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可我是个疯批 3、马场争锋

3、马场争锋

    旁边一个绿衣裳的小郎君被撞得仰倒。


    “哎?不是……”


    辛鱼珠充分发挥了不要脸的优势,不仅叫得嘹亮,还主动将自己的脸往那女娃手里凑。黑漆漆的眼睛睁得溜圆,全无羞耻屈辱,只有对食物炙热的渴望。


    小女娃被逗得分外满意,当即将鸡腿赏给了辛鱼珠:“你最好!就给你了!”


    也不问辛鱼珠姓甚名谁,看来逗狗散食的玩法由来已久。


    “呜呼!”


    辛鱼珠捧住鸡腿,欢喜赞叹,暴风啃食。


    奖赏没了,热闹散了,只剩个绿衣裳在她面前跳脚。


    “你是哪家的?谁让你来抢的?今儿本该我赢……”


    辛鱼珠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是个十二三岁的小郎君,头缚白布巾,穿一件洗得泛白的绿色布衫,麻鞋磨毛了边儿。


    他生得白,薄眉细眼,眼尾仿佛拿墨笔斜挑一笔,末端又晕了淡淡的红。缚发的巾角垂在耳侧,像兔子的耳朵晃来晃去。


    方才围着乞食的稚子,都灰扑扑的,也没有像样的鞋。只有这小郎君略有区别。


    士戴巾而上衣下裳,仆徒跣而短衣窄裤。


    “我是来认亲的。”辛鱼珠压着嗓子说话,站起来拍拍膝盖的土,往门楼走。


    “哪门亲戚?”小郎君追上来,自顾自地介绍,“我就是这家的,四房蔺晦,蔺十一,你瞧着比我小,说不准得喊我兄长呢。”


    辛鱼珠笑了一下,将怀里的信呈给看门仆役,道明来意。


    鸡腿还没吃完,等待的间隙,她继续啃骨头。


    蔺晦也不走,赖在辛鱼珠身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


    “辛隅竹。”


    “这名儿好。”蔺晦夸赞,“有鱼又有猪,听起来就很味美。”


    “犄角旮旯的隅,竹子的竹。”


    “哦。”蔺晦完全没在听,盯着鸡腿的眼神只有遗憾,“不管你是我哪门子亲戚,你今日都是胜之不武。中途搅和进来可太不讲理了,也不打声招呼。”


    扮狗都得排队么?


    接辛鱼珠的管事姗姗来迟,上下打量她一眼,不甚客气地请她进门。


    “郎君跟我来。”


    过前院,走西侧小道,路过仓廪下房,至东南客舍。


    管事路上寒暄几句,引着辛鱼珠进了角落一间,道:“请小郎君在此暂住。”


    室内陈设简单,蒲席小案,竹榻一张。


    “如今庄子上大小事务,主要是四房在管。小郎君的信,四夫人已经看过了,既是三老爷的外孙,便在这里常住。”


    “家里人多,都喜清净,可免问候。饭食沐浴都在此处,不必担忧。”管事说着客气话,“稍后我回禀四老爷,听听他老人家的意思。往后读书或做事,总要有些安排。”


    辛鱼珠听得明白。


    这是嫌弃她,要她别乱凑上去论亲情。但也得干活儿,不能吃白饭。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管事站着不动。


    辛鱼珠不解其意,思考片刻,恍然大悟,把手里吃剩的鸡骨头珍而重之放进管事掌心。


    管事当即黑了脸,甩手丢回去:“走了!”


    人一走,门外冒出个兔子脑袋。


    蔺晦钻进屋子来,笑嘻嘻地问:“你怎么把陶管事气着了?”


    辛鱼珠也不理解啊,她觉着这管事是等着要赏钱呢,但她浑身上下没有能给的东西,唯独挂肉的鸡骨头可以出手。


    鸡骨头怎么了,咬一咬还能榨出鲜味儿来。


    辛鱼珠盘腿坐在蒲席上,嘎吱嘎吱地咬。


    蔺晦坐过来,认真道:“你饿多久了?”


    不知道。


    大概很久没好好吃过饭了。从簪花宴后,她被关禁闭,被灌毒药,死前肚子里只有蔺照夜偷送的一块冷糕。


    但凡私奔那晚能吃饱,也不至于打架输掉。


    蔺晦扫了眼辛鱼珠搁在蒲席的小布包,很小,很轻。除此之外,再无行李。


    “你吃慢些。”蔺晦道,“阿福就是吃得太急了,骨刺扎进喉管取不出来,也没办法吃东西,张着嘴巴嚎了半个月死的。”


    辛鱼珠问:“阿福是谁?”


