进去?”
萩原凑了上去和4人聊了起来,很快得知基本情况。
剧场版里不会凭空生成人类,大家都是通过意识投射进入的。彼此间的关系也是基于现实而生成的。
这几名陌生人也不例外。
一振夫(男)脸上仍带点不耐:“我们四人和这座山庄的主人,是国中的同班同学。”
二郎原真二(男)比较瘦小,面容和蔼:“明天是我们毕业周年纪念日,想着大家都很久没见过面了,所以想聚一聚。”
左奈美(女)长发温柔,脸带忧愁:“可是单野君,也就是山庄的主人,无论我们怎么敲门,都不回应……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真令人担忧……”
右真由美(女)脸上的妆容非常大胆,双手抱臂冷哼:“我看呐,明明是单野在耍我们吧!你们看,窗户的灯都亮着,还有人影走来走去,他分明就是装听不见!”
“这个可恶的家伙!”一振夫一听,更暴躁起来。他再次用力锤大门,厚实的门板被他砸得发出阵阵闷响,“快点给我开门呐,外面那么冷,要是把奈美冻病了该怎么办!”
左奈美听到自己的名字,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下意识瞥了眼二郎原真二。右真由美抱臂的双手抓得更紧了些。
暗波流动间,藏着非常复杂的关系。
敲了一会儿,大门总算敲开。
一个身材胖胖的男人从门里走出来。
他无差别恶狠狠地瞪了眼在场的所有人,没有理会对自己抱有怨气的四名老同学,而是对在场另外陌生的五人进行质问。
“你们又是谁?”他上上下下打量五人组,语气迫不及待,“算了,我直接问——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姓毛利的?”
萩原脸微微一僵,心想故意提到“毛利”这个姓氏,难道是指……
降谷零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接话道:“没有,我们几人都没有姓毛利的。不过你看起来很在意的样子,请问这位毛利和你的关系是?”
单野凉:“不是就好,问那么多干嘛。”他松了口气后,这才发现五人身上的警校服,脸色更是好转了不少。
“你们是警察?太好了!”
他让出大门,邀请五人进入:“总之,先进来吧。拜托了,警察先生们,快来帮我调查一件暗藏祸心的大事!”
五人对视了一眼,诸伏看了眼降谷,朝伊达航微微摇头,萩原也扯了扯松田的衣角。于是五人都没有澄清自己并非是警察,而是警校生的身份。随着单野凉一同进入山庄。
四名老同学也跟着进入,还不忘抱怨单野凉的动作慢。
单野凉:“我根本不想让你们进来!要不是你们在疯狂敲门不肯离开,我都不想打开门!”
“你果然在耍我们!说什么邀请我们同学聚会,都是骗人——”
单野凉整个人炸开:“我根本没有邀请你们来参加什么同学聚会!”
四人一愣:“那、那你寄给我们的邀请函又是怎么回事?”
“那就不是我寄的!谁没事给你们几个寄邀请函?我跟你们很熟吗!”
单野凉怒气冲冲,又一次恶狠狠地瞪着他几个名义上的老同学:“邀请函是打印字体,没有署名,就说了地址和‘老同学邀请’这句话。这种神秘的、来路不明的邀请函,你们就没有起疑过吗?来之前甚至都不打算向我打个电话确认吗?”
“而且不顾雪越下越大的恶劣天气,不顾通往山上只有一条铁索桥道的偏僻路径,不顾这座十里外都荒无人烟的古老山庄,也要克服重重困难过来参加一个同学聚会……你们有病吧!!”
他仰天呐喊:“当我傻吗——这么经典的‘暴风雪山庄’的模型,谁会放你们进来啊——你们当中肯定有一个幕后主使,说不定还是个连环杀人犯呐——!!”
四名老同学:“……”
五名警校组:“……”
“拜托了,五名警官,”单野凉不顾四个老同学看他仿佛看向奇葩的眼神,脸色潮红地握住伊达航的手,对警校组恳求道,“他们四人里一定有一个潜在的连环杀人犯!用‘同学聚会’这种理由把大家骗过来,趁着暴风雪来临,警察不能及时赶过来,再一个个下手!”
“请一定要揪出那个该死的凶手,让我活下去!”
伊达航一言难尽:“我理解你对自身的担忧……但你不能因为这种无稽的理由就无端端怀疑别人。”
“现在都这种情况了还需要什么证据?!”单野凉激动得胖胖的脸愈发涨红,“赶紧把这四个人抓起来才是!难道要等人死了才觉悟过来吗?”
“可是按照‘套路’,第一个被杀的受害者,一定是山庄的主人——也就是我本人呐!”
松田看不过这种胡乱指责的行为:“喂,你清醒一点!按照悬疑小说套现实,实在是蠢了吧!”
“但这真的是按这个套路来啊!你信不信接下来的剧情就是链接上下山的唯一通道,那条铁索桥会无故断裂崩塌,彻底断绝我们可以联系外界的后路。”
“这也太离谱——”
话还没说完,门外再次被敲响。
众人透过窗户抬头去看,屋檐下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小学生。
中年男人脸上有一副经典的八字胡须,大大咧咧地抱怨道:
“有人在吗?我们不小心在山上迷路了,好不容易找到那座通往下山的铁索桥,结果刚刚被大雪压崩……总之,有人能联系到搜查救援队或者知道另一条下山的通道吗?”
山庄内的众人集体一个后仰:“……”
真就断了啊。
大家的眼神逐渐迷茫起来。
难道真的有人故意——
松田不信邪,及时打断众人开始跑偏的思路:“那座铁索桥本来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要不是有hagi修缮了一下,恐怕早就断了撑不了那么久。被大雪压塌很正常!”
他边解释边往外走,打算开门放人进来了解情况。
“等等,不要开门,那两人就是——!”单野凉更激动了,想要伸手阻止。
“是什么?你怀疑他们就是‘暗中潜藏’的凶手?”降谷零试探询问。
伊达航更关切单野凉的精神状态,安慰道:“别担心,有我们几人在,就算真有暗中使坏的人,也一定能把人揪出来,保护好你。所以不用怀疑那么多,先放人进来吧,现在外面毕竟下着大雪又下不了山,小孩子会冻坏的。”
“我们也可以向他们两人了解桥崩的情况,看看能不能修好。”
单野凉眼看着两人走进山庄,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一步,脸色愈发绝望。
“错不了了,一定是连环杀人大案……哈哈哈,我就知道!”
“你先冷静一点,我都说了我们会保护你的啊!”
单野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直接转身离开。没再理会警校组几人的关心。连晚餐都没出来吃。
伊达航只好将单野凉的晚饭和常喝的葡萄柚汁饮料放在门边。
晚上过夜时,警校组几人还商量着在单野凉的房间附近挑几间房。也顾不好寒冷天气,大开着房门,以免真出现什么意外-
是夜,寒风呼啸,暴雪已至。
山庄里的十一人,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早,松田打着哈欠走出房门,准备给房门大开、寒流涌动的房里壁炉添一把火柴。
路过单野凉的主卧时,一向紧闭的门离奇半掩,听不到里面传来的任何声音。
松田眉头一跳,心里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急忙推开门。
单野凉躺在地板上,双手捂着胸口,脸色涨红发青,身体蜷缩,浑身僵硬。
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单野凉脸上挂着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笑容,更让人心中一沉。
“啊——!”
随着同样早起的左奈美一声尖叫,本次暴风雪山庄的推理戏码正式拉开序幕——
直到众人齐聚单野凉的主卧时,诸伏和萩原是这般心情沉重地想的。
可事情很快又出现了变故。
单野凉主卧里的电视突然自动启动,跳出单野凉一早为自己准备好的录像视频。在大家面前播放起来。
[当你们看到这份录像时,就代表我已经死了——不会错的,一定是有人谋杀了我!]
[五名警官,看到我的尸体后,你们终于相信我的话了吧!这就是暴风雪山庄连环杀人案件!但谁叫你们都不信呢!]
警校五人脸色闪过同一道沉重和自责。
[尽管我做好了一切准备,可依旧逃脱不了被首刀的命运……我不会放过这个该死的杀人犯的!……我要让TA、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老同学四人面露害怕与愧疚。
[所以听好咯,在场的各位!我已经对这座山庄下了诅咒……除非你们找到杀害我的凶手,否则你们永远都离不开这座山庄……]
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面面相觑,开始搜寻真凶的线索。
[——这座水源已经被我用顶级春*药污染,所有食物都涂抹过顶级春*药,就连罐头产品都被我用注射器注入春药的——暴风雪山庄!!!]
在场的11人同一张脸色:“……诶,等等???”
[要是找不到真凶,你们11个人就等着*精人亡吧!哇哈哈——哈哈——]
“诶???!!!”
第117章 剧场版二
自动录像播完后就断线了。
最后一句[*精人亡]的奸笑声久久环绕着山庄,配合上外面的狂风暴雪,比鬼屋还要恐怖一些。
不过,在起初,没人相信死者单野凉的荒唐言论。
就像他根据“暴风雪山庄”的相似模型,就能推理出有连环杀手打算刀了他一样,毫无逻辑一点也不唯物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松田:“我就算不通医理也知道,世界上根本没有那种,混入水源和涂抹食物,单单入口能让所有人都[哗——]的药!”
松田:“就算是西地那非,想要靠污染整座山庄的水源来引起人反应……那种剂量根本不可能——他是把整个药厂里的西地那非都搬过来倒进水库了吗!”
而且在场有男有女,性别不同,生理条件不同,要什么药才能无差别引起人生理反应?又不是某种毒(罪不可赦)品。
“所以,这家伙一定是在骗人!”
名侦探松田君发出符合世界观的唯物主义推理发言。班长伊达航点了个赞。
名侦探柯南表示超级认同,连连点头。
真正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虽然差点被带进沟里,但看到柯南的认可后,也跟着点头。
可松田的三名同期却莫名陷入安静当中。
捂脸的捂脸,眼角抽搐的眼角抽搐。三人的脸色差点当场崩溃,全靠这段时间练出来的定力,才勉强维持着没被身边的人发现。
诸伏:这种奇葩的逻辑和报复手段……
降谷:而且拥有奇怪的春*药‘异能’……
萩原:救命,不要玩现场版本的‘不do就不能出去的房间’啊!
三人在心里异口同声:这家伙,绝对是玩家吧!
为什么剧场版会摄入一个玩家的意识?为什么玩家死了还能祸害在场的所有人!苍天呐,他们要怎么不着痕迹地提醒大家——赶紧跑路这个已经被春*药浸透的山庄!!-
诸伏和萩原在心底疯狂call剧场版的系统先生赶紧出来维持将剧情调回正常走向。
这已经不是【剧场版·暴风雪山庄连环杀人案事件】了,是即将扭转为【拯救无辜群众和同期节操之拒绝淫X逃离X色山庄】。
然而正如进来前系统的提醒所言,本次剧场版对参与者的限制较小——另一个角度上来讲,也就是说无论他们的系统还是游戏系统,两者都很难插手干扰。
他们call了半天,只得到了系统发出一个大叔版本的问号脸,和一个巨大的、占据整个视野的SOS。
诸伏&萩原:“……”
谁救谁?要知道他们现在游戏道具不能用,保护屏障也不能用,除非一开始自带的装备,一切开挂的东西都不能用。
他们两人浑身上下唯一带的装备,居然是萩原剩下的那个【貌美瓷娃娃贵气惹人娇怜清冷易碎光环】……
现在这种情况,谁敢套?谁敢!
无独有偶,降谷零也在思考要如何在暴风雪中携带大家逃离这个该死的山庄。
松田的解说实在是太符合常理了,搞得降谷零想忽悠大家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而且在场也不止松田一人具有常识……聪明人就是耽误事儿!
降谷零瞥了眼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心想实在不行……把碍事的人都打晕了,再劝同期一起把人拖走离开。
名侦探柯南君后背升起一道颤栗。
他一个滑步,装成一副单纯小学生的模样,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后悄悄探头观察那名身穿警校服的金发熟悉面孔。
一夜过去了,江户川柯南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并且想通了所有疑点:
名为降谷零的金发警校生,就是未来的安室透,黑衣组织的波本,以及日本官方派去的卧底!
天知道昨天他跟随毛利大叔踏入山庄时,一眼扫过去看到安室透穿着警校服的模样,有多震惊。
但凭借着时灵时不灵的超级演技,柯南在那一刻崩住了自己的脸,只默默抬头关注毛利大叔的反应。
果然不出乎意料,毛利小五郎根本没认出自己首席大弟子。
他推了推眼镜,一闪而过的白光遮盖住他眼里的无奈与了然。
一睁眼就和毛利小五郎在雪山上迷路,不知前因后果;又发现毛利小五郎的记忆很奇怪,似乎回到了几个月前刚接手自己的时候……
本该慌张离奇境遇的自己,冥冥中却听到一道声音在提醒自己:这只是一场无害的梦境,请自己入梦只是想要自己拯救这个精彩的推理故事。
他瞬间安心下来。
并且根据松田警官和伊达警官的状态,推测出毛利小五郎并非失忆,是回到了几个月前的状态。
江户川柯南甚至有点得意,心想一下子就掀翻了安室透的所有马甲,真是太好啦。
而且安室透和松田阵平、伊达航的关系还那么好,自己之前都没发现。啧啧,他们演技可真好呐。
失忆是符合常理的故事背景,但那个所谓的*药应该是假的哈哈哈不符合医学啦。
柯南朝安室透,不对,应该是向降谷警官露出一个看似乖巧无害、实则暗藏奸笑的表情。
然后带上手套,光明正大地跑到伊达航和松田身边。
忽略一些“小孩子不要看这些东西”“我可是励志做侦探的人才不怕,能帮上忙哦”之类的老生常谈的对话。
强行留下检查现场的一席之地。
两名同期都已经展开行动了,剩下三名明显知道太多的人,只好按下拎着大家火速离开的急迫心情,决定先把案子解决了。那个玩家不是说了吗,抓到真凶就能放大家离开。
定个小目标,在中午吃饭前解决案件!-
单野凉冰冷的躯体倒在主卧门口不远处,忽略他诡异的、充满期待的笑容,从姿势上看,此人应该是刚推门不久,就倒地身亡。
伊达航道:“身上没有受伤,嘴唇发白绀青,疑似中毒。”
柯南指着单野凉蜷缩的手指:“指尖似乎沾上了点什么东西,褐色的,难道是毒药?”
降谷默默盯着单野凉的笑容,意有所指:“昨晚我们几个都住在这一层,可似乎都没有听到单野凉从房门离开的声音?说起来我睡眠比较浅,居然也没听到动静,真是离奇。”
诸伏立即反应过来,眺望主卧窗台:“这里是二楼,从窗台跳出去的话,雪地很厚,既能不受伤也能掩盖声音。”
松田:“所以那家伙是自己主动出门的吧!明明之前还很担忧有人对自己下手……你们六个人都住在三楼,昨晚谁出门了?”