    “是照顾我的人。”蔺晦举起两根手指,“我和我娘住,有两个仆人,一个是阿福,一个叫阿画。”


    辛鱼珠捏着光溜溜的骨头,没再追问。


    “你这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蔺晦拍拍辛鱼珠肩膀,“我方才在外面听见了,你是我三叔的外孙。念在你我一起当狗的情谊上,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


    他倒是热情。


    辛鱼珠什么都没问,他便小嘴叭叭将田庄的情况介绍一通。


    说宛陵的庄子只是蔺氏其中一处产业。大老爷痴迷修道,带着家眷搬到道观去了,如今只有二老爷、三老爷、四老爷住在此处。三老爷任宣城郡功曹史,平日里住在宛陵城内。田庄事务,常由四房定夺。


    那个门外逗狗施舍鸡腿的小娘子,是二房的孩子,排行十四,因为在家中年纪最小,因此格外受宠。


    “只要哄她开心,就能得许多好处。但她有时候没什么分寸,不把人当人的。”蔺晦满怀期待地暗示辛鱼珠,“跟着她很危险,以后你还是不要让她看见你了,当狗这种事就让我来吧!”


    套了半天近乎,原来是为了讲这个。


    辛鱼珠恍然:“我比你好看,比你讨人喜欢,你怕输。”


    “谁怕输了?”蔺晦腾地站起来,“我长得也不差,你来之前,我是这里最好看的!”


    辛鱼珠不信:“最好看的人,从小到大都最好看。一个最字,胜在独一无二。”


    蔺晦这模样,只算清秀。


    “难道你见过那样儿的?就咱们这年纪,你见过?”


    辛鱼珠摇头。


    就算见过也不记得。她十五岁前那状态,根本没有审美意识。


    但她见过成年的蔺照夜。游湖初见,惊为天人,才晓得看杀卫玠这典故所言非虚。


    可美丽的皮囊惯会骗人。


    想到蔺照夜,肌肤又生出隐秘的疼来。


    辛鱼珠皱眉,将蔺晦赶了出去。


    关起门来,把小布包解开。里面放的是萧榆的衣物。用于遮掩的包袱皮,是从渔村讨的粗麻布。


    她忍着逐渐加重的疼痛,将这些衣物捋平叠好,再次包裹,藏在角落衣橱里。


    而后满屋敲敲打打,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便将令牌和金簪藏在竹榻底部木格里。


    做完这些,眼睛已看不清东西。


    辛鱼珠猝然跪地,抱住双臂,忍着抓挠的冲动。中毒的幻痛爬满全身,躯壳变成了盛放血肉的器皿,每块皮肤都在被针刺虫咬,肠胃肺腑都在融化熬煮。


    “不要想。”


    她抵住地面,一下又一下地撞头。


    “不准想。”


    只要回想起那些算计与恶意,毒杀的痛楚就会再次发作。哪怕她重活一次,哪怕一切都还没发生。


    它如影随形。


    咚,咚,咚。


    “不想了。”


    辛鱼珠头痛欲裂,轻声细语。


    “贱人。”


    ……


    陶管事从客舍出来,前往内院。


    内院又有巷道相隔,矮墙攀附藤花。年轻的笑语不时飘出墙头,各家有各家的欢喜与柔情。


    陶管事走过巷道,拐进一道小门,进到主院正堂。


    时近傍晚,渐渐又飘了些雨丝。


    堂内已坐了许多人。


    管事略略扫一眼,低头禀告:“回四老爷,建康来的辛郎君,已经安置好了。”


    东侧主位的中年男子点点头,便有人追问:“什么辛郎君?”


    “是三老爷这边的亲戚,父母过世,故来投靠。”陶管事解释,“诸位老爷应当记得,三房以前有个侍妾,唤作云娘。辛郎君的母亲,便是云娘的女儿。云娘早些年去了。”


    众人无甚反应。


    “虽是不来往的亲戚,好歹也算三弟的外孙。”蔺二老爷敲敲茶碗,笑着对四老爷说,“家里儿女多,添一双筷子的事,不妨碍。只是这节骨眼儿过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建康变乱,外逃者众。


    蔺四老爷问陶管事:“你观那辛隅竹,是否可疑?”


    “发肤牙齿很好,长相比年纪小些。脸与脖颈有些许擦伤,衣着尚算整洁,言谈举止并不露怯,是建康口音。”管事逐句道来,“他未带随从也无行囊,说是父母过世,为双亲积攒功德,把人都打发了。”


    二老爷便笑:“听着有些可疑。”


    “托孤的那封信,封套受了潮,没有破损,但缠绕的绳结没有封泥。既是家书,保不保密不甚重要,门子说,辛郎君递信时很是坦然,并无解释。不过,还有件奇怪事。”


    “什么事?”