六人包括值得怀疑的毛利小五郎和排除嫌疑的小学生柯南。
毛利小五郎很不满:“我怎么也成了嫌疑人之一?我压根和他没见过面!”
松田:“他隔着窗户一见到你就跟见了鬼似的,你们明显有私人恩怨吧。”
由于年轻的松田压根不认识毛利小五郎,便平等地将其也纳入嫌疑人之中,还是重大的嫌疑人。
“喂喂,你这小子不要乱说话!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毛利侦探,谁会对他下手啊。”
松田实话实说:“什么侦探?没听说过。”
毛利小五郎被气到头顶生烟。
喂喂,这俩家伙,都记忆倒退回到不认识的时候了,怎么还能一见面就吵起来?
柯南有点无语地斜视着眼。
萩原连忙出来打圆场,他是清楚毛利小五郎的嫌疑度极低的:“那么毛利侦探,你昨晚有听见谁出门了吗?”
“大冬天的都关着房门,隔音也很好,谁能听见什么动静啊。”
萩原又向剩下四人一一确认:“你们呢,都是一人一间彼此相邻,有听见隔壁门开启的声音吗?”
四人互相看了几眼,眼神闪避,支支吾吾地不正面回应。
诶,有情况。
萩原眼睛一亮,颇有技巧地追问详情。
得知以下情况:
性格暴躁的一振夫:“昨晚凌晨的时候,我有去找二郎原真二,这家伙半夜三更居然不在房间!行踪非常可疑!”
二郎原真二礼貌回应:“我是有点私事要干,所以才不在房间……我去找别人了……可惜她不在约定的阳台地点。”
左奈美连忙阻止一振夫的进一步逼问,无奈道:“好了,一振君……真二他在等我。但是当时我有事耽搁了,没有准点赴约。”
“你打算跟那家伙私会吗?到底有什么好聊的!”
“说什么私会也太过分了吧,我只是想和真二聊会儿天不行吗?毕竟也是多年的朋友。”
一振夫:“奈美,你记得我们已经订婚了吧,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右真由美尖叫质问:“什么!你们两人什么时候订婚的?我怎么不知道?一振君,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二郎原真二连忙搂住右真由美横冲直闯的逼问,安抚道:“好了由美,不要激动……你也知道一振君追求左小姐多年,他们两人会在一起也很正常……”
左奈美面露失望:“是吗……对于真二你来讲,我答应一振君的求婚,也无所谓吗?”
……
四人恍若无人地吵了起来。
萩原一边阻止看起来要升级的争吵,一边头大地试图理顺他们四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当晚凌晨,四人都出门了,并且都声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不在场——也就是说,至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四人是单独行动、无法相互证明的。
没办法排除任何一个人的嫌疑。
而另一边检查尸体和现场的一组,同样陷入了僵局。
诸伏:“除了窗台上遗留的擦痕可以确定是单野凉自己主动离开房间,找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我们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出门。”
研究尸体的伊达航和柯南也无奈摇头:“只能看出不是常规的氰化药物,要确认死亡具体时间和中毒类型的话,需要验尸才行。”
降谷零在主卧里兜里一圈,也摆手表示没找到线索。
不着痕迹地溜到一边,心想这个角度倒是很好控制毛利小五郎。要不还是干脆把人打晕了。
主要是看到单野凉播放录像的电视后,有股更不好的预感。
不是录像带,是相比与警校时期更高级的类型,可以定点调控的电视。
这也意味着,说不定会有更多的……
四人的争吵终究还是升级了。
右真由美一把推开搂住自己的二郎原真二,愤怒大喊:“左奈美,为什么昨晚我们在厨房遇见的时候,你不告诉我,你已经和一振君订婚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我居然还向你倾诉那些对一振君的……不该说出来的话!”
左奈美连忙扶住没站稳的二郎原真二,眼里含泪:“因为我根本不想订婚呐!我只是想确认……”她望向身边的二郎原真二。
右真由美没心思听,她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杯,也没管水杯里的半杯水,直接往左奈美身上一丢。
一振夫见状,连忙拉了一把右真由美,站不稳的二郎原真二也随之倒地,避开空中飞翔的水杯。
水杯就这么携带着半杯水,齐刷刷落到了四人身后的萩原——
萩原兔子蹿起般躲开。
落到了萩原身后的松田——
兔子萩原又一个飞扑,扒拉着一脸懵的松田躲开。
落到了仰着头望着水杯的柯南——
水杯定睛一看,靠,未成年警报,会被封禁的!
它尽全力在符合柯学的物理学基础之上,硬生生扭转身躯,在空气中扑通几声,最终落在了看戏吃瓜的毛利小五郎身上。
半杯水浇灌而下,淋得毛利小五郎满脸水痕。
刹那间,降谷&诸伏&萩原扭头,眼神紧紧注视着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抹了一把脸,手顺着脸滑下时,忽然通红一片。
他张着嘴啊了一声:“……奇怪,怎么感、感觉、好、好热……?”
电视再次播放关于单野凉的录像。
[哈哈哈没错,我说的所有水源,包括你们能见到的——所有水——无论是密封的还是没密封的,没有例外,都被我下药啦哈哈哈!]
降谷&诸伏&萩原:“……”
神经呐,要不要这么精准!?你有这牛劲使在凶手身上不好吗!
第118章 剧场版二
“好热…真的好热……英理……”
毛利小五郎开始扒拉自己的衣服。
“……!!!”
大家的头顶都冒出硕大的感叹号。
望着毛利小五郎突然爽利地脱自己的衣服,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直到毛利小五郎不小心撇到身边的松田,迷糊的眼睛里冒出饿狼的光芒。
“英理…英理我好想你!”
他一边朝松田扑过去,一边撅着嘴亲松田。
“啊!!”
这个叫声不是松田喊的,是他身边的萩原替他喊的。
松田正忙于伸手堵住毛利小五郎的献吻袭击呢。
“怎么忽然发疯了……这就是那个春*药?!”
柯南吓得想去阻止,矮小的身体只能抱住毛利小五郎的大腿。
还不小心把人绊倒了。
萩原好心扶了一把,然后毛利小五郎就抓着他噘嘴亲。
“英理…好多英理……”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要知道毛利小五郎是正儿八经的警校毕业,拿过体术第一的好成绩。
被人三番两次反抗,还用的是他也学过的擒拿术反抗,这不是在行家面前挑衅吗。
他使出自己最熟悉的柔道反制手法。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呀!”
萩原这次叫得比刚刚要真实多,不像是替人喊的配音。
伴随着录像的哈哈大笑和毛利小五郎的“英理”呼唤,以及不远处尸体正对着他们这一幕的诡异笑容,现场一片混乱。
诸伏等人吓得连忙阻止被袭击的松田和萩原,被高超的柔道术无差别袭击,格挡的同时,还要保护自己免受于毛利小五郎的无差别噘嘴骚扰。
大家竟然有一种遇到10倍plus版本马喽君的感觉。
降谷零再次使出反手扣押,把头朝地按下这一招。把对付马喽君的招数用在毛利小五郎身上,堪称顺手习惯得很。
居然把这种熟练应付性骚扰的招数练成了本能反应……
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心酸。
见毛利小五郎还在手底下奋力挣扎,对这名便宜大师傅的武力值颇为了解的降谷零,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一个手刀把人打晕过去。
让寻到绳子跑过来的伊达航为之一愣。
心想金发同期还挺果断的……有点太果断了。不太像一板一眼的警校生。
降谷零抬头便看到班长一闪而过的疑惑表情和他手里的绳子,立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快。
他下意识看了眼幼驯染。
……还好hiro没有察觉到。
降谷零赶忙找补:“他挣扎得太厉害了,而且浑身发烫,要是绑住手脚估计费力又伤人,我觉得直接打晕会更好。”
自己还是缺乏经验,伊达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愧是降谷,考虑得很全面。”
松田和萩原互相搀扶着起身,两人的脸一左一右都有一个拳印,看起来对称得很。
萩原捂着脸,心想好能打啊,这位毛利侦探怎么比教官还能打!不过至少保证了自己的节操就是了……
“接下来要将这个人怎么办?”
柯南顶着对波本的恐惧——刚刚打晕毛利大叔的凶残表情一定是错觉,安室透现在只是一个22岁还没毕业的警校生——在他的眼皮底下检查毛利小五郎的状况。
“真的好烫……感觉像发烧了。”
柯南抽了抽嘴角。
这种离奇发热、将在场所有人幻视为自己心爱的对象、迫不及待想要和对象亲近的行为,真的很像小说设定里的春*药中毒。
但完全和现实中的药物对不上号啊!
所以要怎么解决?没点头绪。
诸伏回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同人文,以毒攻毒,拎出一条勉强有用的措施。
“物理降温应该有效……泡冷水?”
等等,水源都被污染了。现在泡冷水岂不是中毒更深?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默默抬头望着窗外。
暴雪哗哗落下,雪花飞舞,非常透心凉-
他们分成三批,分头干活。
柯南粘着伊达航,打算继续搜查线索破案;
松田和萩原则领着老同学四人组,回顾一下他们昨晚凌晨的行程;
诸伏打算收集一下外面的飘雪倒到浴缸里,给毛利小五郎物理降温。
顺带验证一下,在水源都被污染的山庄里,天上下着的暴雪化成水能不能用。他们总不能傻傻地守着那堆废水等待救援吧。
其实选择处理毛利小五郎,诸伏也是有点小心思在的。
——他当卧底实在太久了点,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当过警察。警校时关于如何正经查案的步骤,都忘了差不多了。就光记得查案时要带手套、不破坏现场等基础知识。
平时还好,又不是警察身份,装装侦探就能混过去,别人也不在意。
但现在他是警校好学生诸伏景光,按照时间线,他们前不久才学过类似的课程。
要是留在现场破案的话,他要怎么跟班长和zero解释,为什么他的查案手法,看起来比那么生疏?为什么有些常识性的流程,他要犹豫一下才想起来?
不如找个理由跑路。
降谷零想了想,“那我和你一起吧,hiro。”
“诶?你不去破案吗?”诸伏有点意外,以如今的降谷零性格,应该会更在意这场谋杀案的真相才对。
降谷零看了眼人员分配。
破案人选有伊达航和非常聪明的小侦探江户川在场;试探情报、咳,是问口供的工作,交给萩原和松田他也很放心。
比起破案,降谷零如今更习惯于掌控全局调遣人手的工作——他同样没当过刑警。
而且他更想借此机会研究“异能”是如何起作用的。玩家已经死了,也就这点价值可以利用起来了。
“hiro这边需要帮忙吧,”降谷零解释道,“而且给毛利小五郎降温后,我也想再查看一下山庄的水源和食物储备情况。”
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眼看着中午快到了,案情还一头雾水。
食材问题是目前最急需解决的大头。
两人拖着毛利小五郎远去,看得柯南心中本能一颤。
便宜大叔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柯南扯了扯伊达航的袖子,开始试探起安室透的来历。
“伊达警、伊达哥哥,那个降谷,和你们是同班同学对吧?”
难得被一个小孩儿卖萌喊哥哥,年少老成的伊达航心中挺开心的。
“没错,那家伙可是我们这届最优秀的学生哦,是首席呢。”
“诶——?”柯南吓了一下。
那么优秀吗……不过以波本的能力,确实理应如此。
“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啊,尤其是降谷和…诸伏?”柯南念着这个不太熟悉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见到的人——萩原不算。
他昨晚冥思苦想了很久,终于记起来“萩原研二”这个名字隐约有些印象,是从松田警官和高木警官口中偶尔听到过的。浅井别墅区爆炸事件自己也有点印象。
而“诸伏景光”这一人,他完全不熟悉。跟凭空冒出来的鬼魂般,一无所知。
“降谷零喊他‘hiro’……很特别的昵称呢。”柯南思索道,“而且诸伏哥哥也喊他‘zero’……”
“zero”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柯南心中狂抽嘴角。
他想起之前自己根据安室透听到小孩儿等电梯时喊“zero”的特殊反应,便推断他可能是传说中公安“零组”的一员,莽撞跑去当面确认。然后……然后被人家狠狠地吓了一回。
搞半天,原来是你的昵称!而且否认什么,你的确是日本公安。
可恶的安室透,还有那闲心吓唬小孩儿!
伊达航随口道:“因为他们是幼驯染啊。幼驯染彼此间有个特殊昵称,不是很正常吗?”
真的有两个幼驯染的柯南表情疑惑:“诶?幼驯染是这样的吗?不对吧……”
伊达航肯定道:“没错,就是这样。据说他们两人的昵称,还是花了心思配成的一对。‘听着就很配的感觉’,原话是这么说的。”
柯南:“诶、诶??”
怎么还扯到“很配”?柯南大为不解。
园子那个家伙就懒得提了,他和小兰都没有进行到互换昵称的地步,而他们还是名正言顺的幼驯染情侣组合呢!
可恶的安室透,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柯南望着伊达航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奇怪话的表情,更气恼安室透了。
总之,一定是这个喜欢吓唬小孩儿的安室透的错!-
“阿嚏——”
降谷零揉了揉鼻子,“总觉得有人在偷偷骂我。……是不是松田那家伙?”
“松田没事在背后骂你干嘛?他一般都当面骂你的吧?”
诸伏刚把接好的一桶飘雪倒进浴缸,准备再接一桶,正好听见降谷零的抱怨。
“那可不一定。”降谷零嫌弃道。
这些年松田在背后没少和班长嘀咕他,别以为自己不知道。
波本大人无所不知。
“是你站在风口处,被冷到了吧。”
诸伏先放下水桶,擦干净手后,将身上厚实的外套给降谷披上。
“不用了,就这点温度不算什么,我可是能冬泳——”
说到一半,降谷零忽然想起前一天自己为了占幼驯染便宜,扯出的怕冷人设。
“什么冬泳?”诸伏疑惑歪头询问,“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个习惯了?”
“……”
当然是因为这个习惯是近两年为了激发自己的极限潜能,才刻意养成的。
就跟他那能和高铁对对碰的超高车技一样,属于平时不用,但关键时候(逃命)能派上大用处。
但这事儿能跟现在的幼驯染说吗?
上个剧场版,他都不敢跟苏格兰提!
降谷零控制住漂移的眼神,用最大的演技一本正经解释道:“是计划而已,听说冬泳的好处很多,我打算试试。”
诸伏不疑有他,推着人避风:“那也不用现在试。要是不小心感冒了,那就麻烦了。”
缺水缺药缺粮,什么都缺呢现在。
两人提着新接的落雪回到浴室时,浴缸里之前倒的雪已经融了大半。
他们望着浴缸里的水,陷入了奇怪的沉思当中。
目前而言,谁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以玩家的牛劲,会不会连融化的雪水都下了药。
要是…要是真的连雪水都不能用的话……
诸伏和降谷默默将视线投向倒地不醒的毛利小五郎。
哪怕处于昏迷状态,仍挪动嘴唇喊着“英理”的词汇呢。
根据此人症状……会将在场所有人认错为心中的爱人……然后发狂大喊爱人的名字,扒拉人家和自己的衣服……非常少儿不宜,非常……暴露隐私!