    “辛郎君刚到庄子,遇见十四娘逗狗玩儿,也学着十一郎跪地吠叫争夺肉食。”


    陶管事将辛鱼珠的行径描述一番,“我盯视他手中鸡骨,他面无惭愧,甚至与我玩笑。”


    无行囊,无随从,敢在蔺氏田庄外面当狗乞食。


    “若真是假冒身份上门的骗子,哪里敢做出这等破绽百出的事来。”二老爷舀了一勺茶汤,慢慢地嚼着,“十一郎也是这种丢人模样,下贱坯子生的儿子,总归养不出风骨。”


    蔺四老爷没有说话。


    堂内漂浮着咸且苦的味道,又混着一点清新的菜蔬与橘香。


    “三老爷回来了!”


    “三老爷来了。”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声音,面容威严的蔺三老爷进了门,掸了掸官袍沾染的雨水,带来肃寒的消息。


    “陈芦已伏诛,是录尚书事陈玄监刑。登基大典就在这几日,陛下面无喜色,据说是新立的太子被陈芦部曲围剿,失踪于摄山,如今仍下落不明。”


    “陛下令建武将军陈郢继续搜寻,陈郢无法归返京口,京口北府兵动乱,谢氏恐吞并陈郢兵力。陈将军便放了悬赏,提供太子下落可得十金,找到太子可得百金。画像正往各地派送,明日宛陵城内也会张贴。”


    “这却与我蔺氏无多少干系。”二老爷笑了笑,“难不成太子会流落至此,让我蔺氏得了这大机缘,送他回建康,赚得步步高升么?”


    “庇佑太子,焉知是福是祸。朝中那些人,原本也不属意昭南王……”四老爷突然止了话头,看向低头缩肩的陶管事,“你先出去。”


    接下来的话,不该外人听了。


    陶管事连连点头,又问:“那辛隅竹……”


    “既然过了开蒙的年纪,想必读书认字没有困难,便不必跟着郎君们进家学。”


    四老爷道,“先放几天,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若没有问题,便派去誊抄田庄的荫户清册。家里的人不是不愿意抄么?他去抄,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出了事,也是他自己乱抄所致。”


    三言两语,命运落定。


    院中的雨下得冷了些。


    辛鱼珠靠在窗牗前,就着这雨声,用膏药涂抹小腿伤疤。


    膏药是跟隔壁客舍的人借的。打秋风的亲戚不止她一个,她求爷爷告奶奶卖尽可怜,说了满兜子的夸赞,成功蹭到了养伤的药。


    至于身上的红疹,已经开始消退。没有调养的办法,就只能脱了衣裳,多晾一晾,也许能好得快些。


    房门闩死了,谁也不会进来,撞破她的性别。


    她还小。


    身形瘦削,年龄不足,都能说得过去。何况她生来力气要比同龄人大些。


    可她不可能永远是稚子。人会一月一月一年一年地长大,女扮男装想要不出纰漏,现在就得开始做准备。


    辛鱼珠抬起胳膊。细,白,如同莲藕。


    要让骨头变得更硬,骨架长得更开阔舒展,个头长得更高。行走的姿势,说话的习惯,生理的体征……


    萧榆的尸体被溪水冲走了。水流的方向,是山谷更深处。


    摄山紧邻长江,四面崇山峻岭。溪涧短促,多为陡坡急流。萧榆起先落水被冲到浅滩,是命不该绝。但他再次被冲走时,雨水已让溪流漫灌,流势改变。


    运气不好的话,萧榆会被泥沙石块撞击掩埋,面目全非。


    运气好些,他会留个全尸,送进江水,再无打捞可能。


    被找到的可能性很低。


    只要萧榆不被找到,辛鱼珠就有机会成为萧榆。


    既然萧榆能在建康站稳脚跟,七年之后权势不可小觑,那就证明朝廷容得下这个太子。


    她总可以做太子。


    只需合适时机。


    比如,陈郢死,且有世家大族为辛鱼珠做担保。


    成为她的拥趸。


    不过这些都得从长计议。


    东南客舍拢共一个院子,十来间厢房。仆役三人。


    早饭送到院中,各自取用。辛鱼珠掐着点儿醒来,抢了一碗稀粥,半块胡饼。


    吃完洗漱,用的是透心凉的井水。


    住在客舍的其他人,有老有少,陆陆续续出了门,说是去账房誊抄文书。


    辛鱼珠没有活儿干,便出去闲逛。


    内院她进不去,沿着靠墙的巷道向北走,过两道门,能前往部曲驻所。


    辛鱼珠站在门外遥遥望去,依稀望见营房,兵器架,以及开阔的演武场。


    进是进不去的,刚踏进去一只脚,就被里面的守卫打了出来。


    辛鱼珠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脑袋撞到了蔺十四娘的脚。


    这穿彩裙的小女娃皱着眉头看她,忽地哼了一声:“我昨儿见过你,你是一条好狗。”


    辛鱼珠弯弯嘴唇不说话。


    蔺十四娘拿脚尖踢了踢辛鱼珠:“走,跟我去马场玩儿,把我伺候高兴了,我舍你一块蹄膀。”


    辛鱼珠翻身而起,态度大变:“十四妹妹大善!”