要是中招了不小心喊了幼驯染的名字该怎么办?!
两人心中闪过同一道念头。
zero/hiro目前对我,只是纯洁的幼驯染态度啊!要是毫无准备就暴露了,他会怎么看我……
要知道有些情感是需要积累,需要外界冲突才会爆发的。卧底期间两人互相扶持,就是最好的爆发点。
而警校时期这个时间点,他们的感情积累,还远不到质变的时候。
诸伏:用这种社死又过于突兀的方式曝光,绝对会给zero带来不必要的苦恼吧。
降谷:hiro不会答应我的告白的。
这就是装失忆的后果了。
不仅要装单纯占人便宜,还得体会一把本不该存在的暗恋滋味。
不酸涩,只慌张。
降谷清了清嗓子:“我觉得我们要慎重一点。要不抓个老鼠之类的活物试探一下吧。”
至于已经受害的毛利小五郎,就不祸害人家了。再加重药,真没救了。
诸伏连连点头:“我记得储粮室有几只活鸡和两只兔子,正好可以拿来试试。”
他火速从储粮室提着一只鸡和一只兔,将两只倒霉动物丢到浴缸里,让它们替心思邪恶的人类试探有无药物。
鸡和兔子在浴缸里游得很畅快,没有半点不适。
正当两人松口气时,浴室里悬挂的电视又投出一段录像。
[邪恶的人类,没想到吧,我可是一名可敬的动保人士!用小动物试探春*药这招是不管用的。这个药只会对人类起作用,小动物根本试不出来。想要知道哪些食材——包括活着的小动物——有没有下毒,自己亲身试验吧!哇哈哈。]
诸伏:“……”
降谷:“……”
[不过善良的我,还是给你们留下一线生机:你们可以找一个跟我一样的单身人士,既没有爱侣也没有暗恋的高贵纯洁单身汉,让TA来替你们试药。只有TA才不会中毒,又能感受到药刺痛皮肤的滚烫感觉。当然啦,要是你们个个都心有所属,那么——都完蛋,只有抓凶手这条路可以走了哈哈哈。]
诸伏:“…………”
降谷:“…………”
两人心中咬牙切齿,玩家你真的闲的没事做就和凶手进行搏斗!这样说不定还能让听到动静的他们救下呢。
下什么鬼药!
降谷零盯着那缸水,实在不敢冒险。
他回忆了一番,十分确定目前在场的三人中,只有幼驯染才是“最符合安全条件的人选”。便清了清嗓子。
“hiro,你可以试试吗?”
“zero,你可以试试吗?”
两人异口同声,表情同款心虚。
“……”
“……”
两人震惊脸:“诶……?为什么是我?”
第119章 剧场版二
萩原和松田拎着老同学四人组合,前往三楼复盘昨晚他们的行动。
也许是被降谷零利索打晕毛利小五郎给震慑到了,身边又跟着一个面容凶狠的警察,四人一直保持着安静。
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一直不停。
右真由美大概对左奈美瞒着与一振夫订婚的消息,心里很不痛快。为了和他们保持距离,故意冲到最前头。二郎原真二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就这么和后面几人拉开距离。
萩原已经跟一振夫聊了起来。
一振夫是个脾气暴躁的急性子,作为最好的一个突破口,很快将四人那错综复杂的感情交代基本齐全。
“我在学生时期就对奈美一见钟情,”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左奈美,“追了她十几年了,上周她终于答应我的求婚。不过奈美说订婚消息要亲口告诉友人,所以我们打算来到山庄后才正式向大家宣布这个消息。”
左奈美满脸失望地望着二郎原真二的背影,闷闷应了声。
左小姐想要亲自宣布的恐怕另有其人吧。
萩原又问:“二郎原君和右真小姐的关系似乎很好?”
一振夫:“他们在学生时期交往过,后来分手了。”
提起二郎原真二,一振夫一脸不满,眼神嘲讽。
“二郎原那个家伙,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留不住。这些年一直以‘朋友’的身份赖在右真身边,连个屁都不敢多放,算什么男人,呵。”
二郎原真二和右真由美居然还是前任情侣的关系?
四人那本就乱成一团麻线的感情,又狠狠添了一把。
松田拧着眉,试图理顺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就是说,你喜欢左奈美,左奈美喜欢二郎原真二,二郎原真二喜欢右真由美,右真由美喜欢你?”
等等,有点太直接啦小阵平!
萩原仗着自己身高想捂住松田的嘴。
一振夫直接炸了:“奈美才不喜欢二郎原那个软弱的家伙!她答应要嫁给我的!我才不会像二郎原那个懦夫,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奈美的手!”
“够了,一振君!”一向以温柔面容示人的左奈美也恼了,“真二才不是懦夫!不要再说了……”
一振夫看了眼左奈美,闭上了嘴,眼里却一闪而过控制不住的嫉恨。
“啊——!”
还没等萩原说两句打圆场的话,又一道尖叫声传来。
萩原和松田对视一眼,连忙跨过最后两道阶梯,奔至三楼走廊尽头的阳台,也是尖叫声传来的地方。
“出了什么事?你们还好吧?”
入眼便见到二郎原真二正半搂住右真由美安慰。
阳台的栏杆断了一大截,暴风裹着锈蚀的铁屑四处翻卷,看上去危险得很。
二郎原真二向赶来的大家解释,脸上一阵后怕:“刚刚由美因为心烦,倚在栏杆上,也许是山庄年久失修吧,栏杆突然碎了一半,要不是我拉着,由美就要从三楼坠落下去……”
松田顶着暴风雪走出去,一头卷发被风乱飞。他只好一手撸起自己的卷发,一手捏着碎了一半的栏杆断口,仔细检查起来。
萩原看了看松田略显狼狈的操作,又看了看自己的半长发。伸出去的脚立即收回。
他溜到二郎原和右真由美面前,想他们确认事情的详细经过。
“……只是轻轻倚靠,没有太用力吗?”萩原托着下巴思考。
右真由美从惊吓恢复过来后,立即推开二郎原。她起身拍了拍,像是拂去身上的飘雪,又像是拍开二郎原带来的触觉。
“没错,我根本没用力。明明昨天我才来过这里……”她神情一顿,忽然收声。
“嗯?”萩原捕捉到右真由美瞥向左奈美的眼神。
先是有点惊讶,又悄悄勾起嘴角,带点不易察觉的恶意。
“喂,hagi,我刚刚查看了阳台正下方,是一片凸起的假山造景,尖端比较锋利,不会被雪轻易覆盖。”松田直到走进室内,才放下自己薅起的头发,边靠近萩原边说着自己检查的情况。
“这么说,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见松田一副懒得管头发夹杂的飘雪模样,萩原忍不住替幼驯染梳理他那头卷发。
“小阵平,不要仗着自己是颜霸就忽视头发的打理啊!美貌会减半的。”
“麻烦死了。风太大,吹得头发乱飘……”
掌心贴着发丝滑过,萩原的指尖不自觉地陷进卷曲的发尾。
手底下是松田习以为常的脸。半合着眼,微微抬头,任由自己动作。
这种略显亲密的行为,萩原已经很久没有对幼驯染做过了。他也很久没有如此近距离贴近松田阵平。
上一次,还是在剧场版一里,29岁的松田阵平任由自己搓脸……然后是放大的脸,逐渐靠近……接着是唇边的轻微又不容忽视的触觉……
萩原一阵恍惚,手指夹着松田冰凉的发丝,如火灼烧般。
“等等——”松田忽然凑近,放大的脸与记忆里的某一刻悄然重合。22岁的松田阵平,与29岁的松田阵平,在这一瞬重叠在一起。
萩原心脏重重跳了一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松田控诉道:“你该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没跟我走出阳台检查?”
“……”好一会儿,萩原才悄悄恢复呼吸,僵笑道,“才不是,只不过很放心小阵平的水平,觉得不需要我去检查而已。”
“你就是担心暴风雪毁了你形象,才不想出去的吧!”松田肯定道,“以为说点好听的我就会信吗?少跟我来这套。”
“真不是啦~”萩原露出求饶的笑容。
心中悄悄松了口气。把身体僵硬的原因糊弄过去就好。
至于其他的……
还可以当鸵鸟。
反正能把鸵鸟本鸟从雪地里拉出来的人,现在一无所知。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转头去看,是小侦探江户川柯南惊疑的眼神。
那道古怪的目光集中在萩原整个手掌落到松田的头上。
一瞬间,江户川柯南想起了很多关于松田警官的回忆。
有个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在22岁那年牺牲……长达4年的追凶后突然失忆……就算失忆也要继续追凶,而且不断打听“萩原研二”的消息,至今念念不忘……
——多亏了八卦的高木警官,柯南知道的东西,远比松田阵平本人透露的要多得多。
啊,原来如此……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
“真是的,你们两个注意一下影响,不要在刚刚发生毛利侦探那种事后,表现那么亲密,很容易带坏小孩儿的好吧。”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伊达航发出正义之言。
松田啊了声,“什么带坏小孩儿?你是不是脑洞开太大了?hagi在帮我整理仪表而已。”
鸵鸟动了动埋在雪地里的头颅,讪讪收回手。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伊达航才不理他们的狡辩之语,替两名同期解释道:“别担心,他们没有中药,不过是幼驯染之间的亲密互动而已。就像刚才给你解释的那对昵称一样。”
柯南大惊:这也是幼驯染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真的有两个幼驯染!
深情对望抚摸头顶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对园子做出来的,不要骗人!
再说了,松田警官7年后喜欢的类型都没改变,凭什么说他们是纯洁的幼驯染关系。
他真的有好好学习,升级自己“爱情向推理滑铁卢”这个弱项!
再度被告知滑铁卢,柯南内心大失所望。
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真正强项揪凶推理来。他捏起松田阵平从阳台拎回来的那截栏杆。
“那几个人呢?”
萩原:“我让二郎原扶着受惊的右真小姐先去一旁休息了。另外两人大概觉得阳台附近容易受冻,也跟着去大厅休息了吧。”
伊达航:“故意赶他们走?看来你们发现了什么要紧的证据啊?”
“那得问问小阵平了,一直拎着栏杆却什么都没说哦,那截栏杆大有玄机?”
柯南肯定道:“这是被人故意截断的。”
松田:“眼力不错嘛小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复柯南刚刚的误解行为,松田故意抬手揉了揉柯南的头。力道比萩原大得多,果真半点暧昧意思也无。
“不错,截面断裂处有几道划痕。应该是用铁丝据的时候留下的。”
“刚刚差点掉下去的人是右真由美吧?”伊达航确认道,“这么说,有人想杀右真由美?”
萩原:“不是哦。我怀疑故意破坏栏杆的人,是昨晚约在阳台见面的人。右真小姐只是被误伤而已。”
柯南回想了一番,准确无误地念出两人名字:“二郎原真二和左奈美。这两人,有一个动了杀另一个的心思。”
“没错,和我想的一样呢,小侦探。”萩原拍手认同道,“不过我觉得二郎原真二的嫌疑更大一些。右真小姐险些坠落的惊慌反应不像假的。”
伊达航皱眉:“那就有点对不上了——我和柯南君上来前,还在怀疑左奈美和右真由美这两人中的一人。”
松田:“嗯?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单野凉的衣袖上沾有一点酱油的痕迹。我给他放在门外的晚餐他没有动过。我们怀疑他去了一趟厨房。然后我们也去了厨房寻找线索,发现放在吊柜里的精品刀具少了一把。”
柯南:“正常来说,需要用刀的话,台面上摆着的那些就已经够用了,没必要特意去取一把还没拆封的。所以我们怀疑,有人是故意拿走了那把不显眼的刀。”
“昨晚凌晨在厨房碰面的人,是左奈美和右真由美。”松田也皱起眉来,“确实有点对不上了。连环杀人案?总不能凶手和受害者不止一个吧?”
“有找诸伏确认一下刀具情况吗?我记得昨晚是他做的晚餐。”
主厨是他,松田他们四人只是打了下手处理一下食材和洗碗。要说厨房的准确情况,还得问诸伏景光才行。
“找我吗?”
说人人到。
诸伏从走廊尽头冒出,看到大家齐聚阳台附近,便关切询问:“不冷吗各位?现在状况,还请大家注意点,感冒了就麻烦了。”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由于太过沉迷于大脑的剧烈运动,身体上的不适倒是忽略了。
柯南打了个喷嚏。
大家吓得纷纷拎着小孩儿离开。
来到壁炉前享受温暖的火光,几人互通了一下目前的线索。
“厨房的刀具吗?”诸伏稍想了一下,很确定地回答道,“没错,的确有一把未开封的剔骨刀。很精品的一个牌子,非常锋利。失踪的话…那就麻烦了。那把刀可以轻松刺穿人的内脏呢。”
“这样啊,那么必须对那两名女生保持警惕了……”
几人思索之际,诸伏看了眼时间,轻咳了一声,打算说明自己的来意。
“松田,你现在有时间吗?可以跟我去一趟浴室吗?”
柯南反应很快:“大叔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嗯。”诸伏不知道为什么,表情勉强,眼皮微微耷拉着,把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盖在睫毛底下。
伊达航作为唯一一个有过长期恋爱经历的人,对某些敏感表现,他有充足经验。
他心想同期这副表情,怎么那么像吃醋的人才有的表情?
错觉吧……
诸伏含糊道:“需要一个人帮忙确认,我和zero都……”
越说语气越莫名加重,最后他深呼一口气,“总之,我们一致觉得请你去一趟比较好。”
松田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诸伏一起下楼前往浴室。
柯南放心不下,也连忙跟上:“等等,我也来!”
来到浴室门口,松田从同期嘴里打听到前因后果。
“……要一个身心纯洁的‘单身狗’替你们试探那缸水里有没有春*药?!”他觉得自己被深深嘲讽了——不止是那个脑回路神经的死者,还包括两名混蛋同期。
“有没有搞错?你们不是单身狗吗?干嘛自己不去试!”
“首先,我没用‘单身狗’这个词语来形容,你不要总结那么精准;”
诸伏心想,我要是能试,我就去试了。
谁让他心怀鬼胎,百分百中招呢。
然而令人心情复杂的是——
“其次,我和zero都不太想…都拒绝了去试……”
“嚯。”松田气恼的表情迅速切换为八卦的表情,“原来如此,心里怀春的年轻人哈。”
他搂住同期的肩,询问道:“是谁呢景老爷?你之前怎么没透露过?警校里的女生?同班同学?我们认识吗?”
我也想知道……
诸伏用最大的演技,绷住脸,挤出一个温柔的笑。
“是一个秘密哦。”
松田闹他:“诶,是吗?连金发大老师都不知道吗?你偷偷告诉我?我帮你分担分担,替你扛着这个秘密。”
降谷零走出浴室就见到这搂搂抱抱的一幕。
整个人跟灌了一桶炸药似的,火气十足。
直接把幼驯染从松田手底下扒拉出来,装假笑都装不出来。恶狠狠地瞪了眼松田。
好一个卷发不良少年!