    十四娘不屑:“谁是你妹妹,你只是我的狗!”


    两人到了马场。


    田庄的马场在西边儿陂塘附近。过一条碎石窄道,就是马棚。棚下栓了十几匹马,槽边地面坑坑洼洼,臭气熏天。


    再往前看,场内聚集了十来个郎君。大的十四五六,小的也就十来岁。个个穿锦戴银,嘻嘻哈哈,围成一圈儿,踢踹着蜷缩在地的蔺晦。


    蔺晦的头发已经散了,兔子耳朵似的布巾耷拉在肩膀上,衣摆沾满了污泥。


    辛鱼珠听了一耳朵,大约是他们质问蔺晦怎敢称兄道弟。


    “歌伎生的小玩意儿,也算是我们的兄弟么?”年纪最大的那个郎君,生得高大强壮,踩着蔺晦的脸用力碾,“谁给你的胆子,今早敢去找我母亲讨药?讨不到,还来找我?”


    蔺晦趴在地上,两只手都抠进了泥里。他的眼睛很红,但脸上带着笑:“我娘病了嘛,总不能为这事儿求到父亲那里去……”


    没说完,嘴上又挨了一脚。


    那郎君扯起蔺晦的衣领,啐了口唾沫在脸上,“父亲二字也是你喊得的?”


    马棚外面的蔺十四娘不高兴了,尖声喊叫:“阿殊,那是我的狗,你别把脸打坏了!”


    被唤作阿殊的郎君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将蔺晦扔过来,砸在辛鱼珠脚前。


    辛鱼珠与蔺晦四目相对。


    蔺晦挂着笑爬起来,摸索着在怀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脸。他的嘴唇在流血,眼睛却是干的,开口时嗓音轻快。


    “十四娘今日想玩什么?”


    “我当然是来学骑马的。”蔺十四娘指了指马棚里最矮的那匹,要蔺晦牵出来。


    她年纪小,够不着马背,需要踩人凳。


    蔺十四娘的人凳,也要和狗一样,漂亮,好看。


    “你今日破相了。你说你娘病了,是不是病得很重,会不会染给你?我可不想得病。”她嫌弃地推开蔺晦,要辛鱼珠跪下垫脚,“你来,你叫什么来着?”


    辛鱼珠只张嘴不动身:“我叫辛隅竹。三老爷是我外祖。”


    “没带来让一大家子人认脸,算什么正经外孙。”十四娘迅速弄懂了辛鱼珠的身份,抬抬下巴,“快过来。”


    但辛鱼珠现在不是很想吃蹄膀了。


    僵持间,蔺十四娘发了怒,扬起马鞭抽向辛鱼珠。辛鱼珠侧身避了避,听见对方怒骂:“狗就要有做狗的样子!”


    蔺晦笑着凑过来:“还是选我嘛,我做得好,你多舍我些好处。”


    十四娘:“滚!”


    那打人的郎君骑着马悠闲而来,居高临下道:“这是在闹什么,都惹我十四妹妹生气了?”


    眼珠转了转,看向辛鱼珠。


    “听说咱家又来了个蹭白食的穷亲戚,就是你?来家第一天就学狗抢食,怕不是蔺晦流落在外的异父兄弟。”


    一句话羞辱了好几个人。


    辛鱼珠也学蔺晦笑嘻嘻地,黑漆漆的眼睛弯成月亮:“我初来乍到,哄妹妹开心。”


    “我蔺殊的妹妹,也是你胡乱能喊的?”马背上的少年气极而笑,隔空点了点辛鱼珠,语气轻蔑,“废物和乞丐总喜欢凑上来攀关系。来来,既然要哄妹妹开心,不如我们玩些更有意思的?”


    蔺殊打个唿哨,让人从马厩里牵了两匹马出来。


    一匹是瘦骨嶙峋的老马,另一匹倒身强力壮,但不知为何极为暴躁,一直在刨地嘶鸣。


    “你,还有你。”蔺殊指了蔺晦和辛鱼珠,“跟我比一场,输的人跪着在这马场爬十圈,再学你们最擅长的狗叫。”


    辛鱼珠问蔺十四娘:“赢了今日还有蹄膀吃么?”


    蔺十四娘:“没有!吃屎去吧!”


    “哦哦。”辛鱼珠心情非常平静,笑容灿烂道:“好,输的人今天吃屎。”


同类推荐: 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 这个反派她当定了、 老实妻子欲和离、 你好难追啊、 开局诈骗满朝文武,哐哐为我颠覆朝纲、 太微令、 驱神、 失忆后钓系O总诱我标记她_陈厘、