一看就知道只会带坏幼驯染!
hiro才不会那么没眼光!
“前不久才发生毛利的骚扰事件,”降谷零正义凛然,“当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还有小孩儿在呢!”
“你有病吧?”松田看了眼降谷零搂住诸伏腰的手,都快把人塞进怀里了喂,居然还有脸指责自己?
“你才是那个更需要注意影响的人吧?”
诸伏也很气。
虽然清楚两人没在一起之前,对别人有点别样的情愫很正常;虽然知道哪怕是幼驯染,彼此间有点秘密也很正常;虽然相信未来zero对自己的感情,不会因为过去自己并·不·了·解·的·某人,而掺虚减少……
虽然……
没·有·虽·然!
他快醋疯了。
诸伏连笑容都保持不住。一狠心,直接挣脱出幼驯染的怀抱。
“松田说得对,要保持朋友间合适的距离。”
还专门跑到松田隔壁,让自己和降谷之间夹着松田阵平。以免看到幼驯染的脸后就心软下来。
降谷零:“……”
什么叫所谓的合适距离?谁跟谁?我和hiro吗?
啊——!
到底是哪个黄毛,勾走了幼驯染的心?当初在警校的时候,自己怎么一点痕迹都没发现?自己学刑侦学都学到哪里去了!
降谷零快气死了。
全靠7年卧底演技撑着,才没有泄出满身的醋意和杀意。
柯南默默躲在松田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此时年轻的安室透脸上那笑容,像极了波本时期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
非常吓人。
已经到了柯南开始怀疑“降谷零”这一警校生身份,是组织为了安插人手,派波本去警方卧底的程度。
松田倒没有感到不适。
同期表情再吓人也就那样。实在看不过眼,大不了再朝脸打一顿治治就行。
他就是觉得眼前的两人都有点古怪。
跟闹变扭的小情侣似的。
只想让他给两位扭送去医院治治脑子。
松田懒得管,先救人要紧。
他薅起袖子,走近浴室。
雪水已经融化半个浴缸。
“我用温度计试了一下,目前在15度左右,可以让毛利泡着。”
哪怕毛利小五郎处于发热状态,要给他降温,也绝对不可以用刚融化的0度雪水直接泡他。
极低的水温会让他血管剧烈收缩,极易导致心脑血管问题。人又处于昏迷状态,脑血管要是暴了都不知道。
他们想办法升了一下这缸水的水温,耽误了一下时间。
这也导致了毛利小五郎身体愈发受不了,哼哼唧唧的没完。
“我知道了,这就去试一下……”松田看了眼毛利小五郎的状态,也知道不能耽搁。
正当伸手触碰那缸水时,又有点迟疑,确认道,“‘身心纯洁’的单身汉,那个死者是这么说的吧?他有没有分‘一直都是单身汉’和‘曾经有过、但现在进行时的单身汉’?”
其实松田心里也是有点发虚的。
对高危的拆弹事业,时刻面临生命危险,他是一点也不虚,还会一心扑进入。
但这种如毛利小五郎般的中药情况,就很…社死……
连松田都忍不了的那种社死!
能避免就避免吧。
“这倒没说……”诸伏迟疑道,“不过以那种人的性格……”
降谷零毫无怜悯,非常直白:“搞不好所谓的‘一线生机’都是骗我们的。他恨不得换着法子折腾我们。”
“不过,我们剩下的几人当中,没有比你和萩原更好的选择。”降谷零嘲讽道,“总不能让7岁小孩儿去试水吧?”
7岁小孩儿江户川柯南大惊失色:不,他绝对过不了关!
松田看了眼柯南慌张的脸,笑了笑:“那估计他也过不了关。小朋友早就有心仪对象了。”
“——那个哭泣的小女孩儿,对不对?”
第120章 剧场版二
“什么小女孩儿?”
降谷零表面好奇询问。
内心早已被疑惑充斥。
松田阵平现在只有22岁,江户川柯南是7岁。以松田阵平这个年龄段的记忆,怎么也不该认识江户川柯南。
难道他想起来29岁的记忆了?
“就是那个因水管爆炸而哭泣的、头发尖尖的小女生啊。”
松田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让在场三个人当场震惊的话。
“你们当时也在场,不记得了吗?就是我们一起去打网球的那次。hagi用最后一颗完好的网球堵住了水管,哄好了俩小孩儿。”
“有…吗……?”
尽管有松田的提醒,毕竟对他而言,是7年前的记忆了,降谷零仍有些记不清。
“我想起来了……是zero一人单挑我们四人,然后赢下所有网球比赛的那次!”诸伏景光低呼道。
松田:“没错,就是一筐网球都被他打烂的那次。”
随之诸伏景光的提醒,降谷零渐渐想起那次经历。
没错,结束比赛后遇到的两个小孩儿……男孩儿踢着足球……女孩发型比较特殊,而且名字似乎也叫“兰”……
可是不对劲啊!
要是真对得上的话,那个小孩儿至少跟毛利兰同龄,怎么可能过了7年还是一副小学生模样?!
“是买的网球质量太一般了,也不能怪zero……”
诸伏景光显然也想到那个不符合科学和逻辑的疑惑点,大脑飞速运转着,没有在意自己说了什么。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视线一同落在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小孩子身上。
赫然发现江户川柯南那副控制不住的惊慌脸色。
缩小的瞳孔,斗大的汗珠,见到两人探究的目光后,用控制不足颤抖的声音大声反驳:“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看,我、我是戴眼镜的!根本不一样——”
“??”
“!!”
诸伏和降谷:说出这种反驳的话,明显就是承认了吧!
一无所知的松田,还有余力关切他眼里的小朋友。
“不就是近视戴眼镜而已,又不能改变你的样貌。”松田皱眉道,“而且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早恋的事情不敢让家长知道?”
他看了眼昏迷的毛利小五郎,耸了耸肩,“好吧,帮你瞒着咯。”
柯南:“……”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因为松田的那句“早恋”,整个人又麻了起来。
僵硬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这才想起自己似乎不用担心身份被揭穿的问题——
毛利大叔陷入昏迷,什么都没听见;
偶遇那一次自己没有介绍过自己的名字“工藤新一”,并且安室透现在只是一个22岁的警校生,时间段不一样,他只会和松田阵平一个思路,以为遇到的自始至终只是“7岁小孩儿江户川柯南”;
最重要的是——此时这场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时间线、不可思议的相遇经历,其实只是一个颇为离奇的梦境罢了。不是现实里发生的事情。
他根本没必要担忧。
想通后,柯南大松一口气,支吾道:“……没错,就是因为早恋才不敢……求你们千万不要告诉毛利大叔!”
降谷零面对江户川柯南卖萌的脸,竟然有几分欣赏:心理素质真好,这么快就能顺着松田的理由编下去,还能豁下脸求饶。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是处于青春期的少年吧……和毛利一家交好、会足球、智商高推理极其优秀……降谷零想起自己伪装成“安室透”后,调查关于毛利小五郎一家资料的详情。
他想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人——工藤新一。
[嘀——检测到重大剧情偏移。]
大叔版本的系统声从诸伏景光脑海中响起,比之前发SOS时要清晰得多。
“剧情偏移?……难道是指漫画主角江户川柯南,真实身份是……工藤新一这件事?”诸伏不太确定地试探道。
他并没有调查过毛利一家背景,不过上次在剧场版一时,系统最后那一句“工藤”,他始终没有忘记。
虽然十七岁少年大变7岁小孩儿,完全不符合质量守恒定律,一点也不科学。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是一本漫画……也很扯!
系统不以为然地哼笑了一声:[你觉得扯,是因为你本质是个死人,脱离世界本源束缚,自身逻辑大于本世界定律。]
[你要是还活着,才察觉不到不对劲呢……其他人就接受良好。]
比如此刻的降谷零。
诸伏无语:是我接受能力不足咯。
说真的,要不是剧场版一透露的那句“工藤”,他压根不会将这两人联想起来。
系统又道:[幸好主角的未成年保护是最高等级,不然都开不了挂……]
[好了,勉强算符合‘救世主’的身份吧。你们加油,努力把剧情扭回原本的连环杀人案事件啊!]
[对了,玩家的道具是作用于灵魂的,这次算走运没有被下药,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如果不想让另一个人也中招,记得及时阻止作死行为。]
说完系统再次下线。
嗯?
诸伏立即将注意力转移到松田阵平身上。
松田阵平早已试探完那缸水,没有感受到不对劲的地方。此时正和降谷零一起将毛利小五郎搬到浴缸里去。
泡水后,毛利小五郎通红的脸色好了很多。
说明外面新下的雪是能用的。物理降温也能缓解中毒症状。
谢天谢地,他们总算有未被污染的水源和解决办法。
降谷零决定薅人薅到底:“接下来就麻烦松田你和我们一起去储粮室,检查其他东西有没有被下药。”
此人还耍了心眼子,故意先下手为强拉住松田,以免他又不安分,勾勾搭搭别人。
被薅的松田也没有不耐的神情,“走吧赶紧解决,早餐没吃,现在都中午了,要饿死人了。”
这次试水没反应,不代表松田真的免疫春*药伤害啊。
作用灵魂的话,松田可是跟萩原告白过的!
诸伏吓得连忙跟上两人:“等等,现阶段暂时不能百分百确定松田就能够免疫——”
他们三人路过饭厅时,中午12点的钟声响起,布谷鸟发出鸣叫。
砰——
饭厅顶部那盏巨大的吊灯轰然坠落,正好砸中了正下方的座位。
三人一惊,齐齐朝吊灯坠落的方向望去。
目光落定,很快便辨认出那个位置属于谁。
根据昨晚晚餐时的落座顺序,那个位置是……一振夫的。
好吧。诸伏心想,系统先生用词一般都很精准,不会用错。
既然是「连环杀人案事件」,那么——一定有一个连环杀人犯-
柯南将浴缸里的水放完,又给毛利小五郎盖上毛毯后,才急冲冲赶到饭厅。
三人已经围绕饭厅转了一圈,进行初步检查了。
松田:“看起来又是吊灯的拉线生锈,一时间承受不住拉力才坠落……不过这个吊灯的固定接口……”
他戴上手套,拾起接口对准光源查看。
“有一点不对劲,像腐蚀后的痕迹……”
“哦?这么说,又是人为的?”
松田:“不太确定,要找到固定接口的那个螺栓才能确认。螺栓会腐蚀更明显。”
吊灯残渣碎了一地,螺栓不知道滚到哪里去。
三人低头寻找。
残渣中流淌着不明红色液体。
降谷零定睛一看,立即意识到是昨晚喝剩下的饮料,还有好几大瓶没开封。放在饭桌上没收起来,准备第二天再喝的。
结果被吊灯波及到。
他小心翼翼地绕开红色液体。
眼睛余光瞄到幼驯染的身影,液体逐渐蔓延到他后背脚边。
“……”降谷零微妙地停顿了足足两秒,才慢慢开口,“hiro,要小心点哦。昨晚的饮料说不定会像那半杯水一样,被下了药哦。”
诸伏稍微往前一步,精确地避开几乎挨到脚边的液体。
“……谢谢提醒,zero。”
要是降谷零晚一秒提醒,说不定就——
其实什么都不会发生。早已习惯观察周围环境的他,不可能没发现脚边的异常。
让诸伏感到异常的,其实是降谷零的态度。
有点古怪。
怎么说呢……
要是刚刚提醒的人是“安室透”的话,诸伏百分百确定幼驯染在使坏,说不定在最后一刻才下定决心提醒自己。
但现在的幼驯染没那么性格恶劣……咳,没那么多无伤大雅的小心思。正直坦荡的降谷首席只是没来得及发现异常,单纯担忧自己会中药罢了。
诸伏景光心想,难道是错觉?应该吧……主要是降谷零要使坏的话,没理由啊。
这种非常微妙的差异,只有他才能读出来。
松田阵平就丝毫没感受到异常,大大咧咧地拾起地上的半瓶饮料壶:“正好遇上了,我来试试有没有被下毒。”
“等等,松田!还是慎重点为好。”诸伏又劝了劝。
柯南此时赶到饭厅,正惊讶于现场的混乱。
迈着小短腿刷刷跑过来时,也没细看脚下蔓延的液体。
结果脚一滑,刷的一下冲到松田阵平身上。
那半瓶饮料直接从柯南头顶流下。
柯南:“啊啊啊——!”
松田:“哇靠啊啊啊——!”
“你没事吧?”
降谷零明显比刚刚着急多了,眉心挑了挑,提起柯南仔细看了看他的反应。
松田又气又急:“那药不会连小孩儿都不放过吧?很伤小孩儿的身体的!”
“似乎……没有反应?”降谷零仔细确认了一下,“没有发热,也没有眼神涣散。”
降谷零盯着柯南,和蔼地笑问:“来,跟我报一下你的真名和年龄。”
江户川柯南条件反射地抖了抖,挪开和他对视的目光:“……我没事啦…真的没事哦……”
“呵,没有乖乖回答我的提问,看来真的没中药。”降谷零将他放下。
柯南又一个滑步,躲在松田身后。
那家伙刚刚的提问,没有言下之意吧…应该没有……
总之就是可恶的安室透!
松田:“说不定那家伙没在饮料里下药?”
柯南:“不,他下了。饮料淋在我头上时,我有一点烫烫的感觉。”
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柯南蹲下身,再次去触碰地面上的另一道液体。
“没错,一点烫烫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而且哦,我碰过之后的液体,再次触碰的话,就没有那种烫的感觉了耶。”
“诶,是吗?”松田也学他蹲下,去碰柯南刚接触过的液体,“可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烫感。”
等等……诸伏望着蹲下的两人身影。
已知药作用于人的灵魂,松田不可能不受影响;
又已知江户川柯南疑似被系统开了挂;
这么说的话……
他也蹲下身,在降谷零的灼热目光中,同样伸手触碰了一下地面的饮料。
“药效失效了。”诸伏肯定道。
降谷零笑得有点勉强:“是吗。这么说的话,柯南君触碰过后,就能令药效失效?柯南君,你可真神奇呐。”
柯南:……怎么又冲我来?
只好尬笑。
“哈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啦,真的好神奇哦……”
“真灵性啊这玩意儿,强制保护未成年吗?”松田也觉得很扯,嘴角狂抽。
然而还有更癫狂的。
萩原的呼唤声从楼上传来。
他趴着扶梯朝底下三人呐喊:“你们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没看到电视屏幕的最新录像?”
“那家伙烦死人了!”萩原气得头顶都要冒烟,“简直不可理喻!”
“他说‘过了6小时了都还没抓到凶手,你们警察也不过如此,太逊了,必须加点压力’。”
[接下来每过两小时,就会有一个房间的洒水器自动爆开,洒下加了料的雨来。要是不想最后连大厅都没地方睡的话,就早点给我抓到凶手吧哈哈哈!]
听到最新消息的四人:“……”
神经病